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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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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跌跌撞撞地退了两步,还要再挥剑。可是他没有机会了,两个叛军趁着这个空隙左右扑上来抱住了他的双腿。他和叛军们一起摔倒,落地的一瞬间,他拔出一个叛军腰间佩戴的匕首,然后猛地扎在了其中一个人的后颈里,猛地发力,把整个一尺长的刀刃都推了进去。
更多的人扑了上来,叛军们已经得手了,他们每个人都只是扑上去按住这只野兽,像是几十个人围捕一只发怒的凶兽。
文昊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风雪肆虐,安王看着轻萝已经快被积雪覆盖的身体笑了笑。此刻腹背受敌,安王自知大势已去。就在轻萝被剑圣一剑洞穿,留下一抹鲜艳的红色时,安王已然心如死灰。
冷厉的冰雪不断拍打在他的脸上,他挥舞着手中的战剑,不断地砍下一个个上前的士兵。他的心痛的麻了,连带着全身所有的感官,可是他没有眼泪。
人说:一个人如果还知道流泪,还知道痛苦,那必然还有他要守护的东西。
可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手指再也抓不住的东西。他什么都没了,除了他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脑中是他与轻萝的种种过往,那个甜美的笑颜。他不该带她出来,她应该属于南方的碧落海,她为了自己,抛弃了族人,来到一个完全陌生与冰冷的世界;那是一种为了爱,连天地都背弃的无畏,可自己连个承诺也未曾给她。
天涯不知归路的无奈,寂寞无人问津的孤独。
红尘万丈,天地辽阔,他应该和她携手天涯。鞭马、扬尘,作为一个异乡客,一间茅屋,一畦菜地,都是他们的归宿。待离去时,只须放一把火,将茅屋烧掉,喝一壶酒,将恩怨咽下。这样,又可以轻松上路,在他们的身后,落花化作春泥,青春散成往事。
看着躺在雪地中安详的面容,安王笑了,无奈的笑了,心碎的笑了。
隔绝了光阴,只剩万里的迢梯,浮世肮脏,人心险诈,割裂了生和死。
“苦我怨气兮浩于长空,**虽广兮受之不容。”安王放肆长歌,壮怀激烈。
突然,那个鲛人的身体发生了异象,她的头顶慢慢地浮现出一个光团,光团升入了空中,所有人都不由停下了厮杀。
光团慢慢化作人型,那是与轻萝一模一样的面容,只是她的头发与眼睛居然都是金色的。
神族!
这个念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中,可是她不是一个鲛人吗?怎么会变成神族?
她身着一件洁白如羽的华衣,她看着安王笑了笑,那是张如莲花般纯洁的笑靥。
安王痴痴地看着她,只见一团光柱出现在了她的身上,她缓缓地升上了天空,逆着飘落的雪花,消失在了云层的深处。
传说,天空的彼岸有座悬浮的城池,世人称其为神域,因为那里住着古老的神族。但古籍中的记载却叫做“无忧城”,无忧城本在九州,是当时的神帝与族人,用无上神力将无忧城升入了天空。
“大人!”
“干什么?”陈以忠回头看着自己的侍卫长。
只见寒光一闪,陈以忠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里正插着一把没入的匕首,他吃惊的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不甘的倒了下去。
侍卫长拔出佩剑,利落的砍下陈以忠的头颅,他用长枪挑起陈以忠的头颅大声喊道:“陈以忠煽动叛乱,现已伏诛,君上有旨,降者无罪,负隅顽抗者,诛九族!”
所有的士兵都安静了下来,尤其是那些叛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了第一个人丢下了武器,然后第二个,第三个……
城门口,那些已经进入王宫的叛军都停止了前进,扭打文昊的叛军也停止了,只是倒在地上文昊已然陷入了昏迷,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
广场中间只有数十名忠心的护卫依然握着武器护卫在安王身边,安王看了一眼这不到三十名的护卫说道:“你们也降了吧!”
一名护卫走上前,他的样子很是年轻,他平静地说道:“我叫章群峰,王爷或许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永远不可能忘记您的恩惠,十年前,你路过韩村,是您救了倒在路边的母子。我就是那个被你救的孩子,从那时起,我的命就是王爷的。”
安王拍了拍章群峰的肩膀,笑道:“你还年轻,别做无谓的牺牲了!”
章群峰目光坚定,“我虽然没读过书,但也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有恩不报,与那禽兽何异?何况是救命之恩!”
安王点点头,又看了一个比章群峰还要小的护卫,问道:“尹强,你走吧!”
尹强目光闪烁,但依然正声道:“殿下,若非你当年在战场上就我父亲,哪有现在的我?我的命是你的,愿效死节!”
安王扫过其他的侍卫,加上尹强一共二十六名,道:“你们呢?”
二十六名侍卫一同说道:“愿与王爷共进退。”
长笑声中,安王带着仅有的二十六名士兵冲入了战团。剑光如闪电连续腾起,所到之处无不披靡。然而万军之中,三尺青锋毕竟有限,一连斩了十余人后,他干脆收了剑,劈手从一名步卒手里夺下一柄近一丈长、六十斤重的马刀来,挥手便是雷霆一击。
安王挥舞着巨大的马刀冲入敌阵,然而当每一击都取去数人的性命,血花飞溅的时候,没有人再顾得上去想别的,只是骇然奔逃。
禁军副统领王龙看了看城楼上的慕京尧,慕京尧对他点点头。
王龙握了握拳,令道:“左右弓箭手,给我攒射!”
一声令下,鞭梢点处,飞蝗般的长箭呼啸而去,几乎将那二十七个人影湮没。
“王爷!”
只听一声惊呼,二十六个士兵没有片刻犹豫,争先恐后的挡在了安王的身前,他们肩并着肩,互相支撑着自己,然后将安王围在了圈中,用他们的胸膛去硬接下了所有的长箭。
鲜血在他们的身上溢出,他们的眼中闪着坚定地光,如铁铸的一般。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啊!!”安王发出了仰天的长啸,声嘶力竭的同时早已泪流满面。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不忍,王龙撇过了脸,但还是大声令道:“放箭!!!”
有些射箭的弓箭手都在哭着放箭,虽然军令如山,但是将箭射入那些忠肝义胆的将士身上。
何人会不心痛?
虽然他们追随的安王叛变了,但是他们毕竟还是贵霜帝国的子民。他们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杀过敌,却最终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
许久,弓箭开始停了下来,二十六名士兵全身插满了羽箭,虽然气绝,但没有一个倒下。安王用力的爬开一条缝隙,从里面慢慢地走了出来,他面朝着那二十六名士兵一拜。
“兄弟们,等我!”
他握紧马刀,朝着禁军冲了过去,那样沉重的马刀挥舞在手里,居然迅捷地织起了一道光幕来。
看着一往无前奔来的安王,王龙再次厉声下令道:“再给我射!”
又一轮箭雨过去,安王虽然挥刀格挡但身上仍然插上了不少羽箭,然而安王已然杀到了禁军面前。傲然仰头,那样清冽而充满杀意的眼神,他猛地一挥马刀,便如一羽白鹤般凌空掠起。
血溅三尺,马刀至王龙身旁的一名军官的脖子到半边的腰部而下,在王龙的目瞪口呆中,砍下了他身旁之人的首级以及半边的身子。王龙目眦欲裂,被杀之人正是王龙的胞弟,他在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自己的哥哥。王龙正要与其拼命,却立刻被身旁的护卫拉到后面保护了起来。
安王握着战刀厮杀,完全一副癫狂的状态,不断的收割者敌人的生命。
慕京尧叹了一口气,看着落下的雪花,然后令道:“拿弓来!”
旁边立时有一名军士应声上前,低头恭谨地捧上了一张玄铁长弓。城楼之上,慕京尧张弓搭箭。箭如流星,他撇过头去,眼角有些湿润。
长箭应声而至,直接穿了安王的心脏,他看着胸前的长箭,然后扬头冷睨,眼神却亮得如同寒星。
慕京尧直直的看着他,那个自己养育多年,最终死在自己手上的儿子,一滴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安王直直地向后到了下去,雪花纷纷,落在他的脸上。他伸出了双手,手指弯曲,似乎要抓住什么,可空中只有冰冷地雪花,他的手最终也重重地垂了下去。
天空雪花越下越大了起来,雪落无声,如同人的生命般轻薄,微凉。
………………………………
第四十七章 花开荼蘼
……》
清云帝国的紫云殿中,帝君南宫惊云手握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下四个大字,“琴心剑胆”。此字苍遒有力,笔走龙蛇;字间流露出一种气吞山河之势。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闪着精光,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觑,他便是清云帝国之君——南宫惊云。
南宫惊云放下手中的笔,转身看向旁边的南宫冽问道:“紫菱回来了吗?”
南宫冽是他的左右手,是自己的堂弟,昭王南宫皓之子。
“回君上,公主在望君塔。”南宫冽如是回复。
南宫惊云一声叹息,然后便走了出去,南宫冽自是紧跟其后。
望君塔是一百年前所建,据闻当时清云帝国与傲雪帝国交战,洛河驸马领兵出战,洛河公主每天都会到城楼之上翘首以盼,但等到的确实自己丈夫战死的消息,伤心欲绝的洛河公主便跳下了城楼殉情,国君深感其情,便建了此塔。
望君塔上,只见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子,脸朝着夕阳,嘴边玉箫发出悲凉动听的乐章,正是透着无尽思恋的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游遨四海求其凰。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夕升斯堂。有艳淑女在兰堂,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相颉颃兮共翱翔。凤兮凤兮从凰栖,得托子尾永为妃。交情通体必和谐,中夜相从别有谁? ……
她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望着她的背影,只觉这女子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当真非尘世中人,定晴一看,正是那日剑圣杀死九婴出现后的的女子。
一曲奏罢,藕色纱衫的裙摆随风舞动,精致的脸上滑落一行清泪,眼底眉间的忧伤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南宫惊云早已来到,只是一直伫立在门口,他实在不忍打扰妹妹,他定了定神一脸微笑的从塔内走了出来,紫菱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他自是疼爱有加。
“凤兮凤兮非无凰,山重水阔不可量。梧桐结阴在朝阳,濯羽弱水鸣高翔。”
“哥哥,他为何就这么讨厌我?”
南宫紫菱悲伤的语气,听得南宫惊云心里一阵心疼,她从来都是父母与哥哥手心的明珠,自然养成了高傲的本性,何曾受过如此辛苦。
“他既然想躲你,天下又有何人可以找到他。”
南宫惊云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心想:紫菱啊,何必要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
南宫紫菱回首反问自己的哥哥,“哥哥,你又何曾放下她?”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是平常夫妻之语;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也是寻常夫妻的誓言;对帝王而言,这种寻常,反成了不寻常。
寂寞,莫过于帝王心。
南宫惊云顿时语塞了,自己本是感情中败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安慰妹妹呢?两兄妹都没了话语,皆若有所思的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
夕阳下,南宫紫菱裙摆随风舞动,一朵荼蘼花的刺绣清晰可见。荼蘼花开——末路之美,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
荼蘼是夏天的最后一种花,开到荼蘼了,便没有退路,也不能继续美丽了,多么绝望与颓废的两个文字。
世上总有许多执迷不悟的人,为了一溪云、一帘梦、一出戏,交换心性,倾注深情。然而痴情本身就是一个寂寞的旅程,倘若无法承担其间的清冷与凉薄,莫如不要开始。
有时候做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会比一个寡淡漠然的人更疲累。
夜晚张开了它的羽翼覆盖之处,整个东临城陷入了一种黑暗与安静结合的氛围里。
夜落雪幽幽的醒来,她揉了揉揉头,坐直了身体。这里是她的房间,她看到了小叶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夜流光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还在疯狂肆虐的雪和在雪中独自绽放的红梅。
洁白清纯雪花,傲然挺立寒风中的梅花,清冷淡淡的清香,如一幅流动的画,在冬的美景里,一览无余地如水般流淌。
“你醒了!”夜流光转身,笑容温暖如春,像是一下子融化了所有积雪。
夜落雪嗖一身的站了起来,赤着脚站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看到站在面前的夜流光问道:“无涯哥哥呢?他就是个臭乌鸦,烂乌鸦,居然打晕我,看我不骂死他!”
“无涯兄也是保护你,他把你放在这里就走了!”夜流光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夜落雪,关切道:“地上凉,别冻坏了。”
夜落雪无言,她一下冲过去抱住了夜流光,泪水夺眶而出,她想到了慕霆关上门的一瞬间,死去的那些无辜之人。
“哥哥,死了好多人,为什么他们不救他们?”
夜流光无奈,只能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后背,他知道夜落雪口中的他们是谁,但很多的事,又哪能是这个小姑娘可以理解的呢?
悲伤是要宣泄出来的,时间留的久了,悲伤只能化作身体里的毒,伤害的也只能是自己。但无法宣泄的就不是悲伤那没简单了,他的蓝色的眼睛看向窗外,深邃的像一片看不见底的海。
一日一日复一日,次第年穷岁暮来。莫道东君无面目,梅花依旧雪中开。见便见,绝疑猜,灯笼沿壁上天台。
晚香楼中,慕非临窗而立,看着飘落的雪花,露出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笑意。
“已经结束了吧!”身后传来慕岩淡淡地声音。
“虽然有些偏差,但结果也算不坏!”慕非淡淡地说道,然后走到慕岩对面坐了下去。
慕岩慢慢坐起身,自袖内拈出几块香饼,丢入旁边紫鼎里焚熏,方笑着道:“你这心性果然刻毒的紧,若非盟友,必要想尽办法除掉的。”
慕非浅笑道:“这也是你老朋友最想做的事吧,我倒是要看他如何下手。”
慕岩过水温了紫砂茶具,以木勺舀出适量茶叶置于茶盅底部,将沸水缓缓注入至九分满,吸去茶沫,撇了初道,再泡,停少时,双手奉与慕非。
慕非也双手接过,慢嗅茶香,轻轻啜饮了一口,略一停舌,咽下后齿喉回甘,微微合目细品,半晌无语,倒象真的只是来应邀喝茶的一般。
慕非不说话,慕岩也不开言,浅笑着捧杯陪饮。热茶蒸晕之下,慕非原本有些苍白的面颊有了一丝朱润,看起来倒也算得上气质闲淡,清雅风度。
慕岩凝目看了他半晌,方轻声道:“怎么?我的茶不和口味吗?”
慕非笑道:“宰相大人的茶艺精湛,何人敢妄加评论。”然后面色已紧,“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哦?究竟何事能让你如此心不在焉?”
慕非看着慕岩笑而不语,只是喝了一口茶后赞道:“好茶,果然是好茶!”
慕岩恍然大悟,他并不再言语,只是陪慕非笑了笑,然后又为他蓄满了一杯。
御书房中,慕京尧正襟危坐在椅子上,完全看不出丧子之痛的悲伤。但是谁有能在接二连三的丧子中还没有一点悲伤?
这就是君王的悲哀了,所有的事,只有自己默默地承担着。
当登上权力巅峰的那一刻,便是深陷孤独之时。
“父王,此次兵变,参与者共六万多人,城卫军三万,御林军二万,安王府府兵五千,以及安王私下训练的私兵五千,兵部尚书陈以忠的府兵一千,及参与叛乱的其它大臣府兵若干。兵部,刑部,中书省,御使台,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卫,各部涉案人员均已全部抓获。我方……”
“好了!”慕京尧打断了太子的汇报,他淡淡地问道:“抓获的名单中可有苒儿?”
慕京尧虽然有七个儿子,然萧王,端王,晟王都未娶亲,太子原本有一侧妃,但多年前已经病逝。
东王常年在外,自然孑然一身。只有安王娶亲,在这些儿子当中,慕京尧也只有慕谦苒一个孙子,自然对其疼爱有加。
“回父王,尚未发现慕谦苒的下落。”慕霆如是回答。
慕京尧点点头,然后对慕霆摆了摆手,“下去吧!一切你做主就好。”
慕京尧突然提起慕谦苒,最后却让慕霆自己决断,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慕霆自然懂他的父王是想自己放慕谦苒一条生路,谋逆是大罪,等同于叛国。只要慕谦苒被抓,必死无疑!
“诺!”
慕霆允诺,然后带着一干大臣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霆儿!”慕京尧一下叫住了他的儿子。
“父王!还有什么吩咐?”
此时空旷的大殿之内只剩父子二人,慕京尧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慕霆低着头没有任何的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许久之后,慕京尧对着慕霆淡淡地说道:“希望我的选择不是错的。”
慕霆鞠了一躬,看着慕京尧的眼睛,“父王,我会证明,您的选择没有错!”
慕京尧慢慢坐在王座之上,右手扶着脑袋,语气很是疲惫的说:“我乏了,你且退下吧!”
慕霆恭敬地退出了宫外,当他离开宫殿的时候,他回首看了一下靠在王座上疲惫的父亲,眼中是深深地不忍。在山呼万岁的背后,在生杀大权给予一手的背后,这个万众瞩目的贵霜帝君,只不过是一个迟暮的老人罢了!
数日之后,东临城外,今日的雪花略微小了一些,但夜落雪与慕汎依然被雪落白了头发。
数十年后,当他们两人的头发真的都白了,他们又是否能如现在一般言笑晏晏?
“这个送你,听说很灵的!”夜落雪将护身符递给了慕汎。
慕汎微微一笑,接在手上调笑道:“真的很灵吗?是不是有求必应的那种?”
夜落雪翻了个白眼,道:“那要看你求得是什么了!”
慕汎哈哈笑了起来,他用手指在夜落雪额头轻轻一弹,笑道:“好吧,不过还是谢了啊!”
“哎呀!你干嘛,疼!”夜落雪气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幸好你踢高了几寸,要不就事大了。”慕汎痛的脸色通红,然后忍着爬上了马。
身旁的将军洪文秀悄悄在旁边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有种你去试试?不过我还罩得住!”慕汎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接着看着夜落雪说道:“好好保重吧,不要太想我啊!”说着还不忘对夜落雪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笑着拍马而去,远处传来了慕汎含笑的声音,“回来娶你啊!”
夜落雪气的脸通红,对着慕汎的背影咆哮道:“想得美,你最好别回来了,混蛋!”
慕汎在马背上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他摸了摸自己被踢的肚子,轻声道:“这丫头是牛变的吧?下手忒黑了!”
此时,东临城城外的一座山上,慕谦苒骑在一匹白马之上,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一直生活的城市,然后骑马奔驰而去。
雪花尽情肆虐,复仇的种子已然埋下,多年后,复仇的少年终将归来!
………………………………
第四十八章 北漠大营
……》
北漠的贵霜大营之内,士兵们正清扫着积雪,昨晚又是下了一整夜,地上的雪已几近没膝。
二个身着将官服饰之人在雪地里蹒跚地走着,其中一人对士兵们高声叫道:“先别管地上积雪,把你们帐篷顶上的清理干净,若是今天夜间再下雪,帐篷塌了军需官那里可没多余的了。”
“遵命,段将军!”
统领大帐的亲兵对这两位将军恭敬地施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来的两人在北漠大营之中那是赫赫有名,说话的段成风是北漠大营上将军段成风,另一黑壮汉子是右将军吴启明,他二人都是宇文赟的爱将。
吴启明看了看天空,喃喃骂道:“真是见鬼了,我在北漠呆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冷的天。”
段成风拍了一下吴启明,笑道:“臭小子,在我面前说这话掂量着点,什么大半辈子的,我都没敢这样说。”
吴启明抖下段成风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悦道:“姓段的,你不过才比我早到北漠两月,年纪却比我小了整整五年,有何资格在我这里倚老卖老?”
段成风哈哈大笑,边走边说道:“莫说两个月,就是两个时辰我也有资格,我们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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