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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剑江湖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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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珠看见白吉回来了,便问他:“白吉,找到比我那颗还好看的珠子了吗?”
白吉跳下马,也不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说:“珠子我没有找到,算你赢了!但是咱们三局两胜如何?”
“好!”顿珠点点头:“就依你,你说下一局咱们比什么?”
“下一局,咱们比摔跤!”白吉仰着头,很是自信的说。
几个孩子听完全部哈哈大笑起来。顿珠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白吉,你是上山被山风吹傻了脑袋吧!谁不知道你身子不好,而我是强壮的小牛犊。白吉还是别比了,认输吧!”
“不比一下怎么知道谁厉害!”白吉挑衅顿珠说:“顿珠,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害怕!”听到白吉挑衅他,顿珠的孩子气也上来了,解开上衣系在腰间,赤膊上阵,做出摔跤的起手式:“白吉,打输了可不许哭!”
白吉站在那里很是不屑:“顿珠你这头小蛮牛,今天我就要打得你屁滚尿流!”
顿珠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怒吼一声朝着白吉扑来。白吉却一动不动,任由顿珠扑来,身子一闪,躲到了一边。顿珠身子扑空,咣当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嘴里脸上都是泥土!引得其他孩子一声惊呼,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顿珠很是狼狈的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泥土,心想这白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活了!一力降十会,他虽然身子灵活,但是力气比不上我,等我抓到你,就把你揍得屁滚尿流!
在孩子们中间,打的别人屁滚尿流就已经是特别狠的一件事了!
顿珠调整姿势,在此朝白吉扑来。白吉身子向下一弯,右脚向前一扫,刚好扫中顿珠的双腿。顿珠顿时失了准头,在此摔倒在地!
所有的孩子都大叫白吉好厉害啊!白吉也嘚瑟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怎么样顿珠,认输吧!”
顿珠又摔了一嘴泥,气的不行,爬起来就抱住了白吉的腰,使劲想要把他摔倒在地。可是白吉脚下就像陷进了土里,任凭顿珠怎么拉扯就是不倒!
拉扯了一会儿,白吉有些不耐烦了,便想推开顿珠。可是顿珠的手就像锁一般,白吉怎么也挣不开。白吉有些恼了,举起手一掌排在了顿珠的背上,不偏不倚,正是心脏位置。
顿珠一声惨叫,口中吐了口血,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孩子们登时乱作一团,大喊大叫起来:“顿珠死了!白吉杀人了!”
白吉也吓坏了,伏在顿珠身前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喊叫声引来了牧民们,老萨满和晓鸢正在一起吃饭,听到喊声也跑了过来。
顿珠的妈妈见到顿珠嘴角有血,以为他真的死了,哭的晕倒在地。白吉的妈妈也拉着白吉使劲打他屁股,一边打一边掉泪。
晓鸢俯身察看顿珠的伤势,搭在手上号脉。顿珠他虽然还活着,但是气若游丝,脉象也逐渐衰弱。她察看后背的伤势,却见被白吉打中的皮肤上留下了一片黑色的掌印,宛如中毒一般!
晓鸢一把拉过白吉,问:“这是谁打的?”
白吉已经吓坏了,哇哇大哭:“晓鸢姐姐,是我打的!是我杀了顿珠,是我的错!”
晓鸢不敢相信,手搭在白吉的脉搏上,只觉他脉象充沛无比,体内居然蕴含着两年的功力,她大惊失色:“白吉,你还是个孩子,怎么能会五毒门的催心掌?说,是谁教你的?”
“五毒门!”听到这个名字,老萨满也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世上居然还有五毒门的弟子!晓鸢,你说顿珠是被五毒门的催心掌打伤的?”
晓鸢点点头:“正是五毒门的催心掌,此掌法是五毒门最恶毒的武功,平时都是靠吸食毒虫毒素修炼,内力之中都带着剧毒。被此掌打中后,皮肤上会一片焦黑,呼吸变缓,脉象微弱,若是毒素侵入五脏六腑,就算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了!但所幸白吉是个孩子,掌力不大,所以顿珠中毒不深,没有伤及内脏。但是若没有五毒门的解药,只靠我的医术是救不了他的!”
白吉妈妈一听顿珠还有救,又使劲打了白吉屁股几下:“快跟晓鸢姐姐说,是谁教你的!”
白吉哇哇大哭:“晓鸢姐姐,是我今天上山的时候遇到的一位武功高强的大叔教我的!他原本是说只是教了我一些武功,并没有跟我说他的武功还有毒!”
晓鸢眉间涌出一丝杀气:“好狠毒的人!那个人还在山上吗?”
白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走没走,反正我下山的时候他还在!”
晓鸢吩咐牧民准备一个木桶,烧满热水,并倒进烈酒,将顿珠泡在里面,这样会减缓毒素入侵心腑的速度。自己给牧民讨了一匹马,朝着山上奔去!
夜风呼啸,自她耳边吹过,撩起她鬓间秀发,她的心里却是波澜四起:难道自己隐藏了这么久,还是被人发现了吗!
来到山上,她骑马径直朝山林深处奔去,良久,她瞧见前面不远处火光跳动,便翻身下马,朝着火光走去!
林间燃着一堆篝火。一个高大的男子坐在火堆前,火上烤着一只野兔,油光闪闪,看上去很是美味!
晓鸢一步步朝他走去,边走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五毒门的人吧!果然是心狠手毒,居然利用那个无辜善良的孩子,说,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男子听到晓鸢的声音,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那还用问,我利用那个孩子,自然是想要引你出来!”
晓鸢柳眉一竖,眉眼间杀气尽显:“我与五毒门素无恩怨,你引我出来所谓何事?”
男子哈哈一笑:“事到如今,你还想装下去吗?牧民不知你的身份,我可是知道你的身份,曾经阴阳教中,阴阳教主亲传的四大弟子之一的二弟子张晓鸢,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晓鸢心头一惊,眉间杀气更盛:“你应该就是大师兄信中所说的那位韩山童座下的骠骑将军慕言吧!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是五毒门的人!五毒门也沦落到给别人当骠骑将军的份上了吗?”
“那总好过你们阴阳教弟子全部被灭门吧!”慕言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撕下一根兔腿,就往嘴里塞!
张晓鸢心头一凛,听出了慕言话中的意思:“难道大师兄也遭了你的毒手了!”
他们阴阳教的四大弟子虽然在阴阳教主仙逝之后就隐居了江湖各地,但是各自都知道位置,平日里也会有书信往来。三弟子与四弟子被杀之后,易晓风在给张晓鸢的信中曾提到过此事。她知道两位师弟惨死的消息,却不知道大师兄也被他杀了!
张晓鸢双目含泪,怒喝一声:“你这个狗贼,杀我师兄师弟,我与你不共戴天!”袖中滑出一条长长的银锁链,朝着慕言抽去!
那条银锁链乃是由黄铜混杂着玄铁铸造而成,用起来极为轻便。链头是一个带着倒刺的小钩子,搭在人身上便抓的死死地挣脱不开。慕言一时不查,被钩子抓住手臂。张晓鸢手臂一用力,将他整个身子拉到了身后,慕言摔倒在地,很是狼狈!
慕言爬将起来,身上都是泥土落叶,左臂钩子抓到的地方显出一道血痕,浸透衣衫,伤口皮肉翻卷,边缘处呈现青黑之色。
慕言脸上阴晴不定:“你居然用毒!阴阳教的人果然是阴险狡诈!”
张晓鸢冷笑一声:“若是说阴险狡诈,小女子是万万比不上你慕言将军。若想活命的话,就交出催心掌的解药,否则你也活不长!”
慕言哈哈一笑:“晓鸢姑娘,既然你知道我是五毒门的弟子,那自然也就知道我自幼与毒为伍,身子早已经练的百毒不侵,这种毒根本奈何不了我!”他声音一变,脸上露出浓浓的杀气:“你若想救那个孩子,就把阴阳教主死前写下的那首绝笔预言诗告诉我,我自然会把解药给你!”
张晓鸢心头一惊,原来和大师兄说的一样,教主仙逝前窥得天机一事已经被韩山童知晓。他们师兄弟四人隐居前曾立下重誓,决不能将诗的内容告诉任何人,否则就会受到天雷加身的惩罚!师兄和两位师弟定是没有说出来才遭了慕言毒手,她又怎能破誓!
“你做梦!”张晓鸢秀眉一竖,眸中杀气涌现:“我也可杀了你这狗贼,一来可以为师兄师弟报仇,而来也可找到解药救顿珠!”
“阴阳教的人果然都是嘴硬!”慕言冷笑一声:“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抽出腰间长刀,刀光艳艳,朝着张晓鸢砍来!
张晓鸢双手抓住链子,迎上刀刃,刀刃与链子相交,磕出一道火花。张晓鸢趁机将链子在刀身上缠绕一圈,用力一拉。长刀自慕言手中脱手而出,钉进了旁边的一棵枯树内,力透树身!
张晓鸢眼疾手快,一链子抽在了慕言左脸上,登时跳起一道红印。慕言吃痛,向后退了几步,捂着左脸,恶狠狠的道:“我居然没想到,你这个阴阳教唯一的女弟子,却是你们之中武功最厉害的一个!”
“少废话!把解药交出来!”张晓鸢挥起锁链,朝着慕言打去。慕言手中没了兵器,只能闪避。链子打在地上、树上、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慕言右手五指萁张,闪避了一会儿,突然发难,伸手迎着锁链,抓在手心用力攥住。张晓鸢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链子抽出来,却见被他抓的位置已是一片青黑色!
她的链子外面是镀了一层银,银自古以来便是试毒之物。银链变黑,便说明刚才慕言手上有毒。张晓鸢心头一惊,看来他使出了五毒门的催心掌!
慕言冷笑一声,挥起一双肉掌向张晓鸢打来。张晓鸢知道这催心掌的厉害,不敢硬接,也之后闪避,顷刻间,两个的局势便扭转过来。慕言由被动防御变为主动出击,张晓鸢却变得被动起来!
但是慕言的身法与速度比张晓鸢要快,几招过后张晓鸢就有些力不从心,败势渐浓。慕言瞅准时机,抓住张晓鸢的空当,一掌朝她胸口打来!张晓鸢急忙将银链子横在胸口。
慕言一把将链子抓在手中,用力攥住。这次任凭张晓鸢诗多大力气也抽不出来。慕言哈哈一笑,运起毒功集于掌心,链子上顿时冒出道道黑烟。慕言轻轻一拉,那条混着玄铁制成的链子断成了两截!
张晓鸢正惊诧间,慕言左手拍来,击中她的左肩。张晓鸢身子向后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慕言拔出插在树上的刀,慢慢走向张晓鸢:“识相的赶紧把诗的内容告诉我,我可能还会大发慈悲饶你性命!”
张晓鸢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你杀了我便是,诗中内容我是不会说的!”
“那你就去死吧!”慕言顿时失去了耐心,举起长刀朝着张晓鸢砍来。突然,眼前风声四起,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拦在张晓鸢面前,刀光一闪,慕言长刀脱手,向后退了几步!
一个黑衣少年双手握刀,挡在张晓鸢身前,双眸中杀气涌现:“慕言,该死的人应该是你!”
慕言稳住身形,定睛一看,脸上的愤怒之色随处可见:“居然又是你这个混小子!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原来来人便是许臻华!
他与萧天宇从客栈走后,便一路向西进发,终于在刚才来到了青海湖畔。两人见此处有许多牧民,便找了一个人问张晓鸢的下落。牧民都心地善良,也不知他们是好是坏,就告诉了两人张晓鸢去山上找杀坏人了!
两人皆是一惊,心想定是那慕言找到了张晓鸢的下落,比他们先一步到了这里。不敢怠慢,骑上马朝着山上奔来!
幸好赶上了!许臻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身对张晓鸢道:“晓鸢姑娘莫慌,我是你大师兄易晓风的朋友,受易老板所托,来此杀慕言这个狗贼!”
慕言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杀我,正好,晓鸢姑娘一人上路难免有些寂寞,你就陪她一起,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
话音未落,他只觉后背被一柄锐物穿透,透胸而过,却是一柄匕首。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跟着韩山童这些年,难道还能自顾眼前不顾身后吗?”
慕言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前也是鲜血四溢。他缓缓转身,看见身后站着一位黑衣少年,笑容冷峻,眉宇间杀气逼人!
“你是谁?”慕言从喉咙间发出一声低吼,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再也没了气息!
许臻华将张晓鸢扶起。她身子微微发抖,对两人道:“多谢二位英雄相救,晓鸢感激不尽!”
“晓鸢姑娘不必客气!”许臻华道:“我与你师兄易老板相识,救你是分内之事!”
张晓鸢一把拉住许臻华的手,问:“易师兄他真的死了吗?”
许臻华点点头,道:“此事便是他临死之前委托给我的!晓鸢姑娘还请节哀顺变!”
张晓鸢听闻师兄是真的死了,不由心中悲痛,缓缓地低下了头!
许臻华望着她花容月貌,脸色绯红,樱唇微启,胸口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在月色映照下甚是娇艳,不由的看痴了。萧天宇在看到张晓鸢的脸时,也是一惊:没想到阴阳教主唯一的女弟子竟是这般花容月貌,若是她不隐居于此,而是在江湖上闯荡,恐怕姐姐那“江湖第一美女”的称号要分一半给他了!
月色下,山林间,三个人,相顾无言!
……
………………………………
卷一,潇湘妃子 第十四章,洞仙歌
张晓鸢在慕言身上翻找着催心掌的解药,可是他身上什么也没有,张晓鸢有着着急:“遭了,没问出他催心掌的解药在哪,我也找不到,顿珠若是毒入脏腑,就是药石无医了!”
听到“催心掌”,许臻华眉头一皱:“慕言是五毒门的人吗?”
张晓鸢点点头:“他为了引我出来,就教给一个牧民孩子武功,还传了他两年的毒功。那孩子在打闹中不小心打中了另一个孩子,使他中了催心掌的毒!虽毒性已被我克制住,但若无解药,那孩子必死无疑!”
“晓鸢姑娘不必担心,在下可解催心掌之毒!”一旁的萧天宇突然发话了。张晓鸢抬起头望着他,问:“此话当真?”
许臻华在一旁附和:“他是玄冥教教主萧南朔的大公子,玄冥教中能人众多,灵丹妙药多如牛毛,区区催心掌之毒肯定不在话下!”
张晓鸢一听,喜上眉梢,俯身下拜:“还请萧公子大发慈悲,救救那可怜的孩子!”
萧天宇急忙将张晓鸢扶起:“晓鸢姑娘不必行此大礼,萧某自然会救那孩子,不过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晓鸢姑娘能否答应?”
张晓鸢见他信心十足,不像有假。若真能救下顿珠性命,便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会答应:“萧公子但说无妨!”
萧天宇微微一笑,看了看许臻华,道:“我玄冥教中派系林立,为争夺教主之位打的不可开交,守旧派与我派势如水火,然我派人手短缺,我想请晓鸢姑娘结束隐居的日子,与许兄一同随我回玄冥教,夺回教主大权!不知晓鸢姑娘可否愿意!”
萧天宇此举无疑是趁火打劫,但是许臻华能理解他。为了玄冥教的百年基业,为了父亲生前夙愿,他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他也答应要救顿珠,所以两人之间算是公平交易,不算欺负人。
许臻华转头望着张晓鸢,她此刻内心正天人交战,不知如何!许臻华见她面露犹豫之色,不忍她受此煎熬,便道:“晓鸢姑娘如果不想在加入江湖纷争中去那边不要勉强了,我可以跟萧公子说情,让他救那个孩子的!”
“我答应你!”张晓鸢脱口而出:“萧公子,只要你能救顿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答应你!”
萧天宇哈哈大笑:“晓鸢姑娘言重了,此番并不是要你上刀山下火海,只是一路上只有我和许兄二人,难免会寂寞,你来刚好可以陪许兄说说话!”
“萧兄,你!”许臻华被他说的满脸通红,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张晓鸢脸上也是一片绯红,月色映照下愈发娇艳。萧天宇哈哈一笑:“走,去救那个孩子去!”转身便朝山下走去。
许臻华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晓鸢姑娘,你别介意,萧兄他就是这样洒脱之人,平日里也不顾那些繁文缛节!”
“许公子言重了!”张晓鸢低着头,不敢与许臻华对视:“晓鸢承蒙二位相救,本就该报答,萧公子又答应救顿珠,提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晓鸢姑娘能理解就好!”许臻华跟她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我们也下山去吧,看看萧兄到底有何手段解这催心掌之毒!”
“许公子请!”
“晓鸢姑娘请!”
萧天宇解毒之法乃是常见的用内力催毒。许臻华与张晓鸢见了都恍然大悟,许臻华摇头失笑:“萧兄真是太狡猾了,这种解毒之法我也会,只是我没想到!”
萧天宇将双掌放在顿珠背上,以内力催动他体内毒素。不一时,顿珠头上冒出道道黑气,一口黑血自口中喷出。休息了几个时辰后微微转醒,张晓鸢再为他把脉,发现脉象已经正常,毒素也清了!
既然救了顿珠性命,张晓鸢便也履行她的承诺,随着萧天宇和许臻华一同回玄冥教。牧民们听说她要走,都十分不舍,各自拿出食物干粮送给她,还送了她一匹骏马。
老萨满也很是不舍。这几年来,老萨满把她当作亲孙女一样对待,此刻知道她要回归中原,也是忍不住落泪,还让张晓鸢做鬼脸“嘲笑”了她一番!
当然了,最舍不得晓鸢的就是顿珠、白吉那些孩子们,一个个哭天抹泪的抱着张晓鸢不让她走。好不容易哄得他们不哭了,但是看见白吉躲在一旁偷偷地抹眼泪。
张晓鸢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小男子汉,还说长大以后要去我当媳妇呢,姐姐可不喜欢爱哭鼻子的丈夫啊!”
白吉听她一说,立马不哭了,抽了抽鼻子:“姐姐,我不哭了,我要快快长大,娶你当我媳妇!”
“好啊!”张晓鸢甜甜一笑:“我们拉勾,我就等着白吉长成男子汉的那一天!”
一旁的许臻华看着张晓鸢温柔的样子,心中一阵温暖,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萧天宇瞧见了他的变化,微微一笑,翻身上马,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许兄,晓鸢姑娘,我们走吧!”
许臻华与张晓鸢也各自上马,催马慢行,牧民们就在后面一直跟着送她。萧天宇想到了什么,问:“许兄,你爱哭鼻子吗?”
许臻华摇摇头,问:“萧兄你问这个干什么?”
萧天宇哈哈大笑:“不哭鼻子就好,晓鸢姑娘刚才可说了,不喜欢爱哭鼻子的丈夫啊!”
“好啊!萧兄,你消遣我!”许臻华骂了一声,驱马去追萧天宇,两人便在这草原上追逐起来。张晓鸢望着在马上追逐的两人,心里想着:或许中原也会有如此地一般安静祥和的世外桃源吧!
……
十月三日,“江湖人”义军“潇湘妃子”萧燕雨等人来到安徽颍州韩山童大营。韩山童带领刘福通等红巾军统领亲自前来迎接,一见萧燕雨后,皆惊为天人,久久不能自已!
双方人马在寒暄之时,又有一队人马前来,为首一人二十几岁年纪,身高七尺有余,身着金鳞铁甲,立在马上,威风凛凛,器宇不凡。
此人名叫汤和,是安徽另一拨红巾军势力郭子兴元帅手下,因作战勇敢被封为千户。他年少之时便心怀壮志,喜欢统率群童,练习骑马射箭。村中大人皆言此子日后必是将帅之才!
在他身边有一牵马小卒,头戴红巾,身穿红衣,与那汤和年纪相仿,相貌却是极为奇特。他额头突起,下巴也突起,双目如炬,走起路来也是龙虎之相!
萧青衫一见此人,便眉头紧皱。他见此人虽是天人之相,却甘于在汤和手下做一个牵马小卒,且面无怨色,当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断言此人不出几年,地位便能超越汤和!
结盟大会定在明日举行,韩山童与刘福通准备了酒菜为萧燕雨一行和汤和一行接风,韩山童叫来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等红巾军大小首领陪同。江湖人这边萧燕雨、萧青衫、杨文渊三人一同入座,汤和那一方却不见朱重八身影!
萧青衫略一思索,心中也已明白:他只是汤和麾下一个牵马小卒,论身份地位是无法与这群人同坐一席的!
酒过三巡,萧燕雨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先行告退,杨文渊也紧随其后离开。萧燕雨怕因此怠慢了众位首领,便留下萧青衫与他们喝酒。萧青衫知是萧燕雨故意为难他,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敢说什么。眼见萧燕雨朝他扮鬼脸,他也只能以微笑回应!
又喝了很长时间,众人都已经醉了。汤和正与那杜遵道、王显忠划拳打闹。萧青衫对着韩山童道了声告辞,便推开门出去了。
此时刘福通却靠到韩山童的耳边说了一句:“外面传来消息,说是慕言死了!”
韩山童面色一变,但是有汤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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