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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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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该如何面对。这三日以来,他一直待在慕霆安排自己的东王府中,只是上午听到夜落雪与慕霆的婚讯,一时难以接受,才会骑马跑了出来。

    “你的母亲死在南宫瑶的手上,他的儿子除了夺走了你的王位,更要夺走你最爱的女人,还有你弟弟与你父王的死,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慕汎抬起头,看着黄泉,喃喃道:“报仇?”

    “是的,报仇!你什么都没有了,还怕什么好失去的?博一下,你起码还有机会抢回你的王位和心爱的女人。”

    慕汎的目光先是有些迷离,然后慢慢变得生冷起来,他看着黄泉说道:“你究竟想要什么?”

    “抱歉,这个我无法告诉你!”黄泉眼睛直直看着慕汎,目光如海,深邃的像个带着漩涡的无底黑洞。

    慕汎一下子被黄泉的眼睛吸引住了,他仿佛看到他的眼中正有个向着招手的声影,声影一步步走近自己,越来越清晰的五官是那么的熟悉,这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那这场所谓的交易,岂不就是一场赌局!”

    “是的,你敢赌吗?”

    “好大的一场豪赌,赢了,我便拥有了至高的权位和心爱的女人,输了,我便粉身碎骨,遗臭万年。”慕汎看着天空叹道,而后平视着黄泉笑了笑,那目中闪着坚定地光已然说明了心意,“既然没了选择,那便放手赌一下好了。”

    黑洞也好,地狱也罢,为了心中所爱,就算被吞噬的体无完肤又能如何?

    “付出什么代价也无所谓?”

    “如你所言,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如果不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就算得到了整个世界又有什么用?”

    看着慕汎身上迸发着不顾一切的气焰,黄泉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色,但那不过一闪即逝,因此也没有人捕捉到了这一点。

    黄泉忽然感慨道:“真像啊!”

    “像什么?”慕汎皱眉,不善的看着黄泉。

    黄泉回道:“那个人应该算是朋友吧,他也说过与此类似的话。”

    慕汎微笑着看着黄泉,说道:“那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了,毕竟也算同道中人。”

    “放心,你们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慕汎疑惑的看向了黄泉,黄泉并不躲避慕汎的目光,一个凌厉,一个森冷。

    慕汎的嘴角露出一丝嘲笑,道:“真的很好奇,好奇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黄泉眼中没有丝毫异色,他完全不在乎慕汎刚刚的表情,语气依旧森然的说道:“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你就不怕事成之后我反悔?”

    “没有人可以与酆都城的鬼族毁约,如果你想试试,我也愿意奉陪!”虽然已是春天,但黄泉的语气始终如隆冬的冰雪。

    “鬼族与雪族一般,从来不摄九州争斗,你如此做法,究竟有何意义?”

    “因为命运!”

    “命运?”慕汎哈哈大笑起来,他用食指指着黄泉,“驱灵御尸的鬼族之人也开始相信命运了?”

    黄泉平静地看着慕汎,却并未回答。

    慕汎冷笑着转身,他没有与黄泉打招呼,只是翻身上马,直接就向着东临城的方向奔驰而去。他知道不需要多说,这个带着面具的人,在需要的时候一定会来找自己的。

    慕汎的衣服随风摆动,那渐渐离去的背影,在这萧条的风雨里,略显得有些凄凉。奔驰的马背上,一首古调在细雨中幽幽地传出。

    “雾色随风浅,雨意隐云端。梧桐残叶飘落,翻卷至人前。遥望地平一线,聚散朦胧几许,何故总缠绵。欲揽乾坤去,独占是江山。霜晨短,东方破,换人间。与谁问道因果,何必问流年。千载春秋由意,不过古今消遣,谈笑入花田。挥去心中事,满目皆青天。”

    这个世上人心多变,一旦要变起来亦极快极狠,真的有永远不变的人?

    人生是一场负重的狂奔,需要不停地在每一个岔路口做出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将通往另一条截然不同的命运之路。

    在那个未知的前方,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有时候终其一生想守护的东西,却最终如指间流沙一般滑落无痕,可是无论结局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拼尽全力就好了。”

    看着远去的慕汎,黄泉自言自语的说道,这并不像他平时的语气,听起来居然有些惆怅。

    忽然,在背后约莫两尺之处,忽然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甜甜腻腻。黄泉感到很熟悉,很温馨,但他目光绝变得越来越冷,他猛地回头,咆哮道:“你来干什么?”

    黄泉回头怒斥着身后之人,原本死灰的眼睛里是满布的愤怒和恨意,那是如同地狱烈火般的愤懑。

    “你就这么恨我?我只想看看你而已!”语气显得有些无力,但更多的是沧桑的味道,来人居然是阴姬,此时她的眼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心疼。

    黄泉没有理他,他将脸撇向一边,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他的眼中居然闪烁着泪光,是的,他哭了,一个如冰块冷漠的男子居然在这个时候像一个孩子般流泪。

    阴姬长长的叹了一口,尽显无奈,然后缓缓地说:“尊主快要苏醒了,你要尽快实施计划,千万小心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人。”

    恶鬼面具?那不正是鬼首,可是他与鬼首已然见过,而且还受了伤,但这些看来阴姬还不知晓。

    阴姬说完又不舍的看了几眼黄泉,便又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她只不过是来向黄泉报信而已。

    可是阴姬与黄泉究竟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关心黄泉?

    等到阴姬消失很久后,黄泉才看着刚刚阴姬站的地方,目光中是深深的不舍,这时的天空依旧下着蒙蒙细雨,只是落雨纷纷,人心各异。
………………………………

第一百零八章 香消玉殒(二)

    ……》

    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 ,只求在我最美的年华里,遇到你!

    已是春季,自然天气一日暖似一日,融融春意渐上枝头,桃杏吐芳,茸草茵茵。

    春季多雨,春雨淅淅沥沥,如牛毛,如花针,如妙龄女子那柔柔的发丝。雨雾弥漫,雨珠儿串成一个大珠帘,如烟如云地笼罩了一切。

    花园中的花瓣上都有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小水珠,随着雨水的增加而不断地滴落,像一滴滴晶莹的眼泪。

    粉蝶双双穿槛舞,帘卷晚天疏雨。夜落雪倚窗而立,只是彷徨的看着这些温和的雨水肆虐。

    邂逅一个人,只需片刻,爱上一个人,往往会是一生。萍水相逢不是过错,天荒地老也并非完美。在注定的因缘际遇里,所有的爱恨离别,或许都是没有选择的吧?

    “明日就要贵为一国之后,是不是应该要恭喜你呢!”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落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但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她只是淡淡地说道:“哦,是你啊!”

    黄泉慢慢走了过去,与她并肩站在了一起,然后看着窗外轻声道:“很抱歉是我,但你希望的那个人是来不了的。”

    黄泉的语气有些失落,但此时的夜落雪是根本不会留意到的,一个伤心欲绝的人,哪里会有心情在意别人的感受?

    “有些人,终不过是过眼云烟,只能说情深缘浅,人生就是一条不知前途的旅程,旅途中有太多的岔口,一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停留是刹那,转身即天涯,但我们终将走下去!”

    黄泉拍了拍夜落雪的肩膀,虽然只见过两次,但夜落雪却对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加上他也不过安慰自己,因此并不介意。

    “既然不知道旅途的终点在哪?为何还要苦苦寻觅?心无所寄的走下去,又能走多远!”

    夜落雪含着泪看着黄泉,黄泉的心里有些揪揪的疼,他细心拭去夜落雪眼角的泪珠,说道:“无论走不走,路都一直在,星辰运转,谁也没有回头的机会。吾心安处是吾乡,只要途中遇到志同道合的人,那再远,在迷茫的路,都是欢愉。我们走走停停,是因为有时在等,有时在碰,但总有错过和擦肩的人,抓不住并不是一个人的错。”

    “我能想明白,但心里就是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呢?”

    夜落雪双手掩面,哭了起来,黄泉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而那面具后面的眼里,也氤氲这水汽,黄泉的心里也是一阵阵撕裂的疼痛。

    怎么办?他有怎么能知道,这想必也他渴求的答案吧!

    原来,这时间是有这样一种爱,未开口,便泣不成声。

    悲伤一闪即逝,黄泉的眼里一下子冷冽了起来,那方才柔软悲伤的眸子瞬间凝结成冰,将所有情感的流动封在了冰层的最深处。

    “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夜流光,只要他可以快乐,你甚至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事情。”

    夜落雪立刻站直了身子,含着泪光看着他,眼中的疑惑不言而喻,但她还是重重地点点头。

    “你知道夜流光做想要的是什么吗?只有那样,他才会真真地快乐。”

    “告诉我!我究竟该怎么做?”

    “你心里已然明白,为何还要明知故问?”

    黄泉说的是云淡风轻,但却目不转睛的看着夜落雪,像是一个诱惑的恶魔等待猎物的抉择。

    夜落雪摇了摇头,沮丧道:“我知道哥哥多年的心结,可是绯月在宫里,我又能做些什么?”

    “你不是为了夜流光连死都不在乎,那还怕什么?”

    看着黄泉冰冷的眼神,夜落雪坚定道:“只要哥哥可以快乐,我虽死不悔!告诉我该怎么做?”

    看着夜落雪坚定不移的眼神,他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有人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

    “爱一个人,就是在口渴之时,递给他一杯水;在风起之时,替他添一件轻衫;在孤独之时,给他一个温柔的怀抱;在生死之间,让他生,自己死。”

    黄泉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那就杀!了!慕!霆!”

    最后杀了慕霆这几个字,犹如闷雷击在夜落雪的胸口,字字如刀。虽然夜落雪对慕霆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恶,但是要提到杀他,这还是自己从还没想过事。

    夜落雪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黄泉,“为什么?若我杀了慕霆,整个镇国公府的满门都会被害死,这又如何能帮到我哥哥?”

    “想想看夜流光身上发生的事,中箭,坠崖,中毒,你就没有察觉到什么?”看着沉思的夜落雪,他接着有条不紊道:“弑父诛弟,视他人生命如草芥,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死?”

    夜落雪一言不发低头思考着,但黄泉知道应该再抛出鱼饵,“想想他是怎么对夜流光的,他早已有了灭夜家的心,你难道忍心看着夜家的覆灭?看着夜流光惨死?”

    听到夜流光会死,夜落雪猛地一抬头说道:“不会,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哥哥!”

    “可是他已经伤害了夜流光,你又做过什么?又能做些什么呢?”

    夜落雪看着黄泉,询问道:“必须要杀了他?”

    “是的,永除后患!”黄泉知道夜落雪虽然嘴上没说,但是心里已然应允了,便有立刻说道:“你哥哥的毒,即使没有南宫瑶,我也能解,事成之后,我会送绯月与你哥哥离开。”

    夜落雪的心释然了,他忘不了那个桃树下落寞的背影,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哥哥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只要他幸福,就够了!

    “还是那样的天真啊!”黄泉轻声呢喃,声音小得像蚊子,夜落雪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但后一句话她却听得很清楚,“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色的吗?”

    夜落雪不解,但身边的黄泉却一下子消失了,空气了只传来一阵冷冷地声音。

    “因为她忘记了本来的颜色。”

    窗外的风雨打落了一地的落樱,夜落雪的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为了夜流光,纵使粉身碎骨又有什么可惜?

    “哥哥,既然注定了我的生命不过一瞬,那么,我就只爱你那一瞬。”

    彼此太浓腻的纠缠,往往需要一个死,才能戛然而止。这种决裂是上天的旨意,不允许人弥补。有道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东王府,这是慕霆赐给慕汎的府邸,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东王府’。

    正门两重,南向,大门三开间,前置石狮一对,二门五开间,均在中轴线上。二门内是正殿及东西配殿,其后为后殿及东西配殿,屋顶都用绿琉璃瓦、脊吻兽,配殿屋都用灰筒瓦。

    雨水越来越大,慕汎站在庭院中,任凭雨水怕打着脸颊,他紧闭着双眼,就像一个风雨中的石雕,任凭风吹雨打,却始终一动不动。

    四周的的丫鬟和侍从们都站在不远处的长廊上焦急的看着,因为慕汎的命令是谁也不要靠近,因此他们虽然心急如焚,却碍于王爷的旨意,所以只能干着急。

    慕汎霍然睁开双眼,喝道:“拿酒来!”

    侍从一愣,但这时一直侍奉他长大的袁公公立刻对着身旁的一个侍从沉声道:“都聋了是吧?没听到殿下的吩咐?还不快去!”

    “是!”

    一名离他最近的侍从赶紧向着酒窖的方向跑去。

    看着依然待在雨中的慕汎,这个看着他长大的公公也不由摇头叹息。

    不一会,侍从就立刻抱着一坛酒来到了慕汎的身边。慕汎什么也没说,只是立刻拿起那坛酒就灌了下去。

    这一坛酒最起码有十斤,但慕汎却一直在灌着自己,一口口的往肚子里咽,烈酒如刀,深深地划着他的咽喉,刺着他的心脏。

    他感到五脏都在如烈火般灼烧一样,他无视身体的痛苦,继续猛灌着,这一大坛酒,居然被他直接灌了下去。

    他涨着通红的脸大声说道:“再来!”

    那名侍者看了看袁公公,袁公公看了看慕汎,无奈的点点头。

    “还不快去!”看着没有立刻去的侍从,或许是酒醉外加心情不好,所以一向心态平和的慕汎也动了怒火。

    “王爷息怒,奴才这就前去!”侍从应了一声,然后便立刻跑向了酒窖。

    又是一坛酒搬了过来,慕汎一张拍开封泥,又如刚才一般喝了起来。或许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在喝了一大半的时候,他立刻开始作呕了起来,接着就是剧烈的咳嗽,每次咳嗽都带着一些鲜血。

    慕汎一把将手上的酒坛砸向了地面,“哗啦”一声,酒坛四分五裂,就像他此刻的心。酒香四溢,微微的让人有些醉意。

    慕汎抽出了龙牙刀,然后便在雨中舞起了刀来,顿时刀气四起,密集的刀气形成了一个圈,居然将雨水都隔绝了。

    刀影纵横,他一脚踏在水洼,溅起一阵雨水,此时如果有一个高手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一个很诡异的现象,此时的慕汎散在外面的真气,居然在发生着一种微妙的变化,他的真气居然变得越来越像黑雾。

    如果他的大师兄北堂羽在这里的话,立刻便会发现这样诡异的真气,居然与那个自己杀不死的黑影修罗如出一辙,这不过慕汎身上的黑色真气要比修罗的要淡上很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汎一道黑色刀影飞出,不远处的假山直接被一刀砍成了两半,而就在同时,慕汎也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直直的倒了下去。

    慕汎雨水滴落在脸上,他的视线渐渐模糊,似乎又回到卧龙山中的浮幽谷。那里的野花迎风飘摆,好像是在倾诉衷肠;绿草凄凄抖动,如无尽的缠绵依恋;初绿的柳枝轻拂悠悠碧水,清澈见底的湖面上飘荡着落下的桃花,在这清溪桃花的边上,正有一个女子临水而立。

    “小雪!”

    那个女子回国头来,阳光下,只见她笑颜如花,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夜落雪。

    青山如黛,风光旖旎,佳人近在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梦,一场美好却不真实的梦。

    佳人的音容就像春梦醒后衣襟上沾染的香痕,淡薄地,香艳地,很快就随风飘散。慕汎的心如同刀铰,或许是烈酒的灼烧吧?眼泪合着雨水滑落,渗入地下,堕入那永世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
………………………………

第一百零九章 香消玉殒(三)

    ……》

    东临江位于贵霜帝国西北部,属于沧江的支流,因为可以直达东临城,因此被称为东临江。

    皓月挂在枝梢,此时正是刚入夜不久,一个身影正慢悠悠的向着江边走去。那人一路走着,一路哼着小调。

    江边停靠着一艘船,船上正有着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似乎听到了歌调。中年人一时兴起,便喊道:〃良夜明月,风景不可辜负。我这船上有酒有菜,那位老兄,何不下来同饮几杯?”

    “哈哈,那便不客气了!”

    那身影快步的冲向了船,走到近前,中年男子看着此人,只见他一声黑色麻衣,两手的袖子撂到手肘,手中拿着一把通体黑色怪剑,剑眉星目,样子虽然俊朗,只是脸上更挂着痞痞地笑容,活脱脱一个市井无赖的模样。

    中年人笑道:“老兄这么晚赶路,这是要去哪里啊?”

    来人拿着鸡腿边肯边说道:“我准备去东临城,哇,这个鸡腿真不错。”

    来人正是无涯,他此番打算前去东临城看望一下夜落雪,顺道拜会夜流光。

    看着无涯的样子,中年人略微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笑道:“我也打算前去东临城,此船就我一人,要不结伴而行吧,你看如何!”

    “好啊,有船坐,有饭蹭,傻子才不愿意。”

    中年男子起身解开船的绳索,然后又坐到了无涯的对面,此时起的北风,借着这个风向,船只要三日便可以飘向东临城,而东临江物产丰富,江边也有很多港口码头。

    约莫一个时辰,无涯与中年人在说笑中吃完了所有的酒菜,中年人看着江上的月影,叹道:“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无涯剔了剔牙,随口道:“看来老兄有些心事!”

    “只要是人,总是会有心事的。”

    无涯点点头,然后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我从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中年人非但一点也没有欢喜感激之意,反而叹息道:“哎,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如此年轻却是个强盗?”

    无涯笑了笑,说道:“老兄,看我像是个强盗?”

    中年人冷冷道:“若不是强盗,怎么会给一扔十两银子?看阁下样子,并非富家公子。”

    “那你不要?”

    中年人笑道:“本来是不要的,现在却嫌少了。”

    无涯觉得有趣,也笑了笑,“那是为什么?”

    “你的银子既然来得容易,要坐我的船,就得多给些。”

    无涯眨了眨眼,“你要多少?”

    “你身上有多少,我就要多少。”

    无涯打了哈欠,说道:“搞了半天,原来我不是强盗,你才是强盗啊。”

    “老兄,你现在终于才知道,可是已经太迟了。”中年人接着笑道:“你知道江里的鱼肉为何如此鲜美?”

    “愿闻其详?”

    “那是江里死的人多了,人肉可是很鲜的,那些鱼吃的人肉多了,也自然鲜美些。”

    “切,你有没吃过人肉,怎么知道人肉鲜美?”

    中年人笑而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无涯。

    “原来你真的吃过,好恶心!”无涯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居然一不小心上了贼船?出来混,果然是要还的。”

    “哼。”

    无涯看着中年人说道:“听说贼船上若要杀人时,通常有两种法子。”

    “看来你知道的事倒真不少。”

    无涯痞痞一笑,说道:“却不知你是想请我吃板刀面呢,还是要把我包馄饨?”

    “那就得看你的银子是不是给得痛快了。”

    “善财难舍,要拿银子给人,怎么能痛快得起来。”

    “那就别怪我了。”中年人从桌子下抽出一把刀,迅速的砍向了无涯。无涯打了个哈欠,看都没看,只是随意伸出两指,轻而易举的夹住中年人的刀。

    中年人大惊道:“怎么可能?”

    无涯看着中年人惊恐的脸,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只见“崩”的一声,中年人的刀立刻断成两节。

    无涯说道:“老兄,你这刀被坑了吧,质量完全不过关啊!”

    中年人气得面色铁青,然后他忽然惊奇的看向无涯的后面,大喊道:“哇,有美女啊!”

    “啊,哪里?”

    就在无涯四处寻找之时,中年人迅速的跳到了江里,然后一个猛子扎入水里。 无涯哭笑不得看着船,无奈地摇了摇头。

    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鸟鸣,一直巨大黑影划过江面,无涯僵硬的脸上立刻笑逐颜开。

    时间又过了一天,东临城接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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