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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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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缠绕在长枪上的细线不仅没断,反而如同活物一般,眨眼间便绕上枪杆,缠绕在汉子的手腕上,覆满整只手肘。

    呼吸间,汉子的整只手肘便干瘪下去,形如枯骨。

    赤红绳索的另一端,老宦官身上的血红蟒袍不断涌动起来,数之不清的丝线攀爬而出,追寻着血肉的味道而去。

    汉子再次一跺脚,两人之间便相隔十数丈,然而丝线丝毫没有拉断的迹象,反而覆盖住他的整条臂膀。

    感受着血红丝线里传来的精纯血肉,老宦官满足的笑道:“宗师的血肉果然美味,自从不能以正常的途径破境后,洒家便将自己这副断了根的身躯与这身千丝血衣炼化在一起,只要不断吞噬血食,洒家就能随着这身千丝血衣更强,你是逃不掉的。”

    此时,汉子的整条臂膀已经血肉干枯,甚至那些血色丝线还有往身上不断蔓延的趋势。

    汉子没有理会,体内真气瞬间流转千百里,眨眼间便飞退出数十丈外,将老宦官如同放风筝一般拉了起来,然后右手长枪抡圆了向外挥出去,如此长远的距离,直接就将血衣从老宦官身上扯了下来。

    血衣剥离老宦官的身躯,露出惨白的骨架,一丝血肉也无,仿佛全身血肉都随着那件蟒袍血衣脱落离去。

    然而骨架上那颗老宦官头颅,因为吸食血肉而红润饱满,面露微笑,毫不在意身上血肉的分离。

    与此同时,汉子左手毫不犹豫的形成掌刀,直接将右手齐肩斩断。然后在老宦官惊诧的眼神中,汉子反身回冲,形如战场上回马枪一般,迅猛无匹。

    汉子善于用枪,此刻更是以身化枪,以左掌做枪刃,气势如虹,刹那间撕裂这座战场。

    砰然一声巨响。

    势若奔雷的汉子直接撞在老宦官骨架上,将其撞成粉碎。

    左手掌如同枪刃,深深扎进老宦官的头颅之中,齐掌而。

    直到这一刻,老宦官的脸上依旧布满诧异之色,不敢置信,明明已经大局在握,为何在眨眼间便被翻盘。

    一名武夫自断臂膀,不亚于放弃半身武功,这需要下出何等的决心!

    汉子看着老宦官的头颅,平淡道:“打个架而已,真是嗦!”

    体内真气鼓荡,左掌一震。

    老宦官的头颅瞬间炸成一团血雾,真正的是死无全尸,更无葬身之地。

    静站片刻后,汉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调换体内气机。

    直到此时,他才扭头看向右肩。

    断掉的肩膀处一片焦枯,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半截臂骨伸出在外,看着有些恐怖。

    老宦官的千丝血衣极为毒辣,不仅吸食血肉,更是直接破坏生机,哪怕留着这条手臂,事后就算用仙家丹药养好伤,也只能落得勉强握住锅铲,这对于一生痴枪的汉子来说,留着有何意义。

    还不如一掌斩断,换取最快击败敌人的时间。

    毕竟犹豫就容易败北。

    而败北就是死亡。 2k阅读网


………………………………

第二卷 地势坤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临潼关黄雀在后

    夜雨渐微,松林破碎。

    一株株苍翠遒劲的巨松破碎倒塌在地,树干上密布着恐怖的剑痕,以及插满了细密的松针。

    松针本身即为柔然脆弱,但此时却插满方圆近百丈的地方,有些插在树干上的松针更是入木十余寸,显然射出松针的力道极强。

    方圆百丈的地面,如同被地龙翻身过,坑洞处处,一些深埋地底数十丈的岩石都被翻转到地面上,第一次直接接受夜雨的洗礼。

    而在这些高低不平的坑洞断树废墟中间,一座方圆十几丈,深达数丈的坑洞里,伫立着一只青铜巨鼎,鼎身上流淌着微弱的青铜色光芒,巨鼎的鼎口上方,百十只利剑静静的悬停在半空,任由夜雨洒在剑上,然后顺着剑身滑落,雨水滑到剑尖即将落下时,被无形的剑气炸成袅袅白雾。

    然后这些白雾缭绕在利剑周围,将其笼罩的若隐若现,而白雾又像是一座伞盖,将下方的巨鼎和坑洞遮挡住,让天空飘落的雨水落不到地坑里,落不到巨鼎里,更落不到巨鼎里端坐的黑衣男子身上。

    宁白峰循着爆炸声,赶到这座战场的时候,看到就是这么一副玄奇的画面。

    随着人身的走动,悬停在半空的剑阵受到气机牵引,瞬间攒射而出,数十柄利剑刺向地坑边缘的白衣男子。

    宁白峰立即一声大喝,“是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是有着神奇的力量。

    疾驰的利剑全部都停了下来,最前面的一柄利剑,此时距离白衣青年的头颅不过两尺。

    宁白峰看着这些利剑,脸色一沉。

    不是因为利剑上的锋锐之气让他面皮发凉,而是这些利剑全都显出本体,竟然维持不了稻草形态。

    自从东羽进阶玄妙境,枯草斗笠这件法宝剑轮,便被他当成本命物来培养,两人山林里游历数月,斗笠上的利剑脱离杀敌时,全都是稻草的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利剑的本体。

    此时此刻,连自己的本命物都不能完全控制。

    唯一的解释,极有可能东羽已经身受重伤,甚至伤及气海神魂。

    巨鼎里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宁白峰,你的胆子是真的大,刚刚要不是镇魂鼎助我疗伤半炷香,剑阵真的是停不下来。”

    宁白峰看着巨鼎里的斗笠男子,皱眉道:“将剑阵收起来,我替你坐镇!”

    巨鼎里的斗笠男子极为艰难的掐了一个剑诀,悬停半空的利剑全部倒飞而回,贴在斗笠上,重新化为枯草。

    当最后一柄利剑返回后,东羽瞬间喷出一口鲜血。

    身处险地,既要镇气疗伤,又要分神控制剑阵护身,这对遭受重创的他来说,是一种极大的负担,尤其是刚刚剑阵的猛然发动,然后瞬间而停,更是让他差点晕厥过去。

    宁白峰右脚发力,身形一蹿,飘身落到青铜鼎的鼎耳上,然后从芥子袋里掏出两枚鹅卵石,右手一用力,将其捏成粉碎,然后撒进鼎里,片刻间,鼎内便升起灵气烟雾。

    端坐其中的东羽,苍白的脸色立即一抖,勉强咧咧嘴,声音微弱的低估,“真浪费。。。。。。”

    宁白峰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

    一枚鹅卵灵石就蕴含一位金丹地仙数十年打坐练气所收集的元气,上次梁涣坐在鼎里,之所以数个时辰便化解药力,就是因为有一刻鹅卵灵石的灵气支持,而现在哪怕东羽身受重伤,也不至于需要如此之多的灵气,况且又是在这种敞亮的地方,灵气流散的速度,比东羽汲取的更快,确实是很浪费。

    只不过宁白峰并不在意,做完这些之后,他便盘膝坐在青铜鼎的鼎耳上,以天地息吐纳起来。

    茫茫松原里,细雨微风间,

    两人再无一丝声音,全都静坐疗伤。

    客栈废墟前的那场对战,拼消耗对宁白峰来说只是九牛一毛,真正凶险的反而是傀儡武夫最后的拼力一击。

    那一刀尽管只是砍在游方杖上,但其劲道与刀罡,依旧撞进体内,当时吐出的那口鲜血并非是假装,真的是因为胸腹受伤所致。也幸亏宁白峰体魄超凡,早已是无脉之体,否者就凭那一刀,胸腹上的真气窍穴以及筋脉,绝对会崩毁震断,不死也要成为废人。

    反倒是最后地灵师的惊艳一击,看似凶险,实则最为平淡。

    法冠防护,飞剑杀敌,如此而已。

    忽然,松林传来一串轻微的踩踏声。

    宁白峰立即睁眼,循声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手持长枪,枪身上挂着一张旗幡,踩着松树枝丫,急速掠来。

    鼎内的东羽这一次并无动静,显然已经完全沉心疗伤,同时也说明对宁白峰的信任。

    持枪身影掠到地坑边缘,自然也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宁白峰对着汉子点点头。

    汉子同样也点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疾掠而走。

    来的快,去的也快。

    两人并无交流,但点头之间已经将意思传达出去。

    这里有我。

    我去那边。

    此时并不是坐下来喝酒叙旧,战后复盘的最佳时候,另外一边还有事情没有处理。

    尽管宁白峰已经安排聂红竹前去,但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需要过去一探究竟。

    松林间再次陷入沉寂。

    事实上,对于这场厮杀,在宁白峰看来有些没有道理。

    虽然事情的起因可能是意外出手救下那对贵人母子,然后又恰逢其会遇到松间客栈的几人,本身并无交集的一些事情和人,却被机缘巧合的撞到一起。

    虽说在进入松原前,东羽和宁白峰就有猜测宦官高瑾会有所行动,不然在高坡上,东羽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但是当时两人并不绝的又多大事,只是紧跟随者发生的情况,却有些超出预料,所以在白日里看书练字的时候,宁白峰才会细细思索,然后做出最坏的打算,甚至做出能达到的最佳应对。

    直至夜幕降临时,所有没道理的事情全部都汇聚到一起。

    成为这场厮杀的最大道理。

    约莫一炷香后,宁白峰换出胸间浊气,睁眼向右看去。

    夜雨天边,一剑北归。

    那抹赤芒从天而降,落到宁白峰的面前,赤芒一个旋转,一道白衣身影站在一柄长剑上,御剑而立。

    聂红竹粲然一笑,然后轻声讲述。

    宁白峰听完事情的经过,点头道:“既然何尉已到,剩下的就不需要我们多管,只是秦二娘和扶游受伤如此之重,普通药物估计不太好用,你再辛苦一趟帮我送些药过去。”

    宁白峰取出两个瓷瓶轻轻抛出。

    聂红竹捏住瓷瓶,点头之后立即离去。

    宁白峰收回看向那抹御剑而去的目光,低头看向鼎内,发现东羽早已睁开眼,只是古怪的仰着头,张大着嘴巴,活像一只癞蛤蟆。

    宁白峰楞了一下,问道:“你这是?。。。。。。”

    东羽伸着舌头搅动了几下,咂嘴道:“没水喝啊,这不是正指望着老天爷赏脸么。”

    宁白峰解下腰间酒壶,晃了晃,问道:“能喝?”

    东羽点头道:“啥时候都能喝,只要没死。”

    宁白峰将花间壶扔进鼎里。

    东羽依旧端坐,接住酒壶后喝了一口,龇牙咧嘴道:“娘的,那苍松老妖是真的狠,要不是我见机的快,真的

    会被她炸死。”

    宁白峰微微偏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东羽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喝着酒,说道:“你的计算确实很准,镇魂鼎刚好克制那只妖异的骨笛,而且苍松老妖的松针雨阵,也被我的两座九九剑阵压制,若是换做还未破境之前的我,绝对不是老妖的对手,遇上了扭头就跑,这一次战而胜之,真是是侥幸。”

    战而胜之,不是战而杀之?!

    宁白峰惊讶道:“苍松老妖没死?!”

    东羽点头道:“让他给逃了,被凌霜击杀的瞬间,苍松老妖自爆了那只骨笛,以及大半截树心。”

    宁白峰立即站起身,转头四望。

    东羽说道:“不用担心,那老妖自爆树心逃命,没有数百年的功夫,是恢复不过来的,况且这里百里松原,老妖若是隐匿其中,真的是如同大海捞针,除非你一把火将松原给烧个精光。”

    宁白峰这才重新坐下,点头道:“既然杀不了,那就只能防着点,看刚刚梁前辈的样子,显然已经斩杀高瑾,代价却也不小,一条手臂都没了。”

    东羽沉默了片刻,武夫失去手臂,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不同于武夫,练气士一身能耐靠的是气海元气,以及各类仙家法宝,只要气海不崩,有手无手都一样,而武夫全靠一双拳脚,没了手臂,实力必定大打折扣,就算是宗师也一样。

    东羽仰头看着宁白峰,问道:“那地灵师死了?”

    宁白峰点头,“死了。”

    能不死么,寸思直接洞穿头颅,更是将头颅里搅碎一空,再强的神魂也都没了。

    东羽喝着酒,说道:“事前我看到一只穿云响箭,想必是那什么娘娘用出来的,看来是早有准备。”

    宁白峰指了指夜空,“红竹汇报,这两天那只鹰隼来往客栈与外界有好几次。”

    东羽咂咂嘴,似乎是在品味酒的味道,感叹一声,“看来那女人也是心狠,竟然拿自己做诱饵,只是他怎么确定我们能扛得住高瑾的围杀。”

    宁白峰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们才是诱饵。”

    东羽默默喝了口酒。

    两人闲聊间,鼎内灵气能吸收的已经被东羽纳进体内,多余的全都消散一空,回归天地。

    东羽再次喝了口酒,然后将酒壶抛还给宁白峰,说道:“伤势目前也就只能弄成这样,剩下的就要慢慢熬日子调养。”

    宁白峰将酒壶挂回腰间,站起身,跳下巨鼎,站到地坑边缘。

    刚一落地,他就感受到地面有些轻微颤动,由远及近。

    东羽收起镇魂鼎,看着松林远处,低声笑道:“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如今螳螂被蝉弄死了,来的这是黄雀,还是什么?”

    宁白峰没说话。

    盏茶时间,一队骑兵穿出松林,站在远处,然后向两侧分开。

    一位身材魁梧,骑着一头灵狮的汉子走了出来。

    汉子看着两道身影,高声道:“在下南燕逐北军统领何尉,感谢两位仙师护送舍妹至此,特来感谢。”

    宁白峰与东羽对视一眼。

    那个珍妃娘娘竟然是何尉的妹妹。

    眼见两人没说话,骑着灵狮的汉子继续高声说道:“此地已毁,两位仙师不如随同我一起前往临潼关,何某好当面致谢,两位的朋友梁涣兄弟已经先行一步,二位仙师意下如何?”

    东羽笑了笑,问道:“临潼关有酒么?”

    那汉子愣了一下,高声笑道:“酒水管够!”

    片刻之后,马蹄声再次响起,风卷残云般离去,只余下一地废墟。 2k阅读网


………………………………

第二卷 地势坤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玉玺虎符信剑归

    临潼关,南燕京城的咽喉要地。

    尽管此处是军事重镇,但是平日里来往行人以及客商较多,所以关内除了军营区域,还有着一片靠山而建的行脚驿站,供人卸货歇脚。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一座背靠陡峭山壁,吊脚楼样式的行脚驿站里。

    宁白峰站在窗前,俯瞰着建造在山谷中间的临潼关,默默喝着酒。

    东羽则是躺在床上,双手抱头,从旁边的斗笠上拔下一根稻草,叼在嘴里,显得有些无聊。

    敲门声响起,“二位仙师,何尉送酒来了,可否开门一见?”

    东羽立即拱起来,衣袖一挥,房门瞬间打开。

    身形魁梧的何尉拎着一个大酒坛子走了进来,“二位仙师还请见谅,临潼关刚被拿下,杂事太多,现在才登门拜访,实在抱歉。”

    宁白峰看着外表粗犷,说话却有理有据的何尉,心想此人必定是个外粗内细之人。

    东羽笑道:“既然知道来晚了,那就先自罚三杯!”

    何尉也不客气,爽朗一笑,连倒三碗,一饮而尽,然后抹掉下巴短髯上的酒渍,笑道:“二位仙师风姿卓越,想来并非我南燕人士。”

    漂亮话谁都会说,只是很难想象这样的漂亮话从一个彪形大汉嘴里说出来,还是如此的自然。

    宁白峰点点头,“只是偶然路过此地。”

    东羽端着酒碗,挑眉笑着反问道:“何以见得?”

    何尉笑道:“南燕这样的小小鱼塘,养不出什么人中之龙,像我这样的乌龟王八倒是有那么几个。”

    东羽哦豁一声,“阴神境宗师都只能算乌龟王八,那其他都只能算小鱼小虾了,也是,小鱼小虾自然也翻不起大风大浪。”

    从双方相遇以来,何尉就将自身摆的极低,说说出的话一句接一句的恭维,若说没有什么心思,宁白峰有些不太相信。

    宁白峰平淡道:“大家都是聪明人,何统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何尉喝了一口酒,沉默了一下,问道:“二位仙师何时离开南燕?”

    既然是偶然路过,自然就会离开,此时对方问出这种话,宁白峰瞬间就明白其中的意思,说道:“我们没打算插手南燕国政。”

    东羽将酒碗搁在桌上,觉得这酒喝着有些没意思。

    何尉点头道:“非是何某小人之心,二位仙师此次对舍妹有恩,本该迎为坐上贵宾,无奈南燕朝纲渐崩,经不起太大的波折,何某也不奢求二位助我平乱,只是希望两位袖手旁观,然后如同书上故事一般,仙人拂袖,飘然离去,何某便感激不尽。至于舍妹答应的以南燕库藏之宝酬谢,何某现在就可奉上。”

    说完,何尉从手腕上取下一枚朴实无华的手镯,然后对着手镯表面一抚,两样东西出现在桌上。

    一枚玉玺,以及一块虎符。

    玉玺九龙盘绕,气态森然,虎符通体漆黑,杀气隐隐。

    何尉指着两样东西说道:“玉玺和虎符是何某这次出征,灭掉北梁所得,玉玺被北梁钦天监蕴养多年,蕴含一国龙脉气运 ,虎符是北梁调兵遣将之用,内里的血杀之气对兵家修士来说,是修行进阶的至宝。两样东西虽说对二位没什么用处,但是拿到仙家铺子售卖,绝对能值不不少神仙钱。”

    东羽伸手抓起玉玺,掂量了一下,然后随手抛给宁白峰。

    伸手摸向虎符时,东羽的手指不自觉的缩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一样,然后他扭头看着何尉,惊讶道:“血杀之气这么重,你该不会是屠城祭符了吧。”

    何尉摇头道:“何某虽说是名将军,但说到底还是个武夫,走的并非是兵修一道,虎符里的血杀之气乃是何某围困北梁国都

    时,北梁钦天监监正杀掉半城百姓萃取血气,妄图炼出虎伥阴兵,最终被气数反噬。何某在此多句嘴,两样东西并非常人可以消受,二位动用之前,还请慎重!”

    东羽从怀里摸出一只芥子袋,直接就将虎符收了进去。

    收下酬劳,也就表明愿意付出善意。

    何尉笑道:“既然如此何某就不打扰二位仙师休息,半日之后,何某就会领军前往京城,毕竟势态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对二位的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下次若是二位来到南燕,只要何某还活着,必定以国宴对待,哪怕二位想要去皇宫顶上喝酒,何某也一力承担!”

    东羽端起酒碗,笑道:“祝将军旗开得胜!”

    何尉大笑一声,饮尽碗中酒,抱拳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宁白峰托着玉玺,感觉此物极为沉重,这种重并非来自玉玺本身,而是玉玺握在手上,却给神魂上带来一股如背山岳的沉重感。

    一国重器,果真沉重无比。

    东羽端着酒碗,看着宁白峰托着玉玺,诧异道:“你不累么?”

    玉玺被东羽抓上手的那一瞬间,那股沉重就将他受伤的神魂压得有些头痛欲裂,所以他转手就丢了出。他知道那股沉重是有多大,普通凡人握住玉玺会什么感觉都没有,但修行之人只要拿在手上,必定无法承受其重。越是强大的国家,其玉玺就越重,就算是上境天仙,都有些无法承受其重量。

    而此刻宁白峰握了如此之久,神色未变,东羽暗自咂舌不已。

    宁白峰将玉玺放进袖中芥子袋里,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东羽喝着酒,指了指宁白峰,说道:“类似这种一国重器,对修行之人来说其实都是宝物,但为何却无人敢去抢夺,原因就在于强夺之后,那股一国气数的镇压,根本就无人能够承受,至于这种一国被灭所留下来的玉玺,缠绕在上面的一国气数即将散尽,徒留龙脉气运在其中,这才能被修行之人所用。”

    宁白峰端起酒碗,喝酒解乏,同时也在暗自思索。

    凡俗间的一国皇帝从来都不能修行,想必便是此理,因为只要踏上修行,便握不住玉玺,同样也掌不住一国气数。

    凡人称这些冥冥之中的无形之力为天地气数,而修行之人却理会更深,称之为天道威势。

    天道之下,众生皆蝼蚁。

    所以才有那么多修行之人想要突破这方天地,去寻找更大的自由。

    宁白峰扭头看了看窗外天空,苏老这些踏出天外的圣人,真的找到无所顾忌的自由么。

    忽然,天空中一道细小剑光出现在目光所及之处,

    东羽立即放下酒碗,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签筒,筒口传出阵阵嗡嗡声,

    信剑急速掠来,穿过窗户,飞进签筒里,将签筒撞的叮当作响,片刻后才安静下来。

    东羽立即倒出信剑,手中剑气吐露。

    信剑上悬剑山标识再现,随之浮现在二人眼前的还有一句话。

    天渊有变,速速归返。

    东羽立即脸色一变。

    信剑如此之久才归返,却带来这样一则消息。

    悬剑山外,春秋天渊,天渊有变,悬剑山必定不能幸免。

    宁白峰也是眉头一皱,随即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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