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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铁血路:八千里路铁与血-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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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如果这个日军小队长,让黄百强来演练一套日军最基本的步兵操典,肯定是漏洞百出的。
但这个小队长没有采取这个最简单的方法,而是采取了另外一个狠毒的办法,就是拉着黄百强,给了他一把带着刺刀的步枪,去刺杀一个绑在树干上的中国战俘。
这个,也太狠毒了,类似黑帮里的投名状了,你既然表示自己是日本军人,那去杀个支那的军人,是很正常的事。
对于日军是很正常,但对于黄百强,却下不了手啊,这可是自己的兄弟啊,怎么能下得了手,再说,即使现在昧着良心杀了这个兄弟,也不能确定后面还会让自己去杀更多的中国人。
这种事情,是无论如何做不下去的,但现在鬼子就在旁边看着他,怎么办?那个被绑在树干上的中国战俘,见这个鬼子期期艾艾的,不由得大吼起来:
“快点动手,老子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虽然估计鬼子听不懂中国话,但临死前的豪言壮语,也有视死如归般的气势。
还真是一条好汉,黄百强更是下不了手,一急之下,转身对着身边最近的一个鬼子,一个刺刀过去,尽管鬼子有所防备,但还是被刺中了肋部。
一击未中致命的部位,黄百强马上抽出刺刀,正准备刺出第二刀时候,身上背后马上被刺中了三四个刺刀了。
身边的鬼子,正防着他这一着,剧痛之下,黄百强再也无力刺出第二刀,无比遗憾地看着地上受伤的鬼子,本想发出最后一句“狗日的”,但还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就让自己做个无声无息的鬼吧,但愿三狗他们忘记了我,不要再为了寻找我而搭上其他兄弟的命。
黄百强被鬼子连刺好几刀后,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那个中国战俘的脚底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的力量,朝这个不屈的中国兄弟,偷偷地伸出了一个大拇指,赞一把,兄弟,你够汉子的。
望着黄百强似笑非笑的临死表情,这个被绑着的中国战俘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穿着日军军服的人,估计是个中国人,估计是和自己一样的身份,是中国军人。
“兄弟,你好样的,你在前头等等我,我马上就来,咱们路上一起做个伴。”
这个中国战俘说完这句话后,就被几个鬼子给刺死了,或许是为了发泄刚才对黄百强的怒气,也或许,就是要杀这个中国战俘。
……
宝华山里,最近好像很安静,安静得都不像是1937年冬天里的南京地区,或许是鬼子的主力都在南京忙着烧杀掠夺,没空离这远郊的穷苦山区。
倒是有一两股伪军前来骚扰,怎么这么快就有伪军了?是的,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在东北,马上就有整建制的伪军出现了。
这伪军事业越做越大,到抗战后期,在中国的伪军数量,都多于驻中国的日军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在南京陷落时候,周边的伪军不是很多,但还打着维护地方治安的旗号,到处去欺压百姓,老百姓最讨厌这些人了,宁愿被土匪抢或是跟着土匪跑,也不愿意被这些人欺压。
今天上午,就有一股伪军进山清剿了,还没到山口,村民就通过各种传递方式,把消息及时传到了陈力胜这边来。
五十来个伪军,差不多两个排人,重武器没有,最多是两挺轻机枪,按说,这点人马和火力,在战场上,牛牯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但是现在宝华山,确实还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这点来犯兵力,之前牛牯他们五人虽然身上有武器,但在南京突围时候,消耗太大了,子弹少的惊人,每人身上只有十来发子弹。
大薯的机枪也就是一个弹夹的子弹,身上的子弹袋子,也就用小树枝折断后塞进去,装装样子的。
陈力胜手下虽然号称几百人,但大部分是兼职的,主营种地,兼营团丁。而固定的人也就二十来个人。
这二十来人,手里大部分是点土枪鸟铳,有几把汉阳造,也是在国军逃跑时丢在路上捡来的,陈力胜身上倒是有一把驳壳枪,是在黑市上买来的,花了一百多法币。
黑市之前还要贵一点,驳壳枪要二百多,最近几个大战下来,枪支弹药满地遗弃,价格就降了好多下来,一百多元的驳壳枪,还送几十发子弹,半卖半送了。
陈力胜对驳壳枪倒不是很在意,他觉得长脸是有两门炮,之前在带着牛牯他们参观时候,说有两门炮,把牛牯他们镇得一脸期待的,我去,小看这小地方了,还真有好东西啊。
结果大薯他们一看到两门炮后,哑然失笑,还以为至少是两门小钢炮,再不济迫击炮也行,原来是两门土造的松树炮。
………………………………
388。 土炮发威
陈力胜带牛牯他们看的两门炮,是农村里仿明清时代的铸铁大炮而制的,没有铸铁炮管的制造能力,就挖空一课大树的树干,外面再包上铁皮,箍上铁条子,算是一根炮管了。
这种炮只能是前膛炮,就是在前面的炮口里装入硝药,再把一些弹丸、碎铁、铁钉、石子等,倒入炮口,用通条捅入压实。
然后在后面点燃引线,引发炮膛内的火药,把填充物给发射出去,由于炮管很脆弱,经常会发生炸膛,对于发射人来说,比被射的人,感觉还危险。
因为这种炮管不是线膛,滑膛的,所谓的炮弹还是碎散的物件,通过火药爆炸气体膨胀挤压出去的零碎物件,自由飞翔,在准度和射程上,是没有办法控制的,只能看“大炮”自己的心情。
就算“炮弹”或是散弹飞行运气很好,击中了人,也很难打死敌人,倒是如果发射时候发生炸膛,反而会炸死大炮边上的人。
牛牯他们看着这两门年龄比几个人岁数相加还要老的土炮,还真是个“土炮”,但在这缺枪少弹的地方,推着一门老土炮出去,确实能振奋一下农人上阵的士气。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单靠这些老古董,明显是不能抵御五十来个伪军的,牛牯和陈力胜商量,只能人尽其用物尽其用,主要是利用地形的优势来搞这一仗。
估计这些伪军也是执行日本人的任务,不然,呆在城镇里多好,有吃有喝的,谁还愿意跑这么远来穷山僻壤的地方去受罪,抢不到什么东西,路倒是要走很远。
眼看着这一群走得稀稀拉拉的伪军,走几步就休息一会,明显是在磨洋工,应付日本人的任务而已。
本来对付这样的情况,大家避开,让这些伪军来个乡村一日游就可以了,可这些伪军要回去交差啊。
所以,这些二鬼子,一到有农户的地方,见不到人,就进门抢劫东西,稍有值钱的东西,连鸡鸭都拿,准备拿回去上交交差。
这就让百姓很不爽了,本来就很穷,哪里经得起你这么抢的,陈力胜本身就是打着保护老乡的旗号,这个时候不去保护,以后怎么能在老乡心里立脚。
在本地的老乡心里立不住脚,等于就在这个地方立不住脚,老乡不支持你,你混个鬼去,没人参与,没人通风报信,没人供养,就是死路一条了。
因此,这个仗必须得打,哪怕是鸡蛋碰石头,也要上去碰一碰。陈力胜明面上是老大,但他知道这边上就有个经验贼丰富的老兵军官,自然就把指挥权全部交给了牛牯。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牛牯就当仁不让地挑起来这个任务,再说,牛牯他们也鄙夷那些二鬼子伪军的,什么好好的不做,做这种事情,不但自己要被人前人后骂尽了,连家人都要被戳脊梁骨。
老乡人多势众,得有一百多青壮,加上其他男女老少,得有好几百人,而且还群情激奋。牛牯把人分开几组,每组由专人带领着,各自领命而去,到指定的地点。
稀稀拉拉的伪军,枪杆子上还挑着鸡鸭鹅什么的,身上背着包裹,远远看去,完全不像是一支军队,有点像一群挑夫或是逃难的。
当这群人全部走在一面是陡峭山崖,一面是溪水池塘的路上,前头几个人刚到一个转弯的小坡时候,这边坡上的土炮发出“轰”的一声。
漫天的铁钉子、小石子,随着火药的爆炸,飞洒而下,前头的几个二鬼子,马上成了麻子脸,好在冬天穿着棉袄,不然全身都得花了。
这当头一轰,打得前头几个伪军哭爹喊娘的,吓得后面的伪军缩成一团,久久不敢向前,生怕再来一炮,被破了相,城里相好的娘们要嫌弃了的。
前头受阻,那就算了,不去了,反正今天已经捞到了一点油水,可以回去交差了,于是,伪军队长就下令,掉头回走。
正当队尾成为队头,往回走时候,原来队尾的位置坡上,又发出一声巨响,被本地人称为“松树炮”的土炮,另一门也发威了,直把鬼子领头的几个炸得又是一脸麻子。
这一下子,远比前一声炮响来得震撼人心,伪军们直觉就是,被包围了,对方还有炮,这可麻烦了,本来是想来捞点油水,可现在要把一条烂命丢在这里了。
伪军队长不得不下死命令,往前冲出去,正当伪军丢掉鸡鸭鹅和米袋子,开着枪向前冲击时候,前头的山坡上滚下来几段大树干来,还有大石头,呼呼地带着风,飞奔下来,好吓人的。
接着边上陡峭的山岩上,也扔下了很多石头、树木啥的,只打得二鬼子们鬼哭狼嚎的,赶紧贴着稍微凹进去一点的岩壁上,总算是能躲过一阵石头雨。
来不及躲避的,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连爬带滚地滚下了路沟去。上面的老乡兴奋得嗷嗷叫,本来在两声炮响后,大家就士气高涨得不要不要的,现在把二鬼子只打得哭爹找娘的,更是开心死了。
可现在,打不着狡猾的二鬼子了,个个跟老鼠一样,躲了起来,躲起来不要紧,自然是有法子来搞他们的。
在牛牯的指挥下,山岩上的老乡,把成捆的干柴禾点起火来,像个个大火球一样,从山岩上推了下来。
这一下子,就够二鬼子们受得了,虽然在冬天里,有把火烤一烤,是很惬意的事情,但碰上大火球,一堆的大火球,扑面而来,那就不是烤火的舒服了。
二鬼子们被火一烧,受不了,衣服烧着了,要死人了,大家就顾不得手上的武器弹药啥了,全扔了,纷纷往路边外面的河里跳。
见到伪军全部跳入河中,像一条条水老鼠一样,湿漏漏地逃到了河对岸去,牛牯就叫人停止了攻击。
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那些伪军,其实也都是中国人,现在他们又没有犯下命案血罪,就饶了他们一命,放他们逃走就可以了。
关键的是,要赶紧下去打扫战场,伪军送来了五十多人的枪支弹药,这才是牛牯最看重的,别一把大火给烧没了。
那些鸡鸭鹅在大火面前,自然是逃了河里去,而这些枪支弹药还在路面上,牛牯赶紧叫老乡们拿着长杆子,把那些火球给挑到河里去。
五十多把步枪,两把轻机枪,上千发子弹,足以装备两个排的人了,陈力胜喜开颜笑的,从那一百多个青壮里,挑出五六十个人,装备上这些武器。
剩下的,虽然还是持有大刀梭镖弓箭啥的,也是预备队,有了枪,牛牯就安排大薯为机枪班的领头人,宋君宝、齐永青、魏盘安也各领一班,训练这些老乡最基本的瞄准射击刺杀。
陈力胜为大队长,牛牯为副队长,牛牯刻意改了以前大当家二当家的称号,这样,算是比较正规了一点。
………………………………
389。 草鞋峡里捡了一命
流落在草鞋峡渔民家里的打铁侬,这几天一直藏在渔民家地板下的隔层里,其实也算不上地板,这户渔民的家也谈不上什么家,只是在江岸边临时搭建的一个小茅房。
每年秋冬水枯期,渔民就把临时搭建的茅房拖到岸边,方便取水和晚上看船,冬天打不到什么鱼,就干起了渡船拉人的生意。
到了端午前的涨水期,就要把这个茅房给拉上岸去,除了渡船外,还要打渔,房子在岸上,方便有人来买鱼或是收鱼。
可在前段时间,岸边所有的大小渔船,都被官府给收走了,渔民没了船,等于农人没有了农具一样,只能是对着江水干瞪眼。
看着战事渐近,而且国军出现溃败现象,这些水边的渔民,要么早早想法子渡江过去,那些上有老下有小的,难以过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这户张姓渔民,因为家里还有个老父亲,不能走远路,只好留下来陪护着,老张在地板下面再钉上了一层隔层,开口在底下,上面完全看不出来下面还有一层。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老张就带着老父亲躲进隔层里,隔层里早就放了一些干粮,足以两人吃上一两个月都没有问题。
至于饮水,可以拿吊桶在晚上从江面上取,而大小便,也可以在底部开口处,直接拉到江面上,或是拿便盘接着,晚上倒入江里去。
反正这大江的水,每天都在流动着的,江边人每天的吃喝都在用江水,至于什么排泄物垃圾啥的,也是扔在江里,马上就被冲走了。
南京城破后,从上游一点的下关,到中山码头,一直到八卦洲对面的草鞋峡,江面上飘满了尸体,老张和老父亲吓得,整天都不敢从隔层里出来。
隔层上面的家,都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了,估计啥有点值钱的东西,都给洗劫一空了,幸运的是,这些人没有一把火把这个临时的小茅房给烧了。
一天夜里,下关码头那边又在枪杀人了,一片片的尸体随着水流,慢慢地往草鞋峡这边流了过来,快到深夜时候,老张听到了隔层底下固定在江水里的木柱子,有人在敲击的声音。
老张赶紧翻爬起来往下看,这几根木头柱子,可是老张和老父亲的立身之命啊,没有了或是被损坏了,他们这一家子,就没命了。
老张一看,发现底下柱子边上有一个人,正抱着柱子,像往上爬,只是在冬夜的冰水里,估计给动麻了,发不上力气,只能爬上滑下的,一连好几个来回。
这人真命大,居然逃过了鬼子的枪杀和冬水的冰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张父亲赶紧叫老张扔了一条绳子下去,低声提醒着,把绳子绑在腰上。
这个人就是打铁侬,凭借着超强的身体素质,硬生生地在冰冷的江水里扛了一个多时辰,在自己即将冻木之前,看到了岸边的这个小茅房底下的木柱子。
打铁侬不知道上面还有人,只想抱住柱子往上爬,到了茅草房子里,就好办了,至少可以缓一口气,不再冰冷的江水里泡着冻麻木了,那就没有活路了。
可这手脚被动麻了好多,老是使不上力,加上肚子被饿了一天,浑身乏力,以前轻松爬上的柱子,现在就是不得力,爬不上去。
正当打铁侬仰天长叹命休时候,上面扔了一条绳子下来,得,有活路了,打铁侬赶紧用双腿盘住柱子,解放出双手,把绳子绑在腰上,让上面的老张给拉了上去。
隔层里本来就很低矮,只能爬着走,打铁侬一上去,本来想磕个头感谢救命恩人的,都不能跪着直起腰来,只得拿头在地板上咣咣地磕了几个响头。
老张一把拉住了打铁侬,给了他一身干的衣服,让马上换了,躲在被窝里去,给了点干粮和水,总算是把铁一样身体的打铁侬给缓了过来。
……
程军波一直是强子黄百强的好朋友,两人从一个地方出来的,形同异性兄弟,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了,强子还没有按着大家所设置的记号,找过来跟上来。
程军波不免得有一些心慌意乱,秀才他们知道他的心情,但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眼神安慰他一下而已。
按说程军波是很难和强子成为一对好朋友的,程军波是华侨,父亲是从江西广丰的老家出走,到了东南亚打工,打了一辈子的工,才在当地留了下来。
程军波的母亲在晚了几年后,也追随丈夫到了东南亚,才在当地生下了程军波和他的几个兄妹。
程军波在当地长大、读书、学开汽车、做工等,本地的朋友也大都是华人,说国语的多,程军波一般被人叫“波仔”。
波仔除了国语外,还能说一点当地马来语,更厉害的是,连父母亲老家的老家话也能说,主要是在家里,父母亲不习惯说国语,习惯用老家话来交流,所以,一屋子的人,都说老家话。
后来1931年九一八后,国人对抗日的热情逐步高涨,抗日的宣传也在世界各地的华人间在传递,东南亚的华人更是首当其冲,大家有钱的捐钱,有力的出力。
波仔就在这样的背景和热情下,于今年报名了回祖国参军,到了中国,招兵处的一问,得知他会开汽车,人才难得啊,就安排他给辎重部队开大汽车。
淞沪会战时候,波仔他们的辎重部队,就顶着天色鬼子的飞机,奔波于后方和战场之间,由于制空权的逐渐丧失,波仔的战友不断地被鬼子飞机给炸死。
到最后,只能在晚上开,晚上鬼子的飞机不太敢飞,那时候飞机还不够先进,没有夜间导航系统。
所以波仔他们就日夜颠倒,每晚从后方拉上弹药和粮食等物资,到战场上去,临近战场时候,全车都要关闭灯火,不然会遭受鬼子大炮的袭击。
到了战场卸了车,又一车车的伤病员往后方的野战医院里拉,波仔自己都不知道拉了多少车伤兵了,大都是重伤员。
伤员太多,不够车拉,轻伤员只能先留下,优先重伤员,很多重伤员,医院都没到,就死在车上了。
………………………………
390。 一车的弹药
淞沪会战后期,波仔他们的辎重车队,就拉着部队珍贵的火炮,先走一步,拉进了南京城,本来是要接着拉往后方去的,后来说是在下关码头装船,拉得更多。
那些火炮和重要物资,以及政府的各种办公器材,工厂的设备,都一股脑在下关装上船,拉到武汉去。
本来连他们辎重车队也要拉过去的,但是被南京卫戍司令部给截留了下来,说要在南京城里运送弹药和物资。
这一留,就把波仔一直留到了现在,辎重车队的汽车,全部被日军的飞机炸毁在城北江岸边,烧成了个车架子。
波仔看着这些心爱的汽车,欲哭无泪,要知道,这里面有很多的汽车,都是东南亚华侨捐赠的,所以,平时作为华侨本人的波仔开着这些汽车,很是自豪,可如今,全部化为泡影。
辎重车队的汽车司机,没了汽车,还干个鬼,所以波仔只能被编入步兵中去,虽然在刚参军时候有过入伍训练,但毕竟不是专门的步兵,波仔开始连枪都射不准。
波仔在南京城里跟着部队几经流转茫无头绪,在下关码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之际,碰到三狗他们,犹如看见保护神从天而降一样,就跟着三狗他们上了幕府山。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波仔听到了三狗他们在说久违了的老家话,马上雀跃欢呼地蹦了上去,就这样,这种小概率的事情发生在了波仔的身上。
父辈横跨几千里几十年的时空,居然由儿辈给又找回来了,波仔从小到大都没有回过父亲的家乡。
只是经常听父母在说起家乡的美好和留恋,让波仔他们一帮兄弟姐妹也很向往老家的那个地方,那个恬静的小山村。
大家一说起来,波仔居然还是和强子在江西广丰县里同一个乡村的,这个就更是凑巧了,因为这层关系,波仔和强子快速成了好朋友。
如果能照相和写信,波仔就像马上写信回家,告诉父母,在这里遇见了一群家乡的人,现在大家正说着那里的话,说着那里的事情。
黄百强是在淞沪会战三狗他们七连出了罗店到青浦时候补充进来的新兵,农村娃一个,时话不多,也算是比较勤奋和勇敢,很快就在残酷的战场里成长为一名老兵了。
年纪虽小,才二十岁出头,但老兵不是因为岁数老才叫老兵的,而是看经验的,所以,强子和波仔成为一对好朋友后,就不时地教波仔怎么处理战场上的一些应急情况,也时不时地保护着波仔。
现在,强子已经离队超过一整天了,还不见回来,波仔自然是很担忧,在这么凶险的环境下,一整天没有回来意味着什么,其实大家不说,也都明白了。
到这个点还没回来,基本上是回不来了,战场上战友的受伤、牺牲、失踪等,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大家最多只能叹息一下,其他的,又能怎样,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
可波仔不同,一来他当步兵也就几天的功夫,没见过那么多的生离死别,二来,他和强子的关系很不一般。
所以,这一整天,波仔都是在心神不宁中度过的,于是就经常被拖在队伍的后头,波仔也希望路过没一个巷子口时候,能见到强子,因此,也走的慢了。
在大家横穿一条大街时候,拖在最后的波仔也遇见了和强子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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