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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剑江湖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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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童子吓得急忙跪倒在地,口中大呼:“我什么也没看见,刘大人饶命,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刘福通俯身捏住她尖细的下巴,托起来,俏丽的脸蛋梨花带雨,让人见了甚是怜惜。
“我当然不会杀你!”刘福通微微一笑:“不仅不杀你,我还要让你继续做白莲童子,终日侍奉我左右,你可愿意!”
白莲童子一听刘福通不杀她,不管刘福通提什么要求她都愿意。刘福通一把抱起她白玉无瑕的身体,转身走出了房间!
……
翌日,韩山童与白莲教教主茅子升因争夺军权而双双毙命的消息便传遍了天下各地!刘福通受红巾军将领拥护,成为新任红巾军首领。刘福通却不愿称帝,坦言要攻下颍州之后,接回远在武安的韩山童之子韩林儿,让他继承韩山童遗志,称帝号令天下义军,共讨元廷!
……
萧燕雨躺在一个潮湿黑暗的山洞中。
她身子下面铺满了干草,旁边是杨文渊怕她着凉点燃的篝火。她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往日娇艳的红色,看上去楚楚可怜,冷艳美人变得娇滴滴的更加令人怜惜!
杨文渊从山洞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只肥肥的野兔。萧燕雨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那个朦胧的声音,叫了一声:“文渊?”
她声音虚弱,细若游丝,杨文渊丢下野兔跑过来扶起她的身子,让她倚靠在洞壁上:“你感觉怎么样?肩上还疼吗?”
陆通的掌力何等霸道!打在萧燕雨身上虽不致死,但也会让她疼上十几天,甚至还有可能伤了筋骨,落下病根。但是她为了不让杨文渊担心,便摇摇头:“我可是江湖人的潇湘妃子啊!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你瞧!”
她为了让自己的话更加真实,还要运功集气给杨文渊看。可是她右手一动,扯到了肩头的伤,继而牵连内脏,一阵剧痛传来。萧燕雨娇呼一声,身子歪到,嘴角渗出一丝血线!
杨文渊一把将她抱住,轻轻放倒在地,用手为她输入真气疗伤。脸上带着几丝难过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你和青衫不愧是一家人,你们萧家人都嘴硬吗!”
萧燕雨虽然身子疼的不能动,却朝杨文渊翻了一个白眼,一脸傲娇的神色:“你个死木头,看我受伤了你就敢胡说八道,我萧燕雨可是个小肚鸡肠爱记仇的人,等我好了看我不打你!”
“好好好!”杨文渊十分温柔的笑了笑:“萧妃子你现在受了伤,就暂且让我欺负一下吧!等你好了你想打我多少下都行!”
萧燕雨看到了地上的野兔,问:“这野兔是你打来的?”
“不是我打来的还能是老虎送来的啊!”杨文渊笑了笑,又遭了萧燕雨一个白眼:“你还挺厉害的嘛,都已经深秋了,兔子也该冬眠了吧!你是怎么弄到的?”
杨文渊道:“我小时候就经常跟着父亲上山打兔子,深秋的兔子是最好打的。它们都要冬眠,躲在窝里不出来。但是都说狡兔三窟,三个窝都在不同的地方。我就先找到一个窝,用石头堵上,再找到另一个窝,点一把火把烟灌进去。兔子被烟熏到自然就要往外跑。可是另一个窝已经被堵住,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窝能跑出来。我就在最后一个窝外守株待兔便好了!”
萧燕雨从小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听杨文渊抓兔子的办法觉得特别有意思,不由对眼前的这个少年又增加了几丝好感。
“你等我一下,我去把野兔剥了,待会给你烤个香喷喷的兔肉吃!”杨文渊抓起野兔,走到洞口外,拿着一柄断剑开始剥皮。萧燕雨看到那正是她被陆通折断的那支剑!
杨文渊剥好兔皮,寻了一处泉水将兔肉和内脏洗净,刨开肚子在里面塞了一些已经干瘪的果子,外面包了一片干荷叶。又用水和了一些泥,包裹在兔子外面,拾了一些干柴,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因为烤兔子时间很长,萧燕雨身上有伤,与杨文渊聊了几句便呼呼睡去。杨文渊坐在篝火前,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长长的睫毛,可能做了美梦,嘴唇微微蠕动,杨文渊的心都要化了!
人都道她是江湖人义军的五圣人之一,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可其实她内心里,还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吧!
过了几个时辰,夕阳西下,夜幕微沉,杨文渊叫醒了萧燕雨说兔肉熟了。他把萧燕雨扶坐起来,靠在洞壁上。从火上取下已经烤的干裂的泥土,放在地上轻轻敲开,剥开荷叶,鲜嫩的兔肉显露出来。
因为又泥土裹着,兔肉并没有焦黑,依旧是鲜嫩,混着荷叶的清香与果子的甜味。香气扑鼻而来,让萧燕雨食指大动,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好香啊!”
杨文渊撕下一只兔腿递给萧燕雨,兔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让萧燕雨赞不绝口:“文渊你太厉害了,这是我这辈子吃到的最好吃的东西!”
杨文渊道:“小时候跟村里的小伙伴经常会在山上烤东西吃,这是我根据叫花鸡的做法来弄得,也是第一次烤。若是食材配料齐全的话,肯定比现在还好吃!”
萧燕雨吃的满嘴油光,嘴里的食物来不及咽下:“文渊,你真是厉害,以后不知是谁家姑娘能这样有福气,能嫁给你!”
杨文渊笑了笑,没有说话,掏出兔肝递给萧燕雨:“兔肝是大补之物,你受了伤,吃下去会好的快点。”
萧燕雨最不爱吃这些动物内脏,只觉得很脏。杨文渊没有办法,只好硬往她嘴里塞,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樱唇,如触电一般收了回来,脸刷的一下红了!
萧燕雨见他这傻样,扑哧一笑,张嘴将兔肝咬住,嚼了几下便硬着头皮咽下去,表情狰狞的像是吃了毒药一般!
杨文渊见她虽不喜欢,却也吃了下去,痛苦的表情很有意思,微微一笑,起身拿起那柄断剑去了河边,洗去上面的血渍,用衣服擦干,在月色下端详一会儿又返回山洞中。
萧燕雨见他一直拿着断剑,心中好奇,便问:“文渊,你是喜欢这柄剑吗?它已经断了,还拿着它做什么?待回到山东后我再送你一柄就是了!我房中还有几柄好剑,任你挑选!”
杨文渊摇摇头,却问她:“我看萧妃子身上一直带着这柄剑,它一定是你最心爱之物吧?它有名字吗?”
“惊鸿。”萧燕雨说了这柄剑的名字:“也不算是我心爱之物吧!只不过我小时候在千绝峰上练剑习武时都带着它,用的顺手而已!”
“惊鸿!”杨文渊端详着断剑,口中反复念着它的名字,心中感慨万千:这柄剑是萧妃子救我之时所用,虽在她眼里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但在自己心中却是意义非凡!
萧燕雨又咬了一大口兔肉,道:“文渊啊!以后你也不要再叫我萧妃子了,这样显得太生份了,你既与青衫互称兄弟,你也就随他一样叫我姐姐吧!”
“叫你姐姐!”杨文渊的心里咯噔一下,一时间竟不知所措。萧燕雨看他这呆样,又是扑哧一笑:“怎么?你难道真像青衫说的,不想认我当姐姐想让我做你媳妇不成?”
杨文渊更加惊慌失措,急忙起身向洞外走去:“我再去外面拾点干柴来!”
萧燕雨见他害羞,便在后面调戏他:“文渊,快点,叫我一声姐姐让我听听啊!”
杨文渊不再理她,站在洞口,一轮明月挂在夜空,清冷孤寂。他的心中也如这轮明月般孤寂又复杂!
萧燕雨见他有些不开心,心中也大概猜出他的想法,突然低下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月上中天,两个人,各怀心事,心照不宣!
……
秋风四起,江面上被激起千层波浪。一叶扁舟划开层层碧波,直直向北游去。
小舟上立着一个黑衣少年,双手负在背后,剑眉星目,脸型瘦削,皮肤白皙毫无血色。年迈的艄公披着蓑衣,干枯的双手划着船桨,却是十分有力!
良久,黑衣少年想起了什么,转身问艄公:“老人家,还有多久能到甘肃?”
艄公望了望一望无际的见面,答道:“公子稍安,若是快的话,不出三日便可靠岸了!”
“还有三日吗?”黑衣少年面露焦急之色,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死死地捏住,自言自语道:“离大公子回来还有五日,船靠岸之后去祁连山还要两日路程,若是误了大公子的事,该如何是好啊!”
艄公听见了黑衣少年的话,哈哈一笑:“公子是有急事吗?小老儿可加快些速度,可以提前半日靠岸!”
黑衣少年眼前一亮:“既然如此,那就麻烦老人家了!”
小舟一路加速行进,不觉已是夕阳西下。夕阳将平静的江面染成一片红色。天边晚霞像是燃起一片大火,海天相接,连成一线。夕阳、晚霞、天边、江面,一叶扁舟,两个沉默的旅人!
夜幕降临,艄公将船靠岸,简单吃了点东西果腹,便再度开船行进。夜里行船,除了江风刺骨之外,还要提防江上水贼或盐帮打劫!
夜色至深,黑衣少年有些困意,便找艄公要了被子,躺在船头角落睡下了。艄公也有些累了,便停下船桨,借着水流让船自行。江风刺骨,老艄公从船上拿起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驱寒。
忽然,岸边亮起数道火光,隐约看见人头攒动,并大喊艄公停船。艄公在江上渡舟多年,知那是蛰伏在江上的水贼,整日靠着打劫来往船只为生。
老艄公吓坏了,急忙叫醒黑衣少年:“公子,快醒醒,水贼来了!”
岸边的人见小船不停,嘴里骂骂咧咧,弄来三条小船,纷纷上船来朝着江中央划来。
黑衣少年起身望着划来的小船,目光中杀气涌现:“老人家不用怕,看我让这群人死在这江中!”
说着便脱下外衫,纵身跳入江中,身形宛如一条游鱼,转瞬间便沉入了江中看不见踪影!
远处的水贼见船上有人跳江,泛起大片水花,哈哈大笑。为首一人是一个留着八字须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柄钢刀:“真是个胆小鬼,看见我们居然连命都不要了!”
水贼们在江上也是生活数年,深知大江深不见底,又是秋天,江水极寒,任凭水性再好,也不可能游到岸边逃走!
三条船慢慢的朝老艄公逼近。左边那条船突然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晃动一下。水贼也不在意,以为是有大鱼游过。却不料过了一会儿,船里居然渗进了江水,打湿了水贼们的鞋子与裤腿!
那条船上的水贼惊呼起来:“船漏了!”登时乱作一团。一个黑影从江面上浮起,用力抓住船舵一推,一条船顿时翻倒在江面。一群水贼像是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掉进了江里,一条船也沉了下去!
“江里有人,江里有人!”一众水贼大声呼叫起来。那个八字须男人心头一惊:莫不是刚才跳江的那个人!居然在这寒冷的江水中来去自如,当真是武功高强,水性也是极佳!
黑影在次没入江水之中,朝着另外一条船游去。那条船上的水贼已经发现,举起手中刀剑朝着江面丢去。但是刀剑入江,便没了踪影。反倒是一船水贼失了兵器!
那黑影出现在船下,纵身而起,一脚踹在船身之上。小船登时翻到在江中,一众水贼也掉进江水里。那黑影踏住船舵一借力,身子一翻,又没入江中消失不见!
八字须男人命令水中的众水贼去寻找那黑影的踪影。那群水贼水性也是极好,在周围不到二里的范围内寻找着。
突然,一个水贼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来水中。那人大声呼救,却已无济于事。江面上泛起一股水花,继而冒出一股鲜血,那人尸体浮了上来,将江面染红!
水贼们群情激愤,挥起手中刀剑朝着江面刺去。然而却一无所获,反而是水贼接二连三被人拉入水中,继而泛起一股血花。一时间,江面尸体遍布,鲜血将整个江面染成了一片血海!
八字须男人被这神乎其技吓坏了,直呼魔鬼,命令水贼赶忙划船朝岸边奔去。那黑衣少年自血海之中浮出江面,全身浸湿,面露杀气!脚下一用力,纵出江面,落到了水贼船上!
几个水贼挥舞着刀剑冲杀过来,却被他袖中滑出的一柄软剑割破喉咙,坠入江中,气绝身亡!一时间,船上只剩下那个八字须男人!
黑衣少年将袖中软剑滑出,握在手中闪闪生寒,一步步朝着八字须男人走去。那八字须男人吓得心惊胆战,连忙惊呼:“我可是张士诚元帅的人,你若杀了我,定会遭天兵压境,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少年眉头一皱,目露凶光,嘴角一丝邪异的笑意:“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威胁我,看来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八字须怒吼一声,跳将起来,挥起钢刀朝着黑衣少年砍来。黑衣少年侧身躲开,伸手捏住他的手腕,手上用力。八字须男人吃痛,钢刀脱手而出,插入船底!
黑衣少年长剑向上一挑,刺进了他的肩头。肩头冒出鲜血,疼的他惨叫起来,咣铛一声倒在了船上!
八字须男人吓得大喊大叫:“英雄饶命,英雄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天威,还请英雄饶命啊!”
“你说你是张士诚的人!”黑衣少年冷笑一声,道:“我也听闻他在江浙一带起义,声势浩大,却未曾想他手下良莠不齐,居然出了你们这种败类!”
八字须见他虽是少年,却有如此令人畏惧的杀气,心中更是震惊,起身跪倒在地,头磕的震天响,脑门上都渗出了血!
黑衣少年扬起软剑,直劈而下,血乱长空,一道血幕铺进江面,泛起一道水花!
黑衣少年立在船头,江风微寒。老艄公撑船划到他面前,望着一江尸首与血腥的江面,长叹一声:“公子真是少年英雄!这群水贼借着张士诚的名声,在江上打家劫舍数年,弄得人心惶惶!公子杀了这群贼人,真是为我们这群艄公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黑衣少年纵身跃到艄公船上,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走吧!”
江面上浮起一层薄雾,一叶扁舟渐渐的消失在了薄雾之中!
……
………………………………
卷一,潇湘妃子 第十七章,归字谣
祁连山火神峰上,再度响起龙吟钟的响声,三长一短,正是着急教中弟子前去火神峰上议事的信号!
松百川正端坐在几里外千绝峰的巨石上,满面愁容。秋风阵阵,将钟声送进他的耳朵里。松百川心中又惊又喜:离大公子与斛律堂主约定之期还有一日时间,莫不是大公子已经回来了!可是振北那小子还没回来!大公子一派人数与斛律堂主相差甚大!恐不能胜他!
“算了,先不管这么多了!”松百川纵身而起,穿过荆棘密布,高耸险峻的“蜀道难”,直奔火神峰上玄冥教总坛而去!
松百川上得火神峰,穿过“第七堂口”这玄冥教咽喉之处,来到总坛之上。此时总坛之中人头攒动,咿呀而语,乱哄哄的响成一片。松百川目光扫去,却不见萧天宇身影。却见玄冥教众弟子皆到场,隐约像是分成了两拨,遥遥对峙着。
左边一拨人数众多,且多数都是教中老人,显然是支持总堂主斛律风的人。右边那一拨却少的可怜,约一百人,都是教中年轻弟子,正是大公子萧天宇一派的人。
斛律风与两位护法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松百川,见他来了,斛律风叫了一声:“百川也来了,可以开始了!”
松百川心头一惊,不知他是何用意,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向前几步朝着自己的师父龙行云龙护法走来,却不用玄冥教之礼数下拜,而是用江湖礼数,跪在地上高声叫道:“愚徒松百川,拜见师父!”
松百川虽是龙行云的亲传弟子,但是玄冥教教规森严,等级划分严重,就是亲父子,在人前也必须以玄冥教的职位相称,之前萧天宇萧青衫在人前称呼萧南朔也是“教主大人”,松百川之前见了龙行云,自然也要称他为“龙护法”!
可是今天,他见两派遥遥对峙,剑拔弩张,似有不妥。松百川不知龙行云是斛律风一派还是大公子一派。若是大公子一派,这样称呼他自然是再次拉进了他与大公子一派的距离,也让那些年轻弟子心中清楚龙行云是自己人。若龙行云是斛律风一派,松百川这样叫他,无疑是想让龙行云念及师徒之情,能弃暗投明,反助大公子!
斛律风见他居然无视自己而先拜龙行云护法,这倒还能接受,但见他不用玄冥教礼数,而且不称龙行云为“龙护法”反而叫他师父,心中已然明了,微微一笑,朗声道:“玄冥教上下皆言百川贤侄尊师重道,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百川啊,我华夏悠悠三千年的传统可不能丢了啊!”
松百川心头一紧,心中暗骂斛律风这老贼果然是阴险狡诈。借他与龙行云的师徒关系来暗中讥讽他应与龙行云同气连枝。这也间接说明了一点,龙行云龙护法是斛律风的人!
松百川眼珠一转,微微一笑,站起身来,道:“百川听说斛律堂主乃是鲜卑族人。鲜卑族乃是北蒙古游牧民族,生在荒蛮北狄之地,为人勇猛。南北朝时期还有一位杰出的鲜卑族人名曰拓跋宏,一手建立了北魏政权,并学习我华夏之学,改革鲜卑旧俗,成为了一代杰出明主,为世人所称赞!”
斛律风听他夸赞鲜卑族,心中不由的高兴起来,以为这个毛头小子想要弃暗投明,却不料松百川话锋一转,接着道:“然北魏政权不过数十年便分崩离析,被他人所灭,可见与如今大元朝廷一样,外族掌我汉人江山,定是不得民心,必是要走向灭亡之路!”
松百川唇枪舌剑,以北魏孝文帝拓跋宏与如今元廷为例,暗讽斛律风乃北狄外族,妄图想夺取玄冥教大权,下场定是灭亡无疑!
玄冥教乃是汉人创立,自创教之初至萧南朔一脉,已传了三十一代。玄冥教后山有历代教主祠堂灵位,从第一代教主姬云往下,每一任都是汉人名姓,外族一人坐教主之位的便是一个也没有!
斛律风这辈子最不愿听别人说他是北狄外族,但听得松百川以言语讽刺,心中大怒不已,但好歹他也是玄冥教“第七堂口”总堂主,宗师风范自不能被这黄口小儿一激便丢了!
他强忍下胸口一团怒火,冷笑一声:“百川贤侄口舌利如长剑,引经据典,身为前辈也是对你敬佩不已啊!”
松百川不理会他,而是问道:“是何人敲响龙吟钟?所为何事?”
斛律风点点头,道:“正是我命人敲的,正好人都来齐了,我便说了。一个月前我与萧南朔老教主大公子萧天宇曾立过盟约,以一月为期,让他杀了我教叛徒郭菩萨,便让他坐这个教主之位,然离一月之期仅剩一日,大公子他还未任何音讯。我曾派人在江湖上四处打听,却也没发现大公子踪迹,不知他是否还活在世上。但玄冥教乃是千年根基,不可一日无主,我便想重新设一个擂台,让武功高强者任我教第三十二任教主,领导我玄冥教再创辉煌!”他目光转向两位护法:“不知龙护法与宗护法二位意下如何?”
龙、宗二位护法见他目光扫来,竟不敢与之对视,只是唯唯诺诺道了一声:“一切全凭斛律堂主安排!”
松百川发觉有些不对!斛律风虽然被称为武功仅在老教主萧南朔之下,但自己的师父龙行云与那位宗护法也是武功高强,要不然也不可能坐这护法之位。三人武功应在伯仲之间,但是见此情景,龙、宗二位护法却是很怕斛律风,不敢与他对视,也不敢言语,这其中必定有诈!
他趁着教中弟子议论纷纷之际,向前几步,凑到龙行云面前。但听他呼吸急促,似乎很累的样子。松百川甚是不解!他与龙行云做了十几年的师徒,一身本事都是他所传授。他自然清楚龙行云内力浑厚,平日里以轻功奔走数里也是脸色不改,呼吸平稳,怎的今日坐在这里却累成这个样子?
他伸出手搭在龙行云左手脉络上,心中一惊。只觉龙行云脉象微弱,宛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一般。又见他脸色略有青黑,精神也不似之前那样震硕,心中更是大骇!
龙行云缓缓抬起头,望着松百川。只见他双目尽是血丝,毫无精神。龙行云朝着松百川无奈的摇摇头,松百川又走到宗护法身边,却见他脉象与师父龙行云的无异,也是脸色青黑,双目血丝!
松百川此刻已然是知道了端倪,原来龙、宗二位护法被人下了毒,内功尽失,此刻已经是个废人了。玄冥教上下,能够给二位护法下毒的,除了这个斛律风,还有谁能做的出来!
松百川怒从心起,刚想发作,却被龙行云护法一把拉住,伸手颤颤巍巍的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忍”字!松百川望着师父,双目含泪,不知所措。
的确,此时已他的实力,还不能与斛律风一决高下。况且玄冥教中支持斛律风的人数众多,冒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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