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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八旗-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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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为今之计唯有下重手诛杀一部分乱民，其他的便会自行逃散！”毕云涛等人也被果兴阿招了回来，大家一起参详对策，毕云涛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用杀人来解决问题。
“东翁，毕团座此言确为当下最好的办法，但是将来却有一个隐患。”皮润民不想得罪人，但是他发现果兴阿明显对毕云涛的建议动心了，他不得不拦下来。
“朝野都会说我不仁，说我残忍！对吗？”果兴阿可是看过各种拧巴到一定程度的清宫戏的，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皮润民的意思。
“东翁睿智！”皮润民比起惠扬来更喜欢果兴阿，惠扬是什么事都得说明了，果兴阿则是一点就透。
“唉！风凉话总是好说的啊！没人会来看看上万的乱民有麻烦，他们只会说三五个衙役就能轰走的人，我果五却大动干戈。肯定不是乱民赶不走，而是我果五残忍没有宽仁之心，是我嗜杀成性，故意要杀人取乐。”果兴阿现在特别想造反，这大臣不好当呀！做点事情太难了。
“我们让各部都克制些，尽量少伤人命！”谭绍光难得有些天真的时候。
“乱民的散得太开了，虽然是杀几十人立个威的事，但是规模却太大了。一群乱民里杀几个，多少群乱民呀！大规模的搞下来，怕是一两千条人命都挡不住！”果兴阿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很快又暗了下来，摇了摇头。
“而且一线官兵也不好做出克制的要求，大人这里要求少伤人命，到了团里还能有原来的样子，到了营里恐怕就能变成不许伤人命，到了连里可能就是不许伤人了。一旦我军士兵畏首畏尾，就可能给乱民造成官兵可欺的印象，只怕还会闹出别的乱子来。”邹德归不是捶谭绍光的破鼓，只是捆住士兵手脚的事绝对不能做。
“其实杀十个和杀一百个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是我们动手杀人了，将来也就难免朝野皆知，乱民里旗人可不少。”果兴阿也是苦恼，穷旗丁也是统治阶层的人，虽然他们自己吃不上饭，但是他们有一大堆山珍海味的亲戚。让他们救济怕是不行，但是给他们提供攻击别人的借口，这些大人物还是乐于接受的。果兴阿得罪过的人不多，但是明清的朝廷里都有一大批专门靠骂人过日子的人。
“附近六郎庄、蓝旗营、黄旗寨等等村落，九成九的旗人百姓都来了。一旦真动手打起来，这些人肯定也要死伤惨重。到那个时候，只怕朝野上下、八旗内外，东翁都要被骂惨了的。而且先前东翁靠着江南军功，还有德州为难民出头，在民间积累起的人望怕是要毁于一旦。”皮润民最担心的其实就是人望，朝廷肯定不会因为这个事处理果兴阿的，咸丰只会感谢果兴阿。
“是啊！到了哪个时候说不清的，千夫所指无病而死。朝野内外众口一词，谁还会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只会留下我屠杀百姓的印象。”果兴阿仰天长叹呀！
人都是盲从的，而且有同情弱势者的本能。民众不需要了解任何事情的经过，只要知道事情的双方，一是手握重兵的果兴阿，一是吃不上饭的老百姓，最后结果是果兴阿杀了许多老百姓，那就肯定是果兴阿不对。他们不需要了解，果兴阿是在什么情况下，下令杀人，也不需要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双方冲突，听一耳朵就能偏执的认为果兴阿罪大恶极。纵使果兴阿之前也有很好的声望，一句人总会变的，就可以解释一切问题。
“骑兵赶人效果到是不错，但是这帮人赶了又来，来了再赶，总是没个了结。若是能把他们挡在园外一阵子，让骑兵把他们远远的赶开，最后人聚堆了，再吓唬一下，就好办了！”慕顺的重骑兵营是当下对抗乱民的主力，他自己也先去指挥了一阵。
“是个思路，怎么能把他们挡在外面一阵子呢！”果兴阿觉得慕顺这个办法，虽然有个很难为人的前提，但是也比毕云涛架起机枪一顿突突的主意好一点。
“可是园子里还有一大批人呢！先把他们弄出去吗？”赛尚阿觉得慕顺这个办法，需要的前提条件太多，并不是那么好办的。
“园子里的人先不要管，把外面的大头儿先解决了，没了外面的人跟着起哄的这帮人，园子里这点小耗子，花点功夫就能解决了。”果兴阿分的很清楚，自己的压力主要来自外面源源不断的乱民，真正进到园子里的现在只剩下一小部分了。
思路是捋顺了，可是众人却都没有好办法。怎么才能把上万失去理智的人，挡在外面呢？如果按找毕云涛的办法，直接用机枪大炮到是可以，但不伤人命的挡住他们可以就难了。固安军又没有兵力拉人墙，怎么也挡不住这些人啊！除非圆明园的宫墙上都长了刺，让这帮家伙摸不得碰不得。
“大人，我到是有个办法，不过这主意可能馊了点！”谭绍光还真的想到了办法，不过他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其一是因为这麻烦有他的责任，其二就是他这个主意有点狠，别人说到是没什么，谭绍光说出来就有些报复大清皇室的嫌疑，毕竟他原来是太平军那边的。
“馊不馊的，先说出来听听，大家研究一下！”果兴阿催促道。
“大人，我们放火吧！乱民主要是从狮子林、茹园、万花阵、北远山村一线冲进园子的，我们兵力不足，大范围的围堵怕是做不到了。但我们可以在这一线放火，把一些太监的居所、库房之类的房屋点燃，用火墙把乱民隔开，再以骑兵驱逐，或可收效。”谭绍光越说声音越小，他自己也觉得这主意有些不靠谱，底气也就越来越弱了。
“火烧圆明园啊！”果兴阿对于在圆明园放火这事有点敏感，自己放火就更加迟疑了。
“这个太过危险了吧！万一火势失控，危机某座宫室的主体殿宇，可就麻烦了。一旦有个闪失，这焚毁宫室的罪过，可比剿杀百姓还大呀！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呀！”显德和赛尚阿第一个出来反对，这宫室如何烧得，在皇帝家放火可是灭族的大罪。
“哎呀！我们是战时的紧急应对措施，又不是太平时节故意放火，两码事嘛！”显德和赛尚阿的话，让果兴阿非常的不舒服，起了点逆反心理。人命还不如皇帝家的两间破房子里，这也太昏聩了吧！什么事都大不敬，到最后全是敬了，仗打败了又有什么用。
“放火之前挖一些个放火沟，不要让火势扩大，让那些太监准备一些救火应急的东西，别出什么意外！”果兴阿转头向谭绍光叮嘱了几句。
“大人！”显德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果兴阿不仅同意了放火的主意，而且已经开始布置放火的具体举措了。
“烧几间房子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在这扯皮的功夫，乱民拆的都不比一会要烧的少了。别再耽误功夫了，就这么定了，骑步团一营负责点火，其他部队全部上马，待将乱民隔绝于园外后，立即纵马驱逐！步兵入园的两个团，在火起后，便开始在园内清查乱民。如有反复纠缠的情况出现，可以找一些带头的处决，不过一定要先申明罪状，不要给人留下随意杀人的口实！”显德、赛尚阿两人彻底激起了果兴阿逆反心里，果兴阿决绝的下了放火驱逐难民的命令。
果兴阿的命令很快得到了落实，浓烟从圆明园的西北侧开始升起，园内的乱民也遭到了有计划的肃清。大批的骑兵在原外往来冲突，把就依旧想弄些好处的乱民远远的赶开，不过有些事还是超出了果兴阿的预计，圆明园的烟火着了足足三天三夜。虽然这次是果兴阿派人往火堆里续的木料，没有伤及任何的主体建筑，但是恭亲王奕欣并不清楚，他看到的只是滚滚的浓烟。
………………………………
第二百六十章 蓬莱仙宴
果兴阿又是添柴火又是浇油，终于让圆明园烧了三天，虽然只是烧了些无关紧要的建筑物，但也把整个圆明园搞成了烟熏火燎的样子。虽然环境差了点，但果兴阿也没闲着，他把在蓬岛瑶台修了个战俘营，把包括格兰特、杜兰特在内的战俘都给弄了过来。
圆明园外一场大战，固安军可抓了不少战俘，有没来得及跑路的，也有直接被*震昏迷的，林林总总加起来足有四百多人。果兴阿以前是没有地方关押战俘，而且每次俘虏的规模也不大，所以抓了人就往固安送。这次战俘的规模空前了，而且他还有了圆明园这个前进基地，自然就没必要折腾了。而且固安毕竟离北京远了些，将来和谈再搬迁战俘，实在是太过折腾。所以果兴阿直接在蓬岛瑶台修起了战俘营，而且把原来固安关押的一些重要战俘给转移了过来。
蓬岛瑶台的地方宽敞，风景也很好，更是在福海的正中央，关押战俘非常的合适。大兵们只能住露天搭建的帐篷，格兰特和杜兰特这样的高级将领，则被安排在了蓬岛瑶台的偏殿里。虽然士兵们像围栏里的牲口一样，住宿和饮食条件都很不好，好要做苦工。但是格兰特和杜兰特感受不到，他们从来没觉得果兴阿虐待了他们。
乱民们终于确认圆明园讨不到好处，渐渐散去之后，果兴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命人熄灭了大火。又偷摸把御膳房的厨师给弄了出来，给固安军的高级将领们每人做了一桌子御膳，士兵们也都有面条和小菜。果兴阿也有非常丰盛的一桌御膳，而且是中西合璧的做法，既有中餐的珍馐美馔，也有西式的牛排烤鸡，不过和果兴阿一起吃这顿饭的人有些特别，正是被关在蓬岛瑶台的格兰特。果兴阿调用了两个掌案太监，用了圆明园里最精美的西式餐具，在风景如画的蓬岛瑶台正殿主位摆下了宴席。
“格兰特将军，请享用吧！因为战时食材有些匮乏，这一桌简陋了些，不过就算再简陋，这也是名副其实的御膳啊！一般人很难吃到的，我也是沾了你的光呀！”果兴阿没用自己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英语和格兰特交流，而是带来了容闳做翻译。
“足感盛情！”格兰特看着面前银制的刀叉汤匙，以及精美瓷器中的牛排，真的对果兴阿的准备有些感动。他用了许多词汇来形容他的感激，不过容闳简单粗暴的过滤了这些外交辞令，只留下了四个字，堪称言简意赅。
“牛排虽然有黄油，却用的是中式的酱汁，只能委屈您了。不过这红酒却是极好的，虽然和贵国的酿造和存储方式可能有所不同，但是这上百年的年份也是非常珍贵的。”果兴阿这一餐从食材到餐具都是圆明园的库存，葡萄酒也是圆明园的窖藏。
“的确是非常难得的美酒！”格兰特一点也没有身为战俘的觉悟，端着高脚杯，又是摇晃又是闻的，最后才小小的抿了一口。回味了半天，才算回答了果兴阿一句。
“我还是换黄酒吧！”果兴阿也跟着喝了一口，不过他可没有格兰特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只觉得又酸有苦。
“北京黄酒也是很知名的，切下姜丝，在放几颗话梅，温热了之后，又滋润又美味！”果兴阿喝了口黄酒之后，非常有诚意的向格兰特推荐了起来，好像他今天只是单纯的想和格兰特品酒一样。
格兰特喝了一口果兴阿推崇的黄酒，然后就是一脸无法接受的表情。诚如果兴阿不会喝红酒一样，格兰特也完全没有适应黄酒之美。
“可以再试试这个，京西六郎庄的莲花白也是上品呀！京中达官显贵也好这一口，要按季节喝的佳品啊！我部刚好占着六郎庄，这个节气口，也是莲花刚刚落尽的时候，我们试试吧！”果兴阿自己没喝，又把一壶莲花白推荐给了格兰特。
“这是很好喝的烈酒，有花的香味！”格兰特很喜欢莲花白的味道，中国的酒真的很好喝，尤其是烈酒。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酒，等战争结束之后，您回国的时候，我送两瓶玫瑰汾，那种酒里有玫瑰的味道！果兴阿热情的推荐着，好像他和格兰特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国仇家恨，而变成了两个相交多年的朋友。
“少将先生，非常感谢您盛情的款待，但是你现在应该非常忙碌，你突然与我共进午餐，应该有着什么阴谋。”格兰特向果兴阿微笑致意，然后一脸从容的说出了“阴谋”这样的字眼。
“干杯，干杯！”果兴阿无奈的笑了笑，格兰特的语速太快，他反应不过来，不过“阴谋”这样的词汇绝对是容闳自己加进来的。曾经落魄了之后，容闳变得有些急躁，在很多地方都表现得过于耿直，甚至近乎刻薄。
内宫太监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服务生，他们时刻谦恭的低着身子，无微不至的提供着各类的服务。果兴阿有点弄不明白，这帮家伙是怎么区分你是想吃这道菜还是随便看看的，只要你懂了吃这道菜的念头，掌案太监就已经夹好送到你面前了。这绝对不是通过你看这道菜的时间来判断的，果兴阿和格兰特都曾经对着雕花异常繁复的百鸟朝凤看了半天，不过他们没有吃的念头，太监就没夹给他们。而他们想吃的碧水浮云羹，只是眼睛扫了一下，太监就已经盛好端给他们了，好像这两个太监都有心电感应的能力一样。这边碗才刚刚放下，手在收回的途中，便有擦嘴的毛巾送到了手里。
“谢谢！”果兴阿虽然扣押了格兰特一部分军事物品，但是归还了他的私人物品，所以当格兰特也被这种神奇的服务给震撼的时候，他在伦敦养成的给小费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把自己的镶金怀表，递给了伺候他的小太监。
“啊……”小太监伺候人，从来没有被打赏过，被格兰特把怀表塞在手里，反而傻呵呵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呵呵……”果兴阿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让福全给两个小太监每人都打赏了银子，然后轰走了。
着两个太监都是福顺特意去挑的，司职十分低微，年纪也小。他们都是只知道伺候人的人，既不知道今天伺候的是谁，也不知道相关的任何事，想泄露机密也没有头尾。不然果兴阿私自动用御膳，又让太监伺候的事传出去，肯定要在朝廷里落个大不是。
“说说正题吧！格兰特先生，我个人认为战争已经进入了尾声，现在差不多该到了和谈的时候了。不过贵军依旧在进行毫无意义的进攻，这令贵军又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同时也让我有些想不明白，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答案！”战术的大体情况格兰特也了解到了，果兴阿虽然没有专门给他介绍，也没有特意隔绝这方面的消息。战俘营的战俘们做的苦工，就是给圆明园外的英军阵亡者做棺材，格兰特当然非常清楚英军损失的情况。
“的确从大局上来说，联军的战略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但是你们的皇帝绑架使团的行为还没有付出代价，我想这可能是战争还在继续的原因。”格兰特没赶上见识暴瘦版的巴夏礼，所以他只能靠对额尔金的了解来猜测。
“夏巴礼那帮人不能算绑架吧！他们可不是在使者的公馆里被抓的，而是在清军的阵地附近。我不排除僧格林沁之前就有收拾他的打算，但起码动手的时候，巴夏礼先生的行为也不是很规矩。”果兴阿这么说还算客气，大家是交战国嘛！而且将来少不得要求助英国人。不然你们一帮侵略者，冲进我家里来，还要和我谈什么绑架使者的问题，还要不要脸了。
“无论是什么原因，攻击打着白旗的人都是国际文明社会不能接受的。”格兰特也有点心虚，他本能的相信果兴阿说的是实情，巴夏礼就不是个规矩的人。
“我们还是聊聊结束战争的一些可能吧！现在不是分析争辩事件发生原因的时候，贵军在新河就用白旗搞过缓兵之计，所以部分地方出现白旗失效的情况，也就很正常了！”英国佬一点也不如他们自己说的那么漂亮，一大堆黑历史，果兴阿随时都能翻出来。
“如您所愿，少将先生！”格兰特也不争竞了，有新河那个事在前面，从道义上讲，巴夏礼被打死都活该。
“你觉得现在怎么样才能结束战争呢？”果兴阿示意容闳向格兰特介绍了巴夏礼使团目前的情况，然后才向格兰特询问道。
“依照《万国公法》的规定，凡使臣被杀，他日破城，鸡犬不留。英军一定会报复你们的，除非完成了报复，不然战争不会停止的。之前英军攻击这里，估计就是想摧毁这里作为报复，这里是这么的美好，他们一定是想摧毁贵国皇帝心爱的庄园来作为报复。”格兰特不想打下去，可是听了巴夏礼使团的遭遇之后，他知道额尔金不会收手的。
“我并不想威胁任何人，可是就目前的局势而言，贵军什么也摧毁不了，僵持下去只会以贵军的全军覆没收场。我们的国家需要面对南方的叛乱，也的确需要通商来学习西方的科技文明，所以我们不想消灭联军，引发更大的战争。我了解英国在印度有多强的力量，也了解英国在全世界的力量，可是这并不足以让我们畏惧。中国是一个有近四亿人口的大国，拥有和全欧洲一样广大的疆域，真的引发全面战争，我们是要吃一些苦头，不过英国也被拖入战争的泥潭，漫长的战争可能会持续十到二十年，甚至更久！”果兴阿试图说服格兰特，他可不想打了，招来几十万英军麻烦就大了，中国还需要发展的时间。
“少将先生，我认同你的观点，我们都不希望战争扩大，可惜额尔金爵士，并不了解这些，他不是军人而是一个政客！”格兰特无奈的摇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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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二百六十一章 烽烟难断
果兴阿没打算用一顿御膳就让格兰特变节，在近现代战争中像格兰特这样的高级将领，也很少有变节的案例出现。所以在交谈中，果兴阿从来没有试图获取什么情报，只是想了解格兰特对于局势的判断。
因为果兴阿的历史知识有限，所以他一直弄不清楚联军为什么已经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还是不依不饶不肯结束战争，一定要烧了圆明园才肯罢手。格兰特便是英军决策层中的重要人物，而且对于目前掌握决定权的人物都非常了解，他对于局势的看法，或许能解开果兴阿的疑惑。
“北京的守卫部队有十五万人，各地陆续赶来的援军也不少于十万，在圆明园的我部也有一万余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赶来的援军会越来越多，兵力比可能达到一比三十，贵军想打一场这样的仗吗？”果兴阿想探索一下英国人的脑回路，所以他给格兰特做了一道简单的加减法。
“真正的现代军队怕是只有贵部的一万人！”格兰特的心底还是非常蔑视其他清军的，他认同的只有果兴阿一部而已。
同时格兰特也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机会，果兴阿现在没什么戒心，他也想探听一下大清现代军队的情况。如果大清只有果兴阿这一支幽灵部队，那么英国对*的态度需要有所转变，但却并不需要改变太多，一万人的威慑力毕竟是有限的。但如果大清有更多的这样的军队，那英国就必须调整对大清的态度了，武力将在很长的时间里，不再是英国政府可以考虑的对大清使用的手段。
“仅就目前而言，北京附近的确只有我这一个混成旅，但是如果战争持续下去，有了皇帝的授权，马上就会有更多的旅团投入战斗。而且就算没有我们这样的军队，你们不过万余联军也无法战胜三十倍的传统军队。僧格林沁那些部队，只是还没有适应现代战争而已，他们再差也比非洲的土著强吧！”果兴阿又掰着手指头给格兰特算起了加减法。
为了便于格兰特理解自己的部队，而且现在依旧称呼固安军为佐领也的确不适合，所以果兴阿给自己的部队起了个固安驻防第一混成旅的名字，他自己也是以少将旅长的身份在和格兰特交流。在大清到底有多少现代军队的问题上，果兴阿也没傻乎乎的承认就自己一部，而是很模糊的表述了一下。格兰特理解为还有许多这样的部队，只是没有皇帝授权所以没参战，是他自己的问题。果兴阿的本意可是等有了皇帝的授权，他就可以组建许多这样的混成旅出来。
“可惜额尔金爵士不是军人，他是政客！”格兰特喝着刚刚送来的香茶，又重复了一次他刚刚说过的话。
“你是想说他不懂军事，还是有什么隐衷！”果兴阿没太理解格兰特的意思。
“额尔金爵士，因为去年天津的战事，在国内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必须通过这次的战争来证明自己。所以在这次远征开始之后，额尔金爵士便变得有些不可理喻，他非常的急于求成。一再希望可以在贵国制造一些非常轰动的事件，来维护他个人的荣誉，甚至有些时候他会做出违背国家利益的事情。”格兰特虽然对于额尔金现在有多疯狂还不了解，但是他之前就有些受不了这位大爷，各种久在心底的不满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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