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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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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时间拖的越长,对玉甲男子来说越是不利。
宁白峰攻势依旧沉稳,丝毫不慌。
玉甲男子一拳击开短杖,手中长刀再次与青芒相击之后,眼神略微疲惫的说道:“小子,我将飞剑还给你,咱们就此罢手如何?”
宁白峰不说话。
玉甲男子面色阴沉如水,“我可以心湖起誓,放你们离开安全离开此地!”
宁白峰丝毫不为所动,拦人式依旧连绵不绝。
不求瞬间杀敌,只需困死对方即可。
玉甲男子骤然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有那么一瞬间出现浑浊。
宁白峰立即好不犹豫一招指天式。
青芒瞬间转向,刺向男子头颅。
然而玉甲男子却在即将被刺中的时候,毫无征兆的低头,避开这致命一击,青芒掠过,将男子头顶发髻崩散。
下一刻,短杖猛然撞在男子胸前,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男子便不管不顾的顶住短杖前冲,将白衣青年抵的不住倒退,紧接着,男子右手长刀一扬,迅猛的看向白衣男子脖颈。
宁白峰手中短杖瞬间崩散成数节,整个身躯撞进玉甲男子怀里,双手握拳,一拳又一拳击打在男胸口。
玉甲男子被打的后退数步,一刀磕飞青芒,左手同样一拳打在白衣青年的胸口上。
两人的贴身肉搏,拳拳到肉的厮杀,惊的疗伤的两人再次目瞪口呆。
魏行的断臂上再次长出肉膜,但脸色依旧苍白,老翁那一道阴招并不只是炸断他一条手臂,那道乌黑印记更是遁入他的气海之中,如毒药一般不断侵蚀他的气海,若非他的药物够多,此刻早已僵死在地,但那道乌黑印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清除,只能坐地旁观。
尤其是身躯腐朽的宫权,简直不敢相信有人竟敢与身穿甲符的武夫如此对战,虽然他先前听青年说过全身上下都是护身法器,猜测那件白衣便是法袍,但法袍不是甲符,防护力并不见得有那么强,并不足以支撑的起与人如此搏杀,然而眼前的这一幕,让他深深为之震撼。
残破的房间里,两人厮杀的难解难分。
宁白峰纵然身穿法袍,体魄非凡,但是与一位剑胆境修士如此对拼,依旧是浑身疼痛,气海翻腾,嘴角隐隐有一丝血迹。
但玉甲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发髻崩散,眼神越发趋于浑浊,显然与刀魂的消磨之中,渐渐落在下风,身上虽有甲胄护住,但若是继续拖先去,落败是早晚之事。
心知这一点的男子,眼中骤然血红,身上气势暴涨。
以自身精血饲刀的时候,竟然还燃烧精血,这显然是已经是穷途末路,不要命的打法。
男子以后背硬扛飞剑一击之后,一拳砸在白衣青年的额头,将其逼退开去,然后长刀上亮起一抹雪亮光芒,照耀的整条手臂都光辉闪闪,紧接着他双手持刀,重重斩下,一刀砍在短杖上,光华爆炸,白衣青年连人带杖被砍得倒飞出去数丈,重重撞在渡船侧壁上,撞出一个大窟窿,白衣身影就此飞出渡船,陷入阴沉地气之中。
宫权瞬间前扑,想要伸手抓住。
魏行探身而起,有些茫然。
失败了?
玉甲男子缓缓转过头,血红的眼珠死死盯着断臂男子,和趴在地上的童子,大步走了过去。
忽然之间,男子前面数丈的木板,毫无征兆的炸开,一道身影带着激射弹飞的木屑,破地而出,一杖戳在男子腰腹正中。
玉甲男子后退数步,死死顶着这一击,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刀光绽放之下,犹如夜间举火,衬托着男子愈发威武。
然而还等不到长刀有何作为,玉甲男子身上骤然被缠上一张大网。
这只渔网出现的极为突兀,近乎是在眨眼间便出现在玉甲男子身上。
就在男子被困僵硬的瞬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寸思!”
‘动手!’
喊寸思的毫无疑问是宁白峰,但是喊动手动是宫权,但真正身形如黑豹般前冲的,却是魏行。
一道青芒瞬间洞穿玉甲男子再无护甲的头颅。
一只黑色木尺奋力横斩。
男子的头颅瞬间飞起,猩红鲜血喷洒一片。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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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地势坤 第一百七十七章 邪刀嗜血追魂珠
玉甲男子身上的玉质铠甲散发微微亮光,如月光投入波光荡漾的湖面,层层叠叠的回溯成一块莹白玉简,自腰间掉落在地。
甲符失去支撑的同时,困住男子的渔网,啵的一声,炸成齑粉。
滚落在地上的那颗头颅,额头正中,有鲜血缓缓滴落,眼中血红之色依旧未散,狰狞的脸上一抹惊愕就此凝固。
靠墙瘫坐的宫权呕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青筋暴起,极为狰狞恐怖,然后身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宫权精神萎靡,却强行一拳捶在腹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的成长骤然停止下来。
片刻间,宫权便从**岁的童子,长成十四五岁的少年。
一击斩首的魏行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双眼紧闭,全身上下颤抖不止。
随着头颅的断落,男子站立的无头身体上,鲜血自脖颈喷出,等不到洒落,就被散发光芒的长刀如长鲸吸水一般吸收,更有一团璀璨的银光从脖颈里飞出,融进长刀。
宁白峰看见这种诡异的情况,顾不得地上受伤的两人,立即大步冲向无头尸身。
与此同时,长刀上冲出一道血红光芒,落地成人,却是一名血色衣衫的年轻女子,抢在宁白峰之前,抓向无头身体手中高举的长刀,但却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长刀时,一道赤芒从无头尸身的衣襟里破衣而出,将长刀撞飞,然后刺向血色衣衫的女子,穿喉而过,破开一个大洞,却无丝毫血迹流出。
受到这短短片刻的耽搁,飞出的长刀被碧绿竹鞭骤然缠住,然后竹鞭收缩,长刀便被宁白峰左手死死握住。
那道赤芒一个飞转之后,悬停在白衣青年肩头,如同贴身护卫,忠心耿耿。
宁白峰将长刀横在眼前,刀身上血光闪烁。
相较于先前的古朴以及锈迹斑斑如铁条的模样,此刻的长刀煞气逼人,锋利无比。
血衣女子看着握刀的宁白峰,极为僵硬的张嘴,一字一顿的说道:“将。。。刀。。。放。。。下。。。”
宁白峰盯着血衣女子,眉头紧皱,先前的刀灵是那灰衣老妪,并且无法开口说话,此刻出现的却是一名年轻女子,说话僵硬,但好歹也算是开口了,他有些不敢置信,一把灵兵之中怎么会有两位刀魂。
靠墙喘息的宫权,声音嘶哑的开口喊道:“宁小子,千万不要放!”
宁白峰转头看着已是少年身躯容貌的宫权,面有疑惑,眼中却满是担忧。
宫权吃力的摆摆手,喘息道:“不用担心,老夫还没死,但若是你放下刀,我们就真的要死了。”
他接着又摇摇手,阻止白衣青年说话,喘息之后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把灵兵之中不会有两个器灵,眼前的女子就是先前那老妪,因为那人血炼没有完成,被你斩杀后,一身精血和元气凝结的剑胆被长刀吸收,机缘巧合成了祭刀的举动,所以才有这种变化。按照邪道祭刀之后便是大杀四方的惯例,此刻这柄邪刀杀气极重,只要落到那女子手中,转眼就会将我们三人斩杀,所以你一定要抓好了,我们的小命就在你的手里。”
将这些话说完,宫权真的是有些精疲力竭,靠在墙壁上,进气快,
出气极慢。
宁白峰再次看着血色长刀,一听宫权说这是柄邪兵,眉头微皱。
这样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想多碰,若非松刀就会引来血衣女子的抢夺,他早就把这把刀给扔了。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血衣女子丝毫没有来夺刀的意思,反而还隐隐有些畏惧,只是僵硬的重复刚刚那一句,将刀放下。
宁白峰微微瞥了一眼肩膀上的赤芒,心念一动,聂红竹便走了出来,极为戒备的看着血衣女子。
一时间,两具灵体相互对视,相互警惕。
宁白峰倒提长刀,走到躺在地上的魏行身前,仔细确认伤势。
得到这片刻的喘息,宫权虚弱的说道:“你赶紧去老色鬼的身上搜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魏小子身上的乌骨追魂印若是不解除,迟早会被耗死。”
宁白峰看着一道黑气逐渐爬上魏行的脸颊,立即跑到老翁的尸体上搜找起来,从袖子里扯出一枚破旧的芥子袋后,然后又在胸前的衣襟里摸出一枚眼球,然后便再无他物。
宫权看见那枚眼球后,说道:“这东西就是追魂珠,把这东西装进魏小子已经瞎了的眼睛里,可以保他一命,事后能不能将这东西炼化,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宁白峰走回魏行身边,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
宫权却嗤笑一声,“不敢动手?你要知道,这是在救命!”
宁白峰喉咙涌动一下,心中默念道:“魏兄,冒犯了。”
然后他手上动作极快,右手两指瞬间而动,抠出魏行坏死的左眼,然后又迅速将名为追魂珠的眼球塞进眼眶之中。
片刻后,魏行身上那些黑气急速的被追魂珠吸走,一颗漆黑眼球在红肿的眼眶里转动着,眼角依旧还有斑斑血迹。
魏行颤抖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沉沉睡去。
宫权从芥子袋里再次拿出一个玉瓶,摇了摇,里面有水声晃荡,却是不多的的样子,然后被他一饮而尽,仰头对着玉瓶一阵猛吸,一点乳白色液体都不放过,紧接着就气闷的将玉瓶扔出渡船,骂骂咧咧道:“娘的,这地方灵气太稀薄了,钟灵乳都不够喝。”
宁白峰看着飞进地气之中的玉瓶,转头看向宫权,问道:“前辈需要灵气?”
宫权点点头,“急缺。”
宁白峰想了想,袖子里滑出两枚青灰鹅卵石,然后抛了过去,“前辈试试这个。”
宫权抓住两枚鹅卵石,稍稍握拳之后,惊讶道:“好东西,欠你的,记在账上。”
宁白峰什么话都没说。
宫权握着鹅卵石,再次仔细看了一眼白衣青年,然后又转头看着一直站在远处的血衣女子,说道:“刀魂只要敢过来,你一刀就能将她劈回刀中,所以只要你死死握住那把刀,便不会有事,趁现在还有时间,该吐血吐血,该打坐打坐。”
宁白峰转头看了一眼聂红竹,点点头,然后吐出一大口鲜血,跌坐在地。
从男子的死,一直到现在,宁白峰一直强提着一口气不放,甚至说话都少,仅有的几次开口,也都是简短的几句,就拍气机一泄,血衣女子便攻上来,因此
丝毫不敢松懈。
直至此刻,知道血衣女子的情况后,宁白峰这才真正松懈下来。
先前的那番拳拳到肉的厮杀,宁白峰看似毫无异样,实则早已气血翻腾,砸中额头那一拳看似最凶险,实际伤害却最小,反倒是那些与玉甲男子互换拳脚,伤势更重一些,白蟒龙衣毕竟比不上帅甲符,何况对方又是一名实打实的剑胆境剑修,体魄拳头虽然比不上一名武道宗师,但与下三境巅峰的武夫无异,尤其是拳头上还蕴含有凌厉的剑气,打在身上,伤在腹中。
剑修,果然是世间练气士里最不讲道理的异类。
宁白峰握着长刀不放,缓缓平复气海,约莫一炷香之后,重重吐出一口气,完成气机交换。
宫权看见随着宁白峰吐露气机而溢散出来的剑气,笑问道:“宁小子,咱们这现在也算是同生共死了,你老实告诉老夫,究竟是哪家高门府邸的弟子,再说什么一介散修,可就是不把人看在眼里了啊。”
宁白峰睁开眼,苦笑不止。
从修行至今,都是一路摸索过来,偶尔受到一些指点,直至在苏老手上才系统的学到一些东西,真的可以算是一介散修,但这样的话说出去,必定是无人相信的,嘴里吞咽了半天,宁白峰叹气道:“算是半个鼎剑阁的人。”
拿着剑池一脉的信物,尚未认祖归宗,说算是半个鼎剑阁的人,也不算错。
宫却没有因为这个奇怪的说法想这么多,反而是因为鼎剑阁三个字,才对得起刚刚宁白峰那一身下三境修为,就敢与剑胆境贴身对拼的实力。
鼎剑阁敢与万剑石林争夺剑修圣地名号,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从鼎剑阁走出来的弟子,修为尤其不能以境界而论。
宫权点点头,笑道:“若是你哪天回去,麻烦给剑潭逍遥老鬼带个话,就说我快死了,想要找我一起去潜龙渊钓鱼就趁现在,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宁白峰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点点头。
宫权笑着撑起身子,缓缓站起来,然后松开手掌,两颗鹅卵石其中的一颗已经化成粉末,显然鹅卵石里的灵气已经被汲取一空。
宁白峰惊讶道:“前辈为何不将另一颗炼化?”
宫权弯腰捡起旁边的龙头拐杖,笑道:“好东西自然要慢慢享用,更何况,现在是打扫战场的时间,那么多好东西,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两道剑光从渡船墙壁的缝中飞出,掠进白衣青年背后竹筒,一同回去的还有聂红竹。
宁白峰摘下腰间花间壶,喝了口酒,看着跑到玉甲男子的无头尸身上翻找的宫权,问道:“前辈,我总不能一直握着这把刀吧。”
宫权搜出一只芥子袋,头也不抬的笑眯眯道:“很简单,把他炼了认主,随你怎么玩。”
宁白峰看着血色长刀,摇摇头,“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如此邪异的兵器,他感觉还是少沾为妙,炼化这种事,想都不会去想。
宫权捡起地上玉简,满脸可惜之色,说道:“那就只有等魏小子醒来,看他还有没有封魂符这种宝符。”
宁白峰看着深深沉睡的魏行,无奈的叹口气。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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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地势坤 第一百七十八章 蒲柳桃花分宝难
收尸入殓,好运连连。
宫权默念着山泽野修惯用的一句顺口溜,搜完玉甲男子之后,然后转身又跑到老翁尸身处,再次掏抹出一枚破旧的芥子袋,然后将老翁身上那件黑色外派也给脱了下来,收捡完所有的东西,确认再无遗漏,宫权将两具尸体推出渡船,扔进外面地气悬崖之中。
做完这些,宫权喘口气,拍拍手看着渡船上的破窟窿,转头问道:“刚刚你被一刀劈出渡船,怎么回来的?”
宁白峰亮了一下右手腕上的竹镯,笑问道:“前辈有没有见过猴子荡藤条?”
宫权微愣,然后哈哈一笑。
然后他握着几样东西,走到宁白峰面前,一屁股坐下,笑道:“宁小子,是现在打算分赃,还是怎么着?”
宁白峰吐出最后一口浊气,转头看了一眼早已四处窟窿的渡船,然后伸手指了指身前暗淡许多的迷蒙光芒,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看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再者,我感觉辟瘴珠支撑不了三天。”
不知是因为交战的问题,还是辟瘴珠本身就不太适合对付地气,笼罩在三人外面的迷蒙光罩逐渐暗淡下来,长久的在这里待下去,必定会出问题。
宫权点点头,将所有东西往黑色衣袍里一扔,然后卷成一个包裹,背在背上,说道:“老夫年老体衰,背人这种重活儿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十四五岁少年自称年老体衰,这要是在外人看来,不是矫情就是欠揍,但深知其中内情的宁白峰却极为认真的点点头,将昏睡的魏行背在背上,然后用游方杖化作绳索,紧紧绑住,最后才提着刀,转身向外走去。
血衣女子即无法走脱,又不敢靠近,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不远处。
出了船舱,宁白峰伸手将准备原路返回的宫权拦下,说道:“前辈有伤在身,魏兄还在昏迷,我们若是原路返回遇上逍遥谷的人,必定是大麻烦,我看不如横跨渡船,去往另外半边山头,前辈以为如何。”
宫权想了想,点点头,“接下来,那就只能你出手了。”
宁白峰笑道:“理当如此。”
先前三人下来时,路上的疯灵已经被清理过一遍,所以原路返回的路是最安全的,而横穿渡船,必定会走一条未被探索的路,遇上疯灵还好,就怕再次遇上其他的东西。
所幸这一路上走的还算安稳,疯灵遇到不少,却全部被宁白峰一刀解决,所有遇上的疯灵一碰到血色长刀,全部被刀身吞噬,跟在身后的血衣女子身体就越发凝实。
其中横穿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时,角落里骤然冲出一具残破不堪的傀儡,宁白峰直接一刀将其劈成两半,但却没掌握好长刀的力道,血红刀芒将渡船劈开一个巨大的缺口,然后这处房间就直接坍塌,宫权立即怪叫一声大步跑向另外一头,两人脱险之后,他看着掉落深谷地气之中的那些杂物,一脸肉痛的说道:“这里绝对是渡船的储物舱,里面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这下全没了,你小子下手就不能轻点!”
宁白峰握着长刀,无奈的苦笑一声。“要不你来握着刀试试?”
宫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扭头离开。
出了渡船,两人顺着石壁往上攀爬。
宁白峰以长刀做登山凿,哪怕身背一人,身形依旧宛若灵猴在陡峭山壁上不断跃动。
宫权则是摸出钓龙竿,将钩甩到上方的石壁上,然后整个人顺着鱼竿往上攀登,宛若被钓起的鱼。
十丈之外的空中,血衣女子飘身而上,形同鬼魅。
上到山顶悬崖,宫权直接躺在地上,浑身大汗淋漓。
宁白峰重重喘口气,环顾四周。
山巅上一如既往的残破不堪,甚至比另外一半的山峰都还不如,另一侧山头上好歹还有半座祖师堂,这边光秃秃一片,一眼望去,全是碎石。
挑了个适宜歇息的地方,宫权没怎么说话直接坐到地上开始打坐。
宁白峰将魏行卸下,放好之后,轻拍竹筒,聂红竹应声而出,去往旁边警戒,尤其是对于血衣女子,更是警惕。
同为灵体,聂红竹对于一身血腥气息的女子没有丝毫好感,甚至隐隐有着一丝忌惮。
再次确认没有异样之后,宁白峰提着刀,走向血衣女子。
有些问题总要解决。
血衣女子骤然而退,掠到数丈之外,与宁白峰拉开十余丈的距离。
宁白峰苦笑一声,抬起刀,仔细打量起来。
刀身狭长,靠近护手的部位上,刻着两个古字,宁白峰恰好认识。
蒲柳。
宁白峰看着血衣女子,微笑道:“蒲柳姑娘,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等到我的朋友醒过来,只要拿出封魂符,你照样是要被封回刀中。”
血衣女子依旧只是重复那句话,但语气却有了些灵动,“将刀。。。放下。。。”
宁白峰有些无奈,这就没法谈了。
骤然间,宁白峰身形突进,直冲血衣女子,手中血红长刀直劈过去。
血衣女子宛如风中柳絮,飘飞撤退。
宁白峰脚步烟雨行全力发动,拉出数道残影,长刀更是光芒闪烁,但却无法砍在女子身上,刀尖距离血衣女子始终相隔三尺。
数个起落之后,宁白峰身形骤停,猛一拍额头,暗骂自己愚蠢。
宁白峰不再追赶,转头跑回原地,坐在两人旁边一处巨石上,背后竹筒掠出两道光芒,绕着宁白峰盘旋飞掠,然后他对着聂红竹说道:“这个麻烦就交给你来,打死最好,打不死就拖着。”
聂红竹点点头,将赤霄召唤到身边,以身合剑后,配合着寸思向着血衣女子绞杀过去。
血衣女子虽然说话不顺溜,但速度绝对够快,立即一个转身,血色身影瞬间拉长成一把血刀状态,与两道飞剑凌空磕碰对战起来。
宁白峰坐在石头上,握着刀横在膝前,撑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刀剑对战。
一时间,山头上刀光剑芒闪烁不断。
某个瞬间,端坐的宁白峰骤然而动,身形拉成一条残影带,直劈与飞剑对战的血刀。
一击落空。
宁白峰倒退而回,再次坐在山头上,以手撑脸。
如此情景,数次上演。
许久之后,三道水泡破裂声响起,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人的苏醒。
宁白峰看着身前迷蒙光芒消失,吐出舌下暗淡无光的珠子,心想先前猜测的果然没错,辟瘴珠果然没法支撑三天。
苏醒之后的魏行立即翻身坐起,睁眼一扫四周,看见端坐一旁的少年,微微一愣,随即习惯性左手一震,然而预料之中的符盾却并没有出现,低头看着空荡荡的左肩,神情茫然。
宫权卸下背后的包裹,铺开在地上,将带着护腕的残臂抛过去,说道:“拿着吧,留个念想。”
魏行接过断臂,眼神复杂,随即就觉得有些不对,立即将断臂放下,伸手摸向左眼。
宫权看了一眼远处刀剑对拼的地方,然后将目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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