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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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ひ话悖攀侄奂闯伞�
只见那符文画成之后,绽放出妖异血光,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影,对着血影,陆涣大喝道:“天――魔――附――体!”方一念罢,就见得那巨大血影渐渐凝实缩小,直到变得如陆涣一般大小,与陆涣融合为一。
此时场外各派老一辈道修皆是面色大变,有几人竟然面露惧意,口中嗫喏颤抖,竟是说不出话来。成不惊与妙音仙子也是惊愕异常,成不惊森然道:“天魔附体大法,此子竟是魔族!宗主,你山河宗水好深呀!”
宗主也是目闪寒光,并不理会成不惊,而是紧紧盯着场中。林中天见到陆涣施展“天魔附体大法”,也是惊骇不已,本欲冲出的身子不由停了下来。
却说陆涣此时站于场中,揽着莺莺,提笔而立,虽然还是那个少年,可此时他的气质,却是截然不同。只见陆涣头发不再斑白,而是呈墨紫色,左颊上魔纹道道,眼珠幽红深邃,就仿佛沉睡万古的巨魔复苏了一般。只见陆涣仰望天上冲击下来的剑阵,祭起摹天笔,道道红光闪烁,摹天笔迅速变大,彷如天柱。陆涣反手将诸葛莺莺用灵力缚在身后,双手抱起粗壮大笔,冲天而起,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仙阵迎去,仅是瞬间,便与那剑阵撞在一起。
天色蓦地暗了下来,又蓦地亮了,只见天上剑阵破了一个巨大的洞,露出外面耀眼的阳光,半空中陆涣负着诸葛莺莺倒飞而下,眼看便要坠落地面。就在此时,林中天终于动了,只见其急速飞出,大袖一甩,卷住失去知觉的二人缓缓落在地面。
成不惊看见剑阵受损,暗道:“此子不过窥道初期修为,便有如此神通,若是待其证道,那还了得。”想着,便又一次催动剑气,只见那剑阵慢慢复原,不一会儿,便又将天空遮盖。
地峰掌峰见林中天救下陆涣二人后,立于场中,正要说话。却见此时成不惊又一次将剑阵成型,怒道:“成庄主,场中尚有我宗长老,你还不住手?”
成不惊斜睨了地峰掌峰一眼,淡淡道:“林长老救下魔族妖孽,自甘堕落,老夫也是没有办法。”
“哈哈哈!”地峰掌峰正待开口,却听闻林中天狂笑道:“成老匹夫,你口口声声说魔族如何,骗骗年轻弟子就可以了,你还真当道魔之战如何正义不成?”
场外众人听闻此语,但凡是年轻弟子都面面相觑,面露疑惑,议论纷纷。而各门长辈却是面色剧变,面对各自弟子询问,也是遮遮掩掩,不予回答。成不惊见场中混乱不堪,不由怒喝道:“林中天你莫要胡言乱语,蛊惑人心!”
林中天冷笑道:“蛊惑人心?哈哈哈,不错,这是我们自诩正道之士惯用的手法,一言不合,便说是勾结邪魔歪道,蛊惑人心!”
此时宗主也是道:“林长老,快些回来,本宗知你爱徒心切,可莫要因此一步走错,坏了道行。”
“道行?”林中天狂道:“我们所修是何道?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之道?!互相残杀、欺凌弱小之道?!亦或是自欺欺人、贪婪无厌之道?!若是如此,这个道,不修也罢!”
“你!”宗主气极,竟是说不出话来。
“好好好,林中天,你既然如此说,那老夫便告诉你什么是道!”成不惊狰狞道,“剑阵,斩!”却是再不顾及,向着林中天也一并斩下。
林中天言语虽激烈,但心中却是冷静异常。此时见剑阵之威,自己挡住尚有困难,何况还带着陆涣与诸葛莺莺。思附片刻,暗道:“只能如此了!”
随即,只见得林中天大袖卷住二人,另一只手戟指点向自己的眉心,低喝一声:“以得道之果,证道之精,借灵解锁!”话音刚落,便见一道锁子一般的印记出现在其额头,渐渐消散。
就在此刻,天际忽然金光闪耀,一片祥和,金光硬生生冲散了剑阵,照耀在林中天身上,只听虚空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道:“数载修行,一朝得道,三日之内,受引飞仙!”随后,那金光化成一道符文,烙印在林中天额头,消失不见。
成不惊方才见到林中天动作,便觉不妙,但又说不出有何不妙。待到此时所见,终于记起这是上界牵引神光。只是上界封闭牵引数百年,故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与此同时,其余众人也是惊讶不已,纷纷议论起来。
林中天接受了牵引,不再压制修为,眼见众人惊讶分神,趁此间隙,带着陆涣二人疾驰而去,证道境界的速度何其之快,须臾已不见了踪影。望着林中天消失的方向,地峰掌峰不由一声低叹,暗自苦道:“师弟,你这又是何必?”
而在此刻,地峰生死台上,坐着那两个地峰师祖。白衣老者睁眼道:“师弟”
那黑衣老者也是睁开眼,点点头道:“上界气息如此浓郁,想是我宗有人受了接引所致。”二人一起修炼日久,心意相通,故白衣老者一开口,黑衣老者便已知晓对方要说什么。
白衣老者眼中精光一闪,自语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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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寻仙之路 第二十三章 携美江湖
陆涣悠悠醒转,只见自己躺在一间木屋之中,转头看去,却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一张木床,诸葛莺莺便躺在其上,依旧昏睡。
陆涣挣扎着起来,却发现身上外伤已好,只是内腑受创颇剧,恐要好长一段时间调养。陆涣四下望去,却发现所在正是青木山后山腰的小木屋,不觉很是奇异。低头回想昏倒之前,只记得自己当时不知缘何突然灵力大增,就连修为也似是跨上了窥道后期,与天剑仙阵相撞,随后便昏死过去。却不曾想醒来之时竟然是在这里。
正在此时,林中天推门而入,看见陆涣已经站起,不由面露和蔼,道:“你可算醒了。”
“涣儿见过师父。”陆涣对于林中天,是发自心底的尊敬,故而无论何时,都从未忘却礼数。待行完礼后,陆涣问道:“师父救了我和莺莺?”
林中天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正是天机果。对着陆涣道:“涣儿,快将此果服下,为师助你恢复寿元之力。”
陆涣闻言点点头,接过天机果,服下之后,盘膝坐在地上。林中天站在陆涣身后,单指点向陆涣天灵,只见一道道金光从林中天手中缓缓钻入陆涣体内。陆涣头发自“天魔附体大法”消散后,便又成了那斑白的样子,但是此刻,白发渐渐变黑,最后恢复成了一头黑发,陆涣蓦地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寿元之力已然恢复。
这时,只听得林中天道:“涣儿,为师察觉你体内隐有排斥之力,这天机果你可曾服过?”
陆涣点点头,便把那日莺莺给他天机果之事告知。林中天道:“为师当年搜奇猎怪,偶得一颗天机果,却也是危机重重,重伤而退。”说罢,又看了莺莺一眼,接道:“这女子能如此待你,可见情深意重。只是你以后不到万不得已切莫再消耗寿元之力,这天机果太过逆天,常人只能服用三回,便不再有效果。”
陆涣点点头道:“师父,徒儿记住了。”
林中天看了陆涣半晌,缓缓道:“涣儿,为师只是传你《山河经》功法,并未教授你耗元借力、星河挫等功法,你是从何处学来?还有那‘天魔附体’神通,非有魔族血脉不能发挥,你,又是何人!”
陆涣见林中天语气蓦地严厉,当下道:“之前的功法确是别人所授,但徒儿答应与他,不会对外人言说。至于什么‘天魔附体’神通,徒儿确实不知,只记得当时突然间变浑身灵力充裕,就连修为都隐隐有了精进。”
林中天听闻陆涣话语,再看陆涣眼中一片至诚,不似说谎,语气缓和了不少,道:“你既不说,为师也不强求。只是若你真是陆师兄之子,那你的魔族血统多半出于你母亲身上了。”
陆涣听闻事关自己的母亲,不由急道:“我娘?师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中天摇头道:“关于你娘之事,为师实在不知,不过若为师所料不差,你只需向着魔族打听,或许会有收获。”
见陆涣沉默不语,林中天又道:“涣儿,当日为师救你二人,解锁了封印,受到上界招引,今天是第三天,想来应当飞升了。”
陆涣听闻,回想这几年来,林中天虽然对自己教导不多,可都是修道做人之根本。其所言“欲修道,先修德;欲成仙,先成人”的话语,振聋发聩,至今仍在耳边回响。可以说林中天对于他而言,已不仅仅是师,更多的是父!乍一听林中天要离去,不知何时再见,也不知前路是否平坦,不由心中大急,眼睛蓦地红了。
林中天见状,不由抬头望着屋顶,许久之后才叹气道:“为师只是飞升上界,你若勤于修炼,未必没有相见之时。只是涣儿你须记住无论道魔,都要无愧天地,这样,你便永远是我林中天的弟子。”
见陆涣点头,林中天看了诸葛莺莺一眼,又道:“你可是真的爱惜这女子?”
陆涣闻言一怔,方要回答,心头不自觉又浮现起姜轻雨的模样,想到那月下笛声、那断崖相扶,心中不觉暖暖。但突然又想诸葛莺莺照护、救命之情,又是另一种别样情怀。
沉默良久,陆涣终于点了点头。林中天见陆涣如此,又何尝不知其想法,长叹一声道:“既如此,那你便好生照顾于她,陪她走完最后十年吧。”
“什么?”陆涣闻言猛的抬头看向林中天。
“不错,”林中天点点头,轻道:“为师之前替你二人疗伤之时,察觉到这女子寿元被生生断绝在十年之后,但为师并未发现是何人下的毒手。方才你所说天机果之事,为师这才恍然大悟,那寿元之力应是被她自己断绝,只为一瞬间拥有摘取天机果的实力。”
陆涣听林中天如此说,又想起之前莺莺对自己情深意重,而自己却是害她伤心欲死,不由心中又悔又痛。当下左右开弓,甩了自己两巴掌,跪坐在莺莺床前,抓住那纤白柔荑,哽声道:“莺莺,你这是何苦?”
林中天也是默然,随后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你也莫要愧疚,便好好陪着她吧。”
陆涣似是想到什么,回过头来,道:“师父,天机果可能救她?我这便去寻找。”
林中天摇头道:“自绝寿元并非消耗寿元之力,非有天大的决心无法做到。万物循环,皆逃不过自然,寿元能补不能续,你莫要过于伤痛。”
陆涣颓然坐倒,不再言语。林中天也是负手而立,沉默不语。二人一站一坐,便是一天。
天边最后一抹阳光消散,星月皎洁,透过破损的屋顶照了下来,落在二人身上。终于,林中天悠悠道:“是时候了。”
陆涣也是站起,心情渐渐平复,不再那么激动,轻声道:“师父,你要走了么?”
林中天含笑道:“为师一心求仙,此番得以上界,却是夙愿得成,你当高兴才是。记住,好好修炼,到时我师徒二人仙界再聚!”
陆涣嘴唇动了动,却是没有说话,缓缓跪下,朝着林中天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一如那夜拜师之时。
林中天不再多说,转身行到屋外,戟指点向额头,那一道金色印记缓缓飘出,逐渐扩大,最终变成一道通天之路,林中天沉默片刻,终于踏上那金路,一步步向着天穹走去。
陆涣看着林中天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消失不见,轻轻地道——
师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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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州东部,烟雨城。
烟雨城不大,但很是精美,处处烟柳画桥,都围着城中烟雨湖而建。湖面波光粼粼,烟气氤氲,来往画舫不断,笙歌管乐中,还伴着俊男美女的笑声。
湖畔有一座酒楼,名唤“烟雨楼”,与这湖、这城同名呼应。烟雨楼极大,高有九层,但对外只开放七层而已。最高三层据说是为修真者准备,只是修真之人向来居于深山修炼,少有来此之人。
烟雨楼第七层很大,并不似前六层一样被雕栏隔开,而是一片宽敞,上面摆放了十几张桌椅,四围毫无隔挡,唯正中间有一面屏风,写满了游客手迹。
就在此时,第七层上来一对男女,男的丰神朗逸,一身白袍,女的容颜秀美,发髻轻绾,却是一名少妇。二人走到一张靠边的桌前坐下,点了些许点心,便欣赏起楼外美景。
这时,只听到邻桌几人聊天,这几人皆是跑江湖之人,一个个面目粗狂,虽有钱财,却是话语粗鄙。许是喝得多了,其中一人道:“他妈的,想我白飞闯荡江湖数载,手刃恶徒无数,旁人只要提起我‘鬼头刀’之名,无不称的一声‘好’字。今日见到老哥风采,兄弟只觉得前些年都给狗活了,今日识得老哥,三生有幸,小弟敬你一杯!”说着又是一阵海饮。另一人也是微醺,笑道:“哪里哪里,白兄实在过谦了。小弟虽是走南闯北,却多是以搜集奇闻异事为主,不像白兄为民除害,可当得上一个侠字。”
听着几人互相吹嘘,那俊逸男子不由好笑,那少妇却是不耐,起身拉住男子道:“涣哥,这里聒噪的紧,恁的扰人兴致,我们走吧。”
那男子听闻此语,点头笑道:“莺莺莫脑,这酒楼之中自该是如此,不如我们租一艘画舫到湖中一游,何如?”
这一对男女正是陆涣和诸葛莺莺。陆涣自那日林中天飞升之后,便回屋照看莺莺,在他细心照料下,诸葛莺莺伤势大好。二人伤好之后,数次去莺莺族中村落寻找诸葛天,可是并未找到。于是打定主意四方游历,顺便探寻诸葛天与陆涣母亲下落。
却说二人经历若干磨难后终于携手,不久便成了亲,郎情妾意,一路游玩,彷如凡人夫妻一般,逍遥江湖,乐趣无穷,转眼便已经五年。前几日偶然听闻震州东部有魔族出现,二人便一路到此,来到这烟雨城中。
此时莺莺听闻陆涣建议,不由喜形于色,伸手撩了撩鬓边青丝,却是说不出的成熟妩媚。樱唇轻启,欢声道:“那敢情是好,涣哥我们快去吧。”说罢便拉着陆涣欲朝楼下走去。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朗吟道:“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气势恢宏,声音响亮,却是口齿不清,带有浓浓醉意。
楼上众人皆转头看去,只见一落拓中年男子,头发散乱,短须覆腮,手提酒壶,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行上楼来。
………………………………
第一卷 寻仙之路 第二十四章 游侣逍遥
莺莺本要拉着陆涣下去,但此刻遇见这落拓中年,听其口中所吟,步子不由停了,眼露思索。
陆涣自是注意到爱妻异样,轻轻问道:“莺莺,怎么了?你认得他?”
莺莺摇摇头,皱眉道:“不认识,只是他口中所念之诗文我也听爹念过。好像是爹的一位故人所作。”
陆涣笑道:“这又有何奇?凡人之中多有舞文弄墨、信手华章之人。诸葛前辈的那位故人料想也是一位诗作大家,故人人传诵也是人之常情。”
莺莺摇头道:“涣哥你有所不知,爹的那位故人来历神秘,且是一名魂修,他的手笔从未传于凡世。”忽而又面色一变,嗔道:“你也是的,怎么到了现在还改不过口来?”
陆涣先是听到莺莺所言,也有了些惊异,但又听莺莺娇嗔,不由干笑几声,道:“一时没改过来,还望娘子恕罪。”
莺莺见他神色,竟然略有一丝腼腆,不由好笑,暗道:“涣哥近年来为人逐渐豪爽不乏老练,只是提起爹却一直如此,直似呆了一样!”忽又听到陆涣称自己作“娘子”,便彷如凡世才子佳人的话本一般。想起说书先生所讲那一段段旖旎情事,二人纵是夫妻,她也不由面色羞红,粉拳轻捶陆涣,低道:“叫你作怪!”
就在二人低声调笑之际,却见那落拓中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大厅中间,躺在那屏风之下纵饮起来,不一会儿手中酒壶已然见底。这时,又有一人急匆匆向着楼上跑来,看见那落拓中年躺倒在地,不由面露苦涩,哭声道:“怎么又是你个酒鬼,天天来此捣乱,可教我们还怎生做生意?求求你,赶紧离开吧!”却正是烟雨楼何掌柜。
众人不由暗自称奇,心道:“这掌柜平素高傲,就连许多武林中人也不给半分面子,怎的遇见这中年男子却如此低声哀求?”
众人正想着,只听那落拓中年道:“我说何掌柜,你也恁的小气,给老夫一壶酒,待老夫喝完有了力气,说不得也就走了,但你每次却是费上这些唇舌,又是何必?”众人听得不由大乐,暗道:“看他年纪,也敢自称老夫,原来是个酒鬼、醉鬼,来此讹酒喝来了。”
何掌柜道:“你来此一两次也还罢了,这十几天天天如此,让我这生意如何做,这烟雨城也不止我这一家酒楼,怎不见你到别家讨酒去。”
落拓中年道:“别家酒中兑的水没你家多,不好喝?”此语一出,众人哭笑不得,旁人喝酒都是生怕他兑水,此人倒是奇了,非要兑水不可。吃客中也不乏好事之人,当下问道:“这兑了水的酒有什么好喝的?”
却见这落拓中年斜睨一眼说话之人道:“这你就不知了吧?纯酒易醉,贪杯误事,白水索然无味,唯有兑了水之酒,既有酒味,又难喝醉,妙处无穷。”众人见他醉言醉语,皆是哄堂大笑。那何掌柜却是气急败坏,怒道:“各位,这酒鬼不仅扰我生意,更是败坏小店名声,若有好汉可将这疯子轰出,今天这顿饭钱算是我请了。”
这烟雨楼有名之至,越高一层饭菜酒水便越好一分,价钱却也是越贵一成。到这七楼,一桌饭菜已是不菲,当下便有人暗自心动。就在这时,只见之前那白飞上前,对着酒鬼道:“朋友,在下白飞,江湖人称‘鬼头刀’,还望给在下个面子,离去罢。”楼上也有其他江湖中人,听见白飞之名,皆是低声惊叹一声,想是都听过其事迹。见众人如此反应,白飞不由面现得色。却不料那落拓中年方一开口,白飞便面色大变。
却听那落拓中年道:“面子那东西又不能换酒,要之无用,老夫早就给丢了,今日即便有心给你,也是无能为力呀。”白飞听罢不由大怒,也不说话,上前就欲将此人拖出去,但方一用力,便觉像在拖拽千斤之物,见这落拓中年纹丝不动,自己却是满头大汗。白飞环顾四周,众人皆看着他,不由面色一红,暗中聚力,猛地朝中年腰间踢去。
莺莺听这落拓中年方才所念诗文后,便对其隐有好感,此时见状,只道是白飞在欺凌这落拓中年,轻哼一声,指尖灵力激荡,射了出去,顿时在中年身前形成一道暗青色光罩,白飞一脚踢上,腿骨折端,倒飞而出。
此番变化太快,满楼又皆是凡人,无人发现是莺莺所为,只当那青光罩自这中年体内发出。而在众人的映像里,有如此能力的,已经不是寻常武林中人,而是修士了。那何掌柜倒也见识过人,此番一见,忙脸堆笑意,快步上前,拉住中年胳膊道:“不知上仙驾临,小老儿有失远迎,之前怠慢,皆是小老儿有眼无珠,还望上仙恕罪。”
那落拓中年倒也反应快捷,当下便盘膝坐起,一副高人姿态,道:“无妨,老夫与你这烟雨楼有缘,你速准备好酒,老夫要去九楼之上吃个痛快,老夫一高兴,说不得便是你的一场造化。”掌柜闻言大喜,忙去准备。
莺莺见落拓中年危机一解,便装模作样,骗吃骗喝起来,心中不免好笑。随即,便拉住陆涣的手走下楼去。只是就在二人下楼的一瞬间,那落拓中年深深地望了二人一眼,陆涣似有所觉,回头看去,却见那中年又向着众人高谈阔论,招摇撞骗起来,不由眉头一皱,摇了摇头。随即不再管他,跟着莺莺步下楼去。
陆涣与莺莺在烟雨城逗留许久,却并未再有任何魔族讯息,便不再久驻,继续两人的逍遥之旅。陆涣心知莺莺命不久矣,也不再寻找魔族消息,而是一心陪着莺莺行遍震州。
一路之上途有短长,二人近则步行乘车,远则御风而行。从崇山峻岭,到平原大江,从广阔大漠,到无边草原,无不留下夫妻二人行过的足迹。少年夫妻行游江湖,履历红尘,恩爱之余,却也是心性改变不少,胸怀大畅,相比于原先,却是多了许多豪迈之情,飘逸之气。之前种种恩怨情仇,也是如过眼云烟,渐渐消散,似水无痕,唯有一段真情被山河见证。
陌上春花、
江边夏雨、
平湖秋月、
寒山冬雪,
我陪着你,一起欣赏,一起走过。
我笑青山多妖娆,料青山看我应如是!
人在欢乐之中,时间总是消逝飞快,不知不觉间,又是三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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