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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剑江湖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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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江湖人’义军‘潇湘妃子’萧燕雨麾下萧青衫,请问哪位是锦军师和岳大侠?”
锦少游与岳群山来到萧青衫面前,锦少游道:“在下便是锦少游,请问少侠刚才所说自己是萧妃子麾下?”
萧青衫点点头,道:“我是萧妃子前些日子新收的弟子,正想前去青州拜会秦将军,正巧在昨夜遇到被官兵追杀的岳大侠麾下的兄弟,知道了几位被抓的事情,便匆匆赶来!”
岳群山欣喜若狂:“是小岩,你们遇到的是小岩,谢天谢地他还活着,他现在在何处?”
萧青衫道:“岳大侠稍安,我叫他骑上快马去青州送信了,本想等秦将军大军来到,一举拿下济南府,我却在刚才听到严达开说要将几位明日问斩,若再等下去恐有变故,便趁严达开离开后赶紧救你们出去!”
当夜萧青衫与杨文渊不眠不休,奔行了一夜,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来到了济南府。两人探知到严达开的府邸与天牢的位置,心想白天动手太过招摇,如有变故便会全军覆没。便找了一家客栈落脚。但是二人身上银两所剩无几。萧青衫便将身上戴着的玉佩当了二十两银子。
杨文渊见那玉佩做工很是精致,想必是贵重之物。两人在客栈住下后,便问道:“那枚玉佩看起来好像很贵重的样子,当了换银子有些可惜了,等我日后给你赎回来!”
萧青衫笑着摇摇头,道:“玉佩本身并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但是对我来说确实救命之物。我出生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整日病恹恹的,在我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父亲几乎请了江湖上所有的神医,都束手无策。眼见我就要死去,这时火神峰上来了一个鹤发童颜的道士,他自称是龙虎山上的天师,说我生病是因为大哥是上天星宿转世,命格之中的杀气强盛,会克到身边的人。我因为年纪小,命格又弱,所以被大哥克住了!那道士说他有破解之法,可保我平安!”
“父亲虽然不信这些,但是为了救我,只要存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想放弃,便拜求道士相救。道士拿出那枚玉佩,贴上一道符篆,让父亲放在火神峰上最高处,以日月精华供养,又给了我一张符篆贴身放置,说我本是将死之人,此符篆可为我续命七天。七天之后取回玉佩戴在身上,一切就可迎刃而解!”
“交待完毕老道士便下了山,也不要报酬,说是出家人不受人间红尘的诱惑。自那老道走后,我便一直昏迷不醒,但是尚有气息,父亲说我当时就像被太上老君邀上仙境听讲道果的那位元神出窍的八仙之首李玄一样!”
“到了第七日,父亲亲自取回玉佩给我戴上,我便醒了过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生过病,玉佩也就一直戴着身上,成了我的长命锁!后来父亲亲自前去龙虎山拜会老天师,却被告知这位天师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羽化飞升了!”
杨文渊像是听了一个志怪小说故事,问道:“那个老道、老天师真的是几百年前就飞升了吗?那他可是个老神仙啊!”
萧青衫摇摇头,道:“他是不是飞升了我也不知道,但是自那以后,我是真的没有再生过病。”
杨文渊又问:“他说你大哥是星宿转世,命格中带杀气,能克你,那玉佩就是你的续命之物,你把它当了,岂不是会再生病恙?”
萧青衫摇摇头,道:“我离大哥千里之遥,就算他命格杀气再强也克不住我了,不用担心了,先休息,晚上还有事要做!”
两人当即卧床休息,到了夕阳西下,月上中天之时,两人双双来到严达开的府邸。萧青衫轻功神出鬼没,便由他潜入天牢,杨文渊则在外面负责接应。
萧青衫悄无声息的来到天牢,却发现此行太过顺利,让他有些担心。他一直伏在天牢外的铁窗之下,直到听见严达开说将众人于明日问斩,心知不能再等秦将军的援军,便出手了!
萧青衫带着众人逃出天牢,一路上竟然没见到一个狱卒或是守护天牢的官兵。锦少游脸上阴晴圆缺,道:“这偌大的天牢静的可怕,我心里有些不安!”
萧青衫点了点头:“不止锦军师如此,在下心里也很是不安,此次劫狱也太过顺利了些,总觉得这其中有诈!”
众人说着,逃出了天牢。天牢之外就是济南府的城墙所在。此刻城墙之下却是灯火通明,果然不出二人所料。数千士兵身披重甲,左手持长矛,右手持火把,挡在前面,四处的高墙之上也伏着弓箭手。杨文渊手持长枪正与大军遥遥对峙着!
严达开站在城墙上,哈哈大笑:“本想用此计来钓秦书远那条大鱼,却没想到来了两只小虾米!”
杨文渊冷哼一声:“姓严的,不要太过得意,你手下这些人还不够小爷舒展筋骨的!”
锦少游望着杨文渊问:“萧兄弟,这位手持长枪的小兄弟是何人?”
萧青衫道:“他也是前些日子萧妃子新收的兄弟,叫杨文渊!”他向前几步,走到杨文渊面前,望着面前数千士兵,微微一笑:“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江湖人’义军的厉害!”
再无多言,双方顷刻间便战成一团。萧青衫与杨文渊冲在最前面,一刀一枪,如入无人之境。刚刚逃出天牢的八人之中,路溪桥受伤,明月要负责照顾他,锦少游武功不高,所以只有岳群山、别枝、惊鹊、半夜、鸣蝉,加上萧青衫、杨文渊七人,迎战数千士兵!
且几人刚逃出天牢,手中兵器都被没收,只好从士兵手中夺下长矛或是大刀迎战。别枝擅长的是腿法,脚下施展鸳鸯步,没入人群之中,一个扫堂腿便扫到一大片!
惊鹊夺过一把刀,他速度极快,身法灵活,士兵砍不到他,反而让他砍翻了几个人!
半夜一双拳头舞的虎虎生风,他力量强悍,一拳下去,连士兵胸前的护心甲都被打的凹陷下去。那士兵胸口一震剧荡,喷出一口鲜血,仰面倒在地上!
鸣蝉虽然也会武功,但是年纪太小,打倒几人之后被一大群人马团团围住,他小小年纪那里见过这等阵势,吓得心惊胆战!
岳群山怒吼一声,手持双刀在人群中砍出一个缺口,冲进去将鸣蝉抱在怀中,双刀宛如游龙,手起刀落,血溅长空!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几人武功再强,也敌不过他们人多势众,渐渐的没了力气,败势渐浓!
而此时,严达开却命令城墙之上的弓箭手放箭,一时间飞箭如雨,朝着本就处在劣势的几人涌来!锦少游惊呼:“快撤退!”
众人发现危险,纷纷后退,但是箭矢太快,一时间躲闪不及,每个人都被飞箭射中,或轻或重受了点伤!好不容易全身而退,杨文渊向前一步,挥舞起长枪头上画着圆形,箭矢悉数被他打落,或钉在地上,或是钉在城门之上,或是断成两截!
而下面的士兵又冲了上来。杨文渊怒吼一声,挥枪刺进一人胸膛,顿时鲜血四溢。杨文渊双臂用力,将那人尸体用长枪挑起,朝着城墙上的弓箭手掷去!
那么士兵的尸体击落了几名弓箭手!严达开在城墙之上看的是心惊胆战!这少年如此神勇,且临危不惧,真是一名大将之材!可惜投了秦书远,若是跟了我,不出几年便是万人莫敌之将啊!
他挥手示意弓箭手停下,自己却取来弓箭,瞄住杨文渊,射出一箭!箭去如风,带着浓浓的杀意!严达开心想:此人若是不能为我所用,留在世上必是大祸患,干脆斩草除根!
一抹清影拔地而起,绽起一刀惊艳的刀光,直直的朝着箭矢袭去,咔嚓一声,箭矢被劈成两段,掉落在地!萧青衫望着城墙上的严达开,嘴角露着一丝邪异的笑容!
那笑容宛如魔鬼一般,让严达开心惊胆寒,急忙下令将众人杀了一个不留!城墙之外突然传来巨大的呼喊声,同时城墙上跃上来十几个黑影,手中刀光一闪,瞬间就解决了那些弓箭手!
紧闭的城门也被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开,一队人马冲了进来,为首一个是一位俊秀的少年,举刀大喊:“河南赵延发在此,还不受死!”
众人见那领头的少年正是赵延发,个个欣喜若狂,惊鹊激动的叫了起来:“清风哥哥叫着赵大哥来救我们了!”
这一队人马正是赵延发与清风所带领的“中原结义”的侠义之士。萧青衫与杨文渊相视一笑,没想到才过了几天,他们三个又在此相遇!
赵延发带领的“中原结义”约百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好手,赵延发指挥着他们井井有条,一时间竟打的官兵们节节败退!
严达开脸上阴晴不定!眼看马上就要解决掉路溪桥那一伙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将他的计划全盘打乱!
锦少游望着指挥众侠士御敌的赵延发,心中敬佩不已,问道:“这位少年有勇有谋,是何人?”
萧青衫道:“他叫赵延发,是昔日‘弥勒佛’赵丑厮赵大侠的义子,我们在河南曾与他相识!”
“中原结义”的众人在赵延发的指挥下杀的严达开的士兵丢盔弃甲,节节败退。清风跳下马跑到路溪桥面前:“老爷,清风来晚了,让老爷和兄弟姐妹们受苦了!”
路溪桥摇摇头,道:“这一路上定是艰难万险,清风你不必自责!”
赵延发等人此次是为了救人,眼见官兵再无力反抗,便指挥“中原结义”的侠士,带着天牢的几人撤退。赵延发下马扶住路溪桥,路溪桥抱拳道:“多谢赵兄弟仗义相救,路某感激不尽!”
赵延发受宠若惊,道:“路大侠对我恩重如山,此番也该让我赵延发报恩了!”
萧青衫与杨文渊也走上前来,与赵延发各一抱拳。萧青衫笑道:“前些日子刚刚道了别,没想到今日又在此处相见,我兄弟二人与赵兄缘分果然不浅啊!”
杨文渊也是一笑:“今日若不是赵兄前来,我等恐怕都要遭了严达开的毒手!”
赵延发与两人寒暄几句。此地乃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便招呼众人赶紧撤退!猝不及防一支冷箭从城墙上射来,目标正是赵延发的后背。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唯有路溪桥与他相对,看到冷箭,毫不思索,抓住赵延发双臂将他转到后面,用自己的背迎上箭矢!
一声闷响,飞箭透胸而过,钉在了路溪桥的胸膛上,路溪桥痛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溅满了赵延发全身!放冷箭之人正是城墙上的严达开!萧青衫怒吼一声,纵身跃上城墙,砍倒了几个士兵,冲向严达开!
严达开自知不是萧青衫对手,翻身便逃,可是萧青衫速度很快,转眼间就追上了他,一脚踹到在地,举起长刀砍了下去!
一个黑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抓住了萧青衫的手,用力一捏,萧青衫长刀脱手。他急忙打出一掌,却被黑影躲开,将他向后一推,身前似有千钧之力,让他动弹不得!
那黑影抓起严达开,纵身跃入茫茫夜色之中!严达开身上穿着重甲,黑影却如履平地一般!萧青衫不由一惊!严达开府中竟有如此武功高强之人!
路溪桥顿时没了力气,瘫倒在赵延发怀里,“西江月”六人围了上来,大声哭喊着!赵延发抱着路溪桥,久久不能言语!路溪桥看了看“西江月”六随从,又看了看赵延发,伸手右手食指,在赵延发的“天道”刀身上轻点一下,留下一点血指印,便合上了眼,没了气息!
……
第二天清晨,在一处松林之中,多了一处新的坟墓,墓碑上刻着“大侠路君溪桥之墓”,坟墓前站着赵延发、杨文渊、锦少游、岳群山以及“西江月”六随从!
一代英雄豪杰,侠义之士路溪桥已经入土为安。赵延发本想将他的尸骨带回河南开封故乡埋葬,但是清风说路溪桥身前最敬佩辛弃疾,刚好济南府是辛弃疾埋骨之地,不如就将其埋在济南大地,让他能与辛弃疾长眠于此,也是了却了他一桩心事!
赵延发知路溪桥喜爱自己的宝刀“天道”,便将刀一起埋进了路溪桥墓中。明月打了一壶好酒,洒在路溪桥墓前,众人朝着路溪桥的墓碑拜了三拜!
临行之前,锦少游也邀赵延发加入“江湖人”,却被他婉拒。说他已经有“中原结义”的一帮兄弟,想要自己去江湖上闯荡一番。锦少游也没有再劝,双方互相告辞,萧青衫与杨文渊随着锦少游与岳群山回了青州“江湖人”总会!
相遇总是要离别,不知道三人此次离别后,下次见面会是何日?正所谓:“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赵延发与“西江月”六随从站在路溪桥墓前久久不肯离去。路溪桥已死,“西江月”六人又对赵延发很是依赖。表示愿意跟随赵延发一同去江湖闯荡!
赵延发与六人在路溪桥墓前,焚香祷告,以之前的“中原结义”为名号,七人结为异性兄弟姐妹,赵延发是大哥,清风是二哥,明月是三姐,别枝是老四,惊鹊是老五,半夜是老六,鸣蝉是老七!
此七人加上前几天歃血为盟的河南侠义之士,后来居然成为了令朝廷闻风丧胆的一支义军!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
卷一,潇湘妃子 第九章,秋夜雨
祁连山脉位于河西走廊南侧的张掖,以地势险峻,山脉连绵著称,又因风景优美,被称为“人间仙境”!
祁连山上有几座出名的山峰,主峰名为火神峰,风景秀丽,灌木丛生,飞禽走兽隐于林间,乃是玄冥教总坛所在。火神峰向南十几里处,山峰险峻,高耸入云,千鸟飞绝,人迹罕至,恰如唐代诗人柳宗元所写“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之景,故此称之为“千绝峰”!
如今正值深秋时节,火神峰上残花落尽,秋叶凋零,唯有一片枫林枝繁叶茂,宛如烈火炎炎!本就凄凉的千绝峰,在深秋时节愈加凄凉,秋风萧瑟,在山林间呼啸而过!
此刻在秋风萧瑟的千绝峰上,一位黑衣少年负手而立。但见他二十几岁年纪,身姿挺拔,长发飘然,容貌俊秀,眉宇之间却杀气密布,秋风吹动他的衣襟猎猎作响,他却纹丝不动!
不远处的火神峰上,传来了清脆响亮的钟声,三长一短,在山林之间回音不绝。少年眉头一皱,他知道那是玄冥教中的龙吟钟的声音。那钟已有几百年,是由上好黄铜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铸成,高约三丈,宽两丈有余,钟身雕有龙凤麒麟等上古神兽,钟锤也是由黄铜灌注而成,重约三百斤,敲响龙吟钟需要三人才能抬动。
平日里玄冥教下达命令的时候都是靠敲响龙吟钟来传递信号,三长一短的信号是召集教中弟子前往火神峰商议大事。
少年听着钟声渐渐消失在山麓之间,秋风涌动,衣袂飘飘,他却还是一动不动。
又一个黑衣少年在丛林间几个起落,急匆匆地来到这少年面前,单膝跪在地上,道:“大公子,龙吟钟响了!”
那黑衣少年也不看他,沉默半晌,缓缓开口问道:“可知是何人因何事敲响这龙吟钟?”
少年答道:“是斛律堂主和几位护法们令人敲的钟,说要召集弟子们前去火神峰商议确立下任教主之事!”
黑衣少年冷笑一声:“爹他刚去世一月有余,守孝之期也是刚过,斛律风这个老家伙就按捺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
跪在地上的那位少年突然抬起头,居然正是前些天在江边为萧青衫送行的那位少年松百川。他一脸纠结,问道:“大公子,斛律护法在教中威望仅此与老教主,大公子要去吗?”
“为何不去?”黑衣少年笑了笑,转身就走:“你随我一同去,我倒要看看这些老家伙们想耍什么花招!”
从千绝峰到火神峰约十几里,其间有一条陡峭险峻的山路,是能够到达火神峰最快的路程。路上灌木丛生,荆棘遍地,平日里还蛰伏着毒蛇野兽,稍有不慎便可能一脚踏空坠落山涧,亦或是被毒蛇野兽咬到丢了性命!被玄冥教称之为“蜀道难”!
但此刻已是深秋,百木凋零,荆棘枯萎,毒蛇猛兽也隐藏其踪。两人踏上“蜀道难”,各自施展轻功,不一时便到达火神峰上。
火神峰上有一处山峦,山峦处宽阔的平地,用巨石修建了一座城墙,上面有三五个玄冥教弟子手持长剑利刃巡逻。此地被玄冥教称作“第七堂口”,是进入火神峰玄冥教总坛的必经之路,被称作玄冥教的咽喉之地!
玄冥教传承多年,此地被当做除火神峰外的第二圣地。因为是玄冥教咽喉,此地失守,玄冥教便会大难临头。所以每一代玄冥教教主都会选择自己的亲戚、或心腹亦或是武功最高强之人把守!
郭菩萨在玄冥教之时就曾任“第七堂口”的“御龙使”,地位很高,“第七堂口”共有“七使”,归“第七堂口”总堂主所统领!
两人穿过“第七堂口”的地方,继续向上走,很短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火神峰上玄冥教的总坛!
玄冥教总坛是依靠火神峰上一处巨大的山洞建造而成,外面看上去普普通通,但是内部建筑却是相当奢华,富丽堂皇之姿不下于皇宫内院!
总坛正中央是一方黑色的石椅,乃是用大理石雕琢而成,两侧雕撰两只龙吞,椅子上也篆刻着龙纹,正是玄冥教教主之位!
两侧各摆着四方小石凳,虽不比教主石椅威严,却也是精工细刻,华丽无比,正是教中四大护法的位置!而在四位护法石椅的中间位置还有一方石椅,与护法所坐相差无几,正是第七堂口堂主之位!
再往下则是一处圆台,圆台之上燃着一盆熊熊烈火,周围站满了玄冥教弟子。因为老教主刚刚过世不久,所有人皆着黑衣!
在护法之位上,坐着两个中年男子,左边那人须发尽白,但精神震硕,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右边那位较左边看上去年轻一些,却也是四十几岁的年纪,头发黑白相间!
而少年口中提起的那位斛律堂主,也不过四五十的年纪,剑眉朗目,身形健硕,双手抱胸坐在属于他的位置上!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公子到了!”,所有人齐刷刷望向门口,对那黑衣少年鞠躬行礼!两位护法与斛律堂主也站起身来朝黑衣少年行礼!
这个黑衣少年不是别人,正是玄冥教前任教主萧南朔的长子,萧青衫口中所提及的那位大哥,名曰萧天宇!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萧天宇穿过人群,走到斛律堂主面前,问道:“斛律堂主敲响龙吟钟召集我教弟子前来,到底有何要事?”
斛律风抱拳叫了一声:“大公子,老教主仙逝以一月有余,整个玄冥教都沉浸在教主去世的悲痛中不能自已!俗话说:‘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玄冥教上下传承数百年,靠的就是英明的教主领导以及教中弟子的团结一心!”
“所以斛律堂主有什么想法就不妨直说!”还未等斛律风长篇大论说完,萧天宇已经将他打断:“玄冥教皆知斛律堂主是个急脾气,怎么也学起儒生那般咬文嚼字起来了!”
斛律风任“第七堂口”总堂主已有八年,他武功高强,仅在老教主萧南朔之下,江湖上有多少正道武林人士来进攻玄冥教,却连火神峰玄冥教总坛都没上去,就被斛律风打败!
这几年斛律风在玄冥教的威望颇高,声名与地位隐约可以赶上老教主萧南朔。平日里教主弟子对他都是颇为尊敬,四大护法也对他客客气气,老教主也不敢对他说重话!
但是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居然敢打断自己的话,还说自己与儒无异,这可着实气坏了斛律风。但是念着老教主刚过世不久,他又是老教主的长子,也不好发作,只能压下心中怒火,道:“老夫的意思是,我们该选一位新教主了!”
“确实如此!”萧天宇抬头望了望旁边的两位护法,看到萧天宇的目光袭来,两人急忙闪避。萧天宇摇了摇头,轻叹一声,继续问:“那斛律堂主觉得这教主之位由谁来坐更合适?”
斛律风道:“玄冥教主,能者居之!这是我们玄冥教传承了几百年的话!当年老教主正是技高一筹,力压群雄才获得教主之位,我看新任教主还是选武功高强之人来担任!”
“难道只看他武功高强却不管他道义善心吗?”萧天宇冷笑一声:“若是一卑鄙小人打败了我玄冥教的众多高手,难道也要由他来坐教主之位吗?玄冥教的教义已传承了数百年,漏洞太多,也改修改一下了!”
斛律风脸上阴晴圆缺,嘴角强挤出一丝笑容:“那依大公子的意思,该由何人坐这教主之位!”
萧天宇负手而立,望着教主石椅,微微一笑:“当然是由我这个前任教主萧南朔长子来坐才合适!”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确实,父死子承,乃是华夏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况且大公子萧天宇也不是个浪荡子弟,虽年纪轻轻,武功修为以算得上是高手之列。他有资格坐教主之位!
斛律风却再也忍不住,大骂道:“萧天宇,玄冥教主之位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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