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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八旗-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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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一些无法行动的重伤员,士兵们“轰”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快速的归入自己的建制,站成了整齐的方阵。人在枪在士兵纷纷举枪为礼,那些在战斗中丢失了自己武器的士兵,则举起了自己现在的武器,一眼望去,苗刀、朴刀、长矛、红缨枪、腰刀、雁翎刀,鬼头大刀,真是举着什么的都有。虽然武器上非常的混乱,但是精气神依旧够足,看着就是一支百战雄师。
果兴阿示意大家坐下之后,开始四处游走慰问伤兵,简单的走了一圈之后,在一个拿着苗刀的山东新兵身边停下了脚步。
“你叫什么啊?”果兴阿拉家常一样和颜悦色的问道。
“大人……”新兵不是第一次见果兴阿,但却是第一次和果兴阿离的这么近。新兵课上他学过,连长是和知县大老爷一样大的官,营长是和知府大老爷一样大的官,而参领大人是比那还大的官。没当兵的时候,他见了衙役都害怕,何况是果兴阿这种巨型大官。这个巨型大官现在正很没威仪的蹲在他旁边,他怎么能不紧张。他现在心里其实特别想回去去看看家里的祖坟,看上坟头上是不是正冒着青烟。
“别紧张,你叫什么名字呀!”果兴阿又笑着问了一次。
“俺爹说不到长城非好汉,要俺将来当好汉,所以俺叫阚长城!”十**岁的阚长城非常正式的介绍着自己。
“阚长城,好,很好!”果兴阿强忍着笑,阚长城的名字不错,就是和姓氏连起来叫有些好玩。
“谢谢大人!”年轻的阚长城不知道果兴阿在笑什么,只是大人笑了,他也跟着笑。
“你已经是好汉了!”果兴阿拍了拍阚长城的肩膀。
“俺还差得远,以后跟着大人多学,将来当大好汉!”阚长城把自己能想到的恭维的话都说了出来。
“几万人围攻,多可怕啊!为什么不跑呢!”果兴阿就是来听听士兵们的心声。
“有几万人啊!那么多?”阚长城其实连一百以上是多少都不知道。
“你不害怕吗?”果兴阿看出来这是个实诚人,他肯定会说实话。
“害怕,尤其是连长挨了刀的时候,俺都吓死了!尿都拉了一裤子。”阚长城的确实诚。
“咋不跑呢?”果兴阿好像很希望阚长城跑一样。
“不能跑,带把的爷们就不能跑。自从当了大人的兵,您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俺们,还给俺们好衣服穿,没事还赏俺们酒肉,还张罗让俺们攒钱娶媳妇,除了俺娘就没人对俺这么好过。大人您就像俺的亲娘一样,有人来欺负俺亲娘,俺咋能跑!”阚长城发自肺腑了。
“对,对,对!亲娘一样!”阚长城身边的几个新兵也附和着说道。
身后的军官们一阵嬉笑,果兴阿自己也是差点憋出内伤。如果是像亲爹一样果兴阿都能忍了,偏偏这亲娘容易让人忍不了,果兴阿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身上有母性的光辉。不过这些新兵也真是实惠,给吃喝、给衣服、给说媳妇,就是亲娘,士兵们还真有自己朴素的价值观。
“营长、连长一直都是凶巴巴的,动不动就打俺们骂俺们,以前俺们还想不通,背后还骂过他们,现在才知道他们是为了俺们好啊!营长、连长是为了让俺们学东西才打骂俺们,这些东西都是学来保命的,就像俺爹从小就打俺们骂俺们一样,其实都是为了俺们好!”阚长城善良的把吉英、哈坦骨子里的暴力基因归类成了严父的类型。
果兴阿看着眼前善良的阚长城,发自肺腑的想掐死他,自己是亲娘,哈坦和吉英到成了严父。果兴阿对天发誓,就算自己真的穿越成了个女的,也宁死不会便宜了吉英和哈坦这种类型的糙汉。
“还有五连和六连的大哥们,他们总是欺负俺们,让俺们帮他们扛东西,让俺们给他们洗衣服、收拾营帐。俺就想着等以后俺成了老兵,肯定暴打他们一顿给自己报个仇!”阚长城反应出了老兵欺负新兵的真实现象,不过果兴阿也是没办法,从古到今世界各地老兵欺负新兵就是没治的绝症。
“不过俺现在知道了,他们就像俺哥一样,在家的时候俺哥也总欺负俺,抢俺吃的,让俺帮他干活。可是俺受欺负的时候,都是俺哥第一个替俺出头。五连、六连的大哥们也是一样,自己家里人其实就是闹笑话,真碰见外人还得是亲哥哥出头。没有这些老兵大哥护着,俺根本就不能活下来,一个老兵大哥为了替俺挡刀,生生就让贼寇给砍死了!呜呜呜!”阚长城说着就哭了起来,身边被五连、六连老兵们救下来的新兵也都开始抽泣,他们每个人都有被老兵救命的经历,不过救他们的老兵许多都没有回来。
果兴阿轻轻的拍着阚长城的肩膀,安慰着这个朴素的山东汉子,不过心里却因另一种滋味而流满了泪水。“吉英、哈坦是爹,老子是娘,你是儿子,老兵是大儿子,老子这是落在这两恶魔手里之后,被祸害的多惨啊!”果兴阿心里翻腾着各种诡异的念头。
“俺以前听说书,听先生说过,“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今天俺才知道,上了战阵身边的人都是父兄。营长、连长像爹一样带着俺们,保护着俺们,老兵像哥哥一样照顾着俺们。俺是个糙人,可是心里都懂!都懂!”阚长城彻底完善了他的军队家庭论。
“好,好……”果兴阿已经是默默无语两眼泪了,他这个亲娘当的属实是不太舒服。
“大人,明天带我们再杀出城去吧!”阚长城身后的一个新兵突然说道。
“对,对!杀出去,给各位大哥们报仇!”附近的士兵都凑了过来。
“明天我们会杀出去的,弟兄们的血不能白流,不过你们训练还不充分,你们还有伤在身……”果兴阿的确要出兵去找捻军算账,二营被人打了一闷棍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可是他没准备再带上二营。二营几乎人人带伤,而且训练实在差得太多,许多人连枪都用不好,和炮兵、骑兵的配合更是一点概念都没有。本来他还想把理由和士兵们分说清楚,但是看着士兵们热切的眼神,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大人,和老兵们比俺们的确不够格,好多人就连火枪都用不好,俺也是。但是俺们会用刀,不能用刀的俺们还有一双手,俺们还有一口牙!求您务必带着俺们,俺们就是用牙咬,也要给哥哥们报仇!”阚长城眼含热泪的说道。
“你们的伤?”果兴阿很感动,可是他还是很担心这些人的伤势。
“大人,您放心吧!不能动弹的兄弟不去,就俺们这些利手利脚的去,俺们绝不给您添麻烦!”为了证明自己能够作战,阚长城站起身来比划了一下手里的苗刀,把保护果兴阿的福全等人都吓了一跳。
“好,明天你们随在一营之后做后备队!”军心可用,果兴阿不想挫伤战士们的热情,给他们一些打扫战场之类的任务就是了。城外捻军虽然没有退走,但是他们纸老虎的本质已经暴露了,果兴阿自信明天出兵报仇不会有什么危险。
“谢谢大人!”士兵们都激动了起来,许多人已经用心的擦拭起了手里的武器。
又慰问了一阵士兵,果兴阿带着众将返回了城楼,赵新和托明阿正带着一批德州的文武僚属在城楼瞭望敌阵。捻军刚刚吃了些小亏,但是清军求了人之后就快速的撤回了城里,这种行为给了捻军一个错误的认识,他们觉得清军不过如此。所以捻军并没有撤走,反而大张旗鼓的在德州城外安营扎寨,一副要围攻德州城的架势。
赵新、托明阿等人恭喜果兴阿旗开得胜之后,众人便一同看向了捻军的营寨。所谓人一上万无边无沿,足有三万大军的捻军中灯火点点,给人的感觉好像德州的城外又建起了一城镇一样。赵新等人难免心惊胆颤,如此规模的大军,身在腹地的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看着敌人势大,他们也难免对于固若金汤的德州城池有了怀疑。
“哈坦呢?怎么一直没见他!”果兴阿想具体了解一下捻军的战术之类,自然是与捻军接战时间最久的哈坦最有发言权,却忽然发现二营回城以后一直没有看到哈坦。
“都没见他!”赛尚阿等人也一直没见到哈坦。
“是不是又挨了流弹了,跑哪装死去了!”哈坦第一次被子弹击中的事,已经成了哈坦人生第一大污点。
“不是没回来吧!”丰升阿想起了一个最恐怖的可能。
“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就是哈坦给我断的后,他就在我后面!”一直在城楼里修养的金喜,听人提到哈坦,急忙让人扶了自己出来。
“跑哪里去了!派人下去找找!”果兴阿举着望远镜看着捻军的大营,随口叫了人去寻找哈坦。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哈坦之死
月至中天,已经忙碌了半宿的人们各自休息,托明阿借口要调迁兵将,头也没回的跑回了自己家里,赵新到是和果兴阿一起留在了城头。年龄、身份、经历等等方面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在城楼了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不着边际的闲话。听不懂赵新子曰诗云的果兴阿,心里渐渐升起了不详的预感,去找哈坦的人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居然没有任何消息。
“大人,哈坦找到了!”快四更天的时候,福全一脸悲伤的神色上城来回报。
“在哪找到的,他跑哪里去了?”果兴阿已经坐着睡着了,迷迷糊糊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福全神色上的异常。
“在医护排救治的重伤员那里!身边的亲兵也都伤重昏迷,哈坦衣甲破损的厉害,脸上又都是血,医护兵一时没认出他来。”福全艰难的答道。如果是寻常的号衣,见了领口的扣子就看得出级别,不过哈坦穿了绵甲,身上脸上又全是血迹,医护兵忙着救人谁也没有发现。哈坦身边的亲兵也都是身负重伤,没有一个能出来说明情况的,自然从头到尾都没人发现,这个人就是果兴阿正在寻找的哈坦。
“怎么样?伤的重吗?会不会落下残疾!”哈坦也是果兴阿的第一批班底出身,对于这个没事就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的浑人,果兴阿还是颇为关切的。
“参谋长和其他的军官,带着哈坦来见您了!”福全强忍着眼泪,虽然福全也是打老了仗见多了死人,但是哈坦这种眼前的人还是第一次。
“这憨货又惹了什么祸?”果兴阿还没完全清醒,听说是所有军官押着哈坦过来,还以为哈坦又犯了什么错,这是带着人来找自己求情来了。
福全没再言语,而是引着果兴阿和赵新到了女墙边,果兴阿向下看去,赛尚阿等人正抬着一扇门板一样的东西顺着城马道上来。待众人走得近了,借着城墙上的灯火光,果兴阿才看清,门板上一动不动的躺着一个人。
“大人,我把哈坦给您带回来了!”众人把门板放在了果兴阿的面前,赛尚阿带着哭腔向果兴阿说道。
看着门板上满身血污一动不动的哈坦,果兴阿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尖有些发凉,脑海中一片空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哈坦给自己来了个抱腰摔,为了和阿克敦争风吃醋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挨了流弹之后被吓得以为自己要死,蛮熊一样的人缺最怕自己罚他写检查,以往的一幕幕不停的在果兴阿的脑海里闪过。
“你他妈的又装死,给老子滚起来!”果兴阿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哈坦身边,抡起马鞭就给了哈坦肚子一鞭子。可是哈坦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跳起来,而是依旧一动不动的躺着,好像在嘲笑果兴阿的无力。
果兴阿失魂落魄的退后了两步好像要摔倒一样,福全急忙从身后扶住了他。果兴阿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进城前还向自己承诺不再乱打人的哈坦,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个曾经勇猛无畏,扔下部下一个人冲向敌人的哈坦,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起来,起来,五千字检查!你给老子起来!不起来,老子让你写一万字的检查!”果兴阿发疯了一样用马鞭抽打着哈坦的尸体,似乎只要他打的再用力一点哈坦就能站起来躲避一样,虽然心中不愿相信,但是眼泪已经止不住的落下。
“大人,大人,大人节哀啊!”赛尚阿等人都冲了上去,死死的抱住了果兴阿。
“哈坦你起来啊!你起来老子以后都不让你写检查了!你起来啊!”果兴阿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听了果兴阿的嚎哭,众人也是不住的落泪。这是果兴阿所部第一次有连级以上的军官阵亡,谁也不愿接受那个朝夕相处的糙汉,就这样永远的离开。
“哈坦你起来啊!上次他们这样拦着我,是你抱着我的腰,你再来啊!他们拦不住我的,就你有劲啊!你起来啊!”马鞭被夺走了,果兴阿伸着手想要再去够哈坦的尸体。
“云帅,生死有命,您不要过于悲伤了!”赵新也过来劝解果兴阿,哀伤的气氛一起,赵新觉得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红的。
“哈坦你起来啊!你……我让你当营长,我让你比阿克敦强,你不是要和他争吗?这次我向着你,你起来啊!”果兴阿只是嚎啕大哭,完全听不进去别人的言语。
可是无论果兴阿如何的嚎哭呼喊,哈坦依旧躺在门板上没有任何的声息。众人又陪着果兴阿哭了一通,才慢慢劝住了果兴阿,几人把哈坦的尸身送下城去安放,搭建灵棚,又把果兴阿扶回了城楼中歇息。
“大人,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保重身体啊!”果兴阿回到城楼之后依旧是不住的抽泣,赛尚阿等人擦了自己的泪水,还要再来安慰果兴阿。
哈坦是跟着老佐领惠扬从固安一起出来的老人,当时和赛尚阿等人都是老佐领身边得用的人。一场劫营过后,许多亲近的人都随同惠扬一同战死了,只剩下赛尚阿、显德、贵武、慕顺、丰升阿、哈坦、喜寿,这么几个人了。果兴阿承袭了佐领之后,又提拔上来了阿克敦、长禄、多三、希拉布、佟佳、纳什等人,这些人就成了佐领的核心团队。这些人每日都是朝夕相处,又都是固安的乡里乡亲,就算没有特别的交情,这感情也是非常深厚的。一路征战过来,从来没有人出过事,想不到在山东德州这大清腹地,哈坦倒在了回家的路上。赛尚阿等人的悲伤还要甚于果兴阿,不过几人年纪较长,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赵府台也要保重身体啊!莫要哀伤了!”显德也出来安慰赵新,大家都非常奇怪,赵新根本就不认识哈坦,怎么也是哭得如杜鹃泣血一般。
“哎呀!袍泽情深,诸位哀恸,赵某怎能不感同身受!”德州知府赵大人虽然不以文章诗文闻名,但却实打实的是个多愁善感容易触景生情的人。他这一通痛哭,完全是受了众人的感染。
几个哈坦的亲兵缓醒了过来,大体给众将拼凑出了哈坦阵亡时的情况。二营向城内撤退的时候,哈坦已经身中数刀大量失血,完全是靠着精气神撑着,但依然咬着牙为二营断后。退到城门附近的时候,哈坦就已经站不稳了,好在阿克敦带人接过了断后的任务。本来只要进了城就没事了,可是哈坦过吊桥的时候,不知从哪里飞来了一只铁骨朵正中哈坦额角。哈坦当即倒地不起,几名亲兵死命的把他抢到了城里,可是亲兵们也是重伤在身,竟然一起昏倒在了瓮城里。还是医护兵抢救伤员的时候,才把他们从瓮城里抬了出来,当时哈坦还有口气,但是伤势太重,最后还是没了脉搏和气息。
“血债要用血来偿!”哭了半天的果兴阿突然哑着嗓子说了一句。铁骨朵这种东西在大清也得算古董了,这东西是辽金时代的兵器,主要用来对付身穿重甲的步兵。明末清初的时候已经非常少见,毕竟是用来对付重甲的,清朝已经普遍穿着绵甲,这东西已经没了用武之地。不过民间还有这东西,部分地主乡绅用来看家护院,还有就是镖局拿这东西当铁锤使。果兴阿所部和德州守军肯定不用铁骨朵,只有连菜刀都当兵器使的捻军才可能会使用这种古董兵器,哈坦定然是死在了捻军之手无疑,果兴阿自然要找捻军报仇。
“对,大人!定要剿灭乱匪,为哈坦报仇雪恨!”众将纷纷符合连赵新都站了起来。
“让各部好生休息,明日天明饱餐战饭,出城剿灭乱匪!”果兴阿恶狠狠的说道。
“嗻!”众将齐声应命。
“恭祝云帅明日旗开得胜,再破乱匪!”赵新也是紧着参合,门外好几万乱匪,赵大人可是一筹莫展,果兴阿肯出兵出力赵大人真是求之不得。果兴阿要是拍屁股走了,他赵大人可拿这些乱匪没办法,德州的军备是个什么情况,他自家心里还是有数的。
众人分头下去安排休息,果兴阿却是一夜未睡。他下了城头之后,便在赛尚阿和福全的陪同下,给哈坦守了一夜的灵,嘴里一直念念叨叨,把曾经和哈坦一同经历的事都说了一遍。二营的士兵们都裹好了伤,他们也没有休息,而是聚集在了哈坦的灵棚之外。他们也是没什么说的,没有任何的表示,只有阵阵哭声直冲霄汉。
第二天天亮之后,二营的所有官兵都摘掉了自己的红缨帽,都扯了白布条系在了头上,以示为哈坦戴孝。赵新等德州文武看了一阵腻歪,可不是谁死了都能全军挂孝的,一是有国丧,二就是主将阵亡,主将病死都不行,必须是阵亡。现在哈坦死了就全营挂孝,明显是不合规矩的。不过果兴阿并不在意,而且他居然也扯了个白布条系在了胳膊上。连主将都是如此,外人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赛尚阿等人是想劝劝果兴阿的,毕竟尊卑有别,果兴阿为哈坦带白有些不合适。可是看着果兴阿通红的眼睛,几位老人也是明智的闭了嘴。哈坦死了他们也非常难过,果兴阿毕竟年少,虽然有些出格了,就当是解解心疼吧!
不过众将聚集到城楼里等候果兴阿指示方略的时候,还是被果兴阿的穿着吓了一跳,果兴阿没有穿官服,也没有穿他自己喜爱的西式军装,而是穿了一身华丽的重甲。腰间依旧是一枪一刀,但是大彼得特意送给果兴阿的华美精致的德式马刀换成了雁翎刀。所有人都知道,那德式马刀虽然斩杀过黄达平,但是果兴阿一直是拿它当装饰品的,真要亲自动手的时候还是惯用自己的雁翎刀。今天果兴阿换上了重甲,还拿起了许久未用的雁翎刀,怕是存了亲自下场的心思。
果然果兴阿分派了步兵和炮兵之后,在骑兵上做了调整。慕顺不再指挥骑兵营,而是带着骑步一连和侦察连在外围做游骑,果兴阿要亲领骑兵营直冲敌阵,亲手为哈坦报仇。听了果兴阿的这个部署,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都不赞同,可是果兴阿目前这个状态,真是不好劝解。
“大人,一军主将还是居中指挥为宜,慕顺久统骑兵,还是由他来指挥骑兵冲阵吧!”赛尚阿想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果兴阿出阵不代表就有很大的危险,但是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军主将跑去冲锋陷阵,实在是不应该。
“我意已决!”果兴阿铁青着脸。
“步兵出城列阵,炮兵在城头准备,骑兵随我出城!”果兴阿直接站起身来向外就走。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太平名将
果兴阿也是亲临战阵一步步走起来的,只是眼下手底下人多了,众人才觉得他地位高了,不应该再亲身涉险了。其实没几个月之前,无论是黄达平围攻荒村,还是夜袭小南京,果兴阿都是抡起雁翎刀搏杀在前的。赛尚阿、显德等人是一直反对果兴阿亲临一线的,因为果兴阿已经可以算是佐领最后的希望了,他的两个弟弟都过于年幼,果兴阿要是有个闪失,佐领十年八年都别想有所起色了。但是其实每次都是苦劝,实际上拦不住也就拦不住了,就算昨天捧出了惠扬的排位,其实也就是说明一下严重性,让果兴阿在这事上慎重一些。
不过今天是所有人都动真格的了,果兴阿神色不善,他不是要亲临战阵,他这是要去拼命。士兵们需要一个亲临一线鼓舞士气的统帅,可绝对不需要一个和他们一同厮杀的统帅,就像果兴阿自己常说的,指挥官就应该在指挥官的位置上。但眼下果兴阿好像哈坦上身了一样,他今天就没想过指挥,他就是要去冲锋陷阵。
“大人,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致战。您是一军统帅,不可意气用事啊!”赛尚阿第一个扑了上来,抱着果兴阿的大腿就嚎哭了起来。
“大人,您要亲临战阵我不拦您,可是你要去拼命,你就先杀了我这个老东西再走,我一直没拦住过您,今天就是死,也得拦住您!”显德当即抱住了果兴阿另外一条腿。
果兴阿被抱住之后一时挣扎不开,红着眼睛的他没有发现,一声不吭的福全,正在背后死死的抱着他的腰。慕顺、丰升阿等人更是一拥而上,拉胳膊拽手,异口同声的让果兴阿冷静冷静。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老子要给哈坦报仇!”果兴阿死命的挣扎着,哀痛和仇恨几乎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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