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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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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因儒家典籍便有浩如烟海之说,书读的越多,浩然气越浓郁,因此剑气也是最浓。我观你习剑,意在先,势在后,气次之。此法并无不对,但对你这样刚刚入门的来说,并不见得有多容易,或许教你习剑之人站的地方太高,才造成你今天的局面。斯以为,你不妨在习剑之时加入儒家习剑的方法,出剑之后,以剑为笔,凌空写字。闲暇时,再以笔代剑,读书练字。读书用以养气,练字权作练剑,多重并举之下,必有收获。”
宁白峰躬身拜谢。
此番指点,虽不是儒家不传之秘,但能得其教授,亦是颇有收获,用今日在讲堂里学到的说法,叫获益匪浅。
老山主坦然受礼。
夕阳渐下,停留在外边的人少了很多,老山主领着宁白峰开始往回走,见宁白峰不时的还在回想刚刚说的话,有些欣慰的笑了笑。然后对着宁白峰说道:“既然刚刚跟你说到儒家君子剑道,习剑修剑的事,那咋们再说一些与之相关的。”
宁白峰仰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老山主。
老山主眨眨眼,“儒家子弟习剑,是从读书练字开始,用以练气练剑,为使得剑气逾强,便更加努力的读书练字,到最后因读书练字日久,其文采早已超过习剑的境界。因此从古自今儒家弟子习剑,从未出过剑之极致,有人笑言儒家修剑,剑非万人敌,文窃四海声,后来给儒家剑器一艺给出一种很有意思的称呼,叫文剑武书生。”
宁白峰似有所悟,答道:“可我不是儒家弟子啊。”
老山主闻言哈哈大笑。
回到小院门口,老山主示意宁白峰早点歇息,修剑一事不必急在一时。
宁白峰有些为难,不过最后仍旧是点点头。
老山主看着宁白峰那一闪即逝的为难神色,暗暗叹息。
终究是心事过重。
“山主,许氏的事情还没有出结果么。”
宁白峰站在院内,看着垂着眼帘的老山主,询问道。
老山主轻轻抬头,微笑道:“这么怕读书么。”
宁白峰一愣,接着便挠挠头,有些羞赫道:“那倒不是,只是见过许院判几面,不像是恶人,最后得到这么个结果,有些可惜。”
老山主叹息一声,“有心了。”
接着又说道:“大宁皇帝需要时间,这两日便会有结果,回去休息吧。”
宁白峰点头转身向屋里走去。
“别忘了明天继续来讲堂听课。”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宁白峰脚步一顿,握剑的手骤然发紧,身子发颤,腿有些发软。
回到屋里,元镇早已睡熟,只是睡相着实不佳。宁白峰无奈的将元镇整理好,便坐在床边的桌前,盯着眼前的油灯,眼神随着油灯火光,闪烁跳动。最后目光移到油灯旁的书册上,伸手摸了摸,呼出口气。
片刻后便起身取点水,洗漱一番,熄灯歇息。
—————
老道士盯着眼前的油灯,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呼出的烟雾如云气般笼罩着灯芯上的火苗,如梦似幻。
烟雾飘散,却并未变淡,离身五尺后如撞到墙壁般,翻滚波动。
随着老道士呼出的烟雾越多,身周云气越浓,最后近乎结成白色浓汁,将老道士包裹在内。从外看,像是一个洁白的蚕茧,停留在屋内中间。
悄然间,屋内正门处如同水里波般荡漾起来,片刻后,一身灰衣的老山主跨出如滴水般荡漾的水面,看着屋内的白茧,叹气道:“真君当真要如此么,你可知如此做法天路必断。”
白色大茧内传来老道士的讥讽声音:“难道要等死不成。”
老山主皱眉道:“也罢,君子有所为而有所不为,真君既然再次踏足湘云府,想必也是有过思量,老朽也不便再劝。”
“长孙皇帝可有回复。”白茧内突然传来老道士的声音,打断老山主的说话声。
老山主淡然道:“你心里不是已有结果么。”
“啵”的一声,一个莹白的物体冲出白色大茧,将茧面上撞出一个大洞。隐约间,老道士的脸上有些潮红,但眼神却亮的吓人。
老山主接住冲过来的玉章,看着重新恢复原状的大茧,轻声叹道:“其实你不用将这玉章给我,大可留着自己用,如此一来,你的把握或许会更大一些。”
烟雾里,老道士冷笑道:“给你?读书人都喜欢睁眼说瞎话么,许氏的文脉玉章是用来跟那皇帝做交易的。若是老道留着自己用,凭你的脸面虽足以保下许鹿香火,但你岂会不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
接着老道士又加重声音说道:“再者,老道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文脉玉章里的气运,用之无益。”
老山主点点头,手上玉章一闪而逝,准备转身离去,却又突然转头,对着白茧说道:“那两个孩子,你打算如何。”
老道士冷哼道:“怎么,看上了?”
老山主摇头道:“不是一路人。但也不想看着跟你一起走绝路。”
烟雾笼罩中,老道士声音如古井无波,“既然如此,那你还在他俩身上加持书山印,不怕白费气力?何况,登天路的两侧,不就是万丈深渊么。”
老山主一步跨出,水波荡漾。
屋内寂静无声。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三十章 书山有路勤为径
此后数日,宁白峰和元镇两人每日清晨晨读,傍晚晚课,回来时已是精疲力竭。期间宁白峰也曾去隔壁找过老道士,但两人连门都没进去,只是隔着门传来一句话。
“闭关修炼,没事别过来瞎嚷嚷。”
宁白峰略有所思,却也没法多说。
元镇倒是没心没肺,嘟囔着,“高人果然是不一样,躲在房里睡觉都能说的一股仙气。”
看着元镇,宁白峰感觉有些奇怪,这几日元镇勤奋的出奇,连续几日的课业,以元镇这种顽皮加惫懒的性子,竟然没有偷奸耍滑,每日老老实实听课,连早上起早晨练都没赖床,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问及元镇这是为何,元镇张张嘴,最后憋出一句话。
“我也不知道。”
自那天与老山主有过闲聊,宁白峰便开始在一式三练的基础上增加儒家的习剑方式,将手中长剑当作毛笔,凌空写字。
只是初始时不知是掌握不好力道,还是不习惯以剑作笔的缘故,总是写偏,仿佛手中长剑重逾千斤。每次长剑出鞘,只能写出一个字,便得收回鞘中,平复气海,换出胸中浊气。想写出第二个字,几乎做不到,勉强写出几笔后,气海便如同要炸开一般,浑身如被针扎。
往日里修习一式三练,半个时辰才会力竭,但加上写字之后,勉强坚持到写出五个字,浑身已是大汗淋漓,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日常课业结束,宁白峰练剑时,老山主也不时过来看望,拉着宁白峰闲聊。
宁白峰也问过老山主,为何以剑做笔后,写字如此艰难,多写之后,身体如被针扎,是否是自己修习方式有误。
老山主微笑着说出几个字后便不再多言。
文字自有其重量。
至于身体如被针扎,老山主看着宁白峰,沉默半响后才说出一些见解。
“若将人体比作整个离洲,那体内经脉便是江河驿路,而气海,就是离洲最大的湖泊。修行一道,讲究循序渐进,汲取灵气莫不是如抽丝剥茧一般,如同春时,和风细雨润离洲。若雨势过大,则必成洪涝,海潮凶猛,必定顺着江河成倒灌之势。届时,人体将如同破碎的瓷器,四处窟窿,天地灵气汹涌而来,将人体挤爆。而修行时的刺痛感,便是倒灌之势的前兆。”
宁白峰听闻这番话,心里一惊,当时若是强行而为,后果难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白峰练剑开始纯熟,不再是感觉剑都握不住,出剑后的一笔一画,平平稳稳,中规中矩。
而这天宁白峰和元镇再次听完晚课回来。
推开门,发现几日不见的老道士正坐在两人屋内,沉默不语的抽着烟。
老道士见两人进来,放下烟杆,开口道:“多日不见,换身衣服后,果然有那么几分仙家子弟的意思。”
元镇累的话都懒得多说,翻个白眼后,径直走到桌边,倒碗水,咕咚咚的灌下去,打个饱嗝后,随手用袖子一抹嘴,走到床边直挺挺的躺下去,发出一声惬意的呻吟。
宁白峰坐到老道士对面,喝口水润润嗓子后,问道:“前辈打算何时离开。”
老道士仔细打量着宁白峰,然后说道:“你在这里安心修剑,不是挺好么。”
宁白峰皱眉道:“那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山上,安心修剑。”
说完,宁白峰便仔细的打量面前的老道士。几日不见,老道士虽然容貌未变,但其身上气息却是迥然不同。若说以前的老道士身上气息如溪流般,鲜活清澈。那么此刻老道士身上的气息就像是幽深古井,浑身上下透出一股死气沉沉之感,却又像是一团火球,随时都会爆开,伤人伤己。
老道士收起裂纹消失,再次变得乌黑光亮的烟杆,转头看向床上响起呼噜声的元镇,“你想好了,下山后便是生死难料。”
宁白峰眉头一挑,“若我说不下山,前辈就不打算劝劝?虽然我不明白这些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我起码还是能猜到一点,我被人利用了,而且是随时会丢掉性命的那种。”
老道士丝毫没有惊讶,似乎是知道面前少年的心智成熟,虽阅历不丰富,但那双眼睛却是不简单,既能看人,也能看心。“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跟着老道下山。”
宁白峰声音坚定,朗声答道:“因为我修的是剑!”
剑者,一往无前。
老道士似乎被他的这句话震住,半响无声,随后才问道:“你就不拍死?”
不怕死?宁白峰当然怕死,但有些事情,即便是死,该要怎么做,还是得做。当初若是怕死,就不会踏进山谷。若是怕死,也不会带着元镇就踏出滨海县。
若真是留在书院,那就只能一辈子待在书院。
宁白峰斩钉截铁道:“那怕是死!”
老道士一听这话,面皮微抖,讽刺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好听点叫有胆魄,反着说这就叫一根筋。既然你能猜到被利用,想必知道的更多一点,不妨一起说来听听。”
宁白峰正襟危坐,仿佛课堂上的先生考教学问一般,“从我们走出三百里禁,踏入东林木楼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我们去的太是时候,恰好是林厨子在处理家事,而根据林家子弟逃出三百里禁的时间,不至于这么准确的对上,当然这可以认为是巧合。然而接下来,林厨子一口咬定是我们得了宝物,像是亲眼所见,若是这样,那就说明林厨子他也进了秘地,只是没现身。甚至我怀疑那桑木老妖也是被人安排进去的,不然没理由灵气流爆发后,你就发现了它。在从林家离开前,林厨子执意要我收下那个锦囊时,这种感觉更明显。”
宁白峰说到这里紧盯着老道士。
老道士毫无反应,淡然道:“就这些?”
宁白峰嘴角上扬,“还要继续说么。”
老道士轻微点头。
继续。
宁白峰正色道:“我被利用,前辈你也有所参与。在金桂别苑的那个晚上,当你看到那三张符纸后,你对我说的那句话。而从金桂别苑离开时,老管事送马车,却被你拒绝掉,带着我们招摇过市,明显是在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再算上前几天的闭关,这些串在一起,足矣。”
老道士点头,感叹道:“你猜测的,其实大致都没错,但有一点你或许也不明白,老道也是被算计的人,从那枚玉章说起,它是许氏祖传的文脉气运玉章,谁拿着它进书院,谁就要面临大宁皇帝的恶意,这也是我前几天明白的。”
“在秘地里,我们又踏入另外一个与之沾边的棋局,秘地里的动静太大,当时预计几方势力都在密切关注,却被我们横插一脚,至于为何他们没在秘地里动手,我的估计是人手不足。湘云秘地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地仙以下方可进入,这就是我们在秘地里见到的修仙之人,最高不过三境的原因,但是只要地仙敢去,也没人能拦着。”
“出来后,林厨子说过,财帛动人心,其实已经在告诉我们,他们准备动手了,这里面就有长孙皇室和孙家。而恰好我手上还有玉章,这就更让他们不会放过我,或者说是我们。至于你说的林厨子让你收下的法符,这确实是好意,它可以说是林家的祖传宝物。一视同仁符一旦施展,搏杀的两方即被剥夺修为,与凡夫俗子无异,哪怕是地仙都一样,只得以肉身跟凡夫俗子搏杀。以你的状况,正好合用。”
“林家敢这么做其实也是有原因的,我曾让林厨子帮忙查看过你的身体,看看还有没有救。但是在查看中,林厨子感应到一股极强的剑气,强的惊人。后来证明他没有错,因此老道执意前往湘云书院时,他林家便顺水推舟,将法符送给你。这其实是在你身上下赌注,赌你能活下来。”
宁白峰直视着老道士的眼睛,并没有应为对方是元婴地仙就畏畏缩缩。自从气海开辟,断掉的路又能走通,心中有剑,那便无所畏惧。
宁白峰开口问道:“那前辈你呢。”
老道士沉默片刻,说道:“活下来再谈其他。”
说完,老道士衣袖一抖,整个人爆出一团烟雾,就此消散。
恰巧此时,敲门声响起。
宁白峰一愣,转身过去开门。
只见书院讲授罗本站在门外,手里再次提着两个包裹,“山主说你们明天将会离开书院,特地嘱咐将这两包衣服送过来,用作换洗,年轻人远游,不能总是邋里邋遢。”
宁白峰看着面容古板的罗本,有些发愣,眼神跳动。
罗本将包裹放到宁白峰怀里,微笑道:“离开书院,也不要忘记多读书。”
说罢,转身离去。
直到罗本的身影消失许久,宁白峰才进屋关门,将包裹放在桌上。却是有些不稳,一个包裹掉在地上,从中滚出一捆古朴的竹简书册。
宁白峰一怔,慌忙的将东西捡起来收好。
灯光照耀下,捡起竹简,只见上面写着《农桑》两字。
宁白峰有些明悟的转头看看睡熟的元镇,收好竹简,打开另外一个属于自己的包裹,只见白色的衣服上放着一枚泛着温润光泽的玉佩,油灯下,一行小字清晰可见。
书山有路。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三十一章 一视同仁来领死
书院山下。
宁白峰再次望着头顶上的牌坊,恍若隔世。
书院的宁静安逸,有若世外一般,很容易就能让人迷醉其中,即使再繁重的读书课业,那也是充实而满足的,既不会让人觉得枯燥也不会让人觉得厌烦。
回首望向山顶,如漩涡般的灵气流汇聚在山顶处,翻飞流动。隐隐间有读书声随着晨风吹来,中正平和。
元镇摸摸身上的新衣服,有些小开心,再看着即将离开书院,小开心就变成了大开心,终于不用再每日起那么早,也不用累的跟死狗一样回来。虽然老山主对人挺不错,临走前还送点东西什么的,比某个抠门儿老道士强多了。但是能不读书就还是不读书,自己实在不是那块料,要不然也不会那么早就不上私塾不是。
抖抖肩上罗本讲授送的的小背篓,里面装着一颗郁郁葱葱的小树和两人的衣物,元镇一声欢呼,“走咯。”
老道士和宁白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身穿白色书院服,背着竹篓的元镇,确实有么么些读书人负袠游学的意思。
三人离开书院,走回城内繁华街道,再次感受着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
宁白峰曾询问过元镇的外公的住处,因此几人一路前行一路寻人打探,最后找到城北处的一处偏远小院。
敲开院门,从里面伸出一个小丫鬟的脑袋,看着陌生的三人,询问来意之后,便告诉宁白峰三人,这里曾经确实住着宁白峰需要找的人家,但是前任住户老一辈去世,小一辈变卖家当后就搬走了,至于去哪里就不知道。
至此,元镇唯一能找到的亲人,所有线索就此断开。
宁白峰看着元镇,没来由心里一阵愧疚。元镇是他带出滨海县的,如今却弄的跟自己一样无家可归,今日不知明日事,朝不保夕,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或许将他留在滨海县会更好一些,毕竟是在那里长大。
故土虽破,终究强过远走他乡。
元镇心情虽有些失落,但仍是勉强的笑道:“没事,我就跟着你四处流浪就好了,实在不行,我就回书院去,看看老山主和罗本讲授能不能收留。”
这话听着更让人堵得慌。
打道回转,再次走上街头。
原先人流如织的街道,此时竟是空无一人,路边的店铺全都是门窗紧闭。
宁白峰眼睛微眯,对老道士问道:“前辈,怎么做?”
话说完,宁白峰扭头看向右侧的城门方向,一道人影矗立在那里,如山岳一般。
站在城门口的人影手执长枪,顶盔掼甲,罩袍束带。宽阔的城门洞被其一人独守,却毫无破绽。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一道厚重的粗旷声音从盔甲人影处传来,“老牛鼻子,是你束手就缚还是要徐某动手。”
老道士高声讥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来的是大宁那位供奉,报个名,省的稀里糊涂打一架,事后发现打错人,老道可是不帮忙收尸的。”
盔甲人影狂声大笑道:“本将徐拱,今日特来取你小命,死后做鬼大可来找徐某聊聊,不过,你恐怕也没做鬼的机会,上来领死吧!”
老道士从袖子里摸出烟杆,又随手丢给元镇一枚圆球,“将气海元气灌注到里面,能保你一命。宁小子,搏命的时候到了,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福分。”
老道士一步迈出,人却已经到了城门口。
宁白峰转头看向左侧,十丈外的街道两侧屋顶上,站着两道青衣男子,年长者执剑,中年人背剑。
退路已被封死。
观其气息,两人确信地仙无疑,只是气机没有老道士那么强盛,估计最低也是四境玄妙的入门地仙。
背剑男子看向对面老者,“族叔,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作,两个刚刚入门的娃娃,难道还是那返老还童的极境地仙不成。”
执剑老者点点头,沉声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小心为上,那老道士敢让这两个小娃娃单独外处,必定给了保命的手段,先静观其变,看那徐拱和老道士谁站先手。”
宁白峰见两人没动,立即拉着元镇退到一处屋角处,丝毫不敢放松。
城门洞里,老道士和作武将打扮的男子交手,如同穿花蝴蝶,一点即退。两人的灵气冲击都压死在这不算高大也不算小的城门洞内,但如炸雷般的响声不断的传出来,高大的城门楼形同一面巨鼓,动人心魄的声浪冲击出来,将靠近城门处的房屋击为齑粉,惨叫声一闪即逝。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城门楼再也承受不住两人的冲击,如同年节时放在地上烟花,冲天炸开。
烟尘漫天,碎石如雨。
两人的身影不断交击,又不断分离。回落的碎石尚未靠近两人一丈便化为尘埃,使得烟尘更大,人影渐洠АV挥嘞铝降姥涛恚稳珧粤悴伊也薄�
碎裂掉落的石块笼罩下,尚属完好的房屋,被击打的如同筛子一样。
一时间惨叫声和咒骂声不绝于耳。
翻转扭动,死力绞杀的两道蛟龙,呼吸间骤然对撞在一起,再也压抑不住的灵气余波冲击开来。
正对着城门的街道,灵气波形如飓风划过沙漠,街面上的青石板粉碎的飞起,然后又被推着前冲,所经之处,如同春耕的农田,被耕牛犁过一般。
宁白峰不敢拉着元镇逃走避开,毕竟那两人一直站在屋顶上纹丝未动,若是转身,恐怕瞬间就被击杀,尽管面对面也没多大效用,但最起码能做好施符的准备。
宁白峰强压着元镇肩膀,两人赶在碎石风暴席卷过来前趴倒在地上,元镇见情况骇人,手忙脚乱的将自己气海内不多的元气注入到圆球中。
一道白光闪过,圆球消失,两人身上笼罩着一道巨大的人影形状的白色光罩,将所有的碎石巨木阻挡在外,但狂暴的气流却将两人推的倒退,如江河决堤,泥沙俱下。
站在屋顶上的两人不避不让,碎石风暴刮到两人面前,自行分叉绕开,形似两根柱石,迎风矗立。两人脚下的房屋也因此幸免于难,孤零零的立在废墟之上。
风暴停歇,宁白峰拉着元镇从废墟之中爬起来,放眼望去,从城门到此处,方圆百丈之内,一片开阔,片屋不存。
两道烟雾蛟龙再一次狂猛对撞后,烟雾轰然崩散,两道人影倒飞出去,撞上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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