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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八旗-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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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兴阿调度兵马的时候,米切尔已经跑完了几里路,对六郎庄防线发起了攻击。战事也像果兴阿预料的一样,非常的平淡。这里即没有炮阵的宏大场面,也没有八卦阵的玄妙推演,吉英和米切尔好像两个糙汉一样,毫无技巧的操家伙就对抡了起来。
“团座,一团毕团座被通令嘉奖了,而且是记大功。咱们这么打,怕是打不出彩来啊!”金喜见毕云涛受了奖,开始替吉英着急了起来。
“你小子懂八卦阵啊?”吉英喝着茶水抽着烟,翻着白眼看着金喜。
“我哪懂那个啊!教导队也没教过啊!”金喜瞬间苦了一张脸。
“那就好好打仗,别总起些妖蛾子,老毕那是家传,人家从小就学过,咱们也不懂瞎弄什么啊!再整个东施效颦出来。防线要是出了篓子,我怎么和大人交代,本本分分的打就是了。只要打赢了,就都能受奖,管他有没有花样呢!咱们又不是唱戏的!”吉英又喝了口茶,抽了口烟。这茶叶是园子里的贡茶,烟叶是园子里的贡烟,都是皇帝家的极品,果兴阿进园子的时候给几个高级军官分的,吉英格外的珍惜。
虽然吉英表面上毫无特色,但是米切尔却一点也不轻松,而且觉得吉英是个别毕云涛更加可恶的家伙。吉英也是费了心思的,不过他没有毕云涛的学识,就用了一种笨办法。毕云涛的阵地纵深不足二里,但在八卦阵的运转之下奥妙无穷。吉英不懂这些,所以他只能搞些笨招,他修的阵地纵深足有五里,也没有什么坚固的据点,就是散兵坑连战壕。但是有些时候,量变足以引发质变,五里纵深的阵地,异常的庞大,无数的散兵坑像天上的星斗一样。米切尔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土豆园,满地的大坑啊!
英军一通猛攻,就连续攻破了吉英的三道防线,但是英军自身伤亡超过三百人,固安军却连三十人都没有。英军开始冲锋固安军就全力射击,但是只要英军一靠近,固安军转身就跑,然后在下一道防线再重复一遍。两军就好像赛跑一样,固安军总在下一道防线等着英军。但是防线间的距离仅仅一百五十米左右,固安军五里的阵地纵深足足能玩十六、七次,照目前的伤亡情况看,等英军冲到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早就死光了。
“不能再等了,让炮兵开火吧!这帮混蛋,可能没日没夜的挖了几天,我们是来作战的,不是陪他们挖矿的!”米切尔担心敌军有埋伏的炮兵,所以迟迟没有动用火炮,但是现在他不能再等了。没有炮火的支援,固安军的无赖打法会一直继续下去,他必须让炮兵挡住固安军奔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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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圆明园被破
两帮土拨鼠的赛跑终于告一段落,英军停止了不计伤亡的冲锋,固安军虽然意犹未尽但也没办法拉着人家继续跑,只能也停下了脚步,然后又抡起了铲子。二团进驻六郎庄的时间不过一天多一点,挖出纵深五里的防线,当然存在大量的粗制滥造,有限的伤亡中大部分都是因为工事过于简陋导致的。现在既然有了喘息的机会,当然要抓紧机会继续挖,把工事搞得严谨一些。
米切尔所部的兵力与被困在八卦阵里的英军相当,但是火炮却少得可怜。因为对于海淀的进攻过于投入,大部分的火炮都被困在八卦阵里了,所以他这次随军的只有十门火炮而已,其中先进的阿姆斯特朗炮只有四门,其他六门都是英制的滑膛八磅滑膛炮。火炮太过稀少只能集中使用,所以米切尔一口气把他们都给推了出来,一字排开之后,便开始了对固安军步兵真的的轰击。
“都给老子趴严实了,谁他妈也别抬头,炮弹没啥好看的,你看它,它可就奔你来了!你不要命了,也别连累了一个坑里的弟兄!”当上连长的吉勒章阿趴在散兵坑里,教训着自己手底下的兵。
吉勒章阿的阿玛白里,虽然一直不受惠扬的待见,但是按常理,假如果兴阿家的佐领出了意外,可是应由他来署理固安旗务的,赛尚阿等人根本排不上号。也就是说按照程序,白里实际是固安旗人中的二号人物。不过因为和老大不是一个山头,所以他这个二把手当的非常窝囊。但是果兴阿回归以来,白里一直非常的顺从,果兴阿也没像老爸一样修理他。而且现在大扩编,固安的旗人都在团级的范围内,果兴阿也得拉拢一下这些佐领外的山头,所以对白里非常的客气。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吉勒章阿和他在魔鬼训练营的难兄难弟,走出训练营之后都受到了优待。作为白里的幼子,吉勒章阿升的更快,一过了考核,立马就得了排长的实职。刚打了两仗,就赶上了吉英扩编二团,他更是被优先考虑,被提拔到了连长的高位。
吉勒章阿心眼不少,脑子也快,又经过训练营针对军官,扒皮抽筋的磨练,实战中的表现还真就不错。今天是他第一次指挥一个连作战,打得也是可圈可点,所部到目前一个伤亡的弟兄都没有,毙敌的人数却不少。而且他也是活学活用,率先命令部下,在放弃的散兵坑和战壕里,利用*布置了*,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不仅得了营长田宽的夸奖,代理参谋长金喜更是向全团做了推广,让所有人向他学习。
而且吉勒章阿还是个心细如发的人,每次面对不同的环境,都会再三向部下申明要领,保证没有出差错的人。如果在一团他这种举动就是絮叨,但是在二团却很有必要,这些才打了几仗的新兵,很容易得意忘形,必须一直的耳提面命。
“炮兵还不还击,有说道啊!”趴在散兵坑里的吉勒章阿,头顶上飞着对面英军步兵射来的子弹,还时不时的被炮弹炸飞的泥土弄得满身都是。不过他还有心思琢磨战况,营长早就给大伙吃过定心丸,炮兵营已经来支援二团了,可是现在洋鬼子都开炮了,炮兵还不还击,肯定有阴谋啊!
“撤!”吉勒章阿听到了向下一条防线撤退的号声,带领所部向对面胡乱开了几枪,便快速的向后跑了回去。
后撤的时候吉勒章阿回头看了一眼,英军并没有发起冲锋,炮火也依旧在继续。这次的后撤与前几次大不相同,非但没有前几次的效果,反而因为顶着英军的炮火和子弹强行后撤,死伤了不少的兄弟。
“连长,这后面瞎吹号啊!洋鬼子也没冲啊!白搭了不少弟兄进去啊!”吉勒章阿的排长陈世礼抱怨了起来,他自己刚刚就差点被打到。
“不懂别瞎说,这是团部的命令,团部纵览全局还能弄错了,宁可白搭弟兄往回跑,肯定有深意!”吉勒章阿跑的时候就在想这个问题,他可不觉得那个号兵会吃错了瞎吹,观察哨也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吉勒章阿的话音还未落,背后已经想起了惊天动地的炮声,二十四磅阿姆斯特朗重炮开始发威了。其实吉勒章阿在布设*的时候,孔震就带着十辆火箭发射车以及十二门阿姆斯特朗重炮赶了过来,不过炮兵一直在计算杀伤范围所以一直没有动手。而且为了这个杀伤范围的事,吉英和孔震还争执了半天。
孔震实地观察了一遍之后,发现二团的阵地挖得实在太密了,导致步兵前哨与敌人太过接近,如果以*覆盖射击很可能把自己人都给搂进去。就算是精准的阿姆斯特朗重炮,一百五十毫米炮弹也能有伤及自己人的危险,所以孔震建议步兵进一步的后撤。但是吉英认为在敌人严阵以待的枪口下后撤,部队的会出现许多不必要的伤亡,一直都没有同意。吉勒章阿趴在散兵坑里的时候,两位大佬就一直在吵这个事。当然最后是吉英妥协了,因为孔震亮了伤疤,证明了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弹的恐怖。连孔震自己算少了距离都差点被炸死,足见这玩意儿有多猛。
铺天盖地的炮火袭来的时候,米切尔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英军战败了,殖民战争中无数次眷顾了英军的狗屎运没有再一次眷顾英军。固安军的一百五十毫米高爆弹,并没有直接命中英军寒碜的炮兵阵地,炮兵某对于远距离射击还需要进一步的摸索。不过效果却是一样的,高爆弹产生的巨大冲击波,把所有的一切都如落叶一般吹走了。狂暴的气浪吹过,只剩下沉重的火炮,东倒西歪孤零零的留在那里。曾经操纵他们的人,或变为浑身青紫的尸体,或已经因为碰撞变得四分五裂。个别祖坟冒了青烟的人,获得了一条活命,却也被扔出十余米开外,摔成了残疾人。
步兵更是被雨点般的*淹没,米切尔能看到的是一片火海,能感受到的是一阵阵刮得人脸生疼的气浪。英军不像当年的太平军一样挤压在一狭小的阵地里,也有固安军留下的简易工事可以藏身,但是他依旧如同置身于地狱之中一般。世间已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任何地方都可能忽然飞来夺命的流星,然后便是一片的人被撕成碎片。头顶好像刮起了龙卷风,灼热的气浪从四面八方逼来,扯着人的头发前后左右的摇摆。所有人只能牢牢的趴在地上,耳朵里除了轰鸣听不到任何的声响,身体被飞溅的泥土覆盖,小块的石头,大块的土块,砸得人周身处处疼痛。天地变得模糊,所有人都晕头转向,只能祈求上帝的庇护。
“快逃啊!”狂暴的爆炸终于停歇,一些勇敢的人站了起来,狂呼着向后方奔去。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大部分人还趴在地上念念叨叨。
“我们必须离开这,快走,快……”有担当的军官们拉着了迷茫的士兵,英军扶伤携懦开始向后方逃去。
“打,打,打……这损主意最开始是谁想出来的,真管用啊!”早就装好了弹药一直等着英军起身的孔震,喜笑颜开的挥着手下令开火。
“阿克敦还是……”边昌狄对于这个战术的始作俑者也有些模糊了,他后面的话也被淹没在了炮声之中。
奔逃的英军再次遭到了恐怖的轰击,而且这次他们离开了工事,都直挺挺的站着。工事虽然简陋,但在炮击中绝对是救命的港湾,现在他们却再也无所依托。有人被炸死,有人被震死,也有人被摔的人事不知。但更多的人被横飞的泥土和石块击毙,甚至是战友被炸飞的手臂或者尸体。最后逃出地狱的英军个个眼神迷离,一身泥土的像矿工一样,而这样的痴呆儿,米切尔也仅仅得到了不到五百人。
“以后打仗就看大炮了吧!我们还能做什么呀?”炮击一开始就让全连上刺刀的吉勒章阿,没有等到冲锋的命令,他非常理解长官们,因为他本人也是一样的震惊。
狂暴的炮击过后,原本有些繁复的阵地已经被翻了一遍,虽然坑洼依旧,但是原本的阵地已经不复存在。到处是新鲜的泥土以及英军血肉模糊的残肢,刚刚还气焰嚣张与二团旗鼓相当的英军,现在大部分都变成了尸体,小部分则成了远去的踉跄背影。
“杀啊!”吉英全团都沉浸在重炮的恐怖威力之中无法自拔,但是不远处却响起了隆隆的马蹄声和喊杀声,在一面八星捧日旗的指引下,无数奔腾的战马杀向了英军的残军。
“博日图手脚够快的,捡老子的现成!”吉英活动了一下脖子,举起望远镜就认出了博日图的部队。
“应该是大人的军令,不然玉泉山可不近,他们绕过来得一会呢!”孔震也看了一会,他可不信博日图敢私抛弃防地过来争功。
“洋鬼子这次完了,大人不是喜欢肩膀上有花的吗?看来能抓不少啊!”吉英哈哈大笑,他和博日图私交极好,刚刚指责博日图抢功也就是句玩笑话而已。
“咱们也上,把哪几门炮抢回来!”吉英现在开始向毕云涛转变了,这大炮可是好东西。
英军大势已去,没有骑兵和炮兵,他们更加无法面对骑兵的冲击,只能向海淀方向逃去。但是步兵就算跑得再快,也终究和骑兵比不了,一个个曾经英勇的红衫军被马刀从背后砍到,被马槊从背后刺穿了身体。
“团座,烟讯!”金喜也看着大胜的局面哈哈大笑,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眼圆明园的方向,却见到了天空之变化的数根烟柱。
“破,守,回!”孔震作为直属部队,当然知道果兴阿发明的这种远距离传达紧急信息的方法。交替变换的五根烟柱,像摩斯码一样传达了三个字出来。
“圆明园破,各部坚守阵地,直属部队立即回援!”孔震思量了一下,然后带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出了这三个字的含义。
………………………………
第二百五十六章 圆明园陷落
英军能够逃脱被全歼的命运,实在要日不落帝国还没走完的狗屎运。不然米切尔断然不可能在损兵折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兵力的情况下,逃脱近四倍骑兵的追击,威尔逊等人也绝没有逃出八卦阵的可能。
圆明园有警的讯息让固安军上下的每一个人都无法保持平静,骑兵没有了一追到底的劲头,本就赶鸭子上架的八卦阵也出现了纰漏。相较于尽数歼灭英军,所有人都更加关心圆明园的情况。圆明园升起的浓烟,虽然没有造成军心大乱,也让士气大为浮动。米切尔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收拢了他仅存的一千三百余人,然后狼狈的逃回了北京,去寻求他们盟友的庇护,法国佬的嘲笑现在已经不再是重要的问题了。
本来准备截断英军归途的曹梦,也因为圆明园的警讯放了英军一条生路,他没有时间在这里和英国佬纠缠了,圆明园是果兴阿的驻地,那里的情况大于一切。在看到烟讯的第一时间,曹梦就果断的放弃了阵地,风一样带着部下冲回了圆明园。
各部简单的打扫了战场,收获还是十分丰厚的,英军不仅折损了大半的兵力,更是把他们的重武器都扔在了这里。不过所有军官都高兴不起来,烟讯已经看不清了,因为圆明园里已经升起了十余股浓烟,好像到处都起了火头,而不是特意施放的狼烟。直属各部回援之后,园子里稀稀拉拉的枪声仍然一直没有停歇,但是非常的稀疏,好像没有战斗发生,可又没有一刻的安宁。谁也弄不清楚圆明园里到底放生了什么,他们命令部下整理阵地,自己却都看着后方,死死的盯着圆明园。
谭绍光素来是果兴阿最看重的将领,他手下的骑步团也是打过多次硬仗的主力,一般的小场面他们绝对应付的了。但是现在圆明园就是安静不下来,也没有一个人来传出一点话来,让刚刚打了胜仗的人们都悬心不已。
“团座,你说会不会是法军搞了个迂回啊!”阿克敦和毕云涛看了一会,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果兴阿一直不敢投入全部力量收拾英军,就是担心明面上一直留在北京城外的法军。营盘虽然是在那里,但是侦察兵就算再强大,也没办法走进去一个一个人的数,难保法军不会搞一支偏师,偷偷的潜行过来。虽然对于侦察营很有信心,但是谁也难保会不会有马失前蹄的事情发生,法军偷偷绕到背后给果兴阿一下狠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克敦现在就是担心这个,现在的情形看上去很像法军趁着固安军主力围歼英军的空当,绕到了圆明园的侧后,从固安军布防的漏洞直取圆明园。刚刚英军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果兴阿和谭绍光就算再是名将,也难保不会有所疏失。
“不好说啊!附近没什么发现,不过洋鬼子有没有绕大圈过去,也说不准。可是这枪炮声又不太像,你仔细听,只有枪声,一点炮声都没有,而且枪声也太稀了。”毕云涛也有这种担心,不过又觉得很多地方说不通。
“是啊!如果真的是法军大举来袭,大人完全可以放弃宫苑,把洋鬼子放进来打,没必要硬拼的。”阿克敦也觉得有很多地方有违常理。
各部的主官都在商讨局势的时候,园子里派出了传令兵,不过消息却更加惊人。果兴阿要求各部严守阵地,但是却从两个步兵团各抽调了一个营回援,慕顺的重骑兵营也开进了园子里。好在传令兵也传出了具体的情况,不然各部都得炸了锅。
果兴阿焦头烂额的开端,要倒回的几个时辰以前,那个时候毕云涛才刚刚和英军交上火。侦察营给果兴阿送回了一份情报,在圆明园的正北、西北等几个与战场相反的方向,发现了大量身份不明的人员。果兴阿当时也以为是法军抄过来了,急忙命令谭绍光在加紧在园内布防,并加派人手侦查这些人的动向。不过近距离侦查之后,传回来的消息麻痹了果兴阿,这帮人是中国人,不是洋鬼子。而且他们应该算非武装人员,没有重型武器,也没有组织指挥。
侦察营干脆派了十几个骑兵上去问了情况,这些人都是圆明园附近的居民,而且的确扶老携幼没有什么异常。果兴阿知道了是老百姓,也就放下了戒心,法军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收买了当地的老百姓,而且这帮人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只是让谭绍光加强戒备,防止有人借着他们的掩护搞偷袭就是了。
但是这帮百姓却在不断的接近圆明园,甚至有人开始在宫墙上的开凿缺口,或者直接攀爬宫墙。谭绍光的人也发现这帮家伙,不过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自称是家里被洋鬼子祸害了,逃出来避难的,想进到宫苑里暂避。谭绍光一时心软,就放了一批人进了园子。可万没想到这些人进了园子就成了脱缰的野马,根本就不服管束,倚仗着园子里地域广大草木混杂,直接来了个一哄而散。谭绍光一共在园子里就一千多人,还要分散防御各地,每个地方的人都不多,自然一时抓不住这些乱民。等到谭绍光亲自组织了人手过来围堵的时候,已经有三五百人冲进了园子深处。
谭绍光起初还以为这些人,只是受了惊吓,又发现固安军人数又少,所以还想找安全的地方躲避,并没有太过在意。但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试图冲进园子,从初时的几百人,渐渐变成了数千人,最后足足有上万人。谭绍光开始还禁止士兵在受到威胁前射杀这些乱民,更是让这帮人无所顾忌,强冲硬闯、翻墙钻洞,什么本事都用上了,圆明园里一时到处都是乱民的身影。
因为有谭绍光在外围防守,警卫排又有诸多事务忙碌,所以果兴阿等重要将领的身边只有二十几名警卫,谁也没想到九州清晏这种核心区域会忽然有危险。数百名乱民就这么突然冒了出来,警卫还没看清这帮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就已经冲进了大殿。正在沙盘前吃着御面条指点战局的果兴阿,也受到了乱民的冲击,差点被人把面碗都给抢走了。
乱民们都红着眼睛,见了什么都抢,虽然是以丝绸和瓷器、银两为主,但是其他看着新鲜的玩意儿他们也不放过。果兴阿的军用地图和沙盘,就属于这种新鲜玩意儿,镶金的德式军马刀更是一瞬间就离开了果兴阿的腰带。如果不是警卫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开枪,纵横南北的一代名将果兴阿,很可能因为一个面碗,被乱民暴打一顿。
附近的士兵听到九州清晏的枪声,都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刺刀见红之后,很快就把乱民都给赶了出去。不过一片狼藉的大殿了实在是惨了一点,沙盘已经四分五裂,而且缺了好几块。军用地图有两张不知怎么被弄到了柱子上,其他的都不翼而飞了。除了龙椅还在,其他的茶碗点心等物,都被人连盘端走了,茶几椅子也都没了踪影。
果兴阿还牢牢的抱着他的面碗,但是象牙的筷子被人抢走了。军刀和手枪被警卫们找了回来,不过枪套和腰刀的挂环都给扯坏了。顶戴还在,可是红缨都被拽没了,顶子上的宝石更是没了踪影。果兴阿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多处,好多地方都露肉了,脸色也苍白的不行。如果不是有面碗作证,果兴阿看上去特别像一个刚被歹徒蹂躏过的少女。
皮润民、显德、赛尚阿等人,也不比果兴阿好多少,身上的扇子、玉坠等饰品,全都不翼而飞。衣服也都给撕得不成样子,皮润民的鞋都丢了一只,显德身上更是多了好几个脚印。帽子全都不见了,皮润民的辫子更是散了,披头散发的好像一个女鬼。邹德归到是啥事没有,不过一直在一边喘着粗气。显然刚刚这位武林高手,也是大耗内力才得以脱身。
“园子里太监造反了?哪几个老娘们怎么回事?还有仨有胡子的!”果兴阿的目光有点呆滞,有一种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人给抢了的感觉,太监造反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不是太监,这帮人的穿着就是老百姓,而且还都很穷的那种!”皮润民佝偻着往果兴阿的方向挪了几步。刚刚几个乱民想抢他怀里的银两,死命的把手往他怀里掏,用力过猛就难免掏过界了,他要害很是被掏了几下,他正疼的直不起身子来。
“这帮人怎么进来的,把他们给老子抓回来,老子的地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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