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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来自踏脚石的反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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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武将人数并不比文臣来的少,但是自古以来就是重文轻武、他们武将这儿一直就靠着慕容家和那些文臣打擂台。可是自从那边境作乱,慕容家举家去镇守之后,朝堂上几乎是文臣的一言堂了。

    所以这倭寇作乱的时候,要想那些文臣主动提起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武将想借着这个机会,让远在边疆的慕容小将军回来。

    论治理倭寇,最有能耐的还属这慕容家的军队。只要慕容家出兵,这人还没到倭寇作乱的地方,他们的气势便已经矮了一大截。没办法,当初慕容家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陛下,胡州倭寇作乱的地方已经越来越多,各地知府已经接到了不少的求助。然各地知府驻守的守卫兵实在有限,怕是撑不了多久。”

    余清欢虽然早就知道这事,但是看了一眼那老神在在的武将时,心里头还是莫名的不爽。

    他将视线转到一直作壁上观的首辅时,出乎意料的问了他的意见。

    “周首辅,你有什么意见?”周首辅也很意外余清欢会问他的意见。自从上次两人在朝堂上因为政见问题发生争执后,余清欢基本就没怎么理会过这个首辅了。

    原本周首辅是不想自己的女儿进宫受罪的,但是他深深知道座上的那位君王不似之前那位的仁政爱民。要是把他彻底惹怒了,等待他们一家的,肯定是牢狱之灾,灭门之灾。

    他疼爱长女是真的,但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一大家子,所以也只能忍痛送她去宫里。周首辅又如何不止这个阴险毒辣的君王特意让长女入宫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是想通过控制他的女儿,然后控制住他这个首辅罢了。他很想硬气的说不,这几日在朝堂上也确实不再发表一句话,但是有时候皇权真的能摧毁人的一切。

    就在昨晚,他爱妾生的小女掉入了池塘……虽然最后小女儿抢救及时,并没有出什么事情,但是周首辅却知道,这是君王给自己的一个警告。

    “启禀陛下,胡州倭寇多地流窜的事情,老臣也略有耳闻。这些倭寇此次来势汹汹,怕是背后有人组织,也有人计划。朝廷如果派兵去镇压的话,最好派遣有经验,有威名的人去。”

    这个答案并不是余清欢想要的,但是这周首辅说的话又没有什么地方有错。

    “那你心中,可有人选?”余清欢眯着眼,如果这老顽固还敢和他唱反调,他不介意再在他的府上上演一出落水戏。至于这次是谁落水,那就全看他的心情了。

    似乎是察觉到余清欢的威胁一般,周首辅的心头猛地跳了下,沉默了半晌之后幽幽开口。

    “于江军手下的兵,一直训练有素,且有镇压倭寇的经验,可以一试。”

    他的这番话听在众武将的耳朵里,那是相当的刺耳。那于将军是什么人?昔日他也不过是慕容家的一个小副将,后来因为坑害同属一个阵队的另外一名副将,导致其死在了倭寇手里。慕容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就将他在慕容军内除名。

    可是这厮惯来是个会阿谀奉承的主,也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搭上了那些子文臣,又接着写军功,一路也到了次三品的将军职位。

    但是这话从其他的文臣嘴里说出来,他们这些武将一点意外都不会有。可是这周首辅……

    周首辅在朝堂上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就好像是武将和文臣之间的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在每件事情上,周首辅都做到尽量以事论事,并不会偏向武将或者文臣半点。

    此事如果真要派人前去,这最好的人选明明就是慕容家,而不是那个只有半吊子水平的于将军。

    若是往日的周首辅,自然会不假思索说是慕容家的小将军,但是此时,周首辅却是有着不能言说的痛楚。他是真怕了这个君王会将魔爪伸向他的家人。

    周首辅的话,余清欢这次倒是很满意。因为这个于将军虽然是没什么真本事,但是却是所有武将之中对自己最言听计从的一个。

    况且只是去镇压那些倭寇,又不是去出兵打仗,这种事情换了任何一个武将都能做到。

    不过,这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

    “那众位爱卿,可还有什么意见?”

    余清欢“和颜悦色”的扫向神色各异的臣子,嘴角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

    在他的注视下,众武将和重文臣全都缄默不言,看起来似乎是默认了周首辅的话。

    当然,武将之中也有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的,他们有几人忍不住想要反对,但是全被同伴拉住。他们冲那几位有些冲动愤怒的武将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眼前的君王摆明了就是不想慕容家从边境撤回来,如果他们这个时候去触霉头,倒霉的是他们倒也罢了,怕是会让慕容家更加雪上加霜。

    对于眼前的这个现象,余清欢表示很满意。他就是要压制慕容家的势力,提拔新势力。他们人想借着倭寇作乱的事情,让慕容家的小将军回来,可是他偏偏就不想如他们的意!

    “既如此,于将军听令!”

    一位身材魁梧,但是却贼眉鼠眼的男人出列跪地听令。

    “末将听令”

    ……

    下朝之后,一直等消息的舒宁也得到了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经过,然后她失手打翻了手上的茶杯。

    青草心疼的用帕子吸走她手背上的水渍,看到那通红的肌肤之时,又急急忙忙的跑去翻箱倒柜找膏药。

    “娘娘,您就不能小心一点吗,疼不疼?”

    青草从瓷罐里头挖出少许凝胶,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它涂抹在舒宁的手背,嘴里说着微微责备的话。

    但是这些,舒宁都充耳不闻,她喃喃自语道: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已经安排好造势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舒宁心慌意乱,她知道余清欢不会轻易让慕容回来,也设想过今日朝堂上的经过会是怎样的艰难。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事儿不过起了个头,就因为周首辅的一句话,被牢牢的压下去了。

    她转头问青草,

    “这周首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前后差异这么大!不是说他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吗,怎么明知道那于江军的为人之后,还主动让他前去?”

    青草摇摇头,关于这事她也不明白为什么。

    “许是因为周首辅想着,慕容将军远在边疆,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不确定的说道。

    “不可能!就算是因为这个原因,那慕容军呢?留在郊区军营的慕容军并不在少数,完全可以先派兵过去!不对,完全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被我们忽略了。”

    “去查,青草,你让人去查查周首辅的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前后态度改变这么大!”

    “是!”

    说完这事之后,舒宁说起另外的事情。

    “咱们宫里的人手,还有多少?”

    青草皱着眉头,十分为难的说道:“宫里到处是陛下的眼线,上次因为大清洗,我们又折损了一部分。如今可以调动的人事不过区区数十人人。而且这些人都是在一些非常不起眼的地方。奴婢不敢让他们有什么大动作,唯恐暴露了。”

    舒宁叹了口气,这样的情况倒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在这后宫看似是荣宠无限,但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一日过的是有多么的如履薄冰。

    余清欢变着法子考验自己,又换着花样的试探,好不容易最近漪澜殿的眼线撤回去了一大部分。

    “那些新入宫的贵女马上就要进来了,你看下能不能找些法子,让咱们的眼线混几个进去。尤其是周家的那位和刘家姑娘。”

    青草点头应下,忽然想起那醉海棠。

    “主子着重注意这两位贵女,难不成是想将醉海棠用在这其中一位?”

    舒宁想了想,说道:“不单单是这个原因,这两位入宫之后,是肯定会受到盛宠的。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将这么歹毒的药下给她们的。”

    “既然主子这样仁慈,不若将这药下给凤鸾殿那位?”

    舒宁咽了口气,“本宫也想啊,但是凤鸾殿那位在后宫经营许久,怕是非常不容易得手。况且她这人向来小心谨慎,要想找到下手的机会是更加的小了。”

    青草的眼珠子转了几转,提议说道:

    “只要是个女人都会在乎陛下的恩宠和子嗣,更何况是被夺走了凤印的皇后。主子,你说要是这皇后看到后宫百花盛开,皇子皇女一个又一个的出来……她会不会自己主动服用醉海棠?”

    舒宁意外的看了眼笑得不怀好意的青草,不置可否。

    “此事容后再议吧。”

    凤鸾殿。

    俞婉宁接到心腹传进来的消息后,一张脸的表情就被变过,一直都是阴冷阴冷的笑。

    “周家长女,刘家长女,咱们的陛下艳福还真是不浅呢!这两人的身世,随便哪个出来,都可以取代我这个皇后了吧?”

    “娘娘慎言!”她身边的婢女秋词急急开口。

    主仆两人被关在凤鸾殿,虽然好像被没有受到什么亏待,但是两人的精气神却是非常的差,尤其是秋词。

    主子怒了,可以打骂下人出气,可以这样那样发泄,但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却是只能默默憋着。

    “慎言?秋词,本宫对他这么尽心,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落得这样的下场!早知道今日,我还不如……”

    “娘娘!”秋词厉声喝断。“当心祸从口出!”

    俞婉宁怔楞了小片刻,而后惨笑连连。“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是孽!是孽啊!”

    “娘娘你别担心,奴婢已经得到消息,再过几日咱们就可以解除禁闭了。届时您还是皇后娘娘,不用忧虑那些子人了。至于凤印……您好好地在陛下那里认个错,相信凭着陛下和您的感情,凤印也迟早能回来的。”

    “是吗?”这话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毫不犹豫就相信了,可是若是放在如今,她却是非常的怀疑。余清欢当真会因此原谅她吗?她觉得未必。
………………………………

被窃国的长公主 24

    第二日午时,舒宁让青草去查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

    “你是说,周首辅的小女儿意外落水?”

    舒宁眯着眼,心里盘算着这件事余清欢出手的可能性又多少。

    “是的”青菜回答道:“奇怪的是,周首辅似乎知道幕后的黑手是谁,但是却象征性的动手罚了一些下人,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那周首辅的小女儿如今可是无恙了?”

    舒宁继续问道。

    “周家的小小姐因为发现及时,所以只是略微受了点惊吓,几幅汤药下去便已经痊愈了。只是那周首辅却是下令将那处池塘填了。还有一件事情,奴婢觉得非常奇怪。”

    青草神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来听听。”

    “奴婢记得您的母后是南城之后对吗?”

    舒宁不知为何青草会提起这件事,不过她母后是南城之后也不是件隐秘的事情,索性大方点头承认、

    “母后确实是南城的后裔,我记得幼时母后还经常为我和阿弟做一些南城的特色糕点。其中又一种叫花瓣糕的甜食,我和阿弟尤为的喜欢。只是自从母后去世后,我无论怎么做,都做不出母后的味道了。”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下来,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了。

    青草见自己提及了主子的伤心事,连忙跪下请罪。

    “主子赎罪,青草不是故意提及主子的伤心事的。”

    舒宁摇摇头,亲手扶起青草。

    “与你无关,本就是一些旧事。不过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周首辅家还与我母后有关?”

    说起这个,青草其实也不是很确定,但是又隐隐的有些怀疑。

    “奴婢派去的人说,周家老夫人尤其喜欢花瓣糕,也特别喜欢给府里的小辈赏赐花瓣糕。周老夫人最是疼爱周家小小姐,所以在知道小小姐落水后,让人做了花瓣糕送去。奴婢的人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曾经见到过皇后娘娘的花瓣糕,可是与那周老夫人的一对比……简直是同出一源的。所以……”

    “所以,你怀疑那老夫人也是南城之后?”

    青草微不可及的点点头,而后又补充道:“许是场误会也说不定,毕竟会做花瓣糕的人也不一定会是南城之后。”

    南城……众人俱以为她的母后是名门贵族之后,实则并不是这样。

    她的母后出自那消失在众人视线的南城,那是个传说中的仙境。具体南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母后并没有告诉她和阿弟,只是说那里是人间最后一块净土。

    只是可惜,那块净土已经毁在战火之中了。她脖子上系着的玉牌,是母后从南城之中带出来的,说是能保佑她一生安康。如果那周老夫人也是从南城出来的……那么对于毁了他们家园的余氏一族,应当会报以仇恨的吧?

    “我知道,不说这事儿了。太子近来如何?还是日日去凤鸾殿磕头请安?”

    青草唯恐她不开心,点点头后想着说几句话开解一二。

    “太子殿下每日也有关心主子的起居,说是等闲时候,为您献上一幅山水图。”

    “山水图?”舒宁奇怪的问。“他又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山水图?”

    青草被问及此时,神色颇为不自然。舒宁看她这幅样子,心里瞬间了然。

    “想来也是你告诉他的?”

    “是……太子殿下其实还是亲近主子的,可是主子这几日都不面见,奴婢生怕太子殿下和您离了心。”

    舒宁表情淡漠,“离了心又当如何?我原以为我真心真意待他好,可那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可是拿着刀子往我心口上戳。”

    青草有心开解几分,但是碍于身份,又只能桥旁侧击。

    “太子殿下虽自小就与您亲近,但是凤鸾殿那位终究是生母。按奴婢的意思来说,您这样推开太子殿下,不就是半推半就的将太子殿下送回那位身边吗?您这样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难道您都忘了吗?”

    舒宁沉默,心里幽幽的一叹,那日她实在是被伤透了心。

    “罢了,你让人去找太子殿下吧,就说我想看看他画的山水图。”

    青草大喜过望,连声应下,然后也来不及行礼,急匆匆出了正殿,还差点撞上端来药汤的西云。

    西云将药汤端给舒宁,想起差点被青草撞到,于是奇怪的问了一句。

    “青草急急忙忙的,是娘娘吩咐了她什么急事不成?”

    舒宁面不改色的一口喝完苦的掉渣的药汤,然后将空碗递还给西云。

    “听她说太子殿下做了副山水图要献给我。我念及太子年纪轻轻便有这番能力,便让她去取来让我瞧瞧。”

    她说的云淡风轻,听在西云的耳里却是另一番意味。

    “如今您是太子殿下名正言顺的母族,您前几日这般冷淡对太子,也难怪青草这丫头要急了。奴婢可是见青草前几日忧心的连觉都没睡好,整日里憔悴的不行。”

    舒宁神色有些不自然,那几日正是她忙着让青草去打探消息的时候。看来这段时间青草确实被自己折腾的够呛。

    “不是说陛下那边要拿晋封的旨意过来让我加盖凤印吗?怎么还没送来?”

    西云也知道舒宁在岔开话题,她也不戳破,反而顺着她的话说道:

    “许是路上耽搁?娘娘您就放心吧,您拟定的东西,陛下肯定不会有意见的,奴婢保证!”

    舒宁神色古怪的看了西云一眼,“你又知道了?”

    西云深觉自己失言,连忙尴尬的笑了下掩饰过去,“奴婢见陛下这样疼爱娘娘,怎么可能会因此拂了您的意呢!”

    “隔间的炉子还开着火,娘娘不是最爱吃鸡丝粥吗,奴婢去做点端来?”

    舒宁摸了摸一肚子汤药的胃,天人交战一番后,点了点头。

    “记得多加点鸡丝。”

    “奴婢晓得啦!”

    西云走后不久,青草就领着一脸眼巴巴看着她的诚儿过来了。刚到青草大腿根的诚儿,手里还捧着一幅画卷,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它哪里破了碎了。

    待进了内堂,两人请了安之后,青草便借口去帮西云做膳食出去了,徒留舒宁和诚儿两两对视。

    “姑母……不不不,母……妃”诚儿期期艾艾的开口,眼底的慌乱刺痛舒宁的心。

    她叹了口气,终究是没法对这个孩子狠下心来。

    “若你实在不愿意喊我母妃……”

    “不不不,诚儿愿意的!”他急急的开口,因为急切,一张小脸崩的通红。

    “你不必勉强,不过一个称呼,还不至于让我……”

    “不是的!”诚儿大声反驳,“是诚儿错了!母妃,是诚儿错了!诚儿已经明白那日母妃的苦心了,是诚儿不好,伤了母妃的心。”

    虽然他这样说了,但是哽在舒宁心中的那根刺却一直没有消下去。

    “你可知今日你喊我母妃,你母后那边可就真的和你断了关系。”

    小小的孩子脸上满满都是脆弱,舒宁原本坚硬的心也开始有了软化的痕迹。

    “诚儿知道的。这几日诚儿想的很清楚,如果要在您和母后之中选择一个,诚儿只想选择您。”

    舒宁被他这番话震得格外心悸,她望进那双澄澈的双眼,想寻找一丝丝伪装的痕迹。可是她失败了,眼前的这个孩子说的是他的肺腑之言。

    “可是……她是你的生母。”无论舒宁多么想忘记这件事,但是这终究是她永远逃避不了的事实。

    “可是,在诚儿生病的时候,彻夜陪伴在身边,是母妃不是吗;可是在诚儿害怕黑暗的时候,悄悄说着故事的人,是母妃不是吗;可是,当诚儿被当时的皇后娘娘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人,是母妃不是吗?”

    “是母妃教育诚儿要像个大人一样坚强努力”

    “是母妃告诉诚儿,原来有人关心爱护是什么样子。”

    “是母妃在诚儿每一次生辰的时候,会亲自下厨煮一份香喷喷的长寿面。”

    “母妃,你可以别不要诚儿吗?”

    诚儿说的声泪俱下,说道最后的时候几乎已经哽咽,但实际那双倔强的眼睛始终看着舒宁。对他而言,生恩不可忘,所以那日他鼓起勇气去求父皇放了母后。而后,他又日日去凤鸾殿磕头问安,他知道一旦母后出来了,他就再也没有磕头尽孝的机会了。

    但是,是母妃让他知道了,原来有些温情并不是所有的生母会给你的。前面所说的所有的事情,她的母后一件都没有做到过。

    也许母后也爱着他,但是他清楚这份爱里面夹杂着太多太多的东西。那样的爱就像天上的云朵一样,看起来很厚重,其实风一吹就会轻而易举的消散了。

    舒宁不知何时也已经泪流满面,原来在一点一滴之中,她对这个孩子倾注了这么多的爱。

    她用帕子吸了吸眼角的泪痕,勉强笑着说道:“青草不是说你做了一幅山水画送给我吗,快让我看看。”

    诚儿闻言小心翼翼的展开手中的画卷,小小的手吃力的举起,希望舒宁能看得更加清楚。

    “画得真好”舒宁的手指拂过话中的一笔一划,眼底尽是赞叹。

    看来诚儿倒是继承了他那渣爹的本领,小小年纪就擅长丹青。

    舒宁接过他手里的画卷,问道:“你确定要将这画送给我吗?”

    诚儿点点头,“青草姐姐说母妃最喜欢丹青,丹青之中又最喜欢山水画,所以诚儿翻了很多很多的古画才画出来的。”

    稚嫩的童音每个字、每个音节都说的格外认真,也格外的令人心疼。

    舒宁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那小小的孩子,哭的稀里哗啦。不单单是因为他那份心意,更是因为想起了她已经去了的两个孩子。曾几何时,她的祁哥儿和秀姐儿也是这样认真的说着对自己的孺沐之情。

    “诚儿,是我错了”

    “不,不是的,是诚儿错了,母妃不哭。”

    ……

    诚儿和舒宁恢复关系后,两人的感情倒是更加近了一步。反而凤鸾殿的俞婉宁知道后,不止一次痛骂诚儿是个白眼狼。当然,对于这一幕,余清欢是乐见其成的。

    然而,当他接到于将军那边传来的密报的时候,好心情突然就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重重的怒火。

    “这个于光!孤原本以为他只是没本事一点,却没有想到会这么没本事!堂堂一个朝廷正规的编制军队,居然拿那些倭寇没有一点办法?干什么吃的!”

    他越想越生气,越生气就在御书房来回踱步。他看什么都不顺眼,看不顺眼就随手摔了,很快地上便是一片狼藉。

    苏吉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余清欢怒气冲冲的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看这样子似乎还余怒未消。

    “陛下您消消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然而盛怒之人哪里听得去这些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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