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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青锋秋水寒-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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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张麒朝只一掌震飞顾璋,待顾璋落地已然身亡。
韦嫣睁开眼看到这难以置信的一幕,还没从错愕中清醒过来,许泉和步昌为弟报仇,也冲了过去。
岂料,刚走几步。张麒朝掌劲已到,怦然一接,许泉口吐朱红,步昌业已身亡。
短短时间,张麒朝三招败三雄,惊艳四座。
皮丽质收起轻视之心,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张麒朝回道:“我只是个初来乍到的人,不忍见此地血流成河,生灵涂炭,所以才出手的。”
“说得轻巧,那要看你有这个本事没有!”皮丽质掌凝真气,拼尽全力,沛然一掌,势若千钧,朝着张麒朝排闼而来。
张麒朝心知对手能为,抱元提劲,气化三三,运无极之势。轰然一接,登时地面破裂,烟尘四起,震惊四野。
内力较量还在继续,两人掌劲互斥,竟使得两人不约而同的向后挪动。两人同时发功,两掌之间无法承受两股内力。“轰”的一声,各自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然而胜负也已分。皮丽质嘴角泛红,张麒朝气血翻涌。
“我们走!”皮丽质眼见无法取胜,只得命手下带着阵亡弟子的尸体,退下。
临走时,皮丽质瞥了眼柏芳,又看了眼张麒朝,眼神复杂,难以说明。
待强敌退走,张麒朝一个箭步冲到萧错面前。发现他意识濒临溃散,周身气劲乱窜。慌忙从衣袖中取出针囊,当场为萧错施针,稳住他的情况。
此时,韦嫣被解开穴道,搀扶着拓跋诗若来到张麒朝的身旁。看他妙手施针,替萧错疗伤。觉得惊讶不已,也不敢打扰。
“快,想方设法给我准备一桶热水。我要运功,为萧错疗伤。再迟一步,性命堪危。”张麒朝神情焦急,不像是在说谎。
再看萧错,浑身惨白,眉眼间带有冰霜。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了。
女王寨虽遭逢大劫,好在底子还在。众人听从号令,有序的清理战场。也有侍女赶紧去起炉灶烧水,张麒朝背着萧错进入澡堂,等着热水烧好。
“我的好兄弟啊!”
敖玄机甫遭逢丧妹之痛,又看到阚伯隐、阚仲微、卓慕淇等女王寨的大批尸身,痛得晕厥过去了。
众人又连忙抬着敖玄机去卧室休息,一同抬走的还有虞嫦曦。柏芳守在澡堂外,等着里面的消息。梅颜歆则去探望,被韦嫣搀扶回客房的拓跋诗若。
燕凌平和胡泽,一个受伤严重,一个内力耗损严重,也各自在房里休养,培本固原。
女王寨和渊岳堂仅存未受伤的弟子,也是在忙前忙后,里外一片惨嚎。而众多具尸体,一时也来不及清理。只将身份最高的一批,单独收殓。余下的等缓过这口气,再行收殓。
澡堂内,萧错盘膝而坐在热水桶里,用热水泡着,周身几处大穴,都被张麒朝施针。
张麒朝抱元提劲,以自身功力,从萧错背部灌入他的体内。登时,热水沸腾,继而又变成冰块,最后冰消水溶。
“快加热水!”
张麒朝满头大汗,不住的吩咐侍女从桶里舀水,又加热水。如此这般,十次再让他们住手。
“还魂有道,神针七篇。”张麒朝利落的拔掉萧错身上的银针,又以奇异的手法,重新扎上。不再输入内力和施针,一直等到萧错眉眼间的冰霜彻底消失,张麒朝才算松了口气。
这时,外面韦嫣也来了。看柏芳焦急的样子,问道:“草包,还没有出来吗?”
“嗯?谁?”柏芳不知道称呼的意思。
韦嫣忙改口“我是问张麒朝还没出来吗?好像已经有段时间了吧!”
柏芳焦急道:“谁说不是呢,只见侍女们进进出出,端进的是热水,端出来的是冷水。也没有半点消息,真叫人急死了。”
韦嫣正要开口安慰,却见张麒朝满头大汗的出来了。
柏芳连忙迎了上去“张公子,萧错怎么样了?”
张麒朝拿出一方普通的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回道:“情况是稳定住了,应该没有大碍了,只等萧错醒来了。”
“谢天谢地!”柏芳双手合十,诚心叩谢上苍。
“你别谢的太早,麻烦还在后面呢!”张麒朝泼了盆冷水,浇得柏芳透心凉。
“啊!”柏芳和韦嫣不约而同的叫道。
张麒朝神色凝重的说道:“皮丽质有心杀萧错,出手无情,已经将萧错的武学根基尽数毁灭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只能靠着轮椅。”
“什么……”柏芳心中一恸,差点没站稳,幸亏韦嫣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韦嫣急道:“草包,你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没有了武功,他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张麒朝看着韦嫣,认真的回道:“没有办法,我已经尽全力了。”
“张公子!张公子!”侍女急匆匆的跑来,唤道:“请您去看看寨主吧,她好像不行了!山寨里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了。”
“好!快带我去”张麒朝忙应声,接着对韦嫣说道:“你看着点萧错,一有情况马上来告诉我!”
看柏芳神情颓然,张麒朝也只好委托韦嫣了。
“放心吧,我会注意他们的。”韦嫣关心道:“你也要注意身体,别肆无忌惮的消耗内力。”
张麒朝会心一笑“知道了,我快去快回!”说完,带上针囊跟随侍女去看敖玄机的情况。
韦嫣则扶着柏芳,去萧错躺着的房里。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萧错,两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了。”韦嫣提醒着柏芳,“无论是心里的还是身上的创伤,都会伴随着萧错很长一段时间。”
柏芳早有了心理准备“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完全的康复。”
柏芳话中意思,却没有提到永远。
韦嫣心头一紧,忙追问道:“怎么,不打算一辈子陪着他?”
“我也想啊,可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柏芳对自己没有信心,“本来我和他之间的开始,就是一场骗局,没有爱情应有的纯粹。”
“那就等他醒过来,你好问问出他的心意吧!”韦嫣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不问出来,你们都藏着掖着的,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这样好吗?她现在这种情况,我怕……”柏芳有些担心,有些忐忑,还有怕知道结果的不安。
韦嫣安慰道:“你知道吗?我之前是真的不喜欢张麒朝,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觉得他有一点值得你学习。那就是他贵在坦诚,对自己的心意表露无遗。你也应该好好的问清楚才对,不然心中始终有个结打不开。”
见柏芳还是有些迟疑,韦嫣继续劝道:“萧错并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对你、对陆瑶都是存着一份情。他自幼父母双亡,师父又不待见他,加上过早的经历了江湖无情,使得他对于男女之间感情的把握上,很有问题。不要再犹豫了,大大方方的问!”
柏芳点了点头,突然盯着韦嫣看。觉得她成熟许多,不像以前看到时候的那样。看来人都会长大,经历的事情多了,也会改变自身以前许多看法。
张麒朝在侍女的带路下,很快来到敖玄机的卧室。此刻,女王寨有不少人围在卧室外面,焦急的等待消息。
众人见张麒朝来到,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张麒朝得以进入敖玄机的卧房。
卧室内,有数名女大夫在替敖玄机把脉,表情凝重,似是已无良策。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竟也出现在这里,那就是燕凌平。他一听说敖玄机生命垂危,不顾自身重伤,连忙赶来,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如果楚望疏在就好了!”
张麒朝到来,女大夫都让开了路。让张麒朝看到了敖玄机,此刻她面色白如纸,嘴唇干裂,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见势不妙,张麒朝一个箭步冲到病榻前,为敖玄机诊脉。
“哎,寨主失血过多,加上接连伤心过度,郁结于心。”张麒朝诊断出病情,连吩咐道:“快,帮我将寨主扶起来。还有拿块干净的布,在她的嘴前接着。”
早已等候的侍女,连忙依言将敖玄机扶起,不让她倒下,同时有名侍女摊开一块白布,在敖玄机嘴前等着。张麒朝掌凝真气,一掌拍在敖玄机背部。
“噗~~~~”敖玄机一口黑色淤血,从口中喷出,溅在事先准备好的白布上。人也渐渐有了呼吸声,众人弹冠相庆,以为敖玄机渡过危机。
张麒朝又泼冷水“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下面才是真正能治病。”
张麒朝如何治疗敖玄机呢?请看下一章《大忙人误听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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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双雄争锋 第十八章 大忙人误听闲话
“你们有谁会针灸?”张麒朝问遍女大夫,她们都说会。但让她们针灸,又都百般推辞。
其中一名女大夫说的很清楚,若是让张麒朝躲在帷幕后面指挥她怎么做,这样的针灸,她是绝对不敢做的。
看见张麒朝也是百般推辞,燕凌平焦急问道:“张公子,你的医术高明,为什么不肯施针营救呢!”
张麒朝无奈回道:“针灸之事,重在找准穴位和下针的力道。就需要被施针者,脱掉贴身衣物。我和寨主男女有别,这如何使得!”
“啊!”燕凌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敖玄机的生命危在旦夕,若不赶紧医治,命不久矣。
最后燕凌平跪在地上恳求道:“我相信张公子的人品,敖寨主生命垂危,还请您无论如何都要施救。”
张麒朝忙扶起燕凌平,叹道:“好吧,留下两名侍女伺候敖寨主,同时也为张某作证,我绝不会任何轻薄行为。”
众人纷纷退出房屋,只留下张麒朝和两名侍女。
张麒朝转过身去,背对着躺着的敖玄机,吩咐侍女道:“你们现在将寨主扶起,背对着我,褪去上身衣物。好了,就喊我。”
“是!”侍女们迟疑了一下,才将敖玄机扶起坐着,然后脱下她的衣服。
“可以了,张公子。”侍女回道。
张麒朝心情七上八下,很害怕到时候韦嫣会说他。一时迟疑,没有转回来。
“张公子?!”侍女以为张麒朝没有听见,又喊了一遍。
张麒朝这才转回身来,面对着敖玄机的酥背。瞬间数针在手,扎在敖玄机的背部数出大穴。手速飞快,力道深浅各有不同。施针完毕,张麒朝手捻两根金丝,让侍女分别绑在敖玄机的双手腕上。
张麒朝抱元提劲,登时两股庞然真气,缓缓的从丝线处输送到敖玄机的体内。
只见敖玄机雪白的双臂缓缓平举,头顶冒出一缕缕青烟。脸色一霎红一霎白,体内水份化作汗,一点一点的流出。
片刻后,张麒朝停止输功,扔掉自己握着的金线,闪电般的取下银针。又赶紧转过身去,背对着敖玄机。
然后吩咐侍女道:“快给寨主穿上衣服,解掉手腕上的金线,我再开服方子,就可以药到病除了。”
侍女满心欢喜,连忙替敖玄机穿好衣服,扶她躺下。张麒朝伏案疾书,很快写好一张药方,交给侍女们。
打开房门,燕凌平等人早已久候多时。看见张麒朝冲他们点了点头,顿时松了口气。
捷报频传,虞嫦曦也渡过了危险期。张麒朝闻言大悦,想起去探望下拓跋诗若,走到门口,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踏进门的一只脚,嗖的一声又收回来了。
拓跋诗若躺着靠在梅颜歆的怀里,说话显得有气无力“你师父的武功果然非同凡响,直到现在还觉得胸口闷闷的。”
梅颜歆应道:“幸亏师父手下留情,否则你今天比萧错的下场还糟糕。”
“她不是对我手下留情,肯定是平南王交代过的。”拓跋诗若对此心知肚明,“平南王是不想和我父亲闹翻,这才叮嘱你师父的。如若不然,我的小命非交代在这里不可。”
梅颜歆闻言,决绝道:“你放心,如果你死,我也绝不独活!”
“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被世人所唾骂!”拓跋诗若不是担心,而是轻微的自嘲。
梅颜歆回道:“世人多愚昧,哪知世间真情呢。我愿和你共度一生,直到生命的尽头。”
“我也是……”拓跋诗若态度已然明了。
屋内的对话被张麒朝一字不漏的听了去,慌忙用手捂住自己嘴巴,怕叫出声。听完,实在是太匪夷所思。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全然忘了自己本来是偷听的。
“什么人?”梅颜歆感到外面有声音,“我明明全神贯注得监听四周,以我的武功,应该没几个人能躲得过我的耳朵啊!”
拓跋诗若淡然一笑,说道:“你忘了,山寨里还有一个和你师父武功不相上下的人。武功达到某种境界的人,都能做到自然而然的掩盖声息。”
“张麒朝!他怎么回来这里?”梅颜歆恍然大悟,“是了,他肯定是担心你的情况,所以来看看,打算给你诊脉呢。没想到,我们对话,被他都听了去。”
“无妨,无妨。张麒朝是不会随便对人提起的。”拓跋诗若有些了解张麒朝的为人,“他顶多只告诉韦嫣。何况无事不可对人言,我们也没有什么不可说的事。”
梅颜歆关心道:“嗯!!我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请张麒朝来看看你!”
拓跋诗若答应道:“好!你去吧!”
梅颜歆小心让拓跋诗若躺好,又信心的为她盖上被子,这才出门找张麒朝。
且说张麒朝乍听如此惊人的话,一时没缓过来。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飘进萧错所在的房里。
韦嫣见张麒朝脸色很难看,慌忙起身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麒朝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的事,我~~我只是一直忙到现在,所以有些疲惫罢了!”
“你也该注意休息才是!”韦嫣拽着张麒朝到椅子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热茶。
张麒朝热茶刚入喉,梅颜歆就来了。
梅颜歆唤道:“张公子,你果然在这里啊!”
“啊,是你。哎哟,烫死我了!”
张麒朝见到梅颜歆,脑袋里面就会想起她们的对话,整个人就不好了。以至于热茶泼了一身,烫得张麒朝直叫唤。
韦嫣看到张麒朝举止反常,登时心生疑窦,问道:“草包,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此刻,韦嫣拿出得完全是当家的派头,吓得张麒朝连连否认。
梅颜歆上前,替张麒朝解围道:“张公子一直没歇息过,看到我来肯定是误以为拓跋姑娘出事了。其实啊,诗若只是一直到现在总觉得气闷,所以我才来叨扰张公子的。”
“是吗?”韦嫣越发疑惑。
张麒朝避免韦嫣继续追问下去,忙和梅颜歆去见拓跋诗若,一溜烟人不见了。
韦嫣越想越觉得可疑,喃喃道:“还想瞒我,这里面一定有古怪。”
坐在萧错床榻边的柏芳,起身说道:“我知道是什么原因。”
韦嫣转身疑惑地看着柏芳,好奇问道:“你?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柏芳不好当面明说,只在韦嫣耳边小声说了出来。
韦嫣也是大吃一惊,同样觉得匪夷所思。跌坐在椅子上,晃着脑袋,喃喃自语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张麒朝来到拓跋诗若的房中替她诊脉,片刻后,说道:“你只是五脏六腑受了寒气,少些时日,自会化解。”
拓跋诗若笑道:“多谢你了,让你忙得连口茶都没喝到。”
“没事儿,没事。”张麒朝摆了摆手,“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先走啦!”
拓跋诗若点头同意,张麒朝飞也似的溜走了。
女王寨有许多可以看风景的地方,张麒朝为了散心,来到距离客房很近的亭子里,依靠着栏杆,看着青山绿水。
“你怎么都不好好休息,又跑来看风景。”
张麒朝寻声看去,是韦嫣来了。
张麒朝回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哦?那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关于你的武功和医术怎么来的呢?”韦嫣走到张麒朝旁,扭头盯着张麒朝。
张麒朝回道:“我的武功呢,你知道的,我是盐帮帮主的入室弟子,自然不同凡响了。而我的医术,则是来源于江南名医。”
韦嫣不再盯着张麒朝,而是看着远处的风景,而张麒朝看着韦嫣。两人这样,有些时辰了。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韦嫣首先打破沉默,“我有哪点值得你去付出的呢?”
韦嫣扭头看着张麒朝,四目相视,都能从对方眼珠看到自身。
“不知道,我只知道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了。”张麒朝一如既往的回答,“如果感情一定要有理由的话,那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韦嫣微微一笑,突然一伸手又抓住张麒朝的衣领,好奇道:“我还以为你能躲过呢,没想到,你还是被我抓住了。”
张麒朝眼有亮光,深情款款的道:“我不想逃避,只想被你牢牢的抓在手掌心里,一辈子不松开。”
韦嫣松开张麒朝的衣领,继而调笑道:“那你可惨了,我可是很任性、很任性的王府郡主。以后,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张麒朝一伸手,将韦嫣拉到自己怀里抱着,温柔道:“求之不得!”
韦嫣没有挣扎,感受着张麒朝来自心口的温度,给一种很温暖的感觉。也许这种温暖就是幸福,无法言语形容,却又实实在在的。
“以后,你是不是该对我的称呼改下了?”大好形势,张麒朝趁机得寸进尺。
韦嫣脸色微红,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改什么啊?以后不叫你草包了?叫豆沙包?紫菜包?”
“哼!你不叫我对我的称呼,我自有法子。”张麒朝一顿白眼,嘴角微翘。
“哦?什么法子?”韦嫣环着张麒朝脖子,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抓胳肢窝。”张麒朝哈了口气,抓韦嫣的胳肢窝。
韦嫣受不了,只笑着拼命躲。一边躲还一边求饶“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哈哈哈~~~饶了我吧!”
“那你还不喊我!”张麒朝作势欲再来。
“草包!草包!草包!”韦嫣吐了吐舌头,嘴硬不肯喊。
张麒朝正要再挠韦嫣的胳肢窝时,听到山寨数声凄凉的号角声,天上乌鸦哑哑的叫。想到无数阵亡的人,登时面色变得沉重。韦嫣也之主笑声,想到方才肆无忌惮是对亡人的不尊重,显得有些羞愧。
女王寨血战后续,请看下一章《深夜细语道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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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双雄争锋 第十九章 深夜细语道沧桑
女王寨阵亡同侪的葬礼在三天后举行,此时,敖玄机撑着病躯参加了。
女王寨有个传统,当举行火葬时,寨主会亲自为每一个阵亡的人摘下面具。火葬后,作为坟茔标志,挂在墓碑上。
这一日,敖玄机在侍女的搀扶下,一一取下手下的面具。欲哭无泪,苍白的脸上更平添一抹悲怆。当到阚伯隐时,敖玄机摘下他的罗刹面具,显出粗犷的脸庞,表情依旧怒目而视。
敖玄机缓缓为他闭合双眼,不住地叹息。
这一日,红光照亮整片天空。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女王寨上下一遍遍吟唱屈原的《国殇》,歌声壮而不悲,寄托着对生者感怀。
当日的明月,照着有些空荡的女王寨。庭院里,张麒朝和韦嫣正在漫步赏月。
“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韦嫣抬头望着天际悬挂的明月,有感而发“连月里的嫦娥也出现了。”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张麒朝吟着苏轼的词,问道:“郡主,你可曾想王爷和小王爷。”
韦嫣看了眼张麒朝,走到一旁,背过张麒朝,暗自垂泪“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只要我一想到这次攻打女王寨有父王的人,心中就隐隐作痛。父王已是身份尊贵之人,为什么还不知足呢?”
张麒朝从韦嫣身后抱住她,宽慰道:“王爷是先皇的庶长子,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偏偏有嫡长子在,愿望终究是泡影,心中难免疙瘩。更何况皇帝对王爷,很是忌惮。一来二去,如惊弓之鸟,自然难以把握分寸了。”
韦嫣背靠着男人结实的胸膛,听完张麒朝的话,隐含着对父王许多的了解。突然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韦嫣恳求道:“麒朝,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张麒朝想也没有想,“只要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我都答应你。”
“你可不可以,未来的某一天和我父王发生冲突的时候,放他一马。”韦嫣补充道:“只要他肯隐居,再过问世事,可不可以?”
张麒朝很认真的回答道:“可以,就算是王爷不肯隐居,我也会放他一马。毕竟他是你的父王,是我的岳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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