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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不相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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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绰抿笑,“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她转向耶律贤,深深行了一礼,比方才平王那一鞠躬还要恭敬许多,随即接着道,“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愿皇上流芳千古,大辽盛世代代长存。”

    耶律贤笑道,“多谢皇叔与贵妃的美言。”他对萧绰点点头。

    萧绰更加有自信地准备应对平王。

    堂下能听懂几个字的,向旁边的人悄声说道,“这大约是诗经,他们在夸赞皇上呢!”

    “怪不得皇上龙颜大悦。”一旁的人恍然大悟,又向另一个人悄悄说着,不一会儿,在场的人都用敬佩的眼光看萧绰。

    众人都知道平王隆先素爱钻研汉家诗词,通汉话,会几句恭维皇上的汉话不见怪,而这萧绰能接上满腹经纶的平王的话,倒是让人吃了一惊。

    “考槃在涧,硕人之宽。独寐寤言,永矢弗谖。”平王再度发问。

    “考槃在阿,硕人之薖。独寐寤歌,永矢弗过。考槃在陆,硕人之轴。独寐寤宿,永矢弗告。”萧绰答道。

    注:以上诗句出自《诗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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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8 处置喜隐,谁人可为后

    她用汉话应答,接着用契丹语,她笑道,“平王志在四方,是朝堂束缚了您,臣妾敬佩自由之士,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臣妾祝您早日达成夙愿。”

    耶律贤看向萧绰,唇角弯弯,可是目光深邃,复杂难懂。

    燕燕,终究是我束缚了你,是我让你丢了自由…

    平王眼中满含惊喜,像是寻找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故人,但他唇畔噙一丝苦笑,摇摇头,又开口道,“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

    萧绰有些不自在似的,顿了顿说道,“螽斯羽,薨薨兮。宜尔子孙,绳绳兮。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片刻,谁也没开口,平王挑眉笑道,“这就完了?贵妃不是还要点评一番吗?”

    萧绰有些脸红,她微微低下了头。

    “这句就让本王代贵妃说了,”平王笑道,“臣祝愿皇上与贵妃多子多福,江山代代传。”

    耶律贤闷声笑了,对平王道,“借皇叔吉言。”他暧昧地看了萧绰一眼。

    萧绰羞赧地瞥了耶律贤,深吸一口气,又带着微笑看向平王。

    平王将耶律贤和萧绰这一来一往的眼神尽收眼底,本想作罢,可兴致未减,“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维鹊有巢,维鸠方之。之子于归,百两将之。”

    萧绰有些失神,脸上挂着笑容,而目光中已是一片寂静,甚至是黯淡,“维鹊有巢,维鸠盈之。之子于归,百两成之。”

    “皇上疼爱贵妃,想必贵妃嫁入宫时,场面必定盛大,可惜了,本王没能赶得上。”平王笑说着,眼神之中还带着遗憾之意,仿佛真的有些惋惜。

    听着平王的话,萧绰连唯一残存的笑容也一点点地消磨淡下,心被刺痛,怎么能再笑得出来?

    谁不知道贵妃入宫是没有什么盛大的嫁娶习俗的?谁不知道只有皇后才能和皇上行这嫁娶大礼?谁不知道这后宫的女主人不是贵妃?

    可偏偏这位性子放荡不羁的平王不知道,他有意想要夸赞耶律贤对萧绰的宠爱,可恰恰戳中了萧绰的痛处。

    耶律贤也只笑不语,眼波如深海,表面平静却不知其里。

    “咳,平王,肚子里的东西卖弄够了吧,快坐下,莫扰了大家的兴致。”平王身侧的那位王爷开口。

    平王见帝妃二人都不搭话,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也知道一定有不妥之处,便尴尬一笑,默默坐下。

    那王爷云淡风轻地瞥了一眼坐下的平王,平王还颇为委屈地瞅了瞅他。

    那王爷开口,“皇上,宋王不知今日宫中家宴吗?”

    萧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耶律贤,有些不明白宋王又是哪位。

    耶律贤皱眉,看了七良一眼,七良忙躬身,“皇上,蜀王,小人是吩咐宫人分别去请各位王爷入宫的,可…”

    “可是什么?”耶律贤问道。

    “可王爷说,宋王妃病了,他不能来,让宫人代他向皇上赔罪。”七良说道。

    耶律贤瞳仁紧缩,眼底藏匿了骇人之色。

    那蜀王沉声道,“喜隐此番作为,皇上大可不必顾念兄弟之情。”

    萧绰这才明白,宋王是喜隐,是了,赵王已经被晋封为宋王了,那么方才七良说,宋王妃病了,难道是她的二姐姐病了?

    萧绰有些担忧。

    明知道这是喜隐的一番托辞,喜隐是不服当日耶律贤称帝即位之事,这才做了这蠢事。

    “再派人去请。”耶律贤仍然是没有下了狠心,还想给喜隐留有余地。

    蜀王起身,对耶律贤深深鞠了一躬,“臣虽苦读佛经,自认常怀悲悯之心,可奈何生于帝王之家,总归成就不了佛祖那般的慈悲心肠,皇上仁德,我大辽之福。”

    耶律贤笑道,“道隐皇叔世事洞明,心境旷达,贤宁远远及不上您。”

    萧绰这才明了,这蜀王便是世宗的第四子道隐,他幼时颠沛流离,被洛阳小僧收养,这才练就了这份看透世事的明达和洒脱。

    可他身上流的,毕竟是耶律氏的血,骨子里那种不容他人对自己构成威胁的霸气,是如何也磨灭不了的。

    宴饮片刻,一近侍与七良耳语一番,七良向耶律贤禀报,“宋王仍是,仍是不愿前来。”

    众位王爷都齐齐看向耶律贤,等着看他要把喜隐怎么办。

    耶律贤手指轻轻点着桌面,神色看不出一丝波澜。

    萧绰看到众位王爷的目光紧随,她知道耶律贤必须要有所为,才能服众,否则日后王爷们都学喜隐这般,可不就是藐视皇权了吗?

    但是她二姐姐会不会被连累呢?

    “皇上,早下决断为好。”蜀王开口劝道。

    耶律贤的手指停住动作,将手垂下,萧绰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耶律贤的手,宽大的袖袍掩住了这动作,当耶律贤面无表情地瞥向他时,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用一种无比坚定的目光看着他。

    耶律贤深深看了萧绰一眼,面向众臣,“宋王喜隐,违抗圣命,鞭打五十,以示警戒,”他看向七良,“你去传旨,惩处后再回来复命,半月之内,他都不必进宫议政。”

    萧绰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鞭刑,还好没有连累他的姐姐。她向耶律贤示以感激的一笑。

    耶律贤仍是那样复杂的眼神,也不笑,只是有些无奈,有些苦涩。

    蜀王品茗,轻声叹道,“贵妃也是好心肠…”

    萧绰看向他,不明白蜀王为什么这样说,而耶律贤却明白,他知道蜀王说自己和萧绰一样,都是太过心软,迟早会吃亏,可他不在意地一笑。

    平王倒是乐呵呵地接了一句,“哈哈,道隐说的是,将来皇上有了皇后,有了其他的嫔妃,不知贵妃该如何应对后宫这些娇艳的花儿啊…”

    萧绰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她最担心的事就这样被平王摊放在大庭广众之下。

    “贵妃贤良淑德,颇得朕心,她能将贵妃做得这样好,自然也能胜任皇后了。”耶律贤端起酒来,随意地向堂下一举,缓缓灌入喉中。

    各位王爷和命妇这下都有些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话,他们眼前这位贵妃,且不说年龄,即便是才貌双全,可现如今已是在贵妃之位,也不算委屈,更何况她的母家是述律平太后的族人,难道皇上就不怕,萧绰会成为第二个独揽朝政的述律平吗?

    萧绰看着耶律贤唇边淡淡的笑意,他好像将方才说的那件事,当做是说了一件柴米油盐的小事一样平淡。

    私下里听到过耶律贤对她的承诺,她心中认为那只是安慰,是不可能发生的事,皇帝那可能独宠一人?哪可能散尽后宫?所以她没有放在心上,只当那是安慰。

    可今日,他当着众耶律氏皇族的面,说了这样的话,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皇后的高位。

    萧绰睁大的双眼,已经湿润,可自己却不知道。

    耶律贤看向堂下,淡淡笑着,低声对萧绰说,“我不是说过,我的女人只有萧绰一个,我的身边只能是你吗?你记性真差。”他好笑的瞥了萧绰一眼,“快将眼泪擦了,叫人笑话你这爱哭的贵妃。”

    萧绰慌忙地抬起手背,胡乱一擦,笑得灿烂。

    宋王府里寂静无声,大白天的比黑夜还要肃杀骇人,卧房之中,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苍黄的纸卷被撕碎丢弃在地上,还有那张被蹂躏弄皱的写着晋封为宋王的圣旨。

    喜隐瞪着空灵的双眼趴在床沿,背部裸露在外,只见一条条猩红的伤痕,被鞭打过后的红印颜色越来越深,叫人不忍直视,触目惊心。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像是活死人一样。

    “王爷,我会为你讨回这一切的。”萧双双虚抬着手,迟迟没有落在他的伤痕之上,转身便离开。

    萧双双站在庭院之中,柔柔的阳光没有让她脸上的阴霾减少几分,反而像是给这晴天添了一片片乌云,阴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手中拿着一个已经拆开的信封,目光冷而阴鸷,“你们这样对我,我也不会手软…”

    片刻沉默,她轻轻吐出几个字,“乌朵娅,来得正好…”

    夏日五月,夏虫鸣声阵阵,天朗气清。

    萧绰推开寝宫的窗子,揉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盛况。

    “芍药花,全都开了?”萧绰盯着芍药地,瞪大了眼睛。

    一夜之间,芍药花如同稚嫩羞涩的少女长成了成熟妩媚的女子。一簇簇芍药花,开得那般恣意,摇曳着自己的身姿。

    红粉相依,纯白清香,明黄清亮。这万般花色之间,给晨起的萧绰一个大大的惊喜。

    萧绰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只是趿拉着鞋就奔到秋千前,扑上去贪婪地闻它们的香气。

    “花儿都开了两日了,贵妃这才瞧见,它们都该伤心了。”乌朵娅给花儿浇着水,还不忘打趣着。

    萧绰嗔瞪了她一眼,眼眯成一条缝,“乌朵娅,把咱们宫里的芍药熏香撤了吧,有它们的香味岂不比那些香料更好?”
………………………………

BY9 身怀有孕,皇后萧燕燕

    “昨晚上就已经撤了。”乌朵娅调皮地眨眨眼。

    她时时刻刻为着宁弦宫着想,萧绰心中了解,冲她笑了笑。

    阿语站在她们后面,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容又一点点地淡去。她在萧绰心中的位置已经快被乌朵娅取代了,索性就不装了吧。她转身离开了。

    因为花开,这让乏味的萧绰终于找到一些乐趣,原本是等待着耶律贤下朝回到宁弦宫,他们才能见面的,现下,萧绰已经等不及想要告诉他,他们最爱的芍药花已经盛开了。

    萧绰兴冲冲地跑到永兴宫门外,之后的事可以想见,她的好兴致被冗长的朝议一点一点消耗殆尽,七良见她靠在柱子上都快要睡着了,于是说道,“贵妃,不如您先到永兴宫寝宫歇息片刻,皇上下了朝就会来找您。”

    头昏脑涨的萧绰摇了摇头,七良又想出言相劝,只见永兴宫大门打开,高谈阔论之声嘈杂无比,已经下朝,是朝臣们出来了。

    萧绰连忙向柱子后面躲过去,背了身子,才没有让别人看见。

    不知为什么,萧绰就是不想让这些臣子看见她,看见一个作为妾的她。

    良久,柱子后面的嘈杂声渐行渐远,终于又恢复了安静。萧绰探着头向永兴宫里望去,只有在清扫的宫人,大殿之上哪里有耶律贤的踪影。

    萧绰有些着急,又开始张望着找七良。

    “今日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朕,贵妃怎么这般不知羞?”淡幽且含笑的声音在萧绰耳边响起,萧绰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耶律贤一脸玩味的笑容,正望着她。

    七良才是个人精,一下朝就溜进殿里去知会耶律贤,他是最知道这皇帝在不去宁弦宫的时候最爱念叨什么了。

    无非就是,“七良,朕瞧着这点心做的不错,宁弦宫有吗?”

    “七良,今日北汉来的贡品之中,有几样东西还挺新奇的,快去派人让贵妃先挑挑。”

    “七良,去看看贵妃缺什么不缺?”

    “七良…”

    诸如此类的话,多半是在深夜,耶律贤不得不在永兴宫处理政务,正批着奏折时说出来的话,往往这个时候,一旁站着的七良,眼皮都已经合拢了,一听到“七良…”这两个字,他就知道,耶律贤又在想着贵妃如何如何。

    萧绰推了他一下,“皇上好没正形。”她的唇角弯弯,“我带皇上去看好东西。”拉起耶律贤的手,便跑在宫中的石子路上。

    “还不快跟上?”七良对着傻眼的近侍们喝道。

    近侍们这才抬着肩舆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七良哀叹了一声,“这真的是皇上和妃子吗?”小跑着追了上去。

    “你瞧,这是我们的芍药。”萧绰笑眯眯地指着眼前的芍药地。

    他们一口气跑到耶律贤的宮帐前,这才是他们最爱的地方,初见,再相见。

    耶律贤温柔地笑着,上前折下了一支红芍药,“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萧绰看着那样好看的眉眼,嫣然巧笑,伸出手去接,“呕…”伸出的手捂住嘴,脸色苍白,想呕却呕不出来。

    耶律贤变了脸色,将花一扔,便半拥住萧绰,“燕燕,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吗?”

    萧绰摆摆手,断断续续说,“只是…早上来得急,没有…没有顾得上用早膳吧…”她顺着气,不一会儿便有些缓和。

    耶律贤向树丛之中望了一眼,扬声道,“七良。”他知道七良素来就会躲在那里看好戏。

    “皇上,七良在。”七良讨好的笑着跑过来。

    “快去将肩舆抬来,贵妃不舒服。”耶律贤脸色紧张,扶着萧绰。

    七良看了看萧绰,心中想着,这贵妃身子骨一向好,还有劲和别人打架,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娇气的小女子,他转念一想,露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心中的话脱口而出,“贵妃不会是怀了小皇子吧?”

    萧绰猛地抬起煞白的脸,捂着嘴,更是不相信。

    耶律贤愣了片刻,笑意逐渐爬上了眉梢,他横抱起萧绰,“派人进宫来瞧瞧贵妃,不,请韩匡嗣过来,他的医术真才能放心。”

    宁弦宫中,听到萧绰有可能怀孕,一片手忙脚乱。

    乌朵娅张大嘴巴,一直盯着萧绰的肚子看,她怔怔地问道,“贵妃,你肚子里,真的能放得下一个孩子?”

    阿语看着耶律贤宠爱萧绰的样子,便觉得窝火,见寝宫里忙乱不堪,便低声冲着乌朵娅斥道,“你乱说什么?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乌朵娅毫不在意,瞪了阿语一眼。

    萧绰被耶律贤抱在怀里,她一直嗔怪耶律贤大惊小怪,“你为什么要给我盖上厚被子?现在是夏日,岂不是要闷死我…”

    耶律贤轻柔地撩过她额前的发丝,笑道,“你不要乱动了,等韩大人过来再说。”

    韩匡嗣被召来,急匆匆地赶到宁弦宫,他还没有平稳气息,这就被七良拉进寝宫。

    “韩大人,快来瞧瞧。”耶律贤抬手,不让韩匡嗣行礼。

    韩匡嗣将药箱放下桌上,这才半跪到床前,单手搭在萧绰的手腕上。随即紧紧皱着眉,摸着脉。

    片刻,他自顾自点着头,寝宫里的所有人都屏息,怕听不到韩匡嗣的声音。

    萧绰看着韩匡嗣的脸上,一直保持冷静,只是皱着眉,她好奇一问,“韩大人,我,怎么了?”

    “不要说话,让韩大人好好诊脉。”耶律贤小声斥责,却是单手轻轻拍着萧绰的肩。

    韩匡嗣深深看了萧绰一眼,向后退了一步,躬身作揖,“恭喜皇上,恭喜贵妃,是喜脉。”

    喜脉,喜脉。

    耶律贤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搂住怀中的萧绰,随即连忙松开,小心翼翼地让她靠在软枕上,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是他的血脉,是他的孩子,是他和萧绰的孩子。

    萧绰还处于震惊之中,她摸着小腹,不知怎么,有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不知是喜是悲。

    怎么她的身体里多了另一个小生命?

    她有些不知所措。

    阿语站在重重人群的中间,指甲已经嵌进肉里。

    乌朵娅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兴奋地高呼,“恭喜皇上,恭喜贵妃!”跪倒在地。

    宁弦宫中的宫人也都随之跪下,高声说道,“恭喜皇上,恭喜贵妃!”

    连呼几遍。

    耶律贤仿佛已经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之中,随即他一摆手,众人呼声止,他站起身,“贵妃萧氏,如今身怀有孕,无论男女,都是嫡长子嫡长女,自入宫以来,恭谨淑慎,颇具国母之风范,今朕将其册封为皇后,择日行立后大典。”

    皇后,他真的这么做了?真的要封自己为皇后?此时萧绰的震惊似乎大于方才诊出喜脉的震惊。

    立后大事,就是凭借一个喜脉就能决定吗?

    耶律贤笑着望向萧绰,那目光澄澈,坚定且真诚。萧绰便知道,这不是因为一个喜脉,只是一个借口,她的夫君,只是借这个喜脉,将她立为他的皇后,他的妻。

    萧绰红了眼眶,唇边染了笑意,她用那双泪眼望着耶律贤。

    “皇上圣明,皇后万福!”

    “皇上圣明,皇后万福!”

    不知是谁带了头,这声音响彻宁弦宫。

    “没想到这么快…”远在萧府的萧思温听到宫中传出的消息后,不禁老泪纵横,“老僧之言,所言非虚,燕燕果然成了皇后…”

    萧夫人也潸然泪下,即使流泪也必然是喜极而泣,“幸好,幸好皇上疼她,若非如此,咱们当初的决定,就是害了她了…”

    萧思温拍拍萧夫人的肩头,眼角的皱纹因喜悦而加深了几分,他轻叹道,“幸好,幸好啊…”

    “乌朵娅,你说,这个小孩子,会像我吗?”萧绰满脸兴奋地问着身旁的乌朵娅。

    时隔数日,萧绰渐渐明白了几分,终于有了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坐在秋千上悠悠地荡着,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心情大好。

    乌朵娅一把抓住了秋千,萧绰回头来瞪着她,她笑嘻嘻地说道,“贵妃,不,皇后,好像也不对…您这样荡秋千会不会对小宝宝不好啊?”

    萧绰皱着眉,思索片刻,笑了出来,“那就不荡了。”她静静地坐好,不一会儿她又苦恼起来,“如今我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贵妃也不太对,皇后也不太对…”

    “自然是皇后了。”耶律贤春风满面,走到萧绰跟前,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煞有其事地问道,“他现在会说话吗?”

    萧绰瞪大眼睛,推开他的头,“怎么可能会说话!你真幼稚!”她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我大哥最近如何?”

    “耶律斜轸吗?”耶律贤说着,“他自然很好。”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萧绰白了他一眼,“我是说他和烟儿怎么样?不然,我将他们都叫到我这里来说说话?”

    耶律贤笑出声,用手捏捏萧绰的脸,“人家才没有功夫搭理你呢。”

    萧绰打掉耶律贤的手,急忙追问,“为什么这么说?”
………………………………

BY10 唯一的妻,皇后夜回府

    耶律贤站起身,靠在秋千架上,懒懒说道,“烟儿和你一样,胆大妄为,对耶律斜轸死缠烂打,最后不知怎么的,竟能让堂堂的耶律斜轸当街向她求亲,两人一拍即合了。”

    萧绰难掩激动之情,一下子就跳起来,忙问道,“真的吗?这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的?”

    耶律贤瞪了她一眼,将她扶着坐在秋千上,摊摊手一笑,“许多官员都亲眼瞧见了,当成笑话讲给我听了。”

    欣喜若狂的萧绰眼中竟然泪水闪闪,她笑着,喃喃道,“烟儿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

    耶律贤瞧着无奈,抹掉她眼角的泪,笑着说道,“你还没说,谁敢不尊你为皇后?告诉朕。”

    萧绰看了他一眼,不知将这话该怎么说出口,于是耷拉着脑袋。

    乌朵娅在一旁说道,“皇上只说,让贵妃做皇后,可名不正言不顺,什么都没有,贵妃自然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耶律贤闷笑了一声,盯着萧绰,“是这样吗?”

    萧绰不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明日便是立后大典,你可要打起精神,”耶律贤凑近她的脸,热气喷在耳边,“也是你我正式成亲的日子。”

    萧绰想起,作为贵妃入宫时,只是灰溜溜地进来了,只有皇后才能风光无限地嫁给皇帝,现如今她有这个资格了,是他给的。

    萧绰唇角一弯,搂住了耶律贤。

    宫人们看见了,都以为她的喜悦是因为要做皇后了,谁人没有个虚荣之心?

    可萧绰和耶律贤心意相通,他们的喜悦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有一个正大光明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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