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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薄-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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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怎么了?“暗香不解地疑惑着。
月如雪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因为,细细长长的柳叶眉,柔情脉脉的杏眼,高高挺挺的鼻梁,娇艳粉嫩的小嘴,这月如雪的容貌竟然与自己在21世纪的容貌一模一样。这真的只是巧合吗?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场穿越是否意味着什么呢?那她还能回到21世纪吗?
暗香见月如雪半天没反应,担心得忍不住伸手去碰月如雪。
被暗香这么一碰,月如雪晃过神来。“嗯?“
“娘娘,您怎么了?“暗香担心地望向月如雪,突然注意到她额头上因当日给盈袖求情磕出的伤口尚未痊愈,还有着暗褐色的疤痕。”娘娘你是担心额头上的疤痕吗?没事的,过些日子就下去了,再说娘娘您这么美,这些疤痕根本不碍事的,皇上对您一定还会很宠爱很宠爱的。“
月如雪被暗香说得一愣,才注意到自己额头上的疤,傻丫头,以为她会在乎这个嘛,自己的容貌无论是放在前世还是放在这异世,都只能说是漂亮可绝不惊艳,更何况在这争奇斗艳的后宫呢。
至于那个人的宠爱吗,且不说穿越而来的她不在乎,因为盈袖的死她心中还充斥着对他的怨恨。这帝王的宠爱又有几个是真的,要么因为情欲要么便是为了利益吧。除了她,只怕那皇后,瑶妃,淑妃都是如此吧。
月如雪也不想解释,既然她这么想,便由着她吧,淡淡地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暗香为难地挠挠头,忽然眼睛一亮,“那暗香给娘娘梳个带刘海的发髻吧,这样就可以把疤痕盖住了。“
“不必了。“月如雪回头对暗香一笑,从妆奁里挑出一条最朴素的丝质发带递给暗香,”梳顺了用它随意系住便好了,那么多的头发盘在头上反倒不舒服。“
暗香很是奇怪,但是主子的意思不好辩驳,只好依言简单地替月如雪将头发散散地束了起来。可是旋即又对衣着来了兴趣。
“娘娘那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呢?是那件大红的丝绸,还是那件艳紫的锦缎,或者那件鹅黄的纱衫?“
暗香唤了一声,无数比她级别低的小宫婢便捧着各色艳丽的衣裳鱼贯而入。
月如雪的眉微微地皱了皱,“没有素气一点的颜色吗?“
“啊?“暗香被问得一愣。总觉得主子今个有点不正常,不对,是自从被太后杖责醒来后便有点不正常,连衣着品位都跟着变了。
暗香无奈地挥了挥手,小宫婢们又都下了去,再次回来时,手上又捧了其他诸多花式的衣裳,这次不再像上次那般大红大紫,可是也多艳丽华贵。
挑了又挑,捡了又捡,总算找到了一间不太起眼的绣着淡粉桃花的白色衣裙。月如雪抿唇一笑,“就这件吧。“
“这件也太素气点了吧。“暗香极不情愿地替月如雪更了衣。
不过意外地,这件衣服竟和月如雪的气质很搭,整个人清婉出尘,如月如雪。连暗香一时也看得呆了,如此素面朝天竟比原来月如雪原来的艳丽浓妆更美上几分。“娘娘,您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月如雪伸手捏了捏暗香的鼻子。
被捏住鼻子,暗香的声音泛着浓浓的鼻音,“奴婢说的是真心话。“
“好好好。“月如雪推开雕花木窗,上午的阳光温暖而干净,”陪本宫出去走走吧。“趁着天气不错,还是要越快熟悉这宫里越好。
………………………………
第八章 桃花坞下桃花仙
由暗香引领着,月如雪闲步走过宫中,瑶光殿,晴明轩,御花园,每走过一处便将路线默默地记在心中。
并没有走得太久,也许是前两日的伤太重,竟有些乏了。
在御花园的石桌旁坐下,慢慢地缓着气。
“娘娘您没事吧?“暗香望着月如雪,一脸的担忧。”要不,娘娘您在这儿歇着,奴婢去附近的御膳房给您找点水来?“
“好。“月如雪微笑着应了一声,暗香便一蹦一跳地跑了出去。
月如雪一边在脑海里一遍遍地回忆走过的地方的路线,一边等着暗香回来。不想,竟意外地听到了一阵琴声,那声音如高山流水,沁人心脾,仿佛一场娓娓道来的诉说,让人心驰神往。
月如雪竟一时忘了疲倦,迫不及待地想去寻这琴声的主人。
听着琴声一路走走停停,寻寻觅觅,不知走了多久,那琴声终于清晰地如在耳畔。
眼前是一处别致的院落,高雅清新,和这宫里的富贵堂皇格格不入,可是它又偏偏就在这里。
不像其他的宫殿,这里没有牌匾,月如雪踏入院落,竟是满院的桃花,微风拂过,落英缤纷,香气四溢。
粉嫩的桃树下,白衣男子席地而坐,纤纤玉指轻抚琴弦,淙淙琴音倾泻而出。三两花瓣落于他洁白如雪的衣袖上,让月如雪不自觉地想到了唐寅的那句诗,“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月如雪不自觉地向前靠近着,不想不小心踢动了路上的小石子,发出骨碌碌的响声。
抚琴的白衣男子从琴音中惊醒,猛一抬头,涤然出尘,宛如谪仙,生生让这一院桃花瞬间失了颜色。两人具是一愣。
原来,这桃花仙人竟是那日在瑶光殿中救她一命的卿无痕。
卿无痕起身,抖落了身上的花瓣,对着月如雪恭敬一礼,“凉妃娘娘。”
“公子无需多礼。是如雪叨扰公子雅兴了。“月如雪也屈身回了个万福之礼。
“凉妃娘娘言重了。“卿无痕依旧如初见时般优雅柔和,只是月如雪冥冥中似乎感觉到,在他温软面孔下浓浓的冷淡和疏离,甚至带着丝丝的厌恶。
但,他若是真的厌恶自己,昨日在瑶光殿,又为何要救下自己呢?
“不知凉妃娘娘来访有何贵干?”
卿无痕的声音将月如雪从沉思中拉出。
“如雪是循着琴声而来,不巧这抚琴之人竟是公子。”月如雪对着卿无痕温雅一笑,算是赞许。
只是,这份赞许似乎并没有换来惺惺相惜。
“既然娘娘无事,还请娘娘不要在无痕这里多做逗留,毕竟娘娘是深宫女眷,而无痕是一介男子,如此私下里只有我二人的相会,只怕会影响娘娘的清誉。”
字面上似乎是为她着想,但是她还是听出了无痕语气中的寒意和浓浓的逐客意味。也许自己冥冥中察觉的那丝厌恶是真的也不假。不过,无论如何,他毕竟是救了自己,这份恩情她不知道她是否有机会偿还。
“如雪只是想和公子说句谢谢,说完便走。因为昨日昨日在瑶光殿,若不是公子出手相救,今天我也不能完整无缺地站在这儿。”月如雪仰头回望男子,眸清如水,潋滟坦白。
“娘娘不必谢我。救你的也不是我。”
月如雪被他说得一愣,满头雾水。
卿无痕却兀自转移了话题。
“自古以来,这宫里的事儿有很多都是溯不到源头的,就像是哪一宫的宫女失踪了,或者突然死了……”他说到这儿,顿了顿。
月如雪一凛,突然有点明白这无痕想说什么。不是哪个宫的宫女,分明是指瑶妃肚子的皇嗣被下毒一事。
………………………………
第九章 等闲平地起波澜
当初她就怀疑这事有问题,这件事究竟有什么内情,无痕又知道些什么?
月如雪呼吸不禁微微急促,甚至屏住了呼息。等着他的下文。
卿无痕淡淡地望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当日娘娘带着百花茶去太后那里请安,瑶妃也恰巧在那里,也喝了茶,同时因为茶中含有红花而流了产,当日殿中一众的妃嫔都喝了茶,所以也就都成了证人。“
月如雪唯一皱眉,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可是这凉妃好歹是个宫闱之人,怎么会蠢到当面下毒谋害皇嗣,难道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卿无痕顿了顿,再度开了口。“但是,接触过茶的人有三个。娘娘,娘娘的婢女,还就是太后宫中奉茶的太监刘喜。而刘喜是个练家子,最擅长又是这手上的活儿。”
月如雪手足冰冷,也是到了此刻,她才终于算是知道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宫中出了事儿,肯定得寻个说法,更何况这事关太后娘娘。”卿无痕眸光轻闪,道:“娘娘,您说对么?”
月如雪苦笑――指不定下毒害死了瑶妃肚子里皇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瑶妃的姑妈,当今的太后。
卿无痕压低了声音,“这事若查起来,是别个什么人做的还好,若是……”他收住了话尾,嘴角微翘。
月如雪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若确实是太后下的毒,皇帝该怎么做?但反过来,无痕既然这么说,那下毒的岂不就是……她顿时冷汗涔涔!
“娘娘聪慧。”卿无痕轻声道:“当日,既然是多双眼睛所见,是娘娘与您那小婢亲手送来的百果茶,那事情何不简单些,就断在这儿?”
“既然目标一定,这不是两人合谋所为,便是一人所做,只是通常主子犯了事,底下的人又怎脱得了干系,娘娘可明白?”
月如雪苦笑,无痕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还怎能不懂。如果主谋是自己,盈袖一样要死,要么,就是……
如此简单的道理,只因她自己身在局中,所以没有想到。的确,从一开始,盈袖就注定是死路一条。那个人,君夜玄,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到底,还是保护了自己。
“主仆情深固然让人触动,只是若为一名罪婢流泪,甚至怒闯了瑶妃的寝宫。这太后娘娘和各宫娘娘又该怎么看?”无痕眉宇一冷,却依旧轻笑道:“这若教太后发落了去――”说完便转身去收拾琴具,向屋内走去。
月如雪一震,那日的掌掴,也是,为了平息瑶妃的怒气,替自己的莽撞善后吗?所以从始至终,救自己,保护自己的人,都不是无痕,而是自己最痛恨的那个男人――君夜玄吗?
怎么会这样?
月如雪踉跄着迈出步子,却不想一时大意一脚猜到了自己长至曳地的裙裾,直直地向前摔去。
没有摔落地面的冰冷坚硬,月如雪摔入的是一个温暖清新的怀抱。淡淡桃花香气萦绕鼻端,月如雪知道,是无痕。就算这个男人对自己有着不明所以的厌恶,但是他终究骨子里是善良的,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点拨,昨日的相救。
“你们在做什么?”
清凉如水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愠怒,是君夜玄。
艳丽的明黄色突然的闯入眼帘,一把将月如雪从无痕怀里拽出。月如雪猝然抬头,四目相对,清晰地望见那人疏离的眼眸里薄薄的怒意。
一把攥起月如雪的手,连拉带扯地把她向无痕小院的门口推去。
君夜玄的手指如此的用力,毫不怜惜,疼得让她险些落泪,可是她还是咬着牙不啃一声,要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服软低头?绝不。
“阿玄。”卿无痕似是呢喃的一声低低地脱口而出。
君夜玄的脚步一滞,但旋即又大步地拖着月如雪彻底地出了无痕的院落。
………………………………
第十章 断井颓垣语声寒
“皇上到底要带臣妾去哪里?”
一路上月如雪不知问了几遍,可是眼前的男人就是置若罔闻,死命地拖拽着她一路奔走。
走得越来越远,周遭的路和景色也越来越陌生,比起之前各宫各院的繁华,甚至有着丝丝的荒凉之感。
月如雪伤势未愈,奔波了一路脚步早已虚浮。
终于,君夜玄停了下来。
反手一甩,月如雪便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余光扫过周遭,荒草疯长,尘土飞扬,宫殿的牌匾上写着梨花院,可是满眼枯木腐枝,哪见半朵梨花。往来无人,静寂无声,多半是个废弃的宫苑吧。
尖锐的沙石磨破了衣裳和手掌,月如雪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眸子如水,望向君夜玄,只是没有了之前的冷厉,多了一丝闪躲。
她一直恨他怨他,恨他下令杀死盈袖,怨他下令掌掴自己,可是如今,真正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却是护自己最深的人。自己有什么资格恨他怨他?
不知自己怎么了,竟拽着这女人来了母妃生前住的梨花院。
手鬼神神差地扣上女人的咽喉,声音生涩得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朕不知道你这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去勾引无痕。不过,朕警告你,离无痕远一点,你若敢招惹他,伤害他,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北凉公主,朕都一样会送你进地狱。“
本来因错怪他而产生的愧疚,此刻因他的一句话而荡然无存。这男人肯救自己,终究不过是因为身份。
甚至,本以为他是看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大发雷霆,没想到如此大怒竟是为了无痕,月如雪心中竟莫名地有了丝怅然和失落。但旋即又觉得可笑,止不住地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君夜玄第一次看不懂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不再奉迎和谄媚,取而代之淡漠和清冷,还是说这是欲拒还迎的邀宠方式。
“臣妾笑是因为一直弄不明白为何皇上后宫并不充盈,如今算是弄明白了。”
“哦?”君夜玄挑眉。
“原来,皇上好的是男色,喜欢的是无痕啊。”月如雪唇角勾起嘲弄的笑容。她也知道自己这般是如此地不理智,可是心中莫名的肿胀感让她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君夜玄眸中厉色划过,扣着月如雪咽喉的手便更紧了一分。
呼吸窒住,月如雪唇边浅笑却不散。
“难道不是吗?否则皇上为何看见臣妾和无痕在一起便如此紧张?还如此大费周章地来警告臣妾。”
君夜玄大愠,钳紧月如雪的咽喉,将她整个人凭空带起。
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地来警告她?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经过无痕院落时,看着漫天桃花雨中,一袭素衣的她清秀脱俗,与无痕温柔相拥,姿势暧昧,宛如神仙眷侣。他就莫名地怒火中烧,抑制不住。
月如雪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越来越模糊。求生的本能,她扭动着,挣扎着,离开地面的双腿用力地扑腾着踢打着,双手用力地想抠开君夜玄纹丝不动的钳制着自己咽喉的手。她不明白,这个男人要杀自己的话,为何不一刀结果了她,却要如此折磨她?这次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吗?呵呵,也好。
月如雪的奋力拍打惊醒了沉思中的君夜玄,抬眸看到她因窒息而渐渐浮现的惨白色脸孔,反手把她甩到了地上。
现在还不能杀她,大胤和北凉的表面和平现在还不能打破。
月如雪伏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给朕滚,别让朕再看到你。”
明黄色的背影,看不到表情。
月如雪轻笑着从地上爬起来,这样算是放过自己了吗?
“臣妾谨记皇上教诲。臣妾告退。”
如此也好,不相见,便不用再面对你。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君夜玄余光中,看着白衣女子头也不回的转身而去,无一丝留恋,心中没有来的升腾起一丝烦躁,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皇上……”一直伫立在旁目睹着一切却未敢发一言的高邑不安的出声。
………………………………
第十一章 迷路误闯密雨林
月如雪漫无目的地走在偌大的皇宫里。
如今没了暗香的引领,又被君夜玄带到了她完全陌生的地方,上午勉强记住的路线算是一点用都没有。
月如雪突然有种前世逛北京故宫的感觉,可是那时候好歹还有个路标手册什么的,再不济也可以找个路人问问,可是这里别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是因为这一片地方太荒凉了吗?
颓败的宫墙,丛生的杂草,无论月如雪怎么走,就是找不到来时的路。
月如雪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着,难道要一直困死在这里不成?可是我还没吃饭呢,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吧。
哎,暗香那丫头也不来找自己吗?不对,好像是自己先不听话跑丢了,再说估计她也想不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月如雪将头埋进双膝中,想着,想着,突然想起小时候看伏羲和女娲的故事,在迷幻森林里,伏羲说过,当你迷路时不管前路如何只要一直直着走便可以走出去。
眼睛蓦地一亮,不管了,就按伏羲大神说的,一路直着走吧,管他走到哪里呢,能碰到个人就行,这样就可以问到路了。
月如雪打起精神,一鼓作气,随便挑了个方向,便直直地一直走去,遇到残缺的宫墙也不躲避,直接七手八脚地爬过去。
就这样走了一段路,眼前不再是破败的宫墙,竟然,竟然出现了一大片树林。
参天林木,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
月如雪懊恼地低下头,走了半天,竟然又到了个死胡同,倒霉透了。这林子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万一有个野兽什么的,自己岂不是小命玩完。
月如雪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得一阵喧嚣的马蹄声从密林深处的传来。
马蹄声错落有致,难道有人?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月如雪提起早已因爬墙搞得灰灰土土破了好几道的裙裾,坚定地迈步进了密林。
闭眼侧耳倾听,循着马蹄声,月如雪慢慢地走进了密林深处。
近了,近了,她几乎能听见人的吆喝声,马鞭抽打马匹的呼啸声。
突然一只奔跑的小东西蓦地闯入她的视线,雪白的皮毛,长长的耳朵,是只小兔子,好萌。
月如雪一时兴起,学着老虎样子,双手呈爪状,扑向了小兔子。
可是就在月如雪要扑到小兔子的那一刻,一种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充斥着耳膜,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
月如雪回头,只见一只锋利的利箭冲着自己呼啸而来,那箭的速度如此之快,让月如雪根本来不及躲避。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要死了。月如雪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可是,等了半天,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
月如雪奇怪地睁开眼睛,只见一只手在她眼前一寸处握住了箭头,锋利的箭头割破了手掌,殷红的血迹染红了白皙的手掌,如小蛇般蜿蜒的血流一滴一滴地滴下,落在满是腐枝枯叶的褐色土地上,消融不见。
月如雪惊诧而感激地转头望向来人。
深沉如水的眸子还染着丝丝愠怒,高挺的鼻,薄抿的唇,如希腊神祗般俊美的容颜,还有那不可亵渎的疏离气质――竟然,是君夜玄。
………………………………
第十二章 英俊俏皮九王爷
“君夜玄。”一时间惊讶万分,月如雪脱口喊出了皇帝的名讳。
君夜玄冷冷地睨了月如雪一眼,丢下手中握着的利箭。
“皇上,奴才回去给您宣御医吧。”跟在君夜玄身后的高邑担忧地望着君夜玄受伤的右手。
君夜玄冷冷地摆了摆手,目光直直地望向直奔着他和月如雪而来的马群和马上之人。
高邑乖乖地闭了嘴,目光也随着君夜玄向来人望去。
奔驰的马蹄卷起飞扬的尘土,马上的人均是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为首的一人不过二十的年纪,五官清秀,俊逸非凡。手上还擎着松弛的弓弩,想必刚才的那一箭就是他射出的。
男子面带喜色,翻身下马,对着君夜玄一跪,“六哥?六哥你怎么会来了?逸臣见过六哥。”
六哥?这个人不叫君夜玄皇上,叫他六哥,是他的弟弟?可是就算弟弟,生在皇家也该有所避讳,称呼皇上才对吧。月如雪疑惑地打量起这个叫君逸臣的少年。
高邑尖细的嗓音再度响起,“奴才见过九王爷。九王爷,您还是要叫皇上啊。”
“哦。习惯了嘛。高邑你怎么总那么死板啊。”君逸臣不甘地挠挠头。
“无妨。”君夜玄淡淡一笑,扶起君逸臣。
这是月如雪第一次看到君夜玄真心的笑容,宛如轻烟绕尽,春回江河,月如雪竟一时看得痴了。
“还是六哥好,从来不和逸臣计较这些啰嗦的礼节。”君逸臣嘿嘿地笑着。
君夜玄温柔地拍了拍君逸臣的肩,“有些日子不见小九的箭术越发的精进了。”
“那当然。逸臣可是想着有朝一日可是要替六哥你上战场杀敌呢。”君逸臣骄傲地昂起头。“不过,逸臣的箭再快还是快不过六哥你,刚才那箭还不是被你攥住了。”
“九王爷你还好意思说呢,你那箭都把皇上的手弄伤了。”高邑不满地咕哝着。
“啊?”君逸臣似乎才知道君夜玄受了伤,担忧地拉起君夜玄的手查看起来。“六哥你也真是的,干嘛要替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像乞丐似的疯女人挡这一箭?”说着眼睛瞟向了月如雪。
像乞丐似的疯女人!难道这货在说自己?低头看看自己,衣服的确因为爬墙弄得破烂了些,可是也不至于像乞丐吧,这个皇家子弟是有多不识人间疾苦,自己这样要是也算乞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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