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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僧-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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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谁?
是我,我睡不着。樱灵说。
樱灵穿回了女装,拉着我跃到客栈的围墙上,再从围墙跃到客栈顶。
我们坐在屋顶,抬头看着天空。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一片漆黑。
我问:你怎么睡不着了?
樱灵说:白天听你说你找到了杀你亲人的凶手,我想起了我的妈妈。
我说我听长夏子曾言八年前……
樱灵点头说:是的,八年前她便去世了。我父亲忙着武当山的事情,很少顾极到我,说起来太虚爷爷对我最好。只是他再好,也不是我妈妈。
我用衣袖抹了抹樱灵的眼泪,说:你比我好一些。我从小父母不知所踪,对妈妈没半点印象。十五岁的时候养我的大伯一家又被人杀光了。
樱灵说:你好歹今天见到了杀你大伯的仇人。我连杀我妈妈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问:你妈妈是被人杀死的?
樱灵说:是的,父亲虽然说妈妈是突发疾病死的,可我记得她去世的前一天还在教我练剑,我练得不对的地方,她便自己练给我看。根本看不出得病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说话声音也颤抖起来:你的剑呢?那天你被土匪刺伤后,我好像没捡你的剑。
樱灵好像也才想到此事,一摸腰间,哪有剑在。脸吓得雪白。
我说:你是武当掌门的孙女,你爷爷这样疼你,应该不会……不会惩罚你吧。
樱灵急道:这是武当的祖训,谁也不能违背的,就算掌门剑断也要请执法道长将自己仗毙的。
我也急了,说我这就回去帮你找。
樱灵说我们离开许昌城外都多少天了?这时候再回去哪里还找得到。
我站起身来,急得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顶转来转去,口里念叨:怎么办?怎么办?
忽然一双白白的小手伸了过来,握住我的双手。
我一看樱灵笑嫣嫣的站在我面前。她说: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真的关心我的。
我说别说没用的,剑没了怎么办?
樱灵一拍裙子,说我栓在裙子里呢。你以为我是长春子他们那样的傻子啊?我之前拿的剑是随手在市集上买的。我这把是短剑,宝贵得很,可不会随便给人看见的。
我一听,放下心来。
樱灵说:对了,白天那个张道明和你嘀嘀咕咕什么呢?你们两个男人那样亲密也不害臊。
我说我们没说什么啊,我和他怎么亲密啦?
樱灵说当时他握着你的手……
她说到这,我才发现樱灵正握着我的手,显然她也发现了,她慌忙松开了双手。
便在此时,月亮从乌云冲露出脸来。
借着月光,我看见樱灵站在我面前,红着脸,低着头,含着羞。
我情不自禁说:樱灵,你真好看。
………………………………
第十三章 分手
我和樱灵一大早便出发,继续往沈丘行走。
途中,我常想先折回去白马寺,但话总说不出口,我记得樱灵曾说她是要去沈丘才和我同路的,我怕一说出来,我和樱灵便要分开行走。
如此纠结了半个月,离白马寺越来越远。
第十六天夜里反复思索,我不去白马寺怎么会查得出证严法师和我大伯的冲突所在?回沈丘不过是徒增伤心而已。我暗暗下定决心,第二天早上告诉樱灵我要去白马寺。
练寺镇的早晨格外热闹,我和樱灵在街上吃馄饨。
樱灵看我有些闷闷不乐,问我怎么了。
我犹豫了下,说想去白马寺。她说那就去白马寺啊,你干嘛这么垂头丧气的样子。
我说,你这不是去沈丘吗?
樱灵盯着我笑道,傻小子,原来你是因为我们马上要分手不开心。
馄饨铺的老板把两碗馄饨端到桌上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走到一起是多么不容易。小姑娘,千万不可枉谈分手啊。
我一惊,才发现樱灵这些日子都没换男装。
樱灵却在和馄饨老板解释:大叔你误会了,我说的分手不是你说的那个分手,我的意是分开,各走各的意思。
老板说我不就这个意思吗?
我心情低落,对樱灵说,吃了这碗馄饨,我们就分开,各走各的吧。
老板上来就抢馄饨说别吃了,吃了馄饨你们就分手,别人还以为是我馄饨有问题,以后谁还敢来吃。
我不知道老板什么情况,但没心情理他。樱灵却不依,拉着老板嚷嚷,非要把馄饨要回来。
我喊道,樱灵。
樱灵说你等等我和这个老板再讲讲理,哪有卖给人馄饨又拿回去的道理?
我说现在不是馄饨的事,是我们要分手的事。
馄饨老板一听跳了起来说不吃馄饨你也要提分手?
樱灵说你这个老板怎么回事?你卖你的馄饨,我们谈我们分手的事,你管我们做什么?
我说,樱灵,咱能不谈馄饨吗?
旁边一桌有顾客听不下去了,说你们分手到别的地方分,别在这分,你们这样吵下去我还吃得下馄饨吗?
另一桌有人说这事要怪也只能怪馄饨老板多管闲事。人家分人家的手,他在中间瞎掺和,有他什么事?
馄饨店的老板冲过去说怎么不关我的事情?没听说过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么?他们俩在我这吃馄饨吃得要分手,我能不管么?
隔壁一桌有个僧人站起来说:为了不让别人分手就可以拆我们和尚的寺庙?我们和尚招谁惹谁了?
有人接道:怎么拆不得了?没有姻缘,就没子嗣,没子嗣哪来的人去做和尚道士?都没人做和尚道士了破庙破观还留着做啥?
另外一桌恰巧坐了几个道士,有个道士怒气冲冲的说:你们说和尚扯上我们道士做什么?
那人嘴硬道:难道道士不是人生的么?
和尚本和那人斗嘴,见那人又和道士吵了起来,骂那人的话便改了口,说道:谁知道道士是不是人生的,一直听说牛鼻子老道,是牛生的也说不定。
道士一听和尚骂他们,回骂道:秃驴你嘴巴干净点,我看和尚才不是人生的,是驴生的。
那和尚见道士回嘴,抽出戒刀砍在桌上说:有种再说一遍和尚是驴生的。
几个道士没练过武,见和尚带了兵器,便禁了声。
便在此时,有捕快巡街,几个道士见了连忙拉了两个捕快来,指着和尚说他要行凶,捕快便走了过来问和尚话,和尚说道士骂他秃驴,道士说和尚先骂他们牛鼻子,捕快见他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找来馄饨摊的老板问话。老板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后讲得清清楚楚。
其中一个略高的捕快听完指着我和樱灵说:我听明白了,原来是这小两口子在馄饨摊子闹分手引起的这些事。说到底是这俩人不应该在这分手。
矮点的捕快却不赞同,说:我看是馄饨摊的老板多管闲事引起的,不是他口不择言提到寺庙道观,涉及宗教信仰,后面哪会有僧道的争吵?
高点的捕快有点不悦,说话虽如此,但馄饨摊的老板之所以口不择言,也是因为这两人闹分手的缘故。
矮点的捕快一本正经的说我朝法律并没有不许在馄饨摊子分手这个说法。
高点的捕快说,赵捕快,我入行十年,这类经验可比你丰富得多。你刚入六扇门,难免判断会有失偏颇。
矮点的捕快却说,张捕快有所不知,我入行虽晚,但科班出身,学的是我朝律法专业,不管如何判断,总要以律法为本。
张捕快有些恼怒,道: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赵捕快欠身道:不敢。言无对错,但事有是非。
张捕快冷笑道:那好,我们就去公堂请许县令断定断定事的是与非。
赵捕快也道:恰巧今日高县令来此办公,不如也叫高县令断定断定。
张捕快说:好,请。
赵捕快要我们馄饨摊子所有人跟随去衙门。大家没办法,只得跟随。
途中问馄饨店的老板才知道,练寺镇处于扶沟县和鸿沟县之间,两县界限在练寺镇内,当地百姓不愿将一镇分二,若将整个练寺镇划给任何一县,另一县又不同意,朝廷没有办法,便宣称练寺镇两县共有,两县一起治理。如有案件,也是两县县令一起断案。
说完老板又怨我们在他摊上分手,闹出事情来,害得损失一天生意。樱灵当然不饶人,怪他无缘无故的管我们分手的事,让我们耽误了行程。
到了府衙,两个捕快进去通报后,便将我们一起喊到大堂。大堂上共设有两案,并排摆放,两侧衙役手持长棍一字排开。有一个差役敲起鼓来,鼓声停,两侧衙役齐喊“威武”,两个县令便出了场,入了座。
扶沟县县令姓许,鸿沟县县令姓高。许县令肥肠大肚,高县令则较为清瘦。
两个县令一问各自的捕快,知道了事情的前后,捕快为证明自己所说不错,叫馄饨摊的老板又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许县令略一沉吟,说张捕快,你也是个快要升捕头的人,判断怎会错成这样?这事怨得了小两口分手吗?你倒说说看在我朝哪里不能分手?朝廷设了专门用来分手的场地了吗?我朝有因分手获罪的吗?简直小儿之识。
高县令一听,知道许县令故意给自己面子,也骂了赵捕快一顿,说你好歹是个高材生,当初科举洪沟县报考生二百四十三名,你排名第八十九,我还以为你肚子里有点货,哪知道判断案子只会死搬书,要知道法不外乎人情。馄饨摊子的老板有什么错?一个助人为乐的热心人如果被判有罪,以后鸿沟县只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你这是胡闹。
许县令一听,心里很满意,凑过脑袋和高县令一商量,当庭宣布,本案关于和尚与道士街头争吵一案,馄饨摊老板、我和樱灵无罪,和尚与道士都是宗教人士,官府本着尊敬宗教、信仰宗教、信任宗教的宗旨,不追究两派宗教人士任何责任。第一个发声嫌吵影响自己吃馄饨的人,明明知道馄饨摊是公共场合,无端指责他人分手、高声喧哗,并且积极主动挑起争执,试图引起佛道两派不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其道德及其败坏,所图更是令人发指。故判此人杖责一百二,关押两年,立即执行。
接着衙役便把第一个吵闹的人裤子褪到脚跟,按在地上“啪啪”的杖责。那人边被打边惨呼道:草民冤枉啊,我只是吃了碗馄饨啊……
高许两县令待行刑完毕,宣布退堂。
退堂后,两位县令不忘记和我们一一握手,说你们辛苦了,害你们白跑一趟,作为父母官我们很是惭愧,很是惭愧呀。馄饨摊的老板听到这里当场感动到泣不成声。
许县令握手握到道士们时说,各位道长,本官二姑父他爹的老表刚去世,二姑父委托我寻做法事的人,碰巧在这遇到你们,不知各位能否赏脸去帮本官二姑父他爹的老表做场法事。
道士们满脸堆笑连连点头说:许县令为民操劳,呕心沥血,日渐消瘦。老百姓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们能尽点绵薄之力替许县令分忧,这是我们玄真观莫大的荣耀。何日启程,去向哪里,许县令只要派人去玄真观捎口话,我们定当尽职尽能,把老表他老人家超度好。
许县令双眼噙着泪花,紧握着道士们的手说:太谢谢你们了。
这时,高县令握手握到和尚这边,说:本官的侄媳刚买了头耕牛,想请大师帮忙给牛开个光。不知大师近日空否?
和尚连忙道:高县令你这是说哪里话,用“请”字太见外了。我们达福寺能有今日,还不是托了高县令的福气。鸦雀尚知反哺,我等僧人岂会不知感恩?高县令只要定下日子,我寺庙必定全寺人马到场,给耕牛开光。我代表达福寺向高县令承诺,我们一定会开个好光,开得风光!
高县令感动得连连点头,说好,好。
樱灵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和我正想离开,却听许县令对高县令说:贤弟,说起开光,达福寺自是擅长,但玄真观道长们给不少商铺开过光,个个商铺生意兴隆,财源滚滚,灵验得很。贤弟不妨也试一试。老哥须提醒一下你,当今太子的太傅可是张天师张真人,太子以后继承大统,势必大力协持道家。朝中信佛的官员恐怕很难有善终。你我俱在官场滚爬多年,其中三味你应该心知肚明啊。
高县令笑道:哥哥说得是。但辅佐四皇子的是证严法师,四皇子勤勉好学,聪慧过人又深得民心,大统之事,小弟听朝中人却是另一番说法。明年恰是佛道两派斗法之日,弟闻少林寺有不世奇才,明年胜负很难说。证严法师若是当了护国法师,信道的官员恐怕也必无善果。哥哥千万不可大意啊。
许县令哈哈大笑,说未来之事未来再说,你我在这瞎操什么心。走,喝酒去。
高县令也笑道:正是,走,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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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丐帮
我和樱灵经历了这场风波后,在练寺镇再也不敢谈分手两字。直到走出鸿沟县,来到一片草地坐下歇息时才认真谈了起来。
樱灵说智山哥你以为我真的要去沈丘吗?我当初只是觉得你好玩,便想跟着你玩两天。这段时间以来,我发现你人心地善良,而且什么事都随着我,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你要去沈丘,我便随你去沈丘,你要去白马寺,我便跟你去白马寺。
我有些喜出望外,更多的是感动。我拉起樱灵的手说樱灵,你真好。
樱灵娇羞的垂下头。
我在想,为什么非要听方丈的,避开女人呢?
整个世界最美好的事情,对我来说莫过于樱灵还能陪在身边吧。
我和樱灵商量,不如直接北上,绕开鸿沟县。樱灵怕再出现分手之类的误会,又穿了男装戴了假胡须。
往北走了十天,一路都是乡下,很少遇到客栈。我们向农家借宿,农家误以为我们是兄弟,大多只借了一间房,我便搭地铺睡,樱灵睡床。樱灵怕地上潮湿,半夜偷偷出去拿点晒干的稻草来给我铺地。这一带民风淳朴好客,早晨醒来总要给我们煮两个素日舍不得吃的鸡蛋配上馒头给我们做早餐,我们往往给些碎银,也坚决推辞。
又走了些时日,所遇农家日渐富足,晚饭偶有荤菜,被褥很少有补丁。一打听,原来已靠近开封。我和樱灵打算到了开封玩两天再径直向西去洛阳。
这日傍晚时分,我们想歇脚,发现附近并无居民,又向前走了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寺庙。眼见天黑,便敲了寺庙门借宿。
谁知门甫开,两个僧人握住齐眉棍戳了过来,我一把将樱灵拉到身后,伸指连弹棍端,两根棍子飞进宝殿,插到观音莲花宝座上。两个僧人握着空拳傻楞在原地。
其中有个僧人憋了半天问你们不是丐帮的?
樱灵从我身后闪了出来说骂谁呢?你们才是要饭的。
我们坐在宝殿里烤火,和我们一起的还有五个僧人。
其中年纪最长的约莫半百,法号灯澄。
灯澄说今天有这样的误会实在抱歉,之前丐帮要我们三天内搬出寺庙,算起来今天正好是第三天。我们以为敲门的是丐帮的人,所以……
我说丐帮为什么要你们搬出寺庙?
灯澄叹了口气,说说来惭愧,我年轻时寺里生意兴旺,附近的人都信佛教,每日前来烧香拜佛的人可说是络绎不绝,十九年前武林盟主竞标赛,武当夺得盟主之位,一时百姓认为佛家斗法斗不过道,没有道家有神通,纷纷改信道教。这么些年,鲜有烧香拜佛的不说,红事白事也没我们的份,连看风水卜卦和开光这些小单子也日渐稀少。寺里本来有几十号僧人,没了生意后大家只能坐吃山空,渐渐寺庙老本越来越少,不少僧人为填饱肚皮,不惜抛去脸面到开封乞讨。这一来开罪了丐帮,说我们抢了他们的饭碗,见到寺庙的僧人便打,不少人被打得受不了,纷纷加入了丐帮。现在只剩我们五个还坚持做和尚。丐帮最近打起了寺庙的主意,想把寺庙改成丐帮的分舵,每天前来恐吓威胁,三天前来说给我们两条路,要么三天内搬出寺庙,要么加入丐帮。我们僧人虽不是什么高尚的职业但凭手艺吃饭,叫我们改做叫花子那样好吃懒做之徒却是万万不行。这寺庙建成已有百余年,老祖宗的基业要毁也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所以我们五个商量,宁死不从。刚才差点误伤到你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樱灵听完愤愤的说,丐帮这也太欺人太甚了,大街上只许他们要饭不许和尚要饭?打了人不算还想抢房子。丐帮的帮主我记得姓洪,听我爹说过也是个明事理的人,怎么手下尽出些人渣。智山哥这事你得管管。
我说你不说我也要管,我下山本来就是做善事的,何况都是佛教子弟,我怎能眼看着这些师伯师兄受欺负。
灯澄说你也是和尚?哪个寺的?
樱灵抢着说我们是少林寺的,这位是我师兄,智山。
灯澄颤着手指着我问,你就是慧恩的弟子智山?
我说是的。
灯澄和其它四个和尚一起上下打量我,我有点不自在。
灯澄说,天下谁人不知智山是下届武林盟主竞标赛的候选参赛人,谁人不知智山选出了两百年未曾面世的干帅神剑,谁人不知智山年纪轻轻便身负少林达摩金刚剑和达摩金刚拳两样绝学?你若帮我们,就算丐帮来一个分舵,那也定是有来无回。只是……
我问只是什么?
灯澄说我等荒野小寺,不曾见过达摩金刚拳的厉害,智山大师能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樱灵凑到我耳边小声说:老和尚不太相信你就是智山。
我点了点头,说可以。指着东侧两丈远的地方挂的铜钟说瞧好了。
大家纷纷转向东,看着铜钟。
我内息体内急转,运到左臂,向铜钟挥出一拳,喝道:破!
铜钟发出“当”的一声巨响,迎声而碎。
灯澄显然没见过这阵势,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一个木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说话声:这是敲钟欢迎我们来吗?
我一个步走到门口,拿开门闩,打开门一看,外面零零落落站了十几个人。每个人手拿一根竹棍。
领头的人正笑嘻嘻的看着我们,一眼瞄到东侧的破钟,脸色一变冲了进来,余人也跟着冲了进来。
领头的人手托铜钟的碎片,转过身对灯澄骂道:老子本来想把这钟作为我们分舵集合开会的钟,你奶奶的居然把它砸了。你现在就算要走老子我也不同意了。兄弟们,给我打。
灯澄哈哈大笑,说慢。
那领头人说慢什么?想死慢点么?
灯澄微笑,摸着自己的白胡子,站起来对领头人说:钱舵主,我们不如这样,今天你们能打死我,我滚着出去;你若被打死,你滚着出去。
钱舵主一愣,说人都死了怎么还能滚着出去?
其它四个和尚有人道:灯澄法师若是死了我们帮他把法体滚出去。你要死了你们的人帮你把尸体滚出去,敢不敢?
钱舵主说有何不敢?转眼看了看我和樱灵,问你们是谁?
我说我们是让你滚出去的人。
钱舵主冷笑道:狂妄之徒。能打死我的人这个世上不少,但还轮不到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我说你不妨试试?
钱舵主舞起竹棍便攻了过来,嘴里喊道:你奶奶的找……
我一拳挥去,钱舵主被拳劲弹飞,将墙撞了个窟窿,消失在暮色中,此时远处才传来“死”这个字。丐帮余人慌忙从洞口钻了出去,寻他们舵主去了。
灯澄忽地站了起来,我问怎么了?灯澄说我得把他找回来,不管死活,得让他滚出去。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却在此时,洞口满是火光,门外也是。
仔细一看,原来是无数人举着火把,把寺庙围了起来。
门外传来吆喝声:丐帮洪帮主到。
话音刚落,大家只觉眼睛一花,闪进一人,看年纪四十模样,长得面如冠玉,头带白玉发簪,白衫白袍白靴。腰间挂着一块碧玉,手拿一根碧绿竹棍,极短,不细看如同竹箫。我还是第一次瞧见这样的美男子。想想自己,顿时自惭形秽。
我偷瞄了一眼樱灵,樱灵正面红耳赤,看得两眼发直。我心里不是滋味,推了她一把,她这才醒悟过来,躲到我身后。
那人一抱拳,道:在下丐帮洪卓立。既然钱舵主答应了滚出去,非滚不可。我丐帮岂是言而无信之辈。来人,把钱舵主扶进来。
两个人把钱舵主架了进来,扔在地上。此时钱舵主虽未断气,但受伤不轻,摔在地上时不由得“哎哟”一声,接着不断呻~吟。
洪卓立皱了皱眉,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般嚎叫,简直辱没了丐帮的身份。将他滚出去。
架钱舵主的两个人便推着他滚了起来,滚到门槛,两人各搬首尾,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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