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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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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看着夏晴嘴角抽搐,“你不是想做个辅佐王爷的正妻?却连这件小小的事情都拎不清,在殿下的生辰大张旗鼓的跟所有人炫耀一边明月珠。殿下,是真的被你害惨了啊。”
夏晴爱景铮。
掺杂着欲望和诠释,但也有真实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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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凋零
她一瞬间红了眼睛,“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都忘了吗。”傅崇雪冷冷地笑着,她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刺开了夏晴逐渐冰凉的心脏。“他可能心里有你,也可能心里没有你,但终究是你对不起他。害得他无缘世子之位,从此庸庸碌碌过完一生。你陪伴他多时,不可能不知道他内心的渴望吧。”
是啊,他是渴望世子之位。
夏晴突然跌坐在椅子上。自己的殿下,鲜衣怒马,意气风发,希望做成一番事业,对于世子之位也暗自较劲,一直耿耿于怀。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这么一个一生追求的目标,却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疏漏丧失了。夏晴张着嘴巴,眉头紧皱,她心脏一阵绞痛。那是与自己被关起来之时,不同的悲凉,手脚都渐渐的仿佛要结上了一层冰霜。
她颤颤抖抖的,眼睛里的愤怒已经消失了大半。口中默念着,“明月珠……明月珠……是我害惨了您啊……”她小声抽泣起来,就算被关进这干枯的小小院落,也从未见过她如此的黯然神伤。夏晴的喉咙仿佛被噎住了东西,呜呜咽咽。她揪着领口,纤细的手指近乎透明一般。
夏晴从未想过一直希望,自己能够堂堂正正的站在景铮的身侧,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毕竟自己地位低下。但总有微微弱弱的希望,希望自己可以打点好王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就算没有名分,但是在他心里也会有着一丝丝不可取代的身影。她多疑,她暴躁,对于琏王景铮的占有欲日渐扩张,愈来愈想要表现自己。
可谁知道,那次的举动,却生生害了自己最爱的男人。景铮对于她来说,是天,是地,是家,是温暖。因为莺歌未出世的孩子,她盛怒大于愧疚,可是如今,她对于自己的恨远远的超过了眼前的莺歌。小姑娘头顶带着明月珠分明是在嘲讽她,但是她无力反驳。夏晴涨红了脸,吸吸鼻子,眼睛有泪出却又不让夺眶而出,而已经流下来的泪痕,还挂在脸颊上。
她真的是一个美人胚子。
傅崇雪想着。
她什么话也没有留下,转身合上们出去了。回头看了一眼灰色的瓦片,上面凝结着水露,啪嗒啪嗒的顺着屋檐往下滴。虽然夏晴脾气暴躁,赏罚不分,对于自己曾经有着近乎严苛的要求,有她的允许,自己才能见到琏王。
但如今,她却有些可怜这个女人了。
入夜,景铮从外面的花天酒地回来。
傅崇雪伺候她更衣。景铮回头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像是冰糖炖了许久的雪梨。他捧着她的发丝,闭着眼睛的贪婪享受着香甜的味道。莺歌乖巧的在他身旁,揉着他的肩膀,她眉眼弯弯温柔的问道:“殿下,今日劳累,早些休息吧。”
景铮点点头,莺歌的可人总是能让他忘记烦恼。自从世子之位落入瑞王景池的手里,他就惴惴不安,心情烦闷。即使抓到了赵二泽,却也一直思考如何让这个关键的棋子发挥出最大的用途。这几日,他思考的事情,比往常的春天要多上几倍。
他突然握着莺歌的手。
莺歌盈盈地笑着问:“怎么了?”
景铮没有说话,今夜格外的寒冷,不似春天万物消融的温柔。前些日子,大夏还有巨大的冰雹砸下,众人都说这不是祥瑞的预兆。
他摇摇头,说了一句:“睡吧。”
莺歌吹灭了烛灯,放下了珠帘,屋内景铮沉稳的呼吸声落入耳内。她像是一条乖巧的蛇,趴在了男人的胸口上,发丝散落,黑暗中嘴角微笑。突然,门外想起来脚步声。一个婢女匆匆走过来小声问道:“殿下睡了吗?”
守夜的婢女回答:“刚歇息,怎么了?”
“夏……夏夫人死了。”
那婢女吃了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尸体都已经僵硬了,可能是下午的事情。原本晚上把饭送到了门口就走了,结果来取之时有没见到动上一口,就连筷子都规规整整的摆在那里。那人推门一瞧,发现她竟然上吊了。她穿了一件鲜艳的花裙子,脚上踩着金丝银线的绣花鞋。”婢女回复。
景铮没有睡着,他分明听见了门外两人的交谈,他坐起身来。
莺歌也随之起来,她紧握着他的手,突然间哭出了声,“是我不好,夏晴姐姐是因为我才被关起来的。”她楚楚可怜,泪花泛着光。这件事情原本莺歌才是受害者,却每次一副埋怨自己的模样,景铮安抚性的拍了她两下,披着衣服走出了房门。
“你先睡吧。”
莺歌目送着他出去,嘴角淡淡的出现一丝讥讽。
景铮遇见夏晴的时候,她就像焰火一样炙烈。穿着一件大花裙子,在酒楼上冲自己招手。曾经身旁的女人皆是服服帖帖的,突然出现了一个脾气烈的骄傲女子,他一下就记在了心上。这是他府里的第一个女人,他最初因为他浓烈的性格而自拔不已。但是夏晴在进入王府后变了,心胸狭窄,又想管束自己,却又喜欢假装大方。没读过书,却又侃侃而谈幼稚言论。
她变得越来越无聊,不会管教下人,争风吃醋,最好还害了他未出世的孩子。
等到她死了,他才发现对于这个女人,他新鲜,却不爱不恨。
“按照规矩葬了吧。”他吩咐道。
“是。”
夜深黑黑的。
傅崇雪躺在床上玩弄着头发,她笑了笑,终于扫清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障碍之人,以后她在这王府的地位只会越来越高。她用蜡烛熏红了眼睛,眼睛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第二天清晨,盯着红肿的双眼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她穿了一身素色的裙子。把一个玉镯子放到了夏晴的棺材内,“这是她当年送我的,我又还给她了。多少烧些纸钱吧,希望她下辈子好好过。”莺歌说话温柔,从袖口拿了一些碎银子给到下人。
“莺歌姑娘,您就不恨她吗?”一个婢女小声地问道。
她叹了口气:“曾经也是情同姐妹,都过去了。以不义报不义,仍是不义。我莺歌不愿意做这个不义之人。”
傅崇雪望向天空。
这是一句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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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寻人
“驾——”孟懿宁甩开场边,英姿煞爽,她一路奔向北阳承平。
熟悉的景色闪过眼前,错落有致的房屋,天高云淡,路边熙熙攘攘,娇莹的姑娘在楼上绣着牡丹,穿着长跑的小哥摇着折扇,小丫头打着一只竹伞走走停停。承平春雨朦胧,像是画上的一样。她穿着暖软的裙子,随手抓着牛肉干走走停停,水壶里还盛着米酒,喝了就仰头喝两口。
甜滋滋的如同愉快的心情。
承平这座都城对于她来说,再熟悉不过,似乎自己的前半生都是在这里度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都深深烙刻在她的脑海中。
朱红色的王府大门落在眼前,她停下脚步,从高头大马上跳下来,整整衣衫。轻轻咳嗽了一句,小声地念了一句:“世子景池……嗯……世子殿下……要叫世子殿下……”
王府的侍卫十分熟悉这个身影,显示一惊,转而问道:“孟姑娘,你怎么来了?”
孟懿宁嘻嘻一笑,“我来拜见殿下,还请通报一声。”当初这就相当于孟懿宁的家,她进进出出也没有半点陌生感。这次倒是用上了敬语,侍卫听着也别扭地一笑,“真不巧,殿下出远门了,您先进去,管家在里面呢。”
他话刚刚说完,正要出门的管家从俩面走出来,正好看见孟懿宁。他急忙走过来,“孟姑娘,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瘦了,瘦了……赶紧进来吧。”说着就往里面请,“厨子刚刚做好了饭菜,一同吃吧。”管家殷勤的说道。
孟懿宁素来待人和善,又是景池宠着的姑娘,管家自然也多殷勤一些。
她点点头,风尘仆仆的拉着马进来,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殿下不在?我是来找世子殿下的。”景池原先也不常出去走动,姑娘歪着头看着管家。
管家一笑:“南方有灾疾,王上派殿下过去了,昨天刚刚走,今天你就到了。”
“灾疾?什么灾疾?”
管家摇摇头,小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听说十分吓人。”他叹了口气,“老奴也是担心啊,刚才特地要去莲花娘娘庙里求平安。孟姑娘,你若是要寻殿下,不妨晚些走,我把平安符请了去,帮你给殿下带上。”
“好。你快去吧,我休息休息,关城门之前就走。”孟懿宁答应着,一边吃了桌上的饭菜。大夏的食物精美,尤其是有一道油泼辣椒皮蛋,这三者混合用凿子碾压成泥,撒上醋、盐、糖。浇在饭上。虽然看着色泽不好,但是一口辣椒的清香混杂着皮蛋的鲜味,是孟懿宁最怀念的一道菜。她大口大口扒着碗筷,管家把她安顿好之后便急忙忙的去庙里了。
她浅浅的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吧唧着嘴巴。
管家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觉。乐毅经常说,孟懿宁后知后觉,所以经常连续打斗奔波,劳累也不自知。只有等真正休息下来,便谁也叫不行了。管家手里拿着护身符,看着小姑娘睡着香甜,又想想她天黑前还要出门,便轻轻的唤了一句,“孟姑娘,醒醒啦。”
孟懿宁没有动静。
管家又喊了几句,姑娘依旧睡得香甜。
那没办法了,管家心里一横,不用力的推了孟懿宁一下。她慢悠悠地醒来,揉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个半时辰了,孟姑娘。要不你今晚就歇在这里吧。”
她摆摆手:“我还有要事找殿下,一定要当面问个清楚。我马上就出城,你要带的东西也一并给我吧。”
“已经收拾好了,姑娘看起来连夜奔波,已经劳累。我准备了一下干面饼和青椒酱,茄子酱,还有切好的肘子,已经用油纸包起来了。”管家吩咐道。他做事细致有条理,又面面俱到。孟懿宁道谢一身,从屋内走出去,拉上了自己的马,回头道别。
天边的夕阳鲜红似血,落在孟懿宁脸上象是一层橘色的轻纱,他的头发都变成棕色,睫毛承载着大片的祥云。长发如墨,裙子轻轻飘动,裙子上暗白色的绣线里面有银丝穿插,蝴蝶钗子闪闪发光。她拿着管家送的地图向南奔波,不知昼夜。
萨利布果然是给了自己一匹好马,确实如同闪电一般的速度,坐久了就颠得孟懿宁头有些晕。奔驰到了深夜,终于遇见了一个小小的村庄。她落脚在这里,按理说天色已晚村落的灯光早应该熄灭,结果这里却人声鼎沸,熙熙攘攘,似乎一个只有三四十人的村子,却硬生生容下了一百多号人。众人没有睡觉,而是席地而坐,围着篝火吃饭。
孟懿宁拉着马,看向这些人。
这些人也看着她。
一个中年的妇女打量着气质不俗的孟懿宁,操着一口南方口音说道:“姑娘,你也是逃荒来的?”
“这一看就是富家小姐。”另外一个人反驳。
孟懿宁觉得奇怪,“逃荒?哪里有饥荒?”
那些人听完了笑笑,又哀声怨道:“不是饥荒啊……要是饥荒就好了,要是饥荒也不会死这么多的人啊!”她说着竟然突然用灰土土的袖子抹起了眼泪,“我的丈夫啊,我的老母亲啊都死了,就剩下一个儿啊……”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迷迷糊糊的已经睡着。
“死人啊,一片一片的死人啊。我们逃到了这里,终于可以歇歇脚了。听说承平无灾无难,我们准备去承平扎根。”人群中另一个人也说到。
突然,这个中年妇女怀里的孩子咳嗽了一声。
众人仿佛见到鬼一样,尖叫着:“拿走,拿走你的孩子!”
中年妇女红着脸慌忙解释:“他就是着凉了,着凉了。不信你们摸摸,不发热!”她急忙解释,仿佛晚说一句,自己的孩子就要被人夺走烧死了。
果然有人用手颤颤抖抖的试探了了一下,说道:“确实没事,大家安心吧。”
众人才又放下心来。
“你们,可都是从南边逃出来的?”
“是啊。”
“灾疾有这么严重?”
“我们村子就剩下我一个了,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有人说话带着哭腔。
孟懿宁皱着眉头,借着火光翻动着地图。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啊?”
“去仙桃。”
倏然有人惊呼:“别去啊,那里已经是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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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再遇见
“空城?”
“没有人在那里啊,死的死,逃的逃!姑娘快走吧!”
孟懿宁脊背生凉,怎么会这样?仙桃这个地名孟懿宁听说过,那里盛产比拳头还大的桃子,景色优美,泉水飞流,花竹间杂,峰回路转,恍如仙境。却不想在逃难的宅民眼中成为了彻头彻尾的人间地狱!
而景池,正在前往这地狱的路上。
她要去拦住他!
孟懿宁原本准备休息一下,等清晨再出发。如今她却一刻也等不及,火急火燎的飞身上马奔驰而去。身下的马可以感同身受主人的焦急,发疯似地往前冲。孟懿宁脊背生汗,她手里握着缰绳,路途之上烟村四五家,花朵也有些开放在夜晚中,白花花的一片。
银河向望,千亩河塘。
娟娟的水流从南方汇集流淌,明明春季应该万物明朗可爱,可是空气中却透着一股死气沉沉。骏马所向披靡,劈裂过风沙直冲而下。它不需要休息,就像它的主人一样。孟懿宁心疼的抚摸着它的鬃毛,小声地说:“找到景池,咱们就歇一会儿。”
马心领神会的长嘶一声奔跑。
太阳升起照亮万物,马滑霜浓,速度也渐渐慢下来。孟懿宁也不忍心,看着一层层山脉,轻轻拍了拍它的屁股,“休息一会儿吧。”马如临大赦一般迅速停了下来。孟懿宁下马坐在大树下,把青椒酱倒在面饼上,夹着肘子肉啃了起来。那酱是用鸡油泡制的,只加了一些盐,吃起来十分咸香。她狼吞虎咽吞下去几口,满意的眯着眼睛。山间雾气消散,孟懿宁正好坐在山顶的小路上。他望向远方,似乎有一个小点在缓缓移动。
“蹭——”的站起来定睛一看,这朱红色的帷幔马车队,怕不是景池的吧。
还没休息两下,她赶紧一跃而上,顺着那远处的红点就冲过去。那骏马虽然没休息多久,但依旧卯足了劲往前冲去。山路弯弯延延,树木茂盛,眼见那小小的马车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速度就像是疾驰的水流。
远处山脉河流,孟懿宁高喊着:“殿下!世子殿下!”她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
车内的人一惊,伸出手撩开了帘子回头看。思思念念的那一抹倩影如同雨后的彩虹一般,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姑娘呼喊着:“停下,停下!”
眼神灵动,波光流转。
他终于又见到了,景池脸上带着暮然的惊讶,他怔怔地看着孟懿宁的身影越来越近,“停车。”他喊了一句。
车队停止。
景池匆匆下车,像孟懿宁奔去。像是很久未见的的两个孩子一样,孟懿宁翻身下马,长裙凌空飞舞。
“殿下!殿下!”她拥过来,却又突然一下束手束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有些忐忑的站在景池面前,胸口起伏。景池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像是山间的溪流一般。他穿着天青色的袍子,头顶的银冠上雕刻着一只仙鹤。孟懿宁全身而下乱糟糟的,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懿宁!”这个名字,他已经许久没有说出口了。再从嘴里吐出来这三个字,仿佛如同前尘往事一般悠久。
景池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依旧是离别时的那个样子。
眉梢眼角藏秀气,不施粉黛,却比芙蓉要娇娆。
她长开了,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景池看着她略带疲惫的样子,随即问道:“怎么了?你出了什么事?”
他以为孟懿宁发生了大事,只得来找他求助。
孟懿宁摆摆手,“不是我出了什么事,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有要事找你,你必须回承平一趟。”她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景池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究竟为何慌慌张张地?”他刚刚燃烧起来的惊喜,却被孟懿宁突如其来的严肃语气按压下去。景池皱着眉头,“是顾世子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你随我来!”孟懿宁把景池拉到了一旁,小声说道:“一个月前赵二泽领兵进入了大夏境内,这一万兵马却离奇失踪了。陛下登基以来,铲除这些藏污纳贿之人,却发现赵二泽的家里有一个周家的玉佩。”她从怀里悄悄地掏出来,放在了景池的手里,“你可认得?”
“是周家的。”他笃定。
孟懿宁:“我也是如此怀疑的,赵二泽已经失踪,我们怀疑他要么已经被杀死了,要么被藏了起来,另有用途。不仅如此,连带消失的一万兵马,你可听闻?”
他摇摇头,“不曾听说。”
“我日夜兼程的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一件事,你现在还得赶紧回到承平,禀明夏王。”她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景池想了想,他眼睛望向了远处的山峰,那里烟雾笼罩,一切云里雾里。“过了这座山就是仙桃了。父王命我去仙桃赈灾,这还有一日时辰就快到了。我先派人把书信收到父王桌前,等查明了仙桃灾情情况,即刻返程。”
孟懿宁其实内心想要阻拦,却又不能干涉他国内政,她点点头,“一天,就一天,我陪你。”她心里虽然也有些忐忑,但是料想这几天的时间内,琏王景铮也不会把底牌全部摆出来,倒是可以相安无事的过上几天。她又嘱咐道:“张仲,张丞相也送去一份罢。原本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陛下给你和夏王处各递送了消息,如此看来你们也没有收到。”
“好。”景池刚才早已想到,为了稳妥起见,派了三个人传递这个重要的情报。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便即刻启程。孟懿宁坐在景池的车里,虽然于理不合,但是这都是王府的旧人,自然知道两人之间的情分。好久不见的张九乐呵呵的骑着孟懿宁的马,“孟姑娘,真的好久不见了。刚才我还没认出来你,感觉女大十八变,换了一副模样。”
孟懿宁掀开帘子,笑嘻嘻的反问;“哪里有,不过也就月余未见,你倒是觉得我翻天覆地变化啦?”
张九爽朗地笑起来,“是,是变得漂亮了不少。”
姑娘修红了脸,“骑你的马。”说着,又细细的在车内和景池讲着离开后的见闻。
她侃侃而谈,多了一份原来没有的从容和自信,身上犹如星辰闪耀着光辉。百;镀;一;下;“;山河运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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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灾疫
景池在车里问道:“还有多久到达仙桃。”
“过了前面那条河,穿过两三个村落,再走过山口就到仙桃了,日落之前可以赶到。”张九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在河那里休息一下再启程吧。”
山间的路弯弯曲曲,孟懿宁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望向窗外,四周安静的让他有些人发毛,“殿下,你听说了吗?这次的灾情特别严重。”她回头看他,“我有些担心。”
夏王找到景池的时候,只告诉他这次灾情比往年要严重,但是从呈上来的奏折上看,也无法就是墨迹已干的一行数字,说是有几百的患病尸体已经焚烧掩埋了。景池这一路相安无事也未见到什么流民灾民,心里也没有多大忐忑。
但是孟懿宁的言语里却透着焦急,“他们说,仙桃已经是座空城了。昨夜我路过一个村落,里面有很多从那里逃出来的灾民,说是一家一家,一村一村的死人。昨日见了一个小孩子咳嗽,众人像躲着瘟神一样想把他烧死。说实话,我心里有些害怕,前方到底是什么样的。”
“你放宽心,不会有事的。呈上来的奏章我已经看过,不必如此诚惶诚恐的。”景池安慰道。
“那就好。”
车马走了半时辰,终于里河水越来越近。孟懿宁从车里探出头去,一个沿着山峰走势的瀑布映入眼帘。飞流直下三千尺,白晃晃的水流倾泻击打在巨大的岩石上,哗啦啦的水声把内心的阴霾冲刷了不少,上面想必就是河流的上游了。河道不宽,上面有一座结实的木桥。孟懿宁张望着,突然看到瀑布中有一些黑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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