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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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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年船头的初见,她便陷入那蓝色深不见底的深邃之中,接着奋不顾身的为自己当下致命的攻击,他就悄然走进了夜落雪的心里。而后关怀备至的相处,也只是让那个身影走到自己的心里更深处罢了。

    当见到夜流光昏迷不醒的那一刻起,夜落雪就明白了自己永远无法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了。

    感情总在不经意中开始,或许在更早之前,只是我们都固执的不敢承认罢了,夜落雪自己明白夜流光的心里只有绯月。自己不过是一个影子,是他原本死去妹妹的影子而已。

    就算是影子又有什么关系,可以留在喜欢的人身边不就很幸福了啊?可是心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的疼?

    再黑的夜晚终究会过去,这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并未改变着什么,只是让这个世界又变得微凉了一些,毕竟寒冬将至了。
………………………………

第二十九章 雁渡寒潭

    ……》

    上无飞鸟,下无走兽,遍及望目,唯以死人枯骨为标识耳,这便是天际苍寥黄沙漫天的西域。

    尼雅城,乃西域重镇,例属鄯善国,是西域最大的沼泽绿洲,更是中原各国与西域通商的枢纽,因此自然繁华异常。

    西域本就少雨,但今天的尼雅城却下了一场数十年难得一见的暴雨,雨从檐角下落,风在窗外穿行。

    二楼的雅间之内,端木修华穿着绯底银纹的簇新箭衣,这种窄袖长襟,腰身紧束的劲装打扮自然最能衬出那悦目的身段,加上他那俊朗不凡的脸庞,更是可以迷倒一片女子。

    端木修华手持酒杯,一饮而尽杯中之酒,他眉间留三分慵懒,眼底藏七分冷傲。总觉得这样的日子,适合倚楼听戏,临池赏荷,可惜西域没有荷花。

    外面车水马龙的市井繁华,被理所当然地关在门外,似乎要将细雨轻烟留在了心底。这样的安宁,哪怕过到无人问津的地步,亦不觉孤独吧。

    客栈的看台上是各色的舞姬在翩然起舞,不断卖弄着风情,尽力的讨着看客的欢心,台下不是传来一些喝彩与欢呼。

    这本是他最喜欢的场景,但此时却有些心不在焉,独自坐在楼上的雅间里品着着西域香醇的葡萄美酒。

    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只见一头栗发,一袭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若隐若现的是那若凝脂似的完美身材,像是不断发出诱人的邀请。

    这女子的装束无疑是极其艳冶的,但这艳冶与她的神态相比,似乎逊色了许多。

    蓝色的瞳中有种摄人心魄的璀璨,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

    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她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引诱着男人,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这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有着西域第一美女之称的雪舞,她轻手拂开门边的帷幔,婀娜的走向那个男子身边,吐气幽兰。

    “为什么每次看到你,我的心就像不似我的一般!”

    如此令人血脉喷张的女子竟然没有使他看一眼,他仍自顾自的喝着酒,没有一丝要和雪舞说话的意思。

    雪舞并没有生气,她走到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了,亲手为他续满了杯中酒。然后用一双指甲上染了鲜红凤仙花汁的纤纤玉手,剥了颗紫红色的葡萄,喂到她男人的嘴里。

    雪舞是个温柔的女人,聪明美丽,懂得享受人生,也懂得让男人享受她。她不愿失去现在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可是她知道现在已经快要失去他了。

    端木修华一口吃下葡萄,嘴角一阵莞尔的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见她颊边乌云滑落,秀睫低垂的娇柔样子,不由心动,凑近过去,又嗅得阵阵幽香,一伸手间,已圈住她纤腰揽入怀中。他的手轻轻潜入了她丝袍宽大的衣袖,她的胸膛结实坚挺,盈盈一握。

    “讨厌!”雪舞的语气调侃,眼中却尽是哀怨,但是那微颤的睫毛与发烫的身体,已然无法掩饰她心里的想法。

    他微笑的看着雪舞没有说话,一把将她扯了过来楼到了怀里,用力的在她脖子上嗅了一嗅,在她耳后根轻声细语的呵了一口气。

    “还是那么香!”

    他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香舌轻柔地划过牙齿,然后在彼此的口中缠绵。吻了很久,他才拿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下去,怀中被亲吻的雪舞脸上一阵娇羞。

    他没有理会怀里雪舞的小女生态,而是自顾自的吟道:“胡姬貌似花,当垆笑春风。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听中原传来消息,傲雪帝国战败,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北堂羽岂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离焕那是自讨苦吃,咎由自取。”端木修华面容淡定,似乎对此事毫不关心的样子。

    雪舞说着还用手轻轻托起端木修华的下巴,一脸调笑道:“你这家伙真狠心,国家打了败仗,死了那么多人,自己表弟差点被杀,你却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一样。真想挖开你的胸膛,看看是怎样个铁石心肠。”

    “表弟?”端木修华一阵轻笑道:“一个人但凡能被骗,必定有所图,有的图利,有的图名,有的图便宜,还有一种是图关怀。”

    端木修华一语中的,直接道明了离焕战败的原因,他点了一下雪舞的鼻子,雪舞笑着作势要去咬他的手指,但还是没去下口,她拿起桌上的杯子,亲手将酒送入他的口中。

    端木修华一饮而尽后笑道:“名利可以做诱饵,“爱”同样可以。因为被爱是一种瘾,人一旦感觉自己好像“被爱着”,就会变柔软,会自动降低智商,会放下警惕和戒备。”

    “啪! ”

    雪舞的酒杯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她看向端木修华,发现他的眼中并无异色,于是立刻娇笑道:“我太不小心了!”

    “没关系!”

    雪舞双手抱着他的脸说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端木修华笑了笑,然后捏了她一下鼻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呢!”

    雪舞停止了调笑,坚定地看着端木修华,沉声道:“你是个好人,很好的人!”

    “我可从不认为我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和我作对的,正好都是一些所谓的‘坏人’而已。”

    还没等雪舞说话,端木修华便再一次吻上了雪舞,雪舞微闭双眼,陶醉在那一抹情愫之中,每一寸光阴都被激烈的情火欲流填满。

    雪舞心像千万只小鹿乱撞一般,不管这个男子与自己缠绵多少次,但每次见到他就像一个刚刚怀春的少女见自己的初恋一般,又惊又怕。

    她霍的睁开双眼,猛的坐在了他腰上,不断允吸着他,一个拼命的索求,一个一味的回应,舌在唇齿间纠缠,灵魂在灵魂之间碰撞,似乎都想把对方糅合到彼此的身体里,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此时的小隔间里一派春色无边的景象。

    深夜,端木修华双手抱头的躺在床上,眼睛痴痴的看着天花板,思绪却像飘到了千里之外一般,其实他的思绪确实飘了很远,但不是千里,而是万里。

    一年前,他游历到贵霜帝国,遇到了一个啼笑皆非的一幕。

    他在路上看到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女孩,善心泛滥,便给了她一些银两,让她安葬父亲后,这些钱虽不多,但也够穷苦人家过上好些年了。

    小女孩自是感激涕零,但自己不小心露了钱财,被一些歹人看到了,这些歹人一直跟着自己,他自然早就发现了,于是便想把他们引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教训他们一下。

    很快他就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没人的胡同里,对面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他回国头来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三个歹徒,那三个歹徒目露凶光,脸上一脸得意,分明是吃定他的表情。

    三个歹徒步步紧逼,他握紧腰间的刀,却在正准备出手时,眼前突然略过一阵白影,电光火石之间,那三个歹徒便被打倒在地了。

    白影落地,一张有些稚气的瓜子脸,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双眉修长,长发披肩,全身白衣,头发上束了条金丝带,阳光之下;更是显得灿然生光。

    这是个约莫十六七岁左右的小姑娘,她拍了怕手,双手叉腰,对着劫匪吼道:“你们几个家伙,这么没用还想打劫,回家洗洗睡吧!”

    她回过头来,一脸纯真的笑看着端木修华,声如银铃般说道:“你没事吧?”

    端木修华笑着摇了摇头,他看过无数美女,更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但眼前这个有些稚气的女孩却让自己有些失神,他很想说话,却像如骨在喉,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哎呀,不早了,还要为哥哥准备生日礼物呢,那个谁,我先走喽!”

    端木修华正准备说些什么,但那个小姑娘突然丢下了这一句话便火急火燎的跑了,端木修华赶紧追出了胡同,可是外面哪还有她的身影。

    如果相逢总在山水外,莫如,在人生的渡口安然等待。这是端木修华对自己说的话,他觉得他一定会在见到那个女孩,但那时决不会让她那么跑开了。

    冷风吹入窗户,窗外有了微光。

    雪舞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身体里仍可感觉到昨夜激情后的甜蜜,心里却充满酸楚和绝望。

    端木修华已经悄悄地走了,她知道他走,可是她假装睡得很沉,她无法忍受道别时的痛苦。

    既然已经享受过相聚的欢愉,为什么不能忍受别离的痛苦?未曾经历过别离的痛苦,又怎么会知道相聚的欢愉?

    雪舞起身痴痴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长长的的叹了一口气,她走到桌前,倒了一杯酒后,猛地灌了下去。她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心酸,有些自嘲。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一个女子,晨曦的阳光印在她那绝美的面容上,美得是那么让人心惊,原来是她,倾城。

    雪舞没有回答倾城,而是若自言自语的说道:“中原的荷花真的很美吧?可惜我从来没离开过这片无尽的黄沙。”

    倾城看着雪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她走到雪舞身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葡萄酒甜甜的涩涩的,就像爱一个人的味道。

    “他曾说过中原的荷花很美,我说让他带我看看,他总说下次。我知道他永远不会带我去看。”

    物转星移,寂寞的光年里,一场赏荷终归与她无缘,她一口口的喝着杯中的酒,脸上一会便泛起了红晕,她已经醉了。

    “我不爱荷花,我只在乎有他的日子,我只想待在他身边。只要有他,残荷缺月也是一种美丽,粗茶淡饭也是一种幸福。我甘愿为他付出一世韶光,却换不了他多一刻的停留,可笑的是我心里却一点也没有后悔。”

    “雪舞,你真的好苦,但我终将不能忤逆城主,你放过端木修华的那一个就应该知道了结果,对不起!”

    倾城眼角泛起了泪光,她猛的饮下了一杯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放到了雪舞面前,接着便起身走到窗台边,背对着自己昔日的好姐妹,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那一瞬间,两人都感到了极度的痛苦,而且同时也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痛苦。痛苦,却又无法明言,仿佛一开口,只能吐出殷红地鲜血。

    “把我的骨灰撒到傲雪帝国的上京,洒在他说的那个荷花池里。”雪舞笑了笑,然后将瓷瓶中的剧毒当做杯中美酒一般饮尽。

    倾城早已泣不成声,她不敢回头看,只是一味的在点头,却不知雪舞早已倒在了桌子上。

    雪舞的眼角滑落了一行清泪,手中的一方丝帕滑落,那是端木修华第一次送她的礼物,一阵清风拂起,锦帕被吹了起来飞出窗外,身不由己的随风飘扬,锦帕上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陌上花开,不尽风流:春意如许,何必相负。”

    太美丽的女人总是红颜命薄,责任当然在男人身上,不过即使知道美丽只像个梦般短暂,却也没有多少美人能在逐渐失去美丽时,快乐得起来。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远处传来悠扬的的歌声:“沙漠里浩荡的长风不语,来去无心的白云不语,神秘旖旎的月牙湖不语。它们为了一个简单的诺言,可以永生永世守口如瓶。”

    端木修华跟着去往中原的商队一路向东,他突然感觉心里莫名的揪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快点跟上,沙暴要来了,我们要尽快赶往下一个驿站。”前面有人喊了一声,端木修华立刻拍了一下胯下的骆驼,赶紧追上前面的人。

    雁渡寒潭;雁过而潭不留影;风吹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
………………………………

第三十章 一生一世

    ……》

    如果幸福有形状,该是什么样的呢?它就像水晶,因为平时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而它却时时在我们身边,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只要换一个角度,它就会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比谁都过分强调自我的存在。

    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今年东临城的秋天,比之往年要凉的多,雨水也是接二连三的下着。

    清晨,夜落雪幽幽地醒来,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夜流光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轻呢道:“哥哥!”

    夜流光温柔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怎么突然病成这样,担心死我了。”

    夜落雪一脸愧疚的看着夜流光说道:“对不起哥哥,让你担心了。”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药来了!”小叶火急火燎的端了一盘药过来。

    夜流光看着小叶说道:“给我吧!”

    小叶小心的将药碗递给了夜流光,夜流光左手接过药碗,右手轻轻将夜落雪抱起,靠在自己的怀里,他摇起一勺汤药,轻轻地在嘴边吹了吹。

    夜落雪看着夜流光的脸,不由有些痴了。

    夜流光看着木然的夜落雪,微笑着说道:“是不是怕苦?良药苦口,乖!”

    回过神来的夜落雪乖巧的一笑,一口喝下汤药,即使夜流光喂她的是毒药,她也甘之如饴吧。

    夜流光一口口的喂着她,眼中是无尽的关切、

    夜落雪不由开口说道:“要是可以一直这么病着就好了。”

    夜流光摇摇头,将喝完的药碗放在了小叶手中的托盘上,宠溺的刮了一下夜落雪的鼻子说道:“你这丫头尽说些胡话。”

    “嘻嘻,才不是胡话呢,这样哥哥就可以一直照顾我了。”

    夜流光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真是个傻丫头,哥哥的当然会一直照顾你了。”

    “那哥哥不会突然哪天就不要小雪了吧?”

    夜落雪殷切的看着夜流光,夜流光被这希冀的眼神看的有些慌神,但嘴里仍然宠溺的说道:“不会,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你的,无论你犯了什么错,哥哥只会保护着你。”

    “嗯嗯,哥哥最好了,我也永远不要和哥哥分开!”

    夜落雪一把抱住了夜流光,她没什么可以希求的,永远做你乖巧的小妹妹就好了,她只是希望可以陪在他的身边。

    夜流光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说了一句,“傻丫头!”

    又过了几日,夜落雪的病情已然好转,她披上一件外衣就向庭院走去,这几天卧病在床的日子实在是不太好受,她走出门口,面对着阳光伸了一个懒腰。

    一场秋雨一层凉,虽身已加衣,仍挡不住凉意的侵扰。

    站在空旷的庭院望去,斑斑杂杂,花花绿绿一片,但那绿意似乎多了层老茧,多了层凝重,那红红粉粉的花还是那么娇艳,但地上已落下片片花瓣,满地沧桑,豪华凄美。

    深秋了,花依旧落,落得纷纷攘攘,叶依旧绿,绿的自惭形愧。

    雨划过,却不忧伤。花渐落,却不惆怅。看满院清秋,那么美,那么纯,落花去意无悲戚,秋雨连绵无愁意。

    夜落雪伫立在庭院,凝眸那片清秋,眼角眉底,像是被感染上了一些深秋的忧愁,她走到庭院中心的一颗大树下,阳光顺着几乎凋零而尽的树枝,稀疏的洒在她的脸上。

    她不由抬头望去,阳光刺痛双眼,她下意识的伸手挡住了阳光,一片树叶悄然滑落,依依不舍的略过她的指尖。

    叶子失去了消息,风才感觉寂寞,可是谁又能记得树叶原本的归属是枝桠?

    秋无凉意人自凉,秋不萧瑟人萧瑟,秋无愁绪人自愁。道是不思量心坦荡,一思量愁断肠。无愁平添愁,伤了身心白了头,有何值得?

    “小仙女!”

    只听一声呼喊,慕烨一下冲了过来。

    夜落雪柳眉微蹙,只是微微向慕烨身后的文昊点头示意,她对着任性的晟王,着实有些无语。自从知道夜落雪的身份以后,慕烨几乎每天都过来看望自己,慕霆也是隔三差五来找流光下棋,这样一直远离权力核心的镇国公府,一下成为了东临城的焦点。

    “小仙女,你病没好就别下床了,外面风大,赶快回去休息啊!”慕烨说着便要扶她回房。

    夜落雪没有理他,转身走进了房里,慕烨一下扑了个空,他无奈的摸摸头,然后讪笑的跟了上去。

    “我滴乖乖,真够不要脸的。”文昊嘟囔了一句,也立刻跟了上去。

    夜落雪走着走着,猛地回头瞪着慕烨,但因为夜落雪动作太过突然,慕烨一下没刹住脚,就那么直直的撞到了夜落雪的怀里。他们的身高本就相差不大,慌乱的慕烨一不小心便吻到了夜落雪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在了慕烨的脸上,夜落雪的脸色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那怒目而视的眼中氤氲着水汽。

    慕烨一下子像石化了,但看着夜落雪的样子,心里觉得很难过,他愧疚的说道:“小仙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什么小仙女?我说了多少次,我不叫这个,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可恶,混蛋!”

    夜落雪终于忍受不住,委屈的哭了起来。慕烨彻底慌了,手忙脚乱的说道:“好,好,我不叫小仙女,你不喜欢,我就再也不叫了,小雪,叫小雪好了。”

    他面部表情像是一个闯了大祸的孩子。

    夜落雪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委屈道:“你是我命里的克星吗?”

    慕烨被这突如其来一问,问懵了,他结结巴巴的问道:“小,小雪,你还好吧?”

    夜落雪擦了擦眼睛,气呼呼的说道:“不好,我哪里都不好,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这么严重,我马上去找御医过来!”

    看到一脸惊恐的慕烨,夜落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指着慕烨吼道:“请你以最美的弧线,滚出我的视线!”

    慕烨被这吼声吓得退了几步,他知道今天在待下去,夜落雪没准会杀了自己,“小雪,那我先走了!”说着便跑了出去,远处传来慕烨关切的话语。“小雪,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好好养病,记得按时吃药啊!”

    文昊默默地将带来的补药放在了夜落雪的面前,然后赶紧去追慕烨去了。

    夜落雪咬牙切齿的看着慕烨离去的方向说道:“你才该吃药吧!”

    “哎呀!”

    御医院中的诗月正在心不在焉的切着草药,一不小心居然切到了手指,一丝鲜血流了出来,诗月立马把指头允在了口中。

    她脑中不由浮现出慕烨在烛光中拭剑的轮廓,嘴角慢慢浮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诗月,快点,御膳房等着你的药材呢!”运处传来总管的呼喊。

    诗月甩甩头,深深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埋头切起药来。

    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整个王宫都张灯结彩,这是贵霜帝王慕京尧在庆祝自己五十岁大寿,贵霜身为四大帝国之一的强大国家,帝王的生辰自是非比寻常。

    宴会设在了摘星楼中,虽然称之为楼,却是王宫中最大也是最高的一所宫殿,此楼乃贵霜开帝国过帝王慕炘所建,据说建此高楼的目的是为了悼念自己的亡妻云霜。

    宏伟的大殿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宴会尚未开始,数百宫女和太监们在井井有条的忙碌着。一般的宫廷聚会,镇国公府是从不参加的,但是帝王生辰却还是另当别论。

    夜落雪伫立在摘星楼外的湖边,她一个人先到了,夜流光因为有些事情耽搁,会晚一些时候到。她并不会担心绯月的出现,一个侍妾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的。

    银白的月光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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