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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太岁-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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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衣着打扮,明明就是个普通小工啊,可为什么其他人会给他让路呢?
在冷无双身后的一张老板桌上,冷月正盯着桌子上的几大摞文件发愁。
就在今天上午,她才从叔叔冷度手中收回园区的管理权和经营权,冷度临走的时候脸很臭,刚才交接工作,冷度手底下的人也不配合,冷月问他们要云泽湖园区近两年来的所有财报,结果他们就将所有工作文件全部堆在了主管室里,而财报,就毫无规律地胡乱夹杂在这些文件当中。
冷度手下的人敢用如此消极的态度来应付冷月,说白了还是因为冷度势大,去年下半年,冷度又傍上了海廷做后盾,现如今就算是老家主想动冷度,都要掂量再三。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冷度这些年做得太过分,老家主也不会执意从他手中收回云泽湖园区。
“姐姐,你看见那个人了吗,他好奇怪啊。”冷无双趴在窗户上,用手指着即将步入锅炉房的男子。
冷月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道:“无双,我在工作。”
冷无双目送男子进了锅炉房大门,心中竟稍稍有些焦急:“坏了,看不到他了!算了,我这就亲自去锅炉房会会他。”
说话间,她便迅速站立起来,转身朝门外奔去。
冷月立即唤住她:“无双,回来!”
冷无双站在屋门口,满脸委屈地看着冷月:“姐姐今天好凶。”
刚才冷月唤她的口气确实有点急了,着当然不能全怪冷月,整整一上午下来,冷月吃尽了冷度一伙的冷眼,眼下正是心情郁闷的时候。
见冷无双哭丧着一张小脸,好像随时都要掉眼泪的样子,冷月稍稍梳理了一下情绪,柔声道:“云泽湖园区虽说是咱们冷家自己的产业,但并不安全,你修为不高,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出去,万一碰上歹人怎么办?听姐姐的话,还是乖乖呆在屋里。只有待在姐姐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冷无双这才叹一口气,闷闷不乐地回到窗前。
刚才那个奇怪的人已经进了锅炉房,街道上只剩下普普通通的行人,冷无双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腻了,不知不觉间竟睡了过去。
………………………………
第10章 新人报道
三号锅炉房内,盘蛇一般的金属管道层叠交叉,巨大的辊压机在蒸汽催生出的浓雾中摆动着,发出阵阵巨大的噪音。
数十名工人挥汗如雨,用铲子将煤炭送进锅炉,仪表盘附近的阀口不时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火焰。
蒸汽。
铁锈。
噪音。
还有那蓬飞在空中的煤灰。
这些东西,仿佛就是人类文明的全部缩影,三百年前人类文明就是这个模样,三百年过去,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太岁很快就找到了锅炉房内的那间铁皮房,冷家名下的锅炉房里都会有这么一间铁皮房,守在里面的人是整个锅炉房的监工,负责锅炉房的日常管理和人员调度。
“我是新来的烧火工。”太岁凑到铁皮房的小窗前,冲着窗口内大喊。
这里的噪音太重,不特意提高音量,屋子里的人根本听不到你的声音。
三号锅炉房的监工叫汤文选,是个白浅级别的驭气师,他今年才四十来岁,可整个人看上去非常颓,很多不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今年已经六七十岁了。
在冷家的工业园区内,能坐到监工这个位置的人,基本上都是金鼎级的高手,再不济也是个青囊,汤文选能以区区白浅坐上监工的位置,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这个人非常有眼力价,为人八面玲珑,不管是应付上级,还是管理手底下的人,都能做到左右逢源,上面的人赏识他,底下的人也大多推崇他,说实话,要不是修为太弱,汤文选至少能混到分园主管那个职级。
听闻窗外有人吆喝,汤文选立即拉开铁窗户,脸上带着一抹公事公办的微笑,朝窗外望去。
一看到站在窗外的人,汤文选顿时心头一震。
他一眼就能看出,此时站在窗外的人绝非池中之物。
单是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就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汤文选打量着太岁,太岁也打量着汤文选。
太岁绝对不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相反,由于他过于强大,不管是在江湖上还是在白道上,所有人见了他都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态度,导致他很少去刻意揣摩别人的心思,这也造成了太岁情商很低的假象。
但不愿意去揣摩人心,并不意味着,太岁看不破人心。
他在江湖上混迹了多少年?他见过的人,比汤文选吃过的盐还多。
一看到汤文选那双精光流转的眼睛,太岁便立即断定,这个人,绝对是个人精。
汤文选快速朝太岁的腰带上扫了一眼,见太岁没有腰牌,便又迅速皱了一下眉头。
连驭气师的执照都没考出来么?
这样一个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为何从头到脚看不出半点卑微,反倒是气宇轩昂,一身的正气。
在短暂的思考之后,汤文选断定,窗外这个人恐怕不是泛泛之辈,即便他没有腰牌,也不能轻易得罪了他。
想到这儿,汤文选的脸上立即绽出一抹自然而亲和的笑容:“我叫汤文选,是三号锅炉房的监工,你以后叫我老汤就行。那……您贵姓?”
太岁也堆起一张温和的笑脸:“免贵,盖。我叫盖栋。”
“有介绍信吗?”
“介绍信弄丢了,但我有这个。”
说着,太岁就将老葛给他的档案塞进了窗口。
汤文选快速扫了一眼档案,便匆忙从铁皮房里走了出来:“我带你去你的工位,正好有一个炉口空了,以前干过类似的工作吗?”
“没干过,但我学的很快。”
也就在太岁开口说话的档儿,汤文选已经凑到了他身前。
离太岁如此之近的时候,就连见多识广的汤文选也感觉到一股慑心的压力,他发现,当自己站在这个高大的年轻人面前时,竟有种要向对方卑躬屈膝的冲动。
好强的气场,此人绝非等闲!
汤文选先是一阵惊愕,但很快,他的面色便恢复如常。
在锅炉房,向来有戏弄新人的习俗,每当新人前来报道,工人们肯定会立即停下手里的活儿,花上五六分钟时间折腾一下新人。
当前的社会风气就是强者为尊、弱肉强食,道德底线被无限放低,老人们欺负新人的手段也绝对称得上毫无节操,什么样的损招都使得出来。
也正是因为整个世界的风气就是那个样子,老人们不管怎么欺辱新人,内心都不会有任何负罪感,新人被欺辱以后,也不敢有半点怨言。
当汤文选带着太岁绕过一排排辊压机,朝着七号工位走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朝太岁投来了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要是放在平时,汤文选带着新人绕过辊压机之后,会先将新人带到那座粗铁打造的高台上,然后吆喝一声:“新人欢迎仪式,正式开始!”,然后老人们就会立即放下手里的工具,兴冲冲地跑到高台上折腾新人。
对于这些长期被压抑的工人们来说,能折腾一下新人,比过大年还让人高兴。
奇怪的是,这一次汤文选并没有将新员工领上高台,而是带着他走到了七号工位。
太岁刚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就听到远处有人喊:“老汤,你是不是把正事给忘了?”
汤文选装傻:“正事,什么正事?”
太岁朝着喊话的人望去,就见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魁伟的糙汉子,那人脸上有道疤痕,像条蚯蚓一样从额头歪歪扭扭地延伸到鼻梁。
这人叫刘五,是三号锅炉房除汤文选之外的第二个白浅,熟悉他的人一般叫他老五或者五哥,这家伙是园区里出了名的工痞,但好在没犯过大错,活儿也够麻利,所以上头的人至今还没有开除他的打算。
每逢锅炉房来了新人,刘五肯定是闹得最猛的一个,当初汤文选进锅炉房的时候,还给他舔过鞋。
刘五见有新人来报道,本来期着盼着想好好闹他一闹,可没想到,汤文选这一次竟然装傻充愣,有心要庇护那个新人。
这怎么行!
大家进来的时候都被折腾过,凭什么给他开后门!
汤文选回了一句话之后便不再搭理刘五,转而嘱咐太岁工作中需要注意的细节,这种举动立即引起了刘五的极大不满,他直接把铁铲往旁边一扔,气势汹汹地朝太岁走了过去。
在场的其他工人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全都不怀好意地望向太岁这边。
就见刘五像头憋着火气的狮子,挂着风声冲到太岁面前。
然后,他就猛地抬起双手,紧紧握着太岁的手说:“我……我……我叫刘五,您以后叫我老五就行。”
………………………………
第11章 超强耐力
这一幕让在场的工人全都傻了眼。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刘五身上、太岁的腰带上,以及汤文选的脸上不停地切换。
看刘五现在的样子,那真的就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嘴脸,恨不能跪在地上给人家**后跟。
新来的那个年轻人,腰带上空空如也,显然是个连驭气师执照都考不出来的废物。
再看老汤那一脸凝重的表情,就好像,刘五贸然和新来的年轻人握手,是一种大不敬的举动。
什么情况!
说好的欺负新人呢?
被大家寄予厚望的刘五,怎么刚一冲上去就怂成狗了?
那个新来的到底什么来头!
老汤为什么是那样一副表情?
每个人心里都是翻江倒海,却没有一个人吭声。
他们在这个园区里待得久了,已经完全摸透了这里的游戏规则,他们心里很清楚,当碰上看不懂的事情时,最好的选择就是明哲保身,千万别不知好歹地往上凑。
在这地界,万一一不留神,惹上了自己不该惹的麻烦,弄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汤文选朝刘五脸上瞥了一眼,竟发现刘五的表情中带着很深的恐惧,心中顿时犯起了嘀咕。
难不成,刘五认得盖栋?
诚然,盖栋的气场很强,凑到他跟前时候,会让人有一种腿软的感觉,可刘五为什么会恐惧呢?难道他在盖栋手上吃过亏?
汤文选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朝太岁脸上看了两眼,却发现太岁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只是礼貌性地给了刘五一个微笑,说一声:“以后就承蒙关照了。”
刘五松开太岁的手,弯着腰退回自己的工位上。
五分钟以后,刘五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抱着铲煤用的大铁铲,愣愣地朝七号工位望去,就见那个年轻人正抓起铲子,如其他工人一样,朝锅炉里面送煤。
这小子看上去似乎很普通啊,而且在他身上,也确确实实感受不到半点灵气,看样子他并不是忘了带腰牌,他的确不是驭气师。
可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到那小子跟前,自己脑子和行为就不受控制了呢!
接触到年轻人的那一刹那,为什么会有一种……马上就要脑袋搬家的恐惧感。
刘五越想越觉得郁闷,他本来是打算给这个新来的工友好好上一课,顺便让他了解一下三号锅炉房的规矩,可到头来,自己却成了大家眼里的笑柄。
现在刘五总觉得周围的人在偷看他,每一道朝他投来的目光离,都带着深深的嘲弄。
可如果让刘五再去找那位新工友的找回厂子,刘五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刚才浮现在他心中的恐惧感实在太过强烈,以至于直到现在,他看到对方的时候,心里头还有点犯怵。
太岁压根就不知道刘五和锅炉房里的其他人在想什么,他现在正一门心思地练功。
表面上看,太岁只是像其他工人一样,机械般地往炉口中添煤,实际上他早已将周身经络全都封了起来,对于现在的太岁来说,原本只有十来斤重的铁铲已变得如同一座铁山,每举起一次铲子,都要花费巨大的体力和力量。
经络被封住以后,浑身上下的肌肉几乎全部处于瘫软状态,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肌肉纤维还能正常工作,而太岁就是要不断刺激这几根纤维,它们对于挥拳有着非常关键的影响,强化它们,可以让出拳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提升。
这是太岁自创的局部训练法,他也正是靠着这种特殊的训练方式,让自己的各方面身体机能都大幅度超出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
汤文选一直没有走远,他就站在被金属管道下方的阴暗角落里,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岁。
他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不凡之处。
不得不说,他现在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
高强度的训练,再加上锅炉房里的高温,让太岁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泡透,无奈之下,太岁只能将上衣扔在一旁,光着膀子工作。
汤文选原本并不喜欢过于饱满的肌肉,因为他总觉得肌肉的块头如果太大,会让人丧失最基本的灵活性和协调性,可当他看到太岁那身精致饱满的肌肉时,却忍不住赞叹一声:“完美。”
那一块块隆起的腱子肉,勾勒出了太岁那雕塑一般的身材比例,他无比强壮,但丝毫不让人觉得臃肿,一根根肌肉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却又有着极致的柔美。
汤文选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他知道,像这样的身材,绝不是靠着没命地锻炼就能拥有的,这样的肉身是练出来的,更是养出来的,汗水、金钱,缺一不可。
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定出身于大富之家。
只不过汤文选不知道,太岁为了得到这样一副身躯,所花的巨资足以买下三分之一个三神集团。
那些钱大多花在了饮食和炼药上,也正是早年间极端苛刻的饮食搭配,以及那些精心炼制出来的丹药,为太岁夯实了修行的根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汤文选惊愕地发现,这个新来的年轻人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疲惫,三个小时过去,他一刻都没停下过,而且每一次他铲起的煤都非常多,铲子加上煤堆,至少有二三十斤的重量,无数次地起铲,竟没有让这个年轻人感到一丝疲惫。
刚开始,相邻工位上的老人们似乎还想和这个年轻人比一比体力,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手,随着时间慢慢流逝,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就那么抱着铲子,目瞪口呆地盯着七号工位上的年轻人。
这家伙的耐力,实在太逆天了!
太岁专注于练功,压根没去留意其他人的变化。
直到一声惊叫声打断了他的专注:“七号阀压力过大!卧槽别再添煤了,你那个锅都快炸了!”
太岁这停下手里的活儿,沉一口气,将经络疏通,而后才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三米高的仪表站旁边,此时正站着一个看上去和他年纪相仿的青年,那人和他一样,腰带上也没有挂牌。
众人抬头朝仪表站张望的时候,青年还特意用手拉了拉衣摆,生怕别人看到他那根光秃秃的腰带。
腰间无牌,对他来说好像是个天大的耻辱。
………………………………
第12章 提前下班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青年身上,青年则一直盯着七号工位上的太岁。
这个年轻人是三个月前来到这里的,虽说来得时间不长,但整个锅炉房里也就几十号人,他早就把所有人认遍了,却从来没见过此时站在七号工位上的那个人。
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今天新来的吧。
真是怪了,按说以往来了新人,老人们肯定要闹出不小的动静,今天怎么没听到新人的哭闹声呢?
太岁见青年一直盯着自己,就问相邻工位上的工友:“他是干什么的?”
那位工友先是下意识地朝太岁凑了凑,没等开口,突然感觉到一股很强的压力,刚到嘴边的话也变了样:“我叫李文德,您以后叫我老李就行。”
太岁一愣:“呃……我是问,那个年轻人是做什么的,看他的衣着打扮,不像是烧锅炉的工人啊。”
李文德一脸轻蔑:“你看他那点小身板,咱们的活儿他压根也干不了啊。哦,他叫白寄真,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把驭气师的执照考出来……您别误会啊,我一点都不觉得考不出驭气师执照是什么丢人的事儿,我就是单纯讨厌白寄真的为人。”
“你就这么不待见他?”
“不光是我,整个锅炉房的工友都不待见他,这小子人品不行。”
李文德和太岁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一幕被仪表台上的白寄真尽收眼底。
白寄真已经留意到,太岁和他一样,腰带上也没有挂牌,而且他也十分确定,此时站在七号工位上的太岁的的确确是个新人。
明明是个新人,为什么从他身上,一点都看不出被大家戏弄过的痕迹?
还有那个李文德,他怎么和那个新人这么熟络?
这时白寄真突然想起了刘五,立即移动视线,朝刘五望了过去。
他发现刘五此时正盯着七号工位上的年轻人出神,怪异的是,在刘五的脸上,白寄真看到了一种敬畏的表情。
刘五在敬畏那个新来的人。
为什么!
眼前的一幕幕让白寄真不由地愤恨起来,当初他来到锅炉房的时候,可是被整得非常凄惨,可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新人,七号工位上的那个人,却有着和他完全不同的待遇。
在这个扭曲的时代,被扭曲的不仅仅是整个人类文明,还有人心。
那一刻,白寄真心中爆发出一股极强的妒意,他一定要好好整一整七号位上的新人。
整死他,不惜一切代价!
太岁正和李文德聊得热乎,忽听白寄真在仪表台上咋乎起来:“七号阀都快炸了!是谁烧得七号炉,自己站出来!”
听到这番话,太岁忍不住蹙了两下眉头,抬头朝白寄真望去,就见白寄真也盯着他,眼神中爆发着怨怒的火焰。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听出来了,白寄真这摆明了就是想为难一下盖栋。
在三号锅炉房里,他能欺负的人,也只有这个新来的工友了。
这边白寄真的话音还没落地,此前一直躲在阴影中的汤文选便迅速站了出来,冲着白寄真暴吼一声:“知道阀口快炸了,还不赶紧拿扳子来松一松,尽在那说废话!”
听到汤文选的话,白寄真心里有点懵。
他之所以可以不做重活,改进仪表室监测仪表,就是因为一个月前,他花光了积蓄,为汤文轩买了几味治疗关节炎的药材。
这年头,大家都忙着修行,医疗行业早就快被灭绝了,这些在三百年前十分便宜的药材,放在今天,那可都是假比真金,白寄真为了给自己换一个舒服的工作岗位,算是下了血本了。
汤文选也够意思,自从收了白寄真的好处,不但给白寄真换了岗位,在平日里对白寄真也多有袒护,基本上只要汤文选在,就没人敢主动找白寄真的麻烦。
白寄真想不通,他只是想找一个新人的麻烦,汤文选为何就丝毫不留情面地吼他。
那个新人,到底给了汤文选多少好处?
心里不爽归不爽,可白寄真并不敢忤逆老汤,只能灰溜溜地回仪表室拿了扳手,乖乖给七号阀松了螺口。
汤文选丝毫不在意白寄真现在怎么想,他一阵风似地来到太岁面前,一脸关切地问道:“我看你这一下午也没停下来歇一歇,一定累坏了吧?”
太岁随口应着:“撑得住。”
汤文选做出一副十分感动的表情:“小栋哥儿真是个老实人,不停不休地干了三个小时,还说自己不累呢。”
离太岁最近的李文德也附和道:“就是就是,这要是换成我,早就累趴下了。”
汤文选借势推进:“我说小栋哥儿,要不然你就……下班休息吧,反正你已经把今天的任务完成了,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儿可干。哦,你放心,我虽然职位不高,但毕竟是三号锅炉房的监工,这点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李文德也赞同道:“是啊,您就下班休息吧,回头七号炉口我帮您看着,保证不出问题。”
本来太岁是打算拒绝的,可他突然想起来,今天中午离家的时候,好像忘了把吃剩的饭菜收拾起来了,眼下正是最热的季节,生怕那些饭菜就这么浪费了,于是便顺水推舟,接受了汤文选的好意,扯起地上的衣服便离开了锅炉房。
刚才李文德和汤文选的对话,白寄真听得一清二楚,他目送太岁大摇大摆地离开,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此刻,白寄真已经不知道如何用语言去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了。
待太岁走远,李文德才回过神来,他用力在自己的头皮上抓了两把,闷闷地说:“我刚才是怎么了,就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脑子完全不受控制了。”
汤文选没有回应他,只是望着太岁走过的路,暗自发呆。
李文德用胳膊肘戳了汤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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