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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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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三百里禁真的只有三百里么?”宁白峰吞完手中的干饼,经过一番思索后,向老道士询问道。
老道士偏头看着宁白峰,微笑道:“为何如此发问。”
宁白峰说道:“半日功夫,我们已经走了近四十里路,却连这水潭都没走出去,更是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若是三百里禁真的只有三百里大小,只需两日多的功夫,我们就可以横穿全境。再者,按先前林前辈的说法,三大集市有几百人进入这里,而我们到现在却一人未见,这就很不合理。”
老道士赞赏道:“你说的不错,三百里禁内部,确实不止三百里大小,若是真正算起来,比起外面的千里湘泽,也是不曾多让。之所以称作三百里禁,只因为这沼泽禁地的外围,确实只有三百里大小。”
另一侧,元镇吃惊道:“怎会如此神奇。”
老道士呵呵一笑,“若不神奇,怎会称之为秘地,湘泽秘地,可不是白叫的。”
三人正聊的兴起,泥潭却突然发生惊人的一幕。
泥潭表面如水般沸腾起来,一道道泥灰色的触手样的怪物冲出泥潭,飞溅起的泥浆撞倒烟雾纱帐上,“轰”的一声,炸散开去。
宁白峰定睛细看,却见泥潭里冲出的怪物如同蚯蚓一般,只是更为粗大,粗到需要一人合抱那么大。冲出的怪物扭动着身体,半截身子还陷在淤泥里,顶部缓缓放开,一团如同花骨朵形状的芽孢伸出,然后迅速张开,一圈手臂长度的白色牙齿如同菊花般绽放开来,露出中间血红的口腔。
“咕噜”
怪物的声音如敲鼓般闯进耳朵,声势惊人。
元镇惊吓的“啊”的一声怪叫,立即抱着驴背上老道士的大腿,混身发颤。
宁白峰手握柴刀,死死地盯着将自己等人围起来的怪物。
怪物冲出泥潭,立即发动攻击,铺天盖的压下来。一瞬间如同天色都要暗下来。
老道士神色依旧平淡,从嘴里吐口烟雾,白色烟雾立即涨大,形成一道月牙型的弯刀,“嗖”的一声飞出去。
白色月牙弯刀在怪物中间极速穿行,还未等到怪物攻击下来,月牙就旋转回到老道士身边,悬停在老道士身前。
直到几个呼吸之后,外面的怪物这才纷纷断裂,摔掉在泥潭上,溅起漫天的泥浆。
“跟上来,赶紧离开这里。”老道士挥出一道狂风,将前面的怪物尸体吹到远处,立即就招呼宁白峰两人向前跑。
宁白峰当即不敢耽搁,迈步向前跑,受惊吓的元镇更是发足狂奔,丝毫不敢怠慢。
跑出不到半里地,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咕噜”
熟悉的吼叫声夹杂在打斗声中,异常刺耳。
穿过白色薄雾,只见不远处,十几条怪物正在围攻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其中高个子的灰衣男子左手手臂齐肩断裂,血流染红半边身子,矮个男子头发披散,有些凄惨,
受到攻击的两人,眼见有人来到附近,立即往宁白峰这边跑,并且齐声高呼。
“那边的兄台,搭把手如何?”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十九章 独善其身蘋婆果
老道士面色有些阴沉,一言不发的看着不远处的高矮两个男子,任由其被不断出现的怪物拖住,并未施以援手。
元镇仍是有些惊惧的看着怪物,有些不忍,开口帮腔道:“老烟鬼,救一救吧。”
老道士低下头,看着元镇没有回话,接着又转头看向宁白峰,平静的问道:“你觉得要不要救。”
宁白峰神色有些复杂,低头沉默片刻。然后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老道士,尽管面色依旧有些不忍,仍是缓缓摇头。
不救。
老道士仍旧一言不发,坐在驴背上,静静的看着。
不远处,高个男子似乎有些不支,瞅见这边三人没有动机,高声求救道:“那边的兄台,我愿用全部身家,换足下出手,只求救下我等性命。”
喊完话,依旧是想跑向宁白峰等人这边。
旁边的矮个男子没有说话,左支右拙的避开怪物攻击,却在某个不经意间,手中短刀劈断一头稍小的怪物,然后侧脚将其踢飞。
方向正是宁白峰这边。
怪物尸体没有飞出多远,“啪”的一声,砸在泥水里。
元镇有些祈求的摇摇老道士的腿。
烟雾缭绕间,不为所动。
“兄台······”只见那高个男子还想喊话,却没有躲过一条怪物的偷袭,如菊花般的怪口,一口吞在高个男子的脑袋上,一个扭甩。
转瞬间,尸首分离。
“刘大哥,不!”矮个男子眼见高个男子死去,发出一声惨呼,然后对着宁白峰这边怒骂道:“臭道士,等老子脱困,必要你不得好死。”
怒骂完,矮个男子更是左支右拙起来,原本围攻两人的怪物合并起来围攻一人。
“救命,前辈我错了,求你救我一命。”矮个男子声音凄惨的哀求,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被几条怪物期身而上,拖进泥潭里。
浑浊的泥水面一阵翻腾。
元镇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余下的怪物似乎察觉到这边有动静,立即向这边急速的游走过来。
坐在驴背上抽烟的老道士抖抖烟杆,一抹荧光飞出。
刚刚还声威骇人的怪物,瞬间就被切割成几段,坍塌的摔倒在泥水里。
老道士没动,宁白峰和元镇也只能等着,直到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四周没有出现异常,老道士才带着两个少年,绕过先前的泥潭,继续前进。
老道士将烟杆在掌心磕了磕,向宁白峰问道:“为何不救?”
宁白峰坦然道:“救不了,也不值得。”
老道士不置可否,“为何?”
“前辈若是出手,那两人或许能够活命,但也早已身受重伤,救完之后必定会跟着我们,寻求庇护。此后,一路下去,若是再出危险,必定又是寻求前辈救助。能救一次两次,又能救多少次,若是某一次救助不当,他人则会认为前辈没有尽心,必定引来对方仇恨。”宁白峰面上很平静,声音却异常坚定,显示出所说即是自己的所思所想,更是表明自己的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
老道士转过头,看着元镇,“听见没有,想想先前看到的,你还觉得要不要救。”
元镇咬着嘴唇,有些挣扎,不知该怎么说。
老道士接着说道:“元镇,老道知道你宅心仁厚,但你仔细想想先前的情况,那男子呼喊求救后就立即向我们跑来,显然是存了祸水东引的心思,之后见老道没动,更是将那兽尸踢到我们这边,目的已经不言而喻。最后那男子是一副怎样的嘴脸,想必你还没忘掉。再回过头来,你觉得救还是不救。”
元镇脱口而出:“你没救人之前,怎么知道该不该救,有危险的时候不都是往人多安心的地方跑么,怎么能说明别人心存不良。”
“说的有道理,那我问你,先前若是救了,后续再遇到他人要不要救,若是一路救下去,能救多少人,危机重重之下,又能护住多少人。”老道士看着黑脸少年,神情有些欣慰,却又有些难过。
少年心思纯善,即是长处,也是短处。
元镇有些哑口无言,他也明白,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人力终究有限。
老道士叹口气,对元镇说道:“儒家圣贤有句话说的很好,穷则独善其身,在你没有这份能力的时候,管好自己再说吧。你秉性纯良,人无害虎心,但虎有伤人意,你已经开始走上修行的登天梯,修行之路步步凶险,不要让自己还没有踏出那一步,就淹死在泥坑里。”
呼出一口气,元镇缓缓放松下来。
元镇善良但并不代表他傻,只要想明白,仍旧是拿得起放得下,从他那灵动的眼睛就能看出,并非迂腐之人。
危机四伏的泥潭,在老道士的烟杆下,显得不再凶险。二境三境练气士谓之若生平大敌的泥虫,老道士吹口气的功夫,纷纷斩落与三丈开外,连潜行到三人脚底下的都尚未有所动作,就死在淤泥里,泥泡都没冒出一个。
老道士带着两人如闲庭信步般在沼泽里东游西逛,直至半晚时分,才找到一块可供歇脚的干土地。
望着前方的干土丘,元镇显得有些兴奋,走了一天的泥水潭,不是杂草腐树就是形态丑陋的泥虫,实在是令人倒胃口。
土丘不大,但胜在土地硬实,脚踩上去不是沼泽里那种软绵绵的感觉,有种让人脚踏实地的舒心感。土丘顶上长着一棵两人高的小树,结着一些红色的果子,刚刚踏上土丘的元镇一声欢呼,准备跑上去看看,却被宁白峰拉住胳膊。
元镇扭头看着宁白峰,只见对方轻微摇摇头。
老道士“呵呵”一声笑,“放心去吧,不必如此谨慎。”
元镇眉头一挑,反手拉住宁白峰,兴冲冲的往树边跑。
小树上结的果实不多,成熟的也只有那么七八颗,宁白峰看到树上的果实,眼神有些奇怪,欢喜,悲伤,思念,不一而足,具都是一闪而过。
“运道不错,竟然在这里能遇到一棵蘋婆果树,有口福了。”老道士骑着毛驴跟上来,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小树,显得很是满意。
“蘋婆果树?这果子能吃?味道怎么样?”一连三个问题从元镇嘴里蹦出来,显然是听到能吃,有些急不可耐,毕竟午时吃的干饼早已消解在五脏庙里。
老道士点头道:“当然能吃,味道还不错,此果灵气饱满,食之有助于练气士聚集灵气,加进修行的功效。”
元镇“哈哈”的欢呼起来,伸手就将树上几颗红的果实摘下,兜到衣襟上,送到三人老道士和宁白峰面前。
老道士摇摇头,“这果实灵气与我无益,你们吃吧。”
宁白峰拿着一颗蘋婆果,挪挪嘴唇,终究还是没有咬下去。
“有何问题。”老道士见宁白峰这副神色,好奇问道。
宁白峰说道:“前辈说这叫蘋婆果,很稀有么?”
老道士回答道:“不算稀有,但也不多见,你吃过?”
宁白峰点点头,“在我老家,我们管他叫嘎啦果,只因他咬下的时候会发出一声“嘎啦”脆响。”
老道士好奇道:“你老家在何处。”
宁白峰黯然的摇摇头,低沉的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三个字,饱含异样的辛酸。
老道士不再多问。
元镇腾出一只手,拍拍宁白峰肩膀,即是同情,也是安慰。
元镇咬着手中彤红的果实,发出“嘎啦”一声脆响,鼓着腮帮子咀嚼后咽下去。
“这果子果然和你说的一样,嘎啦脆响,味道好甜,你以前吃过几次?”元镇咬着果子,轻声问道。
宁白峰点点头。
看着手中的蘋婆果,宁白峰并非是舍不得吃,而是不想吃,若是实话说出来,这种果子他都吃吐了,不知两人会作何感想。
宁白峰清晰地记得,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由于土地过于坚硬,基本种不出什么粮食,反倒是各种果树长得满山遍野,异常茂盛。村民没有法子,只能用果实充饥,年年如此,日日如此,再好吃的果子这么吃下去那也受不住。村子里的村民千百年来,自有记忆起就是吃这些果子用以生存,连喝稀粥都是只有年节的时候才有。
而当刘叔无意中来到这与世隔绝的云宁村后,看着漫山遍野的果树,累累的果实压弯枝头,甚至是掉落在地上任其腐烂,都没有人看一眼,很是感叹一番。
一群住在金山银山上的村夫。
宁白峰最终还是咬下去,感受着熟悉的口感,心里百味陈杂。
随着夜幕的降临,静谧的沼泽开始活跃起来,粗壮的泥虫如蚯蚓般在泥潭里翻来覆去,白日间潜伏在沼泽泥潭腐木下的怪虫开始出现。空中,如萤火虫样的细小飞虫闪烁的光点飞舞,将整个沼泽装点的如同天上星海般,神秘而壮美。
夜风里,令人惊惧的怪吼不时传来,然后又随风而去。
白色的烟雾纱帐早已扩大到将整个土丘笼罩在里面,纱帐上不时的闪烁着火花,贴近泥面上的地方更是火花灿烂,三人如同住焰火围成的圈子里,绚丽多彩。
光影之中,一道坚毅的身影,不断的刺出树枝,然后又收回。
反复如此。
………………………………
第一卷 离乱人 第二十章 迷雾之中观虎斗
天光放亮,却无朝阳升起。
天空中雾气弥漫,阻挡在朝阳和沼泽中间,使其不能重新会面。
沼泽面上的水雾虽然不浓郁,但也很是影响视线,十丈开外就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宁白峰跟在老道士身边,吃着老道士从袖子里掏出的干饼。元镇曾经很是好奇的询问过老道士,袖子里到底藏了什么,为何能装下如此之多的东西,却依旧是空空如也。
老道士只是笑而不语,无论元镇怎么问,从未开口解释,后来次数多了,元镇也就懒得问了。
不说便不说,谁稀罕。
元镇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仍是偷偷看着老道士的袖子。
“起那么早干嘛,这雾气弥漫的啥也看不见,还不如多躺会。”此刻的元镇,正睡眼稀松的跟在旁边,嘴里抱怨着。
宁白峰无奈道:“你的心能再大一点么,这种地方也能睡得香。”
元镇反驳道:“天大地大,吃饭睡觉最大,只要能躺,那都能睡。”
“既然吃饭睡觉最大,那刚刚给你干饼为何不吃。”宁白峰满脸笑意的的看着元镇。
“有灵果吃,谁还吃那玩意,硬邦邦的,嚼都嚼不烂,跟石头似的,哪有这果子香甜脆爽。”元镇喜滋滋的从挎袋里掏出一枚红彤彤的果实,满脸得意的咬一口。
自从那天进入东林客栈,林厨子看到宁白峰两人的衣衫后,大大的对老道士鄙视一番。
老道士面皮极厚,充耳不闻。
林厨子实在看不下去,只得安排人出去找几件衣服,但一时间找不到合身的,只得将找到的小厮穿的衣服改改,穿上后虽有些土里土气,但也比乞丐服强。后来林厨子听说两位少年也要跟着老道士进三百里禁,就又让人送来两个挎袋,说是让两人满载而归。
而此刻宁白峰的挎袋里,沉甸甸的柴刀将挎袋拉的笔直,元镇的挎袋则是鼓鼓囊囊的放着三四枚蘋婆果。
由于雾气弥漫看不清环境,三人走的更是随意,漫无目的。
直至几声非比寻常的吼叫声从雾里传来,这才循着声音赶过去,却看到惊奇的一幕。
十丈外,一个矮小的土包上,长着一颗小树。小树周围站在形态各异的七人,具都是看着小树,却又很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其他人。
宁白峰眼力极好,七人中间的那棵小树就是自己极为熟悉的蘋婆果树,结着四颗红彤彤的蘋婆果。
元镇有些看不清,打算还要往前走,却被宁白峰拉住。
宁白峰转头看向老道士,“前辈,是非之地。”
老道士看懂宁白峰的意思,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微笑道:“雾气弥漫,这样的天气对老道来说更加如鱼得水,不用担心,他们看不见,也听不到。”
宁白峰这才松口气。
谈话间,围在果树四周的七人各有动作,三名穿着统一蓝色长袍,手持长剑的两男一女,成品字形攻向左边的一男一女。
两人明显是夫妻,进退之间,成犄角之势,互相策应,以免被各个击破。
果树另一侧,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位身穿白袍的书生。头戴逍遥巾,垂在后背的两根丝带随着大袖翻飞,极是潇洒。
书生手中的折扇挥出一道道扇刃,将对面独眼大汉攻击过来的拳罡一一化解。
“小子,老子劝你还是不要掺和进来,这果子,你吃不到,也没那个福分。”独眼大汉粗旷的声音,随着出拳的气势攻向面前的书生。
白袍书生轻蔑的笑道:“莽夫,若是读书人的福分都不够,你岂不是连看都不能看。”
说话瞬间,独眼大汉抓住书生泄露的一丝破绽,拳势骤然变猛,极速的突破扇刃,一拳砸在折扇的扇骨上。
白袍书生后退半步,脸色潮红,狰狞的盯着独眼大汉,“莽夫,你敢击伤我,这里是湘云府地界,湘云书院绝不会放过,你是在找死。”
独眼大汉一声狞笑,出拳势态更重,“只要将你们全部杀掉,谁还知道是老子做的,你不过二境的修为,当真以为湘云书院会彻查此事么,进了这禁地丛林,生死由天,这点觉悟都没有,果然是个雏儿。”
白袍书生一个避闪不及,势大力沉的拳头“轰”的一声击打在胸口,一口鲜血压抑不住的蓬勃而出。
后续拳势如狂风暴雨般攻击过来,连绵不断。
武夫修行,讲究一臂之内尽无敌,若是任其突破到一臂之距,后续拳势必将连绵不绝。
书生如同暴雨中的花朵,随风飘摇。
“轰”
拳势最重的一击。
书生的头颅爆出一团硕大的血花。
失去气机的躯体摔倒在泥潭里,不断抽搐。
独眼大汉与书生的死斗期间,蓝色长袍的两男一女已经攻击到那对夫妻中间,将两人隔开。
妇人有些焦急,“江哥,咋们撤,这帮剑江门的狗男女不要脸,以多欺少。”
另一侧的男子,满脸不甘,“走,这场子后续咋们再找回来。”
夫妻两人同时后撤,避开刺过来的剑峰,头也不回的向两个方向奔逃出去。
身穿蓝色长袍的女子欲追出去,却被旁边男子阻拦住,“师妹,穷寇莫追。”
女子看着那妇人背影,恨恨骂道:“你们才是狗男女,这次就放过你们,下次遇到,一定要你们狗命。”
三人中个子较高的男子见对面独眼大汉已经分出胜负,面色很是警惕。
先前打斗的瞥眼间,他曾看到这独眼大汉的拳势是何等之猛,二境修为的湘云书院学子,在其手上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这边虽说有三人,但对方乃是三境武夫,明面上人多,实际上却并不占优势,自己和师兄是二境修为,师妹不过才练气入门的凡胎初境,这还是师傅心疼女儿拿药材堆出来的。若真是一番死斗,胜负难料,最重要的是若师妹有损,自己两人必逃不过师傅的辣手。
念及此,男子对着独眼大汉高声道:“兄台,果实刚好够数,平分,如何?”
独眼男子呼出一口粗气,狂笑道:“是你傻还是我傻,老子能吃独食,为什么要匀给你们。”
男子脸色骤变。
旁边男子踏前一步,将女子护在身后,三人呈倒品字型。
三人如临大敌,三柄明晃晃的长剑剑身抹上一层白芒,犹如江水流淌其上。
独眼大汉极速前冲,三步之后,右脚猛踏泥面,腾身而起,泥面上炸起硕大的泥坑。
三柄长剑对空刺出,蹦出三道白芒。
身处半空的独眼大汉不闪不避,右拳自上而下,势如奔雷。
一声“砰”响。
白芒犹如泥沙遇水,轰然溃散。
身穿蓝色长袍的三人立即齐刷刷的向后退去,动作一致,队形未散。
高个蓝袍的男子满脸骇然之色,惊呼道:“兄台,咋们就此罢手,果子归你,如何?”
独眼大汉狞声道:“你觉得可能吗,见到老子杀了人,还想活着离开,看来你是真傻。”
蓝袍女子怒骂道:“独眼狼,惹上我剑江门,你想怎么死。”
“哈哈哈,老子连湘云书院的学子都杀了,还怕你们这些没听说过的小门小户,小娘皮,你死不了,老子打算留着你暖床。”独眼大汉疯狂大笑的冲出去,仅剩的那只眼睛里,射出森冷的绿光。
拳剑交击,剑身承受不住拳势的攻击,“嘭”的一声,炸成碎片。
三人再次退后,蓝袍女子脚上的轻身符腾起一道火光,化作飞灰。女子“哎呀”一声陷入泥潭里,齐膝而没。
稍矮一些的男子听见声音,立即回头,眼见女子陷入泥潭,左手伸出,准备拉人。
独眼大汉抓住机会,左拳全力以赴。
速度极快,拳势极猛。
左手穿胸而过,洠Ч种狻�
男子有些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胸前的手臂,又看看独眼大汉,右手试图抬起断裂的剑柄,却有无力的垂下去。
独眼大汉抽回血淋淋的左手,右拳砸向高个男子。
高个男子眼见避让不过,右手抓起女子前推,女子头颅恰好撞到这势大力沉的拳头上。
血花四溅。
香消玉殒。
高个男子躲过一击,极速后退,拉开一丈距离。
独眼大汉却是一愣,显然是没想到会发生这般变化。
“小子,我的暖床丫鬟就这么被你做了挡箭牌,你想怎么死。”独眼大汉面色惊怒,眼看预备好的暖床软玉就这样倒在自己手中,不由对着高个男子喝骂出来。
高个男子满脸恐惧,“前辈,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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