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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青锋秋水寒-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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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属下有一事不明。如果夏玉蝶真知道张家发生了什么,为何不直接托裴群告诉我们,而是只告诉我们进张家的方法。”穆晓雪觉得整件事匪夷所思。

    “利益合作,毫无真诚可言。”田小瞳终于想明白了,“等我们搞清楚张家在做什么,就知道原因了。”

    穆晓雪问道:“哪派谁去呢?我和芮寒笙他们都认识,大小姐去似乎也不合适。”

    “是该去找她出马了!”田小瞳起身,吩咐道:“我回来之前,你们看住裴群,不许他出门一步。”说完,离开了主堂。

    苏州丝绸很是出名,同时也是丝绸大产地。在苏州遍布了大大小小的绸缎庄,其中一家名叫峨记绸缎庄,来了一位特殊的女客。

    “掌柜,把你的老板叫出来。”田小瞳一脚踏进绸缎庄,就呼喝店掌柜。

    掌柜只当是无理取闹的人,正要上前理论,却见田小瞳拿出一块玉佩。

    “原来您是大小姐,失敬,失敬。”掌柜认出了玉佩,改颜换色,满脸堆笑。

    “你的老板呢?她在不在?”田小瞳小声问道。

    掌柜道:“老板正在后院练剑呢,我马上去请她出来。”

    “算了,你带我去吧。”田小瞳一听对方在练剑,就改变了主意。

    风没动,稳如山,持剑的人闭眼感受着周遭些微的变化。眼一睁,风驰电掣,一剑刺破一片随机掉下的落叶。一个龙转身,落叶从剑尖挣脱,化作数根暗器打在假山石上。

    “师姐的剑法越来越精妙了,已经可以伴随着剑气,借物伤人了。”看到这一幕的田小瞳,抚掌大笑。

    凌玄霜看了眼师妹,面无得色“不要再给我戴高帽子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剑法稀疏平常。你来找我何事?”

    田小瞳吐了吐舌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说不说,不说的话,我要出去游湖了。”凌玄霜装出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好嘛,我说。”田小瞳知道师姐率性而为,怕她真的出去了。收拾下心情,道:“我想请你帮我混进张家,查探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凌玄霜偏头打量了下田小瞳,打趣道:“你的情郎不是就在张家,干嘛不让他出来告诉你。还要我出面,你不嫌麻烦啊。”

    “师姐~~”田小瞳板着脸,声音陡增,“要是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去告诉我爹。”

    凌玄霜虽然知道田小瞳是随便说说的,还是害怕她真去打小报告,只好服软“好了,算我没事。我收拾下这就跟你去。”

    “这还差不多……”田小瞳脸上瞬间转阴为晴。

    张家后门的附近,田小瞳、凌玄霜和裴群都打扮成平头百姓的样子,蹲在拐角处,商议着下一步的行动。

    裴群递给凌玄霜一块令牌,叮嘱道:“这是飞花令,你持令去见张楚钰,就说奉了左君的命令,来问她何时回飞花坊。”

    凌玄霜接过令牌,放进袖子。问道:“还有没有需要我注意的,以免去了穿帮。”

    裴群道:“称谓上一定要注意,飞花坊的人私下都是称呼大姐为左君。”

    “记下了!”凌玄霜做了个深呼吸,从拐角出来,直奔张家的后门。

    田小瞳和裴群则躲在拐角处,偷瞄着事情的进展。

    凌玄霜刚到门口,就被守门的下人拦住了。

    “这位姑娘,请问你找谁?”下人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这里最近不允许拜访,您还是请回吧。”

    凌玄霜镇定回道:“我来见你们的大小姐,我是飞花坊的玄霜。请您告诉她,是左君派我来的。”

    下人一听是飞花坊来人,不敢怠慢。恭敬道:“请姑娘稍等,小的这就去大小姐出来。”说完,就进宅子里面。

    不一会儿,张楚钰跟着下人出来了。甫见面,张楚钰觉得对方很陌生,自己在飞花坊一直没见过。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自己需小心为上。

    “你是谁?我怎么在飞花坊从没有见过你。”张楚钰试探性的问道。

    凌玄霜早就从裴群那里套好了说辞,镇静的回道:“师姐有所不知,我是飞花坊寒雪四台之一的瑞叶的属下,师姐没见过很正常。”

    寒雪四台,是左浮棠接任坊主后,成立的暗部。专门负责刺探和执行秘密任务。由于人员十分保密,张楚钰至今也只见过四台主事。

    为了让张楚钰进一步相信自己的身份,凌玄霜从左袖里稍微露出飞花令,让张楚钰看到,并没有整个拿出来。

    张楚钰认识这块令牌,道:“那你跟我进来吧!切记,不要东张西望。”

    “好的……”凌玄霜跟在张楚钰身后,成功的混进张家。

    在拐角处一直瞄着的田小瞳,见计划成功,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喜形于色。

    裴群泼了盆冷水“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

    田小瞳白了眼裴群,道:“我们还是别待在这里啦,免得被人察觉,那就前功尽弃了。”

    来人是左君的使者,主堂和偏堂都不适合说话。张楚钰原本想带去自己房间谈,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合适。

    张楚钰的房间在东跨院,而去东跨院必然经过账房。那里现在正在研究朝廷的花名册,万不能让左君的人接近。于是张楚钰带着凌玄霜,打算从后花园绕道,去西跨院客房谈事情。

    凌玄霜跟在张楚钰的身后,低着头寻思如何才能接近核心。见张楚钰居然从后花园穿行,凌玄霜心中明白,张楚钰是在提防她呢。

    该怎么办好呢?凌玄霜一时束手无策。
………………………………

第三部 江南风雨 第三十一章 战复战母子对峙

    身后突如其来的喝声,让杨潜和拓跋诗若暗自捏了把冷汗。不敢前进一步,以防露馅,可是迟迟没有等到人来盘问。

    片刻后,只见一个守门的人,捧着一盒吃食,来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们大小姐的心意,请你们收下吧。”守门的人,将食盒塞到杨潜的手上。

    拿别人的东西是不能不谢恩的,杨潜和拓跋诗若手捧食盒,转身低着头谢恩。

    “你们都起来吧,老人家不容易。”田小瞳似乎很温和的样子。

    杨潜和拓跋诗若起身,杨潜无意中抬了下头,一瞬间,四目相对。 杨潜苍老而复杂的眼神,和田小瞳温和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值得庆幸的是田小瞳似乎没有察觉出他们的身份,任由他们离开了。

    等两个“老人”佝偻的身影渐渐远去,田小瞳的眼神变得冷冽。转身疾步回主堂,并命令穆晓雪和芮寒笙来见她,同时差人去请姬俶。

    “大小姐急招属下们来,所为何事?”穆晓雪本来在密室,研究各方面的情报,也被召来了。

    田小瞳眼神充满了焦虑,急道:“我们已经被人发现了,必须马上转移。”

    “被发现了?”芮寒笙和穆晓雪面面相觑。

    田小瞳皱起眉头,沉声道:”就在刚才,我发现杨潜和一个女人,乔装成老夫妇的模样,在马府附近探点。”

    “为何断定是杨潜,而不是其他人呢?”芮寒笙急问道。

    “眼神!”田小瞳道。

    “眼神?”芮寒笙疑惑。

    “我跟了杨潜整整三年,朝夕相处,他有些小动作,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田小瞳沉声回道。

    回想起杨潜当时复杂的眼神,田小瞳心里也很难受。想到月老庙的卦辞,如同一块大石压在心头。

    穆晓雪连忙问道:“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去二号住所暂避。”

    “吩咐下去,一切东西都不要。只带上必备品,一个时辰后,出发。”田小瞳扭头对窗户上的影子说道,“你去附近可能的隐蔽点查看,如果发现杨潜拖出他。等我们转移之后,立即脱身离开。”

    姬俶道:“据张麒朝说,杨潜的武功很高。不如我也跟着这位兄台一起,阻止他们。”

    田小瞳本不放心姬俶,转念一想,姬俶也不是善类,于是同意:“那就有劳世叔了,‘缠’字当头,切莫恋战。”

    影子消失在窗户上,姬俶拱了拱手退出主堂。只剩下芮寒笙,田小瞳交代道:“你的责任是保护我的弟弟,不容有半点差池。”

    “请大小姐放心,小少爷绝不会少一根汗毛。”芮寒笙也退出主堂。

    主堂变得空空荡荡的,田小瞳望着碧空,自言自语道:“杨潜,希望你没有察觉。不然你我反戈相向,生死难料。”

    杨潜并没有走远,只走了一小段路。感觉身后无人跟踪,拉着拓跋诗若,窜进小巷子里。

    “是不是有人跟踪?”拓跋诗若误以为身后有人跟踪,急问道。

    “不是!”杨潜顿感事情棘手,“我刚才一时的情不自禁的抬头看了眼晓桐,已经让我们暴露了。”

    拓跋诗若将手中的食盒扔在地上,没好气道:“这女的果然狡猾,故意给我们一盒吃食,让我们不得不转身,让她有机会仔细的看清我们。”

    “一旦察觉,必然立即转移。”杨潜当机立断,“回去找援军已经来不及了,你我速度回去。”

    “就我们两个人,去了只能挨打。”拓跋诗若急中生智,“我们跟踪他们,找到他们下一个巢穴,再从长计议。”

    杨潜激赏道:“就是这个道理,你真是聪明。”

    两人二话不说,借一处农家,换上原来衣装。重新回去,趴在别人家的屋檐上,正巧撞上马府里面出来人。

    最先出来的是芮寒笙和姬梦婉,看姬梦婉脚步轻浮,杨潜认为她中了毒。紧接着出来的是田天宇,这个少年让杨潜心头一紧,没想到他是晓桐的人。而且身份很特殊,芮寒笙全程都关注着他。

    紧接着出来的是晓桐和那个企图魅惑自己的女人。众人浩浩荡荡的从马府的后门而出,走向未知的地方。

    “不对,少了个人。”拓跋诗若一直仔细数人,“姬俶不在队伍里。”

    杨潜察觉情况不对,拉着拓跋诗若转身施展轻功窜走,突然感到一道凌厉的剑气朝着他们射来。

    杨潜被迫撒手,拂尘一扫挡住剑气,但两人因此被迫落地。

    就在他们落地的瞬间,一道黑影倒影在墙上,迎面而来的是姬俶。

    杨潜冷哼一声,昂声道:“晓桐,你出来吧!你该知道,我的鼻子一向很灵。”

    “你撒谎!你总是爱撒谎,可是每次我都原谅你。”田小瞳带着芮寒笙和穆晓雪,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杨潜压抑着悲伤,沉声道:“一直包容原谅我的是晓桐,而你不是她。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田小瞳冷笑道:“我的名字真有那么重要吗?告诉你也无妨,我叫田小瞳。我身边的人假姬梦婉叫穆晓雪,这下你们满意了。”

    拓跋诗若双手抱臂,道:“其实你根本没必要现身,只要派姬俶和那道影子即可。”

    田小瞳负手而立,道:“我乐意,你管不着。”

    杨潜拂尘一扫,冷声道:“阵营已分,只好得罪了。”直扑田小瞳。

    “同感!”田小瞳寒芒出鞘,身影瞬动。

    电光火石之间,已交手数个回合。

    芮寒笙和穆晓雪也加入战局,三个女人围攻杨潜。琴劲、剑气交织出一片杀网。杨潜拂尘挥洒,从容应对。

    这一边,拓跋诗若和姬俶遥遥对立,没有立即动手。

    拓跋诗若紧握剑鞘,偏头看向姬俶后方的墙上的影子,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影子沉声道:“想不起来也好,忘了更好。人就是记性太好,该忘的忘不了。”

    拓跋诗若没有再问,凝视着姬俶,道:“姬岛主是铁了心,要和我们为敌了。”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不用动刀兵。”姬俶面沉如水,“你们可以让杨潜找出卢循的遗腹子,我相信六岛会奉他为主,这样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一句话暴露了姬俶,和善的外表下,隐藏着蠢蠢欲动的野心。

    “你也许谁说的对,我会再考虑下的。”拓跋诗若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姬俶撕破脸。

    “退开!”杨潜拂尘数扫,撕破三个女人的杀网,身影瞬动来到拓跋诗若的身旁。两人纵身一跃,逃离了是非之地。

    此战原本就不是生死战,田小瞳也没有追赶。瞥了眼姬俶后,也离开了战局。

    时间已到了下午,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杨潜和拓跋诗若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在去张家的路上。

    “姬俶的野心不小,往后我们需多加小心。”杨潜听到了拓跋诗若和姬俶的对话。

    拓跋诗若道:“这也算是我们的大收获吧。看样子,姬梦婉只是他留下来的借口。”

    “田小瞳,田道行,田天宇!”杨潜默念着他们的名字,“你说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都姓田,田小瞳对田天宇又那么照顾,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什么关系。”拓跋诗若小小的鄙视了杨潜,“你别在想着逃避啦,就算你能逃避,人家会放过你吗!”

    杨潜叹了口气,道:“那就只能面对了。”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让杨潜和拓跋诗若心头一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蔡文峰和夏玉蝶。

    “是你们?”杨潜实在不想和母亲动手,“我奉劝你们一句,回头是岸。”

    蔡文峰笑道:“告诉我卢循之子的下落,我们现在就回头。”

    “做梦!”杨潜断然拒绝。

    蔡文峰笑容瞬间凝固,转而冷脸,道:“那就被怪我,出手无情了。”


………………………………

第三部 江南风雨 第三十二章 夕阳斜诗若斗玉蝶

    夕阳西下,太阳渐渐消失在地平线,距离真正的天黑还有段时间。气温一如既往的炎热,而人心的冰冷如北疆的寒冬。

    蔡文峰和夏玉蝶隔着咫尺的距离,对峙着杨潜和拓跋诗若,目的是逼迫杨潜说出卢循遗腹子的下落。

    双方紧张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其实杨潜根本不把蔡文峰放在眼里,他真正顾忌的是蔡文峰身后的夏玉蝶。不管怎么恨,始终是自己的母亲。杨潜的眼神是冷的,心是冷的,流淌着的是热血。

    蔡文峰似乎对此早有察觉,所以有意无意的靠近点夏玉蝶。而夏玉蝶眼神比杨潜还冷,盯着亲儿,寒芒迸射,握紧剑鞘。

    拓跋诗若虽然不喜欢杨潜,但更讨厌抛弃亲儿的夏玉蝶。面对蔡文峰的企图,挺身而出。持剑率先动手,直扑夏玉蝶。

    夏玉蝶利剑出鞘,一式“猛虎下山”,剑身架住拓跋诗若的剑。四目相对,拓跋诗若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夏玉蝶恼羞成怒,连续数个转身,如同移动的风车般,刮退拓跋诗若。

    拓跋诗若不断招架,接连后退。眼见身后是一堵墙,一脚蹬上墙,如壁虎般游上墙头。夏玉蝶紧追不舍,也踏着墙跟着上了墙头。两人在墙头方寸之地,互相争锋,一时间难分胜负。

    另一边,杨潜和蔡文峰遥遥对峙。迎着湖面吹来的一丝凉风,杨潜手中拂尘的毛随风摇曳,直到交锋的一刻。

    风停,人动,寒芒闪。

    蔡文峰腰间软剑出鞘,伴随着拔剑之声,数道寒光笼罩向杨潜的周围。

    杨潜身影腾挪,侧身、翻滚、后仰、前屈,尽数避开寒芒。

    “这小子为何一味闪躲,心里究竟在盘算着什么。”蔡文峰心生困惑,手中的剑没有停,弯、挑、刺、点发挥出软剑特有的优势,灵活多变,处处封锁杨潜的退路。

    饶是如此,杨潜依旧能游刃有余。如同闲庭信步般,穿梭在密集的剑网中。

    相比于杨潜的避而不攻,拓跋诗若这边却是全力进攻,两女从墙头打到屋檐,又从屋檐打到地上。一人似北疆寒风,冷冽异常。一人似峰顶寒雪,寒彻入骨。同样的寒意,不同的境界。

    至极的交锋,交织着太多复杂情感。也许是同样身为女人,对夏玉蝶做法的不耻;也许是拓跋诗若鄙视的眼神,刺痛了夏玉蝶原本脆弱的心灵;也许是亲儿在旁,身为母亲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在嘶吼。

    眼见夜色将临,杨潜不愿再战。拂尘一扫击起扬尘,遮住蔡文峰的视野。身影瞬动,眨眼间已到拓跋诗若身旁。拂尘带着内劲旋转,如同旋涡般搅住夏玉蝶的剑。夏玉蝶拼命握住剑柄,使劲扯着,想把剑从杨潜的拂尘毛中拔出来。不料杨潜卸掉自身劲力,惯性使夏玉蝶向后仰。

    “我们走……”杨潜携拓跋诗若飞身离去,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之中。

    蔡文峰心有余悸道:“真想不到杨潜的武功,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光凭刚才的闪躲,已足以证明他的武功在我之上。”

    夏玉蝶道:“不要把心思花在这些小事上,你该想的是,杨潜为何没有出手,而是一味的闪躲。”

    “这点,我也想不出原因。”蔡文峰愁眉深锁,想不明白原因。

    夏玉蝶眼神中闪过一丝鄙夷的色彩,心道:“当初以为他比孙岸书要强,直到今天才发现,也不过是脓包一个。我是不是该放弃他,另选高枝呢。”

    “夏玉蝶,你在想什么呢?”蔡文峰见夏玉蝶半天没有反应,警惕起来,言语试探夏玉蝶。

    夏玉蝶反应神速,解释道:“我是在想,杨潜和拓跋诗若为何从那个方向来,也许他们发现了田小瞳的藏身之处。”

    蔡文峰顺着夏玉蝶望着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方向是田小瞳藏身的马府。紧张道:“十有八九是被发现了,不过看杨潜空手而归,八成是没有从田小瞳手上讨到便宜。”

    夏玉蝶建议道:“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在苏州待下去了,这里除了难缠的杨潜和张麒朝,还有老谋深算的张宗舟。我们应该立即回徽岛组织力量,再伺机反扑。”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明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蔡文峰对此行空手而归,心中充满了不甘心。

    张府的大门口,挂起了大红灯笼,照得大门也是红彤彤的。

    张麒朝和韦嫣在门口等着杨潜他们的回来,距离他们最先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时辰。张麒朝不放心,连晚饭都没有吃,就和韦嫣一块儿在大门口等着。

    苏州城被黑夜笼罩,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浓浓的夜色中,走来两个人,不是杨潜和拓跋诗若,还会是谁。

    张麒朝高兴的迎了上去“你们可算回来了,看你们的样子,今天肯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拓跋诗若笑道:“岂是不平静,应该用波澜壮阔来形容。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肚子好饿,我们先吃饭,边吃饭边聊。”

    “我们也没吃饭,正好一起吃。”韦嫣笑道。

    四人围着桌子,早已饥肠辘辘的他们,吃起来真是如风卷残云。说好的边吃边聊,变成了只吃不聊。令外围坐着的张宗舟等人,哭笑不得。这些长辈大概都忘了,桌上都是一群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晚饭吃完,漱完口,喝杯茶,真是惬意啊。

    这时,杨潜和张麒朝各自说着自己的收获。在场众人认真聆听,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最后,张宗舟总结道:“也就是说,姬俶已经没有拉拢的可能,以及蔡文峰肯定会离开苏州。”

    这时,张麒朝捧出厚厚地一本名册,放在众人眼前。

    “明天,我们就开始研究这本名册,看能否从这上面找出蛛丝马迹。”张麒朝翻着名册,兴高采烈的说道:“大家也不用害怕,有冯公公这位服务数十年的前校事卫指挥使在,我们事半功倍。”

    杨潜瞥了眼名册,他是最讨厌枯燥乏味的工作,开始给自己找借口,不用参加。

    “我这两天想好好休息一下,可不可以不参加。”杨潜假装捶了锤自己的肩膀,表示很酸痛。

    拓跋诗若一瞧,看穿了杨潜的把戏,起身攥紧拳头,走到杨潜的背后。

    杨潜感到一阵寒意,猛地回头“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肩膀疼,我给你一拳,就不疼了。”话音刚落,拓跋诗若一拳下去,重重的砸在杨潜的肩上。

    “哎呦~哎呦~”杨潜痛得连声叫唤,再也不敢说自己有事啦。

    拓跋诗若拍了拍手,道:“他没事了,我们明天仔细研究这本名册吧。”

    夏瑾梅看着侄儿的惨状,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心道:“真是‘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潜儿被拓跋姑娘制得服服帖帖。”

    忙碌了一天,都很疲惫。商议出大概后,各自回房休息。名册由张麒朝亲自保管,带回了房里。

    回房后张麒朝在认真的看名册,而韦嫣则在铺床。

    “相公,你有没有觉得拓跋姑娘和杨潜很般配啊。”韦嫣边铺着床单,边聊天。

    “是很般配,只不过拓跋姑娘很讨厌杨潜的作风。更何况……”张麒朝想起了远在南疆的梅彦歆。

    韦嫣背对着丈夫,听他没了下文,道:“这世道本就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觉得拓跋姑娘可能是因为久在北疆,对男女婚姻观念,还没有形成。”

    张麒朝道:“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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