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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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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汎刚刚走到夜落雪的门外,他听到屋内夜落雪传出的哭声,他要敲门的手僵在了空中,他低头沉凝了片刻,开始轻轻推开了门。

    他看着夜落雪抱着膝盖泣不成声的样子,心真的好痛,他走到夜落雪的身旁默默地坐了下去,夜落雪看着坐在她身边的慕汎,像是突然找到了依靠,她趴在慕汎的肩旁上,一下子哭的更凶了。

    慕汎搂着夜落雪的肩膀,他知道一个人悲伤到极点的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是没有意义的,只要陪着她就好,给她一个肩膀,让她知道自己一直都在。

    虽然我没有问你,只因你的脸上挂满了忧伤。虽然我想守候在你的身旁,但又怕伤你更深,所以我沉默。我为没有成为你身边遮风挡雨的一棵大树而感到内疚。

    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身处险境我会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将你拉住,即便连我的手会折断,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放开你的双手。只因我的存在能成为你生的勇气。

    无论何时只要你想哭,我都会把我的肩膀借给你,用我的手温柔地为你抹去眼泪。我爱你!

    爱就像在心中埋下一粒种子,即使不闻不问,但在时光的催化下,早晚会长成一株参天大树,连着血脉,深深的扎根在记忆的深处。

    慕霆的身影伫立在了门外很久很久,看着趴在慕汎肩旁上哭泣的夜落雪,他的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没有说话,阴鸷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默默地转身离去,脚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忽然驻足看着天空,湛蓝的苍穹之下,只有一团和煦的阳光。

    他对着身旁的绯月说道:“其实人跟树是一样的,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绯月微笑着点点头。

    “两年前你就可以离开,为什么不走?”慕霆突然地提问,让绯月不由一愣。

    她看着慕霆缓缓地说道:“我想有些事情是可以遗忘的,有些事情是可以记念的,有些事情能够心甘情愿,有些事情一直无能为力。我爱你,仅此而已。”

    慕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看了一眼潇湘阁,然后转身说道:“走吧!”

    绯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跟上了他的脚步,她的每一步都有意的踩在慕霆走过的脚印后,可是即使这样就能走进他的心里吗?

    天空几片浮云飘过,那不同高度的两片云,在底下看上去它们重合了,事实上却永远不会相遇。

    黑夜无光,夜流光独自在桃花树下饮酒,既邀不了明月,也结不成对饮,茫然四顾,只有无尽的黑夜。

    今天他要比平时喝的更猛一些,剧烈的酒水顺着他的喉咙滑落脏府,火辣的酒精烧灼着心肺。

    他的手背忽然传来一阵冰凉,他举目望去,天空又开始下雪了,他张开手心看着一片雪花堕落在他的掌心,掌心的温度一下子将雪融化了成了水,雪水在他指尖滑落,像是彻骨的泪。

    那个诡异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他身后,他负手而立,冰冷的看着他。

    “成就有些人的梦,就必须破灭另一些人的梦。让所有人的心的变成了荒原,又有什么关系?那茫茫的冰雪厚重地落下,还不是掩盖着曾经生机勃勃的原野。”

    夜流光没有转身,他只是玩弄着手中雪花,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别人说。

    黑色的身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那是贵霜王宫的方向。

    “酒在肚子里,事在心里,中间总是隔着一层,无乱喝多少酒,都淹不到心里去。”

    夜流光淡然一笑,看都没看他,只是猛烈的灌了一口离愁,长夜将至,但是雪却越下越大了起来。

    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地下宫殿,蜿蜒而下的楼梯尽头是一个数千米宽的地下暗河,河水暗黑,深不见底。

    河的中间是一条两米见宽的白色大理石桥,看来有些年头了,桥的尽头是高约十丈,宽约七丈左右的石门,门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远古神兽钩蛇。

    河里忽然一阵水波微漾,一条暗影在水下一米左右的地方游过,借着石桥两边的火渠的火光看下,这是一条身长二十米以上,尾部有分叉,其状如蛇的生物,定睛一看,正是石门上雕刻的神兽钩蛇。

    石门内部是一个富丽堂皇的石室,近百米宽的石室顶端尽皆镶嵌着琳琅满目夜明珠,仔细一看,竟是参照漫天星象排列,这便是风澜帝国之君,轩辕城的练功室。

    北堂羽手持鬼战刀,双手紧握立在胸前,衣服早已被汗水沁湿。

    他对面站着一个男子,白衣胜雪,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傲。这正是东临城外一剑杀了铁剑门主霍擎的那名剑客,他就是“孤剑承影云霄破”的四杰之一的轩辕城。

    轩辕城眉间虽有些许汗珠,但依旧镇定自若,手中承影剑微微轻吟,发出风铃一般悦耳之声。

    北堂羽倒转刀锋,身上散发着丝丝寒气,周边有水气的地方都渐渐凝结成了冰块,鬼战刀自下而上劈出,黑色刀影犹如数百厉鬼嘶鸣,这是他最强的杀招

    “百鬼夜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轩辕城冷峻的脸上已是汗如雨下,他握紧手中利剑,承影像是有所感应,发出一阵破空之吟。

    轩辕城挥剑挡在身前,头发无风自动,剑如行云流水,一招“雁落忘归”化作无数剑影将身前密布的百鬼夜行悉数挡下,接着猛地挥出一道一剑影。

    北堂羽见凌厉的剑气铺面而来,知道是轩辕城的杀招“蛟分承影”;北堂羽立刻运气全部真气横刀抵挡,虽然挡下剑气,却不免后退数步,口中也喷出一口鲜血。他又是一招之差败给了轩辕城。

    轩辕城回剑入鞘,走到一边的石椅上坐了下去,他拿起旁边桌上的酒,一口灌下,喝完一口便将酒壶向北堂羽扔了过去。

    北堂羽接过酒壶,用手轻轻拭去他清秀面颊嘴角边的血迹,然后猛灌了一口后淡淡的说:“自从你回来,我便再也没有胜过你,你在大雪山究竟经历了什么?”北堂羽又喝了一口,才把酒扔了给了轩辕城。

    轩辕城十年前离开风澜,将国事全部付诸于北堂羽,只有北堂羽一人知道他去了北漠的大雪山,但他也不知道轩辕城为什么去那里。

    一年后,轩辕城回到了风澜,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而从他回来开始,北堂羽比武就再也没有胜过轩辕城,承影剑便是他从大雪山带回来的武器。

    承影剑是一把无形长剑,只见剑柄,不见剑身,若有对光而视,地上剑影若隐若现,因此名曰承影。

    轩辕城接过酒壶,喝过一口酒,对于大雪山之事,他实在不愿意多提,接着道:“我若与剑圣一战,胜负如何?”轩辕城似乎很避讳大雪山有关的事,极力的想跳开这个话题。

    “百招之内不落下风,百招之外必败无疑。”北堂云如实回复,他与北堂羽虽是君臣,然则更是知己,这也是他唯一可以出现在轩辕城练功室的原因。

    “剑圣,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败在我的承影之下。”轩辕城目光凌厉,身上爆发出无限战意,身旁的承影也若有所感的发出轻吟,他抓起酒壶将酒一股脑的向口中灌去。

    “阿嘁!”

    万里之外的无涯打了一个喷嚏,他习惯性的用左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痞笑,“难道是谁在想我了?”

    无涯对面数阵咆哮,一只九头蛇身的怪物目光凶狠的盯着无涯,他其中一个口中喷出一道烈火,火光铺面而来,无涯闪身避过,随手莫问挥出一剑,对面怪兽发出一声吃痛的咆哮。

    “格老子的,本大爷我差点被你毁容,小九婴,受死吧!”

    九婴,水火之怪,乃上古神兽,为阴阳之元气氤氲交错,化生而出,九头蛇身,自号九婴。每一头即为一命,因是天地直接产出,无魂无魄,身体强横异常,已为不死之身,又加有九命,只要有一命尚在,只需于天地间采集灵气就能恢复。
………………………………

第三十六章 梦魇夕阳

    ……》

    九婴不断对着无涯喷着炽烈的火焰,无涯左闪右避,身法飘逸不定。面对如此凶兽,无涯却还是那么漫不经心,边打边和九婴开着玩笑。

    “不就是找你借个火,你火什么?”

    九婴听到无涯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眼前这个无赖跑到自己的洞穴,还逼着自己帮他生火,明摆着践踏它远古凶兽的尊严。

    于是这一人一兽就这样交战了,他们鏖战了三天三夜,九婴被这个无赖一般的家伙搞得很是烦躁,但自己又偏偏干不掉他,一个上古凶兽却被一个人类搞得如此苦笑不得。

    突然,九婴停下了动作,然后呆呆地看着无涯的后面。

    “后面有什么东西吗?”无涯回头的同时就感到一股热浪对着自己而来,他跳起来一个侧转身,莫问剑掀起一道剑幕,硬生生地隔断了九婴的火焰。

    无涯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凛冽的看着九婴道:“你敢阴我,本大爷我弄死你。”

    说着便将右手的莫问抛向左手,其实无涯是个左撇子,硬是被师傅离樱迫成左右齐用,但自己最强的还是左手。这个秘密除了自己也只有死去的离樱才知道,因为还从来没有人逼他出过左手。

    “万!剑!归!一!”

    九婴觉得有些不妙了,赶紧向后跑去,可是无涯哪会给它这个机会。无数剑气纵横,然后在一瞬间汇集成一把黑色剑影,九婴惊讶的看着剑影笼罩在它身上,在一句叫声都没有发出的时候便化作了飞灰。

    剑气不减,然后撞上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峰,轰的一声,山峰也轰然倒塌了下去。

    无涯挠了挠头,“还是不能用左手,收不住啊!”

    虽然没有人,但他还是习惯性的左右看看,然后赶紧将剑收起,然后立刻溜之大吉。

    无涯离开不久之后,一个紫色身影落在无涯刚才站立的地方。黑云散去,明月像是掀开红盖头的新娘一般绚丽。

    月光下,只见她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望着她的背影,只觉这女子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定晴一看,她约莫十**岁;肤光胜雪;眉目如画;竟是一个如此的绝色丽人。

    她看着无涯离去的地方痴痴地说道:“无涯我看你究竟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紫衣女子向着无涯离去的方向一跃而去,身法飘渺,逝如轻烟,鸿飞冥冥。

    贵霜帝国王宫之内,恍惚中,夜落雪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的梦,但这次却与以前完全不同。

    梦境里,夜落雪在不停的奔跑,从血腥黑暗的深洞里出来,一直的跑,跑,跑……

    身后总是追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他张开手,似乎要来抱住她,如黑暗和恐惧般如影随形。

    她一直地奔跑,不敢停下片刻,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在寻找什么。她好怕,她无助的呼唤着夜流光的名字,可是身边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感到肺部和喉管传来灼热的巨疼,尽管意识清醒,自己却始终无法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夜落雪的意识终于有些模糊了,场景一下子切换到了另一个白茫茫的地方。

    视线忽然开阔,阳光从头顶洒下,驱散了阴云。这是一个靠海的山坡,山坡下是奔腾的海水,海水湛蓝而纯澈,欢快的海浪像是一首优美的乐章。天空中是欢快飞翔的海鸥,就像一个沉浸在音乐中的舞着。

    举目望去,山坡上开满了漫山遍野的鲜花,夕阳下,这些花闪着金红的光芒,夕阳花更红映照海角天涯。

    “这是夕阳花,你最喜欢的花!”

    夜落雪回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向自己走来的夜流光,那飘逸的长发在海风中飞舞,蓝色的眼瞳如同一倾汪洋,夜落雪不觉看的有些痴了。

    夜流光用手指谈了一下夜落雪的额头,笑道:“这个傻丫头,又在发什么呆?”

    夜落雪一下子抱住了夜流光,炽热的眼泪不断从眼中滑落,呜咽道:“哥哥!我想你了!”

    “傻丫头,这么大了还哭,我们回家吧!”

    夜落雪从她的怀抱里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夜流光,“这里是哪里?我们现在要回东临?”

    夜流光宠溺的捏了下她的鼻子,道:“什么东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的家不就在后面。”

    夜落雪茫然向后望去,远处正有着一座不大的茅屋,篱笆上开满了爬上去的夕阳花,屋顶上炊烟袅袅。

    夜流光拉起她的手说道:“走吧,我们该吃晚饭了!”

    夜落雪迷惑的踏入屋内,夜流光引着她坐在桌旁,然后从厨房里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了上来,雪白的长寿面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夜落雪接过夜流光递来的筷子,满心欢喜,完全忘记了片刻前那个身影追着自己时的恐惧。

    夜流光微笑的着看着她,声音无比温柔的说道:“快吃吧,面都要凉了!都要吃饭了还出去乱跑!”

    他一只手伸过来,为她掖回了鬓角垂范的发丝,她笑着抬起头,隔着水雾看到了一双湛蓝色深邃的眼睛,那个一席素袍的儒雅男子坐在对面看着她,静静凝望着她,亦如那年船头的初见。

    可是这究竟怎么回事?夜落雪满心疑惑,这究竟是哪里?哥哥为什么又不知道什么是东临?

    “哥哥,我们怎么回来到这里啊?”

    夜流光无奈的笑了笑,“傻丫头,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一直在这里啊,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

    夜落雪彻底迷糊了,但还是脱口道:“那东临呢?绯月呢?”

    夜流光停止了笑容,用手叹了夜落雪的额头道:“还以为你病了,别再胡思乱想,我从来没听过什么东临和绯月。”

    “可是!”

    “可是什么?哥哥在这里陪你不好?你要那个东临和绯月?”

    是啊,那个东临有什么好的,都是尔虞我诈的勾心斗角,这里多好,没有绯月,没有不相干的所有人,只有自己和哥哥,想到这里,夜落雪直接摇了摇头。

    “不好,那些都不好,只要哥哥在我身边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

    可就在这时,夜流光笑了起来,但却笑得很诡异,那深邃的眼眶里慢慢渗出血来,一滴滴落在了碗里。

    她看着桌子上那个血红的面碗,惊呼起来,“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然而,当她伸出手的刹那,夜流光的面容在眼前一瞬间虚化,仿佛沉入了无边的雾气,再也看不清楚。

    此时的屋内一下子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莫名的恐惧一下子席卷了全身,眼泪疯狂的夺眶而出,她张皇无措的在四周不断地寻找,口里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哥哥……”

    “醒醒,醒醒,求你了!”

    夜落雪艰难的张开双眼,正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瞳,慕烨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她才蓦然发现两人正身处一片火海之中。

    “小仙女,你别怕,我带你出去!”

    慕烨微笑着安慰着夜落雪,他扶起夜落雪,将虚弱的她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中,然后艰难的向前走去。楼里已是烈焰熊熊,刚走几步,慕烨就感到热浪袭人,咯吱一声楼梯应声而倒。

    突然地变故让他失去了平衡,一踏上地面就让他摔倒在地左膝一阵剧痛,他顾不得查看伤势,连拖带拽地拉着夜落雪挪动着。

    不行,他不可以就这样死去,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他猛地站起身来,要朝着门口冲去。

    充斥在楼里的浓烟越来越厚重,慕烨渐渐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大把稻草一样。

    “小心!”他猛然大喊,一把将她推开。

    她被推出一丈远,在他们方才站过的地方,落下了一道粗达合抱的木梁,一瞬间隔断了彼此的视线。如果不是他在最后关头断然推开了夜落雪,她已经被迎头压中!

    “小仙女,快起来!快走!你快走啊!”

    他用尽全力对她喊,自己却分毫不能动弹。在推开她后,他自己却没能避开,左臂生生被压在了那一道巨梁下,血肉模糊,在大火里发出焦糊的气味。

    “太子殿下,赶紧后退,里面火势太大。”一个护卫一把拦在了慕霆身前。

    慕霆一把推开护卫,一股脑的冲了进去,他捂着嘴大喊道:“夜落雪,夜落雪!你在哪里?”

    楼里里面全是烟雾,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能像瞎子一样乱撞。

    “在这里!四哥,我们在这里,快,快来救小仙女!”前面传来慕烨的呼喊。

    慕霆赶紧冲了过去,看着倒在一边迷迷糊糊的夜落雪,和被火焰灼烧的弟弟,他一下子不知所措了起来。

    慕烨忍着剧痛,嘶哑的喊着,“救小仙女,带她走,别管我,带她走啊!”

    慕霆看着慕烨坚定的目光,他一咬牙,便紧紧地抱起夜落雪,他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说道:“七弟,等我回来!”

    慕烨嘴角露出一丝艰难的微笑,他重重的点点头,然后大喊道:“走啊!”

    慕霆抱着夜落雪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然而就在那一瞬,只听又一声巨响,第二根支撑大殿的巨梁随之倒塌。呼啸而落,重重地砸在了慕烨的背上!

    慕霆的心像是被重重的打了一拳,他楞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前冲去,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

    迷糊中的夜落雪却朦胧的看到慕烨被压在了底下,火猛烈地燃烧着,很快将他的衣服和长发焚烧殆尽,她的侧脸淹没在一片浓烟烈火里,再也看不见。

    “慕烨!”

    夜落雪虚弱的发出一声,然而他已经再也不能回答她了,穿过腾腾的火焰,她只看到一幕残酷的景象。

    那一根巨木的横梁正好砸中了他,将他拦腰截断,慕烨被重重地压在了底下,只露出肩膀和头,嘴里吐出了大口的血,倒在了火里,再无声息。

    慕霆的眼前是一片空白,前方的路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浓烟熏得慕霆根本睁不开眼睛,他只能摸索着墙壁来寻找出口,慕霆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内心却越来越安详。

    不知什么东西跘了一下,慕霆一个趔趄,直接倒在了地上,那一瞬,他的脑中一片茫然。

    到此为止了,就这样结束了吧,我也尽力了。

    对不起,夜落雪!

    对不起,七弟!
………………………………

第三十七章 逃出生天

    ……》

    潇湘阁的火光冲天,跳跃的火舌像一条张牙舞爪的恶龙,正咆哮的看着面前慌乱的人群。

    此时闻讯的慕京尧也赶了过来,看着如此巨大的火势,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虽然面上波澜不惊,但是心情却跌落在谷底。

    天空乌云密布,慕非一直站在慕京尧的身后,火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一声倒塌的声音,慕京尧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两步,慕非立刻一下扶住了他。

    “父王,前面危险,两位哥哥会吉人天相的。”

    慕京尧没有看慕非,而是紧紧盯着燃烧的潇湘阁,似乎那个火海里立刻会有两个儿子完好无损的走出来。

    此时的火海里弥漫着浓浓地烟雾,慕霆与夜落雪各自倒在一边。

    慕霆忽然从浓烟中看到两个光点,渐渐模糊的意识竟有所醒转。那是夜落雪的眼睛,她一动不动的看着慕霆,目光中有信任,有期盼,还有鼓励。

    慕霆的双脚暗暗用力,一点一点,终于站了起来

    黎明悄然而至,他抱着夜落雪,死死的护住她,他蓦然瞥见前面有些微光,知道那是窗口的位置。

    这时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着夜落雪就向窗户的位置冲了过去,他用后背撞开窗门,用双手和胸膛紧紧的护着夜落雪。

    他们像一个落线的风筝在高空坠落,慕霆将她紧紧抱在胸前,他知道下面虽然是湖,但从这么高的位置落下也难免受伤,他要用自己的身体保护她。

    碰的一声,慕霆在背部撞击到水面的时候又吐了一口鲜血,岸上的侍卫立马一个个跳入水中,一会就将慕霆和夜落雪救了上来。

    慕霆轻轻拍打着夜落雪的脸颊,脸上满是焦急,一滴滴水顺着他的发丝和脸颊滴落,分不清是湖水还是泪水,他身上是触目惊心的伤,他待的位置早已被血水化作一摊。

    这时顾御医也跑了过来,他翻了一下夜落雪的眼皮,心中已然有数,“太子,此地不宜说话,我们先去北辰宫。”

    “七弟还在里面,我要去救他,七弟,四哥来了!”慕霆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幸好旁边的护卫眼明手快,一下接住了他。

    苍茫人世,几多浮沉,几多沧桑,每个人都朝着自己的人生方向行走。一路上坎坷难料,可是必须风雨兼程地走下去,完成某个夙愿,了却某段缘分。无论繁复还是简单,岁月都是那么短长,我们无处逃遁,也无须逃遁。

    “哐当!”

    慕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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