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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传说之星启-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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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地走向台阶,莫问剑锋指地,殷红的血水顺着剑锋滑落在洁白的台阶上,然后被雨水冲刷殆尽。
一个鲜活生命的陨灭,是否也能如雨水那样冲刷血迹,一瞬间便被洗去,就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一样?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慕霆的刀也如闪电般迅捷的直击无涯的面门,面对着慕霆的刀,无涯居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所有人都在疑惑他是不是疯了,面对如此刀势居然没有立刻抵挡,一个有常识的剑客都知道出手的第一要诀便是快,先发制人,以快打慢,在最快的时间里击败对手。
然而就在刀离无涯面门只有两寸之时,无涯终于出手了,没有人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唯一可以判断他出手的依据便是慕霆倒着飞出去的身影。他手上的佩刀在空中断成了两截,而他也在落地后重重吐了一口鲜血。
以静制动,以虚胜实。一个绝顶的高手,当他的修为到达一定的境界之后,他便会发现什么叫做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而这些晦涩的武学问题,无涯很多年前便已领悟。慕霆是一个罕见的高手,但是面对剑圣无涯,他一开始便已经注定了结局。
“不愧是剑圣,居然只用了一招就完败了我!”慕霆捂着胸口,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挡在无涯的身前,虽然嘴角挂着鲜血,但依旧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是我绝不会让你在我面前带走我的妻子,只要我一息尚存,我便不会让你得逞。”
“霆儿,让开!”
慕霆没有回头看向他的母亲,他的目光丝丝地盯着无涯,“母后,恕儿臣不孝!”
“混账,为了这个女人,你难道连命也不要了?连母后也不顾了?”
慕霆面色有些难看,但眼中的目光依旧坚定,他一言不发的伫立在无涯的面前,就像一座坚毅的雕塑。
无涯看着慕霆,“这就是所谓的王者尊严?宁死不屈?”
“这不只是尊严的问题!”他看向了夜落雪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惨然的笑容,再次面对无涯的眼中深邃如海,带着一种放下一切的释然。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就在剑圣出手的时候,一道剑气夹着着水滴,像是暴雨梨花般击向了无涯,无涯向后跃起,莫问剑在面前舞出一道剑幕,那密密麻麻的水滴居然没有一滴透过剑幕。
就在此时,一个灰衣老者落在了慕霆与无涯之间,只见他右脚轻轻点了一下台阶,然后便挺剑刺向了无涯。
无涯左手以指为剑,一指间便破除了那些夹杂着剑气的雨水,然后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居然在空中转了一个身,接着也挺剑迎击那个突然出现的灰衣老者。
“气吞天下!”
“剑荡九州!!”
锵!锵!!锵!!!
只见两道身影此去彼来,大殿下的广场上中剑气纵横,剑光飞舞,便似有无数迅雷疾风相互冲撞激荡。
“痛快!能与剑圣一战,老夫虽死无憾!就让尊驾领教老夫穷极一生所领悟的剑招吧!”
突然,所有人都见到诡异的一幕,老者居然凭空消失了。
“有意思!”无涯轻轻一笑,运气于剑,然后猛地向西北一角的虚空中刺去。
“万剑归一!”
一道血雾喷出,老者的身影再次出现,然后一下子跌了下来。他灰色的长袍此时已被鲜血染红,但他依旧用剑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他向无涯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剑圣手下留情,恕我冒昧,敢问尊驾这是什么剑法?据老夫所知,这绝不是莫问九决。”
“这是我自创的剑招,今天第一次用!”
无涯随口说完,老者立刻肃然起敬,叹道:“凤麟鸣鸿舞九天,鬼战琅琊震九泉;孤剑承影云霄破,莫问无涯漂泊客。当年皇极流老宗主曾言,‘当代四杰,前二者以谋安天下,后二者以武破九州。’此言果然不虚。”
“谬赞了!”
老者又施了一礼,恭敬道:“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尊驾,不知可否告知?”
“但说无妨!”
老者立刻说道:“天下武艺,唯快不破,请问尊驾如何一招破了我的最强剑招――流星破?”
“彼不动,己不动,彼微动,己已动。劲似宽而非松,将展未展,劲断意不断。”
“彼不动,己不动……”老者自言自语的呢喃,眼中时而喜悦,时而迷惑。
无涯看向老者问道:“让开吧,今日挡我者必死!”
老者从思绪中恢复,说道:“请尊驾听我一言,剑圣一门世代为九州守护者,数万年来从来不介入九州的权力争斗,此番闯入我帝国王宫,这恐怕与剑圣一门的古训有悖,望尊驾就此离去,我国臣民感激不尽!”
无涯掏了掏耳朵,不屑道:“别给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日我一定要带走夜落雪,挡我者死!”
“够了!”
无涯循声望去,正是夜落雪,“小雪!”
夜落雪跑到了无涯的面前,眼泪合着雨水,落满了她白皙的脸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道:“无涯哥哥,够了,够了!”
无涯看着泪流满面的夜落雪,心里是揪揪的疼,他伸出双手试着拂去她眼角的泪,可是在这连绵的雨水中,他又如何能够做到。无涯勉强的挤出一点笑容,安慰道:“小雪别怕,无涯哥哥带你回家!”
夜落雪摇了摇头,看着无涯,她也挤出了一些笑容,“无涯哥哥,小雪很好,你走吧!”
无涯心疼的有些透不过气起来,看着夜落雪的面容渐渐有些模糊,眼前的人似乎与时光尽头的某个身影正在重合,无涯不由脱口道:“师,师父!”
“师父?”
无涯摇了摇头,似乎要将脑中的思绪甩出去,他双手握住夜落雪的双肩说道:“小雪,有无涯哥哥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更没有人可以逼你!”
雨水也在此时停了下来,夜落雪无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空气里安静的只有风声。
似乎过了许久,夜落雪星眸柔柔一转,似有润润地微光闪过,他推开无涯的手,转过了身去,“无涯哥哥,你走吧!走吧!”
无涯看着夜落雪的背影,这一幕与当年是如此惊人的相似,此时的无涯感觉这个世界的所有都与他没有关系,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一个背影。
“小雪,无论如何,今日我一定要带你走!”
夜落雪猛地捡起慕霆丢在地上的半截佩刀,然后抵在了自己的咽喉。
“不要!”
慕霆与无涯几乎同时惊呼道。
夜落雪的眼中噙着眼泪,说道:“无涯哥哥,你不要逼我!小雪求你了,你走吧!求你了!”
无涯全身一颤,他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看着夜落雪脖子上已然被断刀划出血痕,无涯苦涩的笑道:“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让我带你走,好!好!好!”
无涯转身而去,头也不会的向台阶下走去,他走的很慢很慢,像是一个蹒跚的老人,一阵风拂过,吹起了他的衣裾,直到台阶走完也没听见后面夜落雪一声挽留。
“对不起!无涯哥哥,对不起!”看着无涯落寞离去的背影,夜落雪早已潸然泪下。
长风乍起,泪作暖江涟漪。
慕霆上前夺下了夜落雪的刀,然后一声令下,无数宫女和太监涌出,须臾就将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清扫的干干净净,仿佛先前发生的厮杀就像一场梦一样,王宫就是这样,每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前都有过无数冤魂,每一种辉煌都是建立在无数枯骨之上。
霖华宫内,夜落雪坐在新床边上,皎洁的月光缭绕而入,浸湿了她紧张的鬓角和垂发,她袖中握着一把淬毒的匕首,那是黄泉送给自己的。
此时慕霆也轻轻走了进来,脸色还是有些煞白,与无涯的一战还是让他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今天更多的还是喜悦吧。
走到门口,他踌躇了一会,最终搓了搓手,对着手掌哈了哈气,然后才走了进去。面对着面前的夜落雪,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夜落雪感觉慕霆就在自己的面前,她狠了狠心,握紧手中淬毒的匕首猛地刺向慕霆。
但慕霆的身侧还有一人,正是给夜落雪送糕点得得绯月,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绯月立刻挡在了慕霆的身前,匕首刺破柔软的胸口,血色翻开,如同一道怒放的桃花。绯月露出惨白嘴唇,哀伤的看了身后慕霆一眼,颓然倒地。
听到了声响,门口的御林军一起冲进了内厅。月色中,铠甲杀气凛然,慕霆怔怔的看着夜落雪,眼中是难言的心痛,原来她想要自己的性命。
夜落雪愕然的看着地上的绯月,脑袋是一片空白,自己居然杀了哥哥最爱的女人。为什么会这样?哥哥怎么办?
慕霆却从容做到了一边的凳子上,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许久,他随手指向绯月的尸体,对着御林军淡淡地说道:“把这个女人抬出去,她要刺杀我。”
夜落雪惊异的睁大眼睛,看着她尚存余温的尸身被那些粗俗男人拖出厅门。想起了自己,也曾如这个可怜女子,无数个月夜偷偷凝望自己心爱的男子,可是却又换来了什么?
她此时脑中浮现出的只是那个温文儒雅的身影,无数个不眠的月夜,他常独自醉卧在桃花树下饮酒。落寞的身影纠结着桃树浓重墨色,映上自己的眼角,噙噙作泪。泪重痕轻,相思疯长。
慕霆走到夜落雪的面前,一脸心疼的看着夜落雪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也不想知道,但是当我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只要你愿意,随时都给你。”
夜落雪全身一颤,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做了这种事后却没有一点责怪,他是心思如铁还是心地善良?
慕霆伸手温柔的拭去夜落雪眼角的泪水,细心的像是在呵护一个一碰就碎的工艺品,慕霆将夜落雪扶到了床榻上,然后默默的走出了内厅。
临走时,慕霆再次看向了夜落雪,说道:“我不想看到你流泪,那还不如杀了我,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此时的外面是铺天盖地的暴风雨,暴雨之中,依然有些花朵在猖獗的狂舞,雨水越下越大,有种要把大地淹没的气势。
慕霆突然五脏一片灼烧,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剑圣的剑招岂是那么容易承受的,若是功力差些,想必立刻猝死当场了。
雨水冲刷,慢慢带走了他吐得心血。爱一个人,是不是就该剔开自己身体,奉他一场骨与肉的饕餮?
沉香燃尽,红猊初冷,流花厅中,夜落雪瘫倒在地,大声的呜咽起来。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暴雨霾风
……》
霾风携万物,暴雨膏九州。
像是天地倾斜,滂沱的暴雨仿佛天河决堤,雨水肆虐大地,这一幕不禁让人想起了远古之时灭世的洪流。
本是深夜,但夜流光却独自来到了城外的乱葬岗,他像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不断的在林中寻找。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眼前正有一群野狼正在啃食一具尸体。疼到极致是没有眼泪的,夜流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风不顾身的冲向了狼群。
狼群散开,夜流光一把抱住了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大雨倾盆,他的泪,她的血,随着雨水的汇集而交融,最终渗入地下,迷失在不见天日的深渊之中。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狼群虽然包围着夜流光,却始终不敢攻击,只是凶狠的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煞是恐怖。
时光流转,往昔的场景历历在目。那日晴窗初过雨,当时小院静无声。桃花树下,她为她抚琴,她为他烹茶,才子佳人,其乐融洽。
他高超的琴艺,在她的面前亦不艰深,绝琴公子的琴声在别人听来如聆仙乐,于她却是寻常。她是他的红颜,她亦是他的知音,自然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两人对坐交谈,娓娓道来,他们是彼此心有灵犀的两个人。如同这天地间只剩下两个人的清绝,一切的手段方法都用不着,由你心入我心的自在无碍。
那时的天空很蓝,那是他们最美好的韶华,风中带着桃花淡淡地芬芳。阳光晴耀,鬓影钗光,桃花旖旎。
朱弦断,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佳人的不告而别,让他的心一下子跌下了谷底,摔得粉身碎骨,痛不欲生。
易逝的流年为何总是夹杂着哀伤,比如我庆幸遇见了你,却遗憾只是遇见你。
白绫纱,青丝发,眉目亦如画。可曾经的佳人,最终沦为野兽的果腹之食,何其惋惜,何其悲凄。
“绯月,如果没了你,我就什么也不是了。”
夜流光紧紧地抱着绯月,像是要将她糅合进自己的身体,成为密不可分的一部分。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从此生死永隔,注定一生的错过。
心如刀绞的夜流光完全忘记了自己正身陷危机之中,终于,一直野狼受不了寂寞,奋力扑向了夜流光,就在野狼的利齿将要咬上他的时候,他的身体里居然迸发出一道光芒。野狼撞上了光幕,然后被弹飞出去,在落地之前便已然死去。
同伴的惨死,激发了野狼的兽性,在发出一连的嚎叫后,它们再次冲向了夜流光,然而结果与第一只野狼一般,全都在接触光幕的一瞬间死去了。野狼的嚎叫唤回了更多的同伴,它们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蜂拥而至。
霎那间,便赶来了数十只野狼,就在 它们要扑向夜流光之时,那道光芒再次出现,光芒越变越大,渐渐化作一道巨大的虚影。
这个虚影体形如牛,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长了一角,却是远古神兽——獬豸。
当獬豸的虚影出现,那密不透风的威压一下子充斥着整座山林,感受到了灵魂里透露的恐惧,那些狼群立刻一哄而散的逃离了这里。
“你终于觉醒了,夜流光!”
黄泉的身影从密林里走了出来,他身体的四周应该有肉眼看不到的结界,因为没有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每当雨水落在他身体议长的范围内,雨水都会立刻改变下落的轨迹。
看着突然出现的黄泉,夜流光回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如雪,但一双眼眸却变得更亮、更清,带着一种灼灼的热度,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咆哮道:“你答应过我什么?这就是我们合作的结果?”
黄泉无言,对于夜流光的无礼,但也似乎没有生气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夜流光,那双眸子,如同一潭寒水般冷彻人的肺腑。就这样过了许久,夜流光见他仍然一言不发,气得重重地松开了他。
黄泉叠了叠自己被夜流光抓皱的衣服,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世界最难懂的便是人心,她甘愿为自己心爱的人去死,我能有什么办法?”
“住口!”夜流光勃然大怒,他一拳打向了黄泉,黄泉只是随意往后一退,轻易的避开了这一拳。
“你何时也学会了自欺欺人?”黄泉完全不理会夜流光愤怒的眼神,而是立刻说了下去,“人,没有回忆是活不下去的。但是只有回忆也是活不下去的。梦,终究是要醒的,你还想沉迷多久?现在只有两条路,第一条是复仇,第二天是去死,你怎么选?”
夜流光的两条长眉紧紧锁起,面上浮现出阴魅的煞气,他慢慢走到了绯月的面前,他抱起了绯月,语气很是平静的说道:“绯月,等我做完了该做的事,我便去陪你!”
有人说过,但一个人的眼泪了流尽的时候,他的妇人之仁也会彻底消失。因为当眼泪落尽之时,剩下的便只是鲜血,痛到极致,怎不麻木?
欲知肠断处,明月照孤坟。从此坟前孑然孤立,四顾茫然,相见便成为世上最奢侈的愿望。撕心之痛,切骨之仇,终将化作地狱烈焰。
山林间的风雨依然在耳边啸叫,幽咽凄厉,山风可以吹乱了窗纸上的松痕,却怎能吹散那心头摇曳的人影?
黄泉走到夜流光的身边,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修复她的尸体,将她练成尸傀,这样她起码可以陪在你身边。”
夜流光看着绯月血肉模糊的面目苦涩一笑,道:“不必了,就让她好好安息吧!世界这么乱,睡着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夜流光抱着绯月慢慢远去,一直消失在了雨林之中,黄泉一直看着夜流光远去的背影不语,面具之后已然是森然冷酷的目光。
直到多年以后,夜流光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往事旧人,都有他们的好,但没好到要念念不忘的地步。最好的人,都在你身边守着,而不是让你如此惦记,如此痛苦!
一道红影在树上跃下,她单膝跪在黄泉的身后,恭敬道:“属下倾城,拜见城主!”
黄泉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她说道:“事情进展如何?”
“一切都在城主的预料之中,南宫瑶已经被我控制,但还未有从她口中获取龙冢的位置,属下大胆揣测,她或许并不知道!”
倾城低着头,任凭雨水冲刷着自己,但过了许久,却一直没有受到黄泉的惩罚,她不解的抬起了头,犹疑的看着黄泉。
黄泉依旧背对着她,负手而立,道:“当年南宫家最得宠的公主也不知道的秘密,那么整个南宫家应该只有一人才会得知了,南宫惊云,我是时候该会会你了!”
“城主要去清云帝国?”
“那倒不急,眼下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你先退下吧!一切按计划行事!”
“属下告退!”
倾城不舍的看了黄泉一眼,然后一跃而起,迅速消失在了山林间,而黄泉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向倾城一眼。
而在城外的另一边,王陵不远处的一座坟冢之旁,慕汎的手指,轻轻地描向碑前那熟悉的一笔一划,粗糙的石质表面蹭着冰冷的指尖,每画一下,心脏便抽搐一次,犹如凌迟。
这是慕非的坟墓,虽然回到东临城已有些日子,但这确是慕汎第一次来到自己胞弟的墓前。这并非他不愿,而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站在墓前久久不语,天空中的雨水渐渐停了下来,乌云退去,月亮露出了它千万年不成变改的容颜,皓月当空,银光洒满了大地。虽然刚刚下了一场暴雨,但山林之中却依旧慢慢起了一些雾气。
“你终于来看他了,他等了很久了!”
远处一个白衣女子从迷雾中冉冉走近,林间草丛,白雾瀰漫,这白衣女子长发披肩,好像足不沾地般行来。慕汎举目望去,只是她的脸背着月光,五官朦朦胧胧的瞧不清楚,但那恍惚的清丽秀美却依旧让人想入非非,那银铃般悦儿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无端令人惊诧无已。
慕汎蹙着双眉问道:“你是何人?何故夤夜来此?”
女子驻足在那里,并未立刻上前的意思,半晌,女子声音再次响起,“我是何人?一个心死之人罢了,但是你别忘了自己是谁就可以了,东王殿下!”
“装神弄鬼!我是谁自然知晓,不必姑娘多言!”
“很好,那你可记得墓中埋葬的是何人?”
“废话!”
慕汎显然动了怒火,这样的问题换做谁也不会无动于衷的。
“那你可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慕汎看了墓碑一眼,然后沉默了下去,这是他心里的痛,他又怎会不知晓。
看着慕汎沉默不言,女子立刻厉声道:“你还可记得你母后?”
慕汎心如刀绞,他对着女子怒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年你们的母亲曾经受到多少的屈辱,一味的忍让又换来了什么?她站在城楼上目送着心爱的丈夫出征,当你们父王归来之时,她已是红颜零落青草稀,她一身都付出给了那个男人,而她又为她做了什么?”
听着这个女子的叙述,慕汎的眼中落下了两行清泪,嘴里喃喃道:“母妃是这个世上最善良女子,她到死都没有恨过谁。”
女子的声音有些颤抖道:“还有慕非,他耗尽心血,只为让你可以登上巅峰,因为那样才不会让人伤害你。他只愿成为你的影子,为你背负一切的黑暗,甚至为你付出生命。”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慕汎提着龙牙砍向了那个女子,女子一个转身,迅速的避开慕汎的刀势。此时的慕汎终于看到了这个女子,只见她身着藕色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虽然带着面纱,但露出的上半面庞不难推测出,这绝对是个面容艳丽无比的女子。
慕汎刀势凌厉,但这个女子的身法却如鬼魅一般飘忽不定,虽然没有出手,但慕汎却也没有伤到她分毫。月光下,刀影纵横,但这女子飘逸的身姿翩然若画中仙子。
一道寒光出现,这个女子从腰间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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