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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八旗-第3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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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附近,就是咱当年鏖战过的地方,那里的地理环境我们都熟悉的很,朝廷想拦住我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旦真的发生了意外,下一步该怎么办可就不好说了!”果兴阿也自信能冲回来,可是如何善后还是个问题。
“让西北的博日图,蒙东的纳什,辽西的李枝全都内倾戒备,一旦发生激变,立即挥军破口入关!”皮润民当即起身,挥斥方遒的劲头大了去了。
“那样岂不是和朝廷全面决裂了吗?”果兴阿总不想把事情闹大,即便朝廷给他添了点小麻烦,他也不想要朝廷的命。
“大将军,您这可太仁慈了!您和朝廷之间的恩怨,早就该有个了结了!大清朝廷已经腐朽颓丧,如何还能继续执掌天下,您是时候该再进一步了,北京城的那把龙椅就该您来做!”果兴阿若是灭清自立,皮润民就是最大的受益人,虽然他不能当果兴阿的太子,但是他将成为整个东亚的实际当家人。
“大清还没到那个时候,我不能灭了她呀!”果兴阿连连摆手,他可没想过现在灭了大清。
北满州关于果兴阿废清自立的呼声,最近几年就一直没有断过,但是果兴阿自己却一直很纠结。当年兵临北京城下的时候他还没那个能力,如今有了这个能力,他却开始犹豫。大清的统治根基虽然出现了松动,但是下面依旧盘根错节,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强大的封建势力,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果兴阿接收个相对较弱的奉天就搞出了大乱子,要是接手了整个关内,还不一定要出什么事呢!而且果兴阿现在很害怕改变世界的格局,如果没有了大清,果兴阿真的不敢想象天数气运会变成什么样子,万一大清的国运直接遗传到了自己的身上,那他可到了大霉了。
“关内生民正在苦苦挣扎,而北京城里却只有蠢笨如猪的孤儿寡妇,这如何能够挽救民族危亡!大将军您接过的不是天子之位,而是亿兆黎民的生计,您早日登基,他们便早一日脱离水火呀!”皮润民一再劝进,好像大清已经被灭了一样。
“我……”果兴阿连该如何解释都不知道,他就是不想灭清。
“皮相的安排颇为妥当,不过我们逼和朝廷,让他们回复原料供应即可,万不可灭了朝廷!”邹德归终于恢复了一些。
“我们留着这个朝廷还有什么用!”皮润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留着这个破朝廷。
“让她为我们看家啊!”邹德归给出了一个很幽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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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大清的意义
皮润民一时不解邹德归的意思,果兴阿却是连连点头,许多事他心里有大概的印象,嘴上却说不出来,邹德归的一句话,可是正好说到了他的心上。果兴阿也不想孤悬于外,他也想过统一中国,彻底的改造中国,但是他真心做不到,又实在想不到理由来和大家解释,怎么也说不明白,今天邹德归的一句话可是点醒了他。
“关内与关外的情况大不相同,大将军的方略和政策,在关内根本无法执行。所以我们一旦进入了关内,便会陷入泥潭,需要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还根本收不到什么成果!灭掉大清,接收关内,不仅不会壮大我们的实力,还会极大的减弱我们的国力。我们对关内的策略,只能是蚕食同化,等到关内的情况与我们类似或者接近一点的时候,大将军才能挥军入关一统天下!”邹德归治政以来,遇到的最多问题便是钱,所以他现在非常喜欢算经济账。
当年果兴阿怀揣大笔资金,走进如同宝库一般的白地满洲,还是入不敷出,军火、四号、募捐等等手段全都用上了,才好容易把北满州发展起来。即便果兴阿拿出了无数超越时代的东西,还是靠着中间发的几笔战争横财,才勉强稳住了北满州的财政。而且即使是这样,北满州的财政也是常年游走在破产的边缘,好几次都差点玩完。
如今虽然也有百项工程撑着,但是果兴阿已经拿不出什么太惊爆的东西了,北满州想再发横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关内的环境却比北满州复杂几十倍,不仅人口众多,地理情况复杂,地方上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北满州政府不拿出几十倍、几百倍的资金根本不可能搞定关内。同时大清朝廷可是欠着一屁股的债,一旦北满州灭了大清,这些债务可都得由北满州接手。欠了外国人的可以耍无赖不给,欠了百姓的可不能不给,单是还债便足以搬空北满州的国库。
“你别总是算小账,要着眼于大局,一统天下自有收益,我就从没见过哪个朝代是因为统一天下而破产的!”皮润民系统和邹德归系统最大的矛盾便是钱,皮润民研究的是天下大势,最受不了的就算邹德归带着一帮人天天算账,太小家子气了,而且耽误了许多的大事。
“以往的朝代只知农耕,他们占了地盘收税便是,最多也就是个劝课农桑,哪里能和我们比的了。大将军治下是要兴教育、办医疗、明司法、搞基建、建工厂的,这些可都是要花钱的,关内那么多的人口,这些要花多少钱?根本就是个无底洞!”邹德归都懒得和皮润民争执,这位指点江山的大爷就是个诗人,满脑子的气吞山河,根本就不懂得经济。
“我们缓办就是,先把地方占了就是!拿在手里,总比放在外人那里好!”皮润民看白痴一样看着邹德归,这些东西就是大将军的恩赐,又不是必须得给的。
“也不仅仅是这些!我们动了朝廷,只怕这个国家会立刻分崩离析,我们吃不下不说,还会引来西方列强对中国的瓜分!”邹德归略微词穷,果兴阿却补了一句。
“大将军所见甚是,如今的关内早已是群雄并起。有朝廷在还能表面维持,若是朝廷一倒,立时便会出现唐末藩镇割据的局面!”邹德归刚才陷在自己的圈子里没出来,这才被皮润民给问住了,听了果兴阿话,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天平天国和捻军的一场打乱,把中原大地给打了个天翻地覆,整个国家已经陷入了支离破碎的状态。表面上还有大清朝廷撑着,实际私底下已经是藩镇林立了,只不过没有像唐末那样过火而已。汉族团练武装兴起之后,大清朝廷对国家的掌控能力已经下降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也就是两宫太后和奕欣降龙伏虎按住了曾国藩等人,不然中国就已经碎了。各地军头的势力极为强大,上得了台面的便有曾国藩的湘军、李鸿章的淮军、左宗棠的楚军,上不来台面的则有萃军、甘军、川军、庆军、毅军等等一大批小朋友。
各路军头关系非常复杂,有隶属于湘、淮、楚等派系的,有自己草台班子起家的,什么路数出身的都有。大清朝廷对他们还有一定的控制力,虽然不是生杀予夺,起码这帮人也不敢乱来。但若是果兴阿直接干掉了朝廷,下面这些小家伙,肯定就要各自生火起灶了。果兴阿前世的历史上,大清灭亡之后,各地便瞬间分裂,虽然也有很多其他的因素,但是这个时代留下的军头们,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原因。
“一群乌合之众,何必顾忌他们,即便是湘军、淮军、楚军,也断然不是我们满洲军的对手!如果灭了朝廷之后,不能传檄而定,我们便挥军南下,一个个灭了他们!”皮润民还是不在乎,强悍的满洲军是他底气的保障,谁不服就灭谁,实在是太简单了。
“武力不能解决一切的问题,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我们能得到关内的人心吗?”果兴阿还是很颓丧,他对皮润民江山一扫平的套路非常的不来电。
“我北满州之强足以傲视天下,人民富足更是关内不可想象,百姓怎么会不支持我们!”皮润民觉得果兴阿问了一个很好笑的问题。
“我们是很强大,但是我们真的富足吗?城里的工人还能凑合,乡野的农民呢?为了发展,这些年我们夺走了农民多少的东西,减免农业税赋说了几年,结果还不是一拖再拖!”果兴阿开始愧疚了,他真的很对不起农民,北满州农民税赋之重,绝对是世界之首。
“怀远先生,责成农业部赶紧把农业减负的事办了吧!一些工程可以缓一缓,我们不能再苛待农民了!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已经很苦了,结果我们却拿走了他们的八成收成,实在是太过分了。”北满州已经有了基本的样子,一些缺口也可以靠商税来拟补,果兴阿要让农民们喘口气了。
“大将军仁慈!”皮润民和邹德归赶紧赞颂了一下果兴阿的仁德。
“大将军心怀万民,实在令我等钦佩!不过农业税一事似乎与我们能否得到关内民心无关。再怎么说,我北满州也能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比他们在关内挨饿受冻,贫无立锥之地要强吧!百姓们怎么会不支持我们!”皮润民对于果兴阿的跑题很不高兴,而且对于减免农业税,他也不是很赞同。北满州的农业税是重了一些,可是农民们也都过得好好的,也没有人出来闹事,根本没必要去减免什么。
“升斗小民唯求苟且偷安,他们的见识又有限,除了戏台上的东西,他们啥都不懂,自然畏惧一切的变革,他们哪里懂什么政治经济改革。虽然我们北满州的一切改革都是为了他们好,但是那些榆木脑袋哪里会懂,只要有变革,他们便反对!对于我们这些和他们不一样的人,他们就会本能的排斥,怎么会支持我们!”邹德归的思路和果兴阿非常类似,关内的百姓根本不会支持他们。
“在他们眼里皇上圣明,官吏清廉,就是最好的世界,哪怕官吏贪的不那么狠,他们也能凑合。而我们这些要改这改哪,破坏他们那个稳定的世界观的人,就是坏人,他们会坚决的抵制我们。”果兴阿也是这个想法。
“我北满州的人在归入大将军治下之前,不一样啥也不懂,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大将军太过悲观了吧!”皮润民觉得这似乎不重要。
“我们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只有几百万人口,也没什么传统不传统的,我们端着刺刀去,又给他们饭吃,他们自然啥都听我们的。后加入的关内移民到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大环境,他们总是少数人,自然也没什么变故。再经过大将军十年的训教,开化了大家伙儿的脑筋,这才有了我们今日的局面。”邹德归一边拨弄着盖碗,一边给皮润民分析着北满州的不同。
“只有新加入者是少数的时候,我们的同化才能进行,如果一次来的人太多了,便不灵了,我们接收奉天的时候不就出了乱子。奉天人还不如关内百姓那样底蕴丰厚,人口也相对少一些,已经是搞得烽火遍地,若是在关内闹起来,只怕就是接连不断的民变了!”果兴阿很不乐观,他估计统一关内,最少也得打上十几年。
“关内是我北满州的根本,我们的人口、原料、市场等等,都在关内,所以我们决不能让关内乱起来,必须保证关内的安稳,所以渐进蚕食才是大将军统一天下的正路。这几年我们已经拿下了台湾、澎湖、奉天、舟山等地,受我们感染教化的地方就更多了,假以时日必然能够得到更多的地盘。到那个时候,大将军再取天下,不但稳妥,而且可以真的做到传檄而定!”邹德归这次是稳赢了皮润民。
“嗯!就这么准备吧!一旦有变,我们便逼和朝廷,让他老老实实的做我们的后院,替我们看守这份家业不乱。现在我们也瞎想,可能什么事都不会出的!”果兴阿似乎有些失落,他何尝不想一统中国。
果兴阿等人计议已定,可刚开始准备,关内就出事了,北满州的根本重地一下子有战云密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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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天津教案
长春的果兴阿安排了一切,而且给朝廷回复了奏折,表示自己会在同治亲政典礼的时候回京朝拜,并详尽的介绍了自己的入京路线以及所带护卫。果兴阿以为自己可以在长春等朝廷的回复,然后等上个一年半载的再去北京耍耍,却不想当天下午就接到急报,朝廷出乱子了。这次的乱子看上去是发生在天津,是一场因谣言引起的群体性事件,但是其离谱程度,以及造成的后果都是前所未有的。
自从十一年前北京和谈之后,天津便成为了北方最大的口岸,经济繁荣的同时,还出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小小的天津城里当官的巨多。上得了台面的便有三口通商大臣崇厚,天津道台周家勋、天津府知府张光藻、天津县知县刘杰、天津提督陈国瑞等等一大堆人,还有一大帮的各国领事,也包括北满州通商代表松长青。如果这帮人能够同心协力,积极沟通,天津不说欣欣向荣,起码也不至于出大乱子,可惜大家都是各念各的经,终于导致局面一发不可收拾。
天津除了官员多之外,还有一点和别的地方不一样,就是天津生活着大量的混混,这帮亡命徒可是极其麻烦。这些人身穿青色裤袄,斜披肥衣大袖绸缎长衫,脚穿绣花鞋,头蓄着大绺假发,称辫联子,说起话来喜爱摇头晃脑挑大拇指,走起路来总是迈左腿、拖右腿,故作伤残之态。这些家伙看着搞怪,活的更搞怪,他们基本以自残起家,活的就是个无所顾忌,打赌下油锅的事,他们可没少干。平日里就是靠着自己的无所顾忌,在市井中混日子,命都不要的人,自然是不好惹。但是他们也讲究个义气规矩,但是世界观多少有点扭曲,是实打实的社会不稳定因素。天津的上层的一群老爷们得罪不起洋人,个个谨小慎微,下层又有一群不顾一切的亡命徒,不出乱子就出鬼了。
同治十一年晚春,海河东岸的一片野冢义地,招来许多野狗和乌鸦,有人发现有许多孩子的尸体被野狗从土里刨出来,鹰啄狗叼,场景十分悲惨。同时天津城里一个可怕的流言,风一样流传着。法国人的育婴堂里中国孤儿的眼睛、内脏都被挖去······,还有人说,内脏是作药引子,眼珠被洋人挖去炼银子。有人言之凿凿,称不久前就是仁慈堂的嬷嬷雇人埋下的这数十棺材,一口薄棺里最多装了两三个孩子的尸体。
消息也自然传到了官府耳朵里,天津知府张光藻派了个仵作去现场看了看,回报说“各棺尸身已干,并无挖取心、眼形迹”,后来也没见百姓报官,也没接到知县刘杰的禀报,张光藻就以为这事平息了。官府没当这回事,道台、知府、知县该干什么干什么,也许是他们政治敏感性不高,更有可能是“幸灾乐祸”,这帮没少受气的老爷们,巴不得洋人出事呢。
没隔几天,便有很多人们失魂落魄地聚到了天津府衙门前,原来有人捉住了两个用*拐骗孩子的疑犯,一个叫张栓、一个叫郭拐,听听名字就像拐骗孩子的。有人传说本来还有一个疑犯,因为是教里的,所以被望海楼教堂的神父通过三口通商大臣崇厚给要走了。天津知府张光藻和天津知县刘杰事可不管什么传言,他们只想把这件事压下去,在对疑犯刑讯取得口供后,急匆匆的宣布了二人犯有拐卖人口罪,然后就砍了他们的头。然后张光藻就贴出了一张非常奇怪的告示,绝对的别有用心,告示里说:“张拴、郭拐用药迷拐幼童。风闻该犯多人,受人嘱托,散布四方,迷拐幼孩取脑剜眼剖心,以作配药之用。”
不仅这样,张光藻还通过崇厚找法国驻天津领事丰大业,要求调查育婴堂的嫌疑。详细调查本是好事,但是舆情汹汹,张光藻还不做得隐秘一点,这不整个一个火上浇油吗?不识字的混子们不懂,混子背后的那些人可一下看出了门道,这告示里虽然没有指名是育婴堂,但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连官府都认定这事跟教堂做药引子有关系了。百姓们对天主教堂的质疑还是没有解释,所以张拴、郭拐这两颗人头反倒成了确认谣言的明证,因而更增加了人们对天主教堂的怀疑与仇视。
张光藻的调查还没消息,天津的“水火会”便又抓获了一名迷拐犯武兰珍。严刑拷打之下,武兰珍供认,他的*是望海楼教堂王三给的,诱拐的孩子也给了教堂。水火会是天津民间的一种民团组织,本来是管消防灭火的,后来因为各地民团兴起,他们这些人又都是些年轻力壮、有些武术功底的人,所以也兼职收费保境安民。他们这帮人有家有业,不像混混那么无所顾忌,但本质上的区别也不大。
武兰珍的口供一出,天津立刻民怨沸腾,天津知县刘杰不得不邀请知府张光藻,去找专办洋务的崇厚请示办法。崇厚也是一点办法没有,只能带着他们去见法国领事丰大业。起初丰大业还答应协助他们调查一下,但到了转天也没有结果,刘杰再找丰大业,被丰大业呵斥出来,你一个小小的知县也来命令我干这、干那?你配吗?刘县令只好灰溜溜回来再请崇厚。崇厚来了,丰大业才同意让望海楼教堂的谢福音神父配合调查。
第二天,张光藻、刘杰带着衙役押着武兰珍去望海楼教堂指认现场和对质人犯。可是当官府大张旗鼓地带着人犯到教堂指认时,既没有找到那个叫王三的人,教堂也没有武兰珍口中的天棚和铁栅栏,张光藻也当场认定这个武兰珍是受刑不过乱咬他人。最后他和谢福音神父敲定:“嗣后教堂幼孩,地方查点,有病死者,请官验明埋葬,免致物议。”事情到此似乎已经解决了,所以在当天丰大业给法国公使罗淑亚写的信中说“这个如无崇厚干预而可能恶化的区区事件,在今天看来几乎就要解决了。”
不过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可不明白这里的事情,看到官府都到现场指认去了,就更加相信教堂拿孩子做药引子这件事了,还天真地认为这件事情上,官府是站在老百姓这边的。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整个天津。于是杀神父、烧教堂的呼声日益升温。吃饱了没事干是秀才们的典型特征,所以他们又跑到了文庙集会、示威,然后是“揭帖”就贴遍了天津的大街小巷。
张光藻和刘杰以为自己查明白了刚刚离开,望海楼教堂又出事了。围在教堂周围看热闹的人,主要是一些无事生非的闲人,看见有教民出入,就大声喊“鬼奴、鬼奴”。而教堂里的人也不甘示弱,立时什么“地狱、羔羊”的回骂了起来。两边很快揪辫子扭打在一起,外面的人一看就纷纷捡起砖石瓦块抛砸。这里离崇厚的府衙不远,法国神父谢福音赶紧叫人告诉崇厚,结果崇厚就派了两个巡捕来,巡捕到来也只是喝住众人。距此不远的法国领事馆也得到消息,丰大业急急赶来,质问巡捕为什么不抓人,巡捕反问到,他们都不闹事了,我抓什么人?丰大业一肚子怒火,揪着一个巡捕的辫子,带着秘书西蒙,拎着手枪就奔崇厚府衙问罪来了。
崇厚闻讯正要出门迎接,不想丰大业一脚踢开门,看见崇厚,抬手就是一枪,自然是没有击中。丰大业就是来出气兼吓唬人的,他也没胆子杀害中国官员。这一枪的恫吓效果也真是好,吓得左右急忙拦下丰大业,崇厚则遁入后堂。丰大业火没出撒,就拿屋里的摆设撒气,砸了个七荤六素。丰大业其实对崇厚的印象很好,因为崇厚总是向着他,还帮了他许多的忙,可是他这个人在控制情绪方面很差,脾气上来便不管不顾了。
丰大业如同和崇厚有夺妻之恨一样,在崇厚的府衙里,又是开枪,又是狂砸,直到闹得累了才收场。崇厚的养气功夫也真是没话说,人质神龟都是他徒孙子,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出的来,还能向丰大业陪笑脸说好话,也真是能常人所不能。所谓举拳难打笑脸人,崇厚都这样了,蛮横的丰大业也不好再做什么。
丰大业气哼哼的准备回去驱散暴民,可他已经走不了了,此时法国领事大闹三口通商大臣府衙的事早传开了,咣咣的锣响,召集了很多水火会的人都上了街,用天津知府张光藻的话说“百姓已各持刀械,水会鸣锣齐集。”崇厚劝丰大业说,外面那帮人不好惹,弄不好要出人命的,你还是先在我这躲躲。丰大业眼睛一瞪,“尔怕百姓,我不怕尔中国百姓!”说罢摔门就走,崇厚赶紧派了两个人跟着保护。此时东浮桥附近人山人海,崇厚派的两个人在成千上万的人堆里还看得见谁呀?还保护谁呀?
丰大业一出府衙也吓了一跳,大街上人黑压压一片,个个拿刀弄枪怒目而视。但是冲货派来的俩巡捕还真有用,有他们的威慑,百姓们倒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随着丰大业形成了一个人疙瘩向前涌去。丰大业刚走到东浮桥,恰巧遇到刚去教堂弹压回来的知县刘杰,丰大业的火噌的一下冒上来,要不是你们带着那个疑犯去教堂对质,能有今天这烂事吗?而且这成千上万的人给了丰大业很大的压力,丰大业需要一鸣惊人,把这这些人都吓唬住,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愚蠢之极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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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找倒霉
大清朝廷曾有个统计,从允许洋人传教的条约签订后到庚子事变前,外国的洋教,包括天主教、基督教、东正教等来华的外籍传教士已有3200多人,入教的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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