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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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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文前

    高中三年学理,大学四年学工,我是一个与文字脱节太久的人。

    有很多人不只一次的问过我,写文的初衷是什么?

    如果一定要我说,我想,是想找回那段在娟白素纸上信笔勾勒墨香飞扬的岁月。

    回到那段会因容若的“当时只道是寻常”心疼,会因小山的“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叹息,会因三变的“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扼腕的曾经。

    曾经的中学时代,也会忙里偷闲的信手涂鸦些琐碎文字,因为爱金庸爱古龙爱梁羽生爱还珠楼主爱沧月爱江南而试着写过些武侠小段。因爱阿加莎爱艾勒里爱夏洛克爱东野圭吾而试着写过些推理短篇。

    而今,算是第一次尝试写言情,写穿越,写宫斗。

    朋友说,你写个穿越过去所向披靡霸气侧露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女主吧。

    我笑笑,不置一词。

    我想说,我只想写一个普通人的传奇,一个传奇里的普通人。

    她会哭会笑,会爱会痛。

    她偶尔有点小聪明,也会被欺骗和蒙蔽。

    她偶尔理智,也会偶尔冲动。

    她坚强果敢,但也一样会贪生怕死。

    遇到很多帅哥时,她也一样会花痴。

    但。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繁华如是,唯吾爱倾城。

    她如此普通,却又如此特别,她也许就是你,也许就是我。这芸芸众生中平凡却独一无二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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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转眼之间,开文已两月有余。

    一路走来,有欣喜,也有波折。

    茶茶是个新人,不太懂得讲故事,文笔也不够好,总之有着太多太多的不足。

    但是承蒙不弃,看到有人看自己笔下的故事,自己的人物与世界也能存在于你的脑海里,茶茶真的很开心,心里是满满的感激。

    其实关于是否上架,内心一直颇多犹豫。

    因为害怕,如果上了架,是不是连原本看书的你们不再继续。

    其实,茶茶也不在乎那点钱,毕竟那点微薄收入,都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同时,茶茶也想,通过上架,也许能知道真正喜欢茶茶文章的人有几个。

    毕竟,千字不过三分钱,整本书看下来也就不过几块钱而已。

    一袋零食钱,或者,一瓶饮料钱而已。

    若你真心喜欢茶茶的文,我相信你是舍得的。

    嗯,就这样吧。

    然后关于更新。

    茶茶在读研,平时除了上课,还要去实验室搞学术,能够写文的时间不多,所以每日两更,三更之类的委实做不到。

    但是茶茶不会断更不会太监的,也许会慢一点,但是会很用心很用心地给大家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希望你会喜欢。

    嗯,就是这样。

    最后,就是想感谢下很多很多人啦。

    感谢一直在读茶茶文的你,无论你看过多少,和是否愿意陪我继续走下去。

    感谢一直给我鼓励和陪伴的各位好基友,缓缓,小雨,小千,言言,qiqi,声声,苍娘,小v……

    感谢在写文迷茫时改文困惑时,言言,小焰,缓缓,苍娘,小篱笆和在央君的宝贵意见。

    感谢k哥一直的肯定和安慰。

    感谢路人姐姐和纳兰姐姐的肯定,让我有了继续的勇气。

    最后,感谢17k,让我有幸遇见你们。

    嗯,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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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成妃便遭劫

    “太…太后娘娘,凉…凉妃娘娘她薨了。”

    “……”

    “那就拖出去,别留在这里碍眼。”

    吵,好吵,尖细的惊叹声,倒抽的吸气声,冷淡的发令声,嘈杂地响彻在耳畔。

    头,昏昏沉沉的。

    眼睛,干干涩涩的。

    身体,有种说不清的酸涩和疼痛,仿佛整个人仿佛被碾碎又拼起,千疮百孔。

    安溪若不耐烦地抬手揉了揉眼睛,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只觉身体砰地一声撞到了地面上。莫非她…一不小心从床上掉到了地上?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痛,火辣辣地,灼烧般的疼痛感,来自于臀部,却深入四肢百骸,钻心蚀骨。

    还没待安溪若反应,耳边又响起了那尖细的声音,“啊,凉…凉妃娘娘诈尸了!!!”

    究竟怎么回事,安溪若愤愤地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在看清眼前的境况后睡意全无。

    偌大的厅堂里,古香古色的木质家具,挂满墙壁的写意山水,烟雾缭绕的纯金香炉,当然还有那无数宫装的男男女女。

    这是哪里?怎么会这样?她明明记得自己昨天刚刚被相恋七年的男友甩掉,悲愤异常,抱着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的想法,招呼了几个死党哥们便去了学校附近的酒吧买醉,然后,然后她就记不清了。

    安溪若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对,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睡着了,现在一定是在做梦,17k上小说看多了,难道还会穿越不成?

    想着想着安溪若便舒坦了许多,再次闭上了眼睛。

    可是,身上锥心蚀骨般的痛楚,为何如此的清晰?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

    难道…这不是梦,自己竟然真的穿越了?

    “凉妃妹妹可真有趣,这皇上又不在,妹妹你这多情杏眼可是眨给谁看啊?”娇媚的嗤笑声入耳,安溪若循着声音望去,是个宫装美人,掩口而笑,媚色无边。

    安溪若的心随着这吴侬细语瞬间凉了半截,居然,真的穿越了。

    抬眼打量起四周,这间屋子里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坐在正上首是个身着暗福绣花的华贵妇人,面容清傲,眸光冷凝。

    坐在她左边的是刚才开口嘲讽她的宫装美人,在这一屋子的女人中算是姿色超群,艳惊四座的。

    华贵妇人右边坐着的是个身着百鸟朝凤锦裳的女子,虽不如左边的女子漂亮,但是也端庄婉约,自有一股高贵之气。

    除了这两位坐着的,屋子里还站着其他十几个宫装美人,虽然比不上坐着的两位,可是也是顾盼生姿,各有千秋。

    “你这贱婢倒也命大,五十大板挨下来居然还有命,你仗着皇上宠爱横行宫里,哀家一直念你是北凉公主,不与你计较,可是如今你竟然胆大包天,谋害瑶妃肚子里的皇嗣。哀家岂能容你,来人,给哀家接着打,杖毙为止。”开口的是坐在正上首的华贵妇人。

    被妇人冷冷的声音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安溪若条件反射般地抬头,四目相接,安溪若清晰地看到妇人眼底划过的冷色。

    不知是不是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安溪若从小便比常人更会察言观色。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妇人眼中的那份冷意,带着深深的厌恶与仇视,残忍与嗜血。

    这妇人是谁?为何要这般看着自己?自称是哀家,难道是那些阉人口中的太后?贱婢?是在说自己?她好像在说,因为自己谋害皇嗣所以要杖毙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切如排山倒海般涌进安溪若的脑海,穿越的事实,陌生的环境,不明的情形,紧紧压迫着安溪若每一根纤细的神经。如此的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人越发的清醒,身上的痛感也越发的深刻,皮开肉绽的痛楚让原本就混乱的思绪越发的理不清。额头的冷汗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慌乱。

    太后身后的白面老太监尖声喊了句行刑,几名小太监便七手八脚地把安溪若从地上拖起来,重新按到了杖刑的长木凳上。

    直到眼看着挥起的木杖,安溪若才在刹那间清醒,意识到逼近自己的不是其他,而是危险,甚至是死亡。

    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双手紧紧地攥住身侧的衣摆,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密,越来越多,直到汇聚成黄豆大小的汗珠缓缓流淌而下,滴答滴答地滴在长木凳上,濡湿一片。

    乱棍声噼啪而下,只是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回眸望去,只见一个小丫鬟伏在了她身上。

    不过十来岁的孩子,却披头散发,满脸血痂,破碎的衣服露出的肌肤白肉翻卷,却早已成了暗红色,显然之前也是遭受了一番毒打。似乎是挣脱了抓着她的小太监的束缚,扑到了她身上。

    如今被板子狠狠地砸在身上,原本就皮开肉绽的身体如今更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一口口地吐着鲜 血,可是双手却是依旧紧紧地抱着安溪若,口中喃喃,“公主……公主……没事的……盈袖保护您……”

    唤她公主?这太后似乎依稀提过这凉妃是北凉公主。难道这小女孩是这凉妃从北凉带来的人?

    安溪若不免心中酸楚,想自己在21世纪时是个孤儿,从小孤苦无依,从来没有人肯施舍给她一丝一毫的关爱,直到七年前遇到顾漫生,可是如今连他都不要她了,带走了她生命中的最后一丝温情,却不想穿越到这异世居然有人肯舍命护她。

    “你们几个呆愣着做什么吗?还不把那臭丫头拉开。”刘喜兰花指轻翘,指向原本押着盈袖的几个小太监。

    几个小太监哆哆嗦嗦的领了命,可是却不想,那孩子的手死死地攥着,就是不肯放。

    泪水不自觉地爬满安溪若的脸庞, 安溪若忍不住哽咽,“傻丫头,放手啊。”

    盈袖一口鲜 血吐出,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执拗。“盈袖说了,要保护公主一辈子的。”

    “凉妃妹妹真是主仆情深啊。”左边的宫装美人卸去了虚伪的假面,冷声讽道。

    其他的妃嫔纷纷附和,不屑的嗤笑声越发的壮大,声声刺耳。

    太后不耐烦的冰冷眸光一扫,“啰嗦什么,拉不开就一 起 打!”

    小太监惊恐地领了命,棍棒再次无情地挥舞而下。重重的板子一次次地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盈袖的手也慢慢地松了开来,呼吸也渐渐地微弱。

    终于,支撑不住,如断了线的木偶般掉了下去,安溪若心中大恸,想伸手去抓住,可是身体被人死死地压制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盈袖如破碎的布娃娃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能绝望地任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太后娘娘,臣妾斗胆,毕竟凉妃是北凉公主,又深得皇上宠爱,凉妃一事还是等皇上下朝再做定夺吧,免得伤了我大胤与北凉的和平,还有您和皇上的母子之情啊……”一直沉默无言地皇后此刻突然跪下。

    “不必,哀家心意已决,接着给哀家打。”太后冷冷地打断皇后的话,甚至未让皇后起身。

    板子终于砸到了安溪若的身上,闷闷地响声,像极了儿时瘦小的自己在孤儿院里奋力地敲打着晾晒的被褥防止被骂的声音。

    灼烧般的疼痛弥漫开来,锥心蚀骨。

    种腥甜之感从喉咙深处涌入,安溪若终于忍不住一口鲜 血喷出,染红了木凳。

    意识渐渐地涣散,模糊,便这样结束吧,也好……

    恍恍惚惚中,似乎有渐近的脚步声。

    穿透空气的声音响彻在耳畔,唤醒了安溪若最后的一丝精神。

    “给朕住手。”

    那声音如淙淙山泉,甘冽清凉,沁人心脾,浇灌着安溪若俱疲的身心。

    挥舞起的板子停在了空中,又咣当一声坠落在地上。

    满室都是慌乱的跪拜声。

    视线随着意识一并的模糊,安溪若回眸看去,这满室跪拜中除了太后唯一伫立的修长身影,想必就是这大胤国的皇帝了吧。

    安溪若忍着身上火辣辣地疼痛,咬咬牙想起身,却脚步虚浮,根本站不稳,从长木凳上翻滚而下,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体仿佛散了架,那疼痛,深入骨髓。

    安溪若却顾不得,一步步地艰难地爬向眼中的那一抹明黄色。殷红的血痕拖了一地,蜿蜒九曲。

    直到颤抖着的苍白的手攀上那双黄缎银线的靴子,攥上哪明艳龙袍的衣摆。

    “皇上,求你,救……”微弱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爱妃放心,朕定会为你做主。”

    “求你救…救那个…叫盈袖的孩子。”抬手指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小丫鬟,最终却又无力的跌落。

    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的力气,安溪若的意识被黑暗吞噬。

    当然,她也无法看见这位大胤国皇帝沉如深潭的眼眸中泛起的那一丝异样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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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醒来怒闯瑶光殿

    暮凉宫,凉妃寝宫。

    浓的化不开的痛,依旧涣散的意思,让安溪若的眼睛沉得睁不开。

    只听得那踢踢踏踏来回奔走的脚步声,铜盆起落白布沾水的滴答声,真吵。

    只是,这嘈杂的声音中有一个声音却是那般的清晰悦耳,穿透一切。

    “倘若治不好,你们整个太医院便统统给凉妃陪葬吧。”

    依旧是那干净微凉如山泉般的声音,只是沾染了丝丝的怒意。

    安溪若努力得想睁开眼,想看一看这好听的声音的主人,却太沉重而抬不起来。

    不知就这般努力了多久,安溪若终于睁开了眼睛,可是却没有那期盼之中的那抹明黄色。

    心中竟有些许的失落,但旋即被身体麻木感所侵占。自己没死吗,是那抹明黄色救了自己吗?自己,终算是躲过了这一劫吗?安溪若挣扎了翻了下身,可是不动还好,这一动,便牵扯了一身未愈的伤口,痛得让安溪若不觉地呻 吟出声。

    原本在一旁的小丫头循着声音慌忙地跑了过来,“娘娘,您终于醒了,奴婢担心死了。”

    映入安溪若眼帘的是一张十五六岁的稚嫩面容,五官清秀,只是如今眼里悬满了泪水,或是因为之前的担心,或是因为此刻的惊喜。

    安溪若想起身,想开口说话,可是身子却虚弱无力,刚才那一动的牵扯更是痛得让她说不出话。

    小宫女识相地慌忙扶她趴着躺好,“娘娘伤势未愈,身子虚,还是莫要乱动的好,太医吩咐务必让您静心休养。您刚醒,一定饿了吧,奴婢去给您弄点吃的来。”

    安溪若感激地点了点头,目送着小宫女离开了房间。

    平静地趴在床上,唯一能懂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拨动着枕头上的流苏。安溪若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自己到底是穿越到了这个陌生的异世,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21世纪,就要现在这里好好生存下去。努力回忆起穿越至今发生的一切,看情形,这身体原本的主人似乎是个妃子,貌似还是个什么公主,而自己之所至穿越过来就遭此劫难,似乎是因为她谋害了皇嗣?可是,事情的始末究竟是怎么回事?

    “娘娘……”温柔的女声打断了安溪若的思绪,“吃点东西吧先。”

    小宫女去而复返,手中托盘里已多了一份白粥和几碟爽口小菜。轻柔地扶着安溪若坐了起来,用枕头在她背后搭起个舒适的靠垫,又将粥一口口的吹凉,才喂给安溪若。

    如此的体贴和关怀让安溪若有些不适应,可是昏迷了几天,肚子里早已没了油水,也再顾不得,慌忙地狼吐虎咽起来。

    小宫女心疼的望着安溪若,“娘娘您慢点吃。小心呛到。”

    安溪若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是稀里糊涂的吃光了所有的东西。酒饱饭足,总算是有了些许力气。安溪若清了清嗓子,对着小宫女开了口。“那个,你是……”

    “奴婢是暗香啊。”暗香一怔,呆呆地望着安溪若,“公主你怎么了?不记得了暗香了吗?”

    “没,我一时没清醒过来。”安溪若条件反射般地开口辩驳,唤她公主,难道也是从北凉带来的丫鬟吗?却在默念暗香的名字时如蒙雷击。

    暗香……暗香……暗香盈袖……原来她们是一起的。那,盈袖呢?

    安溪若慌乱地一把抓住暗香的手,“盈袖呢?”

    可是这一动,又是一阵锥心蚀骨之痛。

    “娘娘,您莫要乱动,伤口又该裂开了。”暗香心疼地望了眼月如雪被包得想粽子似的屁股。

    但是,安溪若的心思却全然不再伤口上,虽然痛得倒吸着冷气,可是还是放心不下盈袖。毕竟那个不过十来岁的孩子,若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受牵连,更何况,自己不但没能保护她,竟是她保护了自己。还,从未有人对她如此好,除了,顾漫生。

    “暗香,盈袖呢,她怎么样了?”

    暗香唯一迟疑,终于咬了咬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回娘娘,盈袖她无事,只是受了伤在修养,无法来看娘娘而已。”

    安溪若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没事就好。倘若那孩子有事,只怕她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这一番折腾似乎耗尽了她一身力气,不知不觉间便又昏昏地睡了过去。

    就这样吃吃睡睡了近半个月,竟意外地也没人再来找她的麻烦,身体慢慢地好转。直到有一日清晨,天光刚亮,暗香还未过来,她已经能自己下地行走了。想着给暗香个惊喜,于是安溪若自己悄悄地下了地。

    披了件中衣,推门走了出去,这还是安溪若第一次端详起“自己”的寝宫,红青碧瓦,鎏金满目,满院花草,馥郁芳香,倒是个好地方。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四处瞎转,走着走着,竟有些晕了,一个妃子的宫殿都如此之大,古人真是奢侈。

    忽然,细小的议论声从远处传来,那是两个低头除草的宫人背着她在兀自的交头接耳。

    “你说那盈袖丫头真是可怜,小小年纪,白白的当了替死鬼,死得那叫一个惨啊。据说当时还有着一口气,应是个活活打得透彻打死的,连骨头都打碎了。”

    “可是嘛。可是这也怪不得别人,谁让咱们命苦,跟了凉妃娘娘呢。”

    安溪若的心蓦地一下有如一盆冷水泼下,声音干涩凄厉地仿佛不是她自己的,“你们说什么,盈袖她怎么了?!”

    “奴婢……奴婢……”两个宫女吓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宫问你们盈袖怎么了?!“安溪若咆哮着再度开了口,声音冷得足以冰封万物。

    “娘娘,暗香到处找不到您,您怎么跑这来了?“暗香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安溪若缓缓地转过身。“暗香,为什么骗我?“

    看着安溪若因悲恸而扭曲的脸,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娘娘,我……“

    “告诉我,盈袖到底,怎么了?“

    “娘娘……“

    “说!“安溪若终于失去了最后的耐性,冷冷的声音吓呆了暗香。

    “盈袖她……她……当天就皇上被杖毙了。“

    安溪若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般,再也站不稳,那孩子到底还是没能活下来吗。

    “娘娘……“暗香心疼地扶住安溪若。

    “皇上现在在哪?“她没能救盈袖,但是她一定要替她讨个公道,也许这样心里的愧疚便会少一点,哪怕是她自欺欺人。

    “现在……现在……“暗香低着头嗫嚅着不敢开口。

    “说!“

    “回…回娘娘…皇上现今在…在瑶妃娘娘的瑶光殿。”

    在瑶妃那里吗?“走,带我去瑶光殿。”

    暗香惶恐,“娘娘…这样不好吧…”

    “带本宫去。这是主子的命令。”

    安溪若拉着暗香的手如风般奔驰在宫中的小路上,路上宫女太监无不面带异色,议论纷纷。是啊,谁让她安溪若的身份现在是谋害皇嗣却被皇帝救下的凉妃呢。

    “娘娘…这里…这里便是瑶光殿了…我们…”暗香抓着她的手,嗫嚅着,摇着头。

    她也知道现在的做法不理智,甚至会落人口实,只怕对之前的事更是火上浇油,可是她不在乎,反正这凉妃本来就是横行霸道的专宠之人,而她安溪若也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她一定要为盈袖讨个公道。

    安溪若步履坚定地迈进了瑶光殿的大门,却被门口的太监和宫女拦下。

    “凉妃娘娘,皇上和我家娘娘现在不方便见客,娘娘您还是请回吧。”

    不方便见?可是她现在偏要见,盈袖的生死,她一刻不知,便一刻不得安宁。

    “好。”安溪若许诺般地做转身离去状,却又在倏然之间急急回身向瑶光殿里闯去。

    暗香见状,慌忙地跟了上去。

    瑶光殿的宫人回过味儿来,也连忙追了上去,可是无论怎么说,毕竟是主子,实在不好动手,只好一边劝着一边拦着,可是,安溪若既是打定了主意,铁了心思,又怎会停下来?

    就这般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理智在提醒她这么做不对,现在回头也许还来及,可是每每想到盈袖唇角渗出的鲜血,口中呢喃的那句“公主…盈袖保护您…”,她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她没能救她,但至少她替她讨个公道,哪怕能把她的尸体带回来也好,无论她即将会面对什么,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可当她推开内室的门时,竟一时呆愣住,不知进退。
………………………………

第三章 原来萧郎是路人

    纱制床帏飘动的雕花大床上,身着黄色龙袍的年轻皇帝搂着墨色长发披散满床的女子激吻着。

    皇帝如深潭般深邃的眸子半张半合透着丝丝的慵懒与疏离,高挺的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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