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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加德的圣骑士-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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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陛下。”罗维躬身，礼貌地回应。
奥丁随意地指了下他手中的萨弗隆战锤：“这是艾崔打造的吗？”
“是。”
奥丁又注视了萨弗隆战锤片刻，最终微微点头，没有说多：“我能感受到其中的炽热力量，它很适合你。”
尤利克越狱的事情结束后，罗维找到之前那个附身在野马身上的共生体，带上它准备前往坤塔尔星，也就是所有共生体的母星。
由于水滴号飞船还在尼达维接受艾崔的深度改造，罗维只好去联系星际商人，买了一艘斯库鲁人制造的小型飞船。
对阿斯加德人来说，这种小型飞船非常便宜，凭借显赫的神族地位，罗维从斯库鲁帝国购买飞船，甚至比斯库鲁人自己购买还便宜。
买来飞船之后，罗维便带着两个共生体开始了驶向坤塔尔星的旅途。
飞船上。
“野马，你确定你记得前往坤塔尔星的路线吗？”罗维问道。
附在野马身上的共生体有他自己的名字，不过因为罗维开始这样称呼，后来也就一直这么称呼了。
这样称呼不仅是习惯的原因，也是因为共生体的名字大多古怪，与多数语言的命名规范迥异，多少有些别扭。
“当然。”野马说道，“虽然在你们这些外星人看来，共生体不像是正常的生物，但我们其实也是一个强大的文明，有很多关于星空的知识。”
“在星际漂泊的过程中，我特意记下了沿途的大部分脉冲星，根据星图，推测出原来的路线并不困难。”
罗维点点头，随即从飞船的系统调出星图，与野马分辨各个脉冲星，还原坤塔尔星陨石的路线。
脉冲星也就是中子星，由于具有显眼的亮度，它们被普遍当做星际航行的航标。
虽然野马说得轻松，但还原过程依然有些麻烦，主要是因为他的记忆并不精确，出了一些偏差。
还原路线期间，毒液上来插嘴，兴致勃勃地对野马说道：“你想不想变得和我一样？”
“什么？”野马不明所以。
“像我这样。”毒液得意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悬挂在风中的金色鼻涕。
“……”野马一阵沉默。
毒液如今的这个模样，不仅在人类眼中很古怪，在共生体看来同样非常奇葩，无怪乎野马刚开始怀疑他的身份。
“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野马不禁问道。
毒液：“圣光的力量。只要接受圣光的洗礼，你也可以变得和我一样。”
“圣光？”
“一种强大而神圣的魔法能量。只要不是像恶魔那样本性黑暗，任何生灵都可以被圣光改造，从而变得更加强大、意志坚定。”毒液娓娓道来，向自己的同胞传教，“信仰圣光吧，我的朋友……圣光会护佑着你。”
“不。”野马却几乎没有多想，果断地拒绝了。
“为什么？”毒液一愣。
“你现在这个样子太另类了。”野马说道，“相信我，不会有一个共生体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尤其是老人，他们一定会认为，你的奇装异服将教坏坤塔尔星的小朋友。”
“胡说八道！这怎么会是奇装异服！”毒液激动地弹跳着，“我现在是光铸共生体，比以前更强，甚至不再那么怕火了！”
“你居然不怕火？”野马听了却有些震惊。
“老天，我以为你只是模样发生了变化，没想到你居然……果然，坤塔尔外面的世界充满了诱惑。”他的语气充满了惋惜。
罗维驾驶着飞船，在无尽银河中穿梭，时而时空跳跃，时而又调整路线，颇有些波折地向传说中的坤塔尔星靠近。
“坤塔尔星是不是在很偏僻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不过外界不知道我们的原因，主要还是我们比较封闭，不太愿意和外界交流。”野马说道。
罗维点了下头，调转飞船，驶向不远处的一颗星球，准备在那里补充一下燃料再继续前进。
不料就在这时，他的瞳孔忽然一缩，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有些吃惊地说：“这是……”
………………………………
412 【海拉消息】
在飞船窗外的，是另一艘飞船。
这艘飞船的造型罗维十分眼熟，他几乎立刻回想起来，这飞船的造型分明是阿萨军团的标配！
萨卡星的阿萨军团，他们以海拉创造的金属部件构建飞船，罗维自然印象深刻。
这艘疑似属于阿萨军团的飞船，应该刚刚在附近的行星补充完燃料，正缓缓加速准备离开。
罗维连忙调转方向，全速向对方驶去。
不一会他追了上去，然后直接出舱，飞到对方飞船的前头，使其不得不打开舱门让他进去。
“你是什么人？”飞船上的船员们十分戒备同时也充满了畏惧，罗维刚刚肉身行走在太空的场景他们看得清楚，知道他不是寻常生灵。
罗维看着这些船员，发现他们之中竟真有许多萨卡人，当下不由有些激动起来，连忙问道：“你们是萨卡星的阿萨军团？”
船员们听了，都是一愣，互相看了看，最终有个人问：“你怎么知道？”
“海拉在萨卡星？”罗维一大步走到他近前，急忙又问道。
“是……”对方被吓了一跳，不由倒退两步，“你认识我们的女王陛下？”
得到确认的回答，罗维站在原地，怔怔地眨了眨眼。
海拉居然去了萨卡星！
罗维并非没考虑过这个可能性，但他最终否决了这个选项。
毕竟萨卡星又不是什么好地方，一个超级垃圾场，而且时间流速异常，海拉似乎没理由回到那里。
而且更关键的问题在于，罗维找不到连接萨卡星的空间通道。
最开始他掉进萨卡的那个空间通道早就消失了，至于魔鬼p眼，则似乎是个单向的通道，在外界并没有一个稳定具体的出入口。
没想到，海拉失踪这几百年，竟然就是去了这个被忽视掉的地方，难怪海姆达尔的全视之眼一直找不到。
“这段时间海拉在萨卡星过得怎么样？我是指从她回到萨卡一直到现在的这段时间。”罗维继续询问。
“这个……”船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王陛下当然很好。几十年前——按照萨卡星的时间，女王陛下从外界返回到萨卡，重新成为阿萨军团的领袖。然后在她的带领下，萨卡星人民推翻了高天尊的残酷统治……”
一边听着他的这些叙述，罗维缓缓点头：“你们离开萨卡星是为了？”
“我们负责收集外界的信息，萨卡星与外界严重隔绝，必须派遣专门的船队穿越虫洞，才能了解到外界的消息。”对方说道。
“这么说，你们有办法进入萨卡星？”
“当然。”
罗维思考了一下，随即果断说道：“我和你们一起。”
“这——”
罗维不等他们说什么，就道：“你们先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回到自己的飞船，叫来两个共生体：“你们可不可以自己回坤塔尔星？”
“理论上可以。”野马说道，“虽然我现在看上去是一匹马，但我依然有驾驶飞船的能力。”
毒液有些不解：“怎么了，你不是想去坤塔尔星看看吗？”
“是的，但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陪你们一起了。”罗维说。
毒液沉默了一会：“好吧。”
“艾迪，相信我们会再见面的。”罗维拍了拍毒液，随即离开，回到阿萨军团的飞船上。
看着离去的罗维，野马松了口气：“还好这家伙走了，不然我们带着一个外星人回到坤塔尔，可没法向同胞们解释……嘿，老兄，你怎么了？”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毒液。
毒液此时蠕动到飞船的舷窗，沉默地望着窗外的景象——那艘渐渐消失在浩瀚星空的飞船。
“你该不会思念那家伙了吧，要知道，他把你变成这个丑样子。”野马戳了戳毒液。
“思念？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毒液激动地跳起来，随即坚决地离开了舷窗。
野马不以为意地甩了甩鬃毛，来到驾驶座上，一边用马蹄笨拙地操作着控制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我们赶紧回家吧，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坤塔尔星变成了什么样子。对了，你还记得暴乱吗，他……”
毒液没有注意野马说了什么，又偷偷望了一眼窗外，只是罗维坐上的飞船早已远去，完全消失在无垠的星空之中……
……
卡玛泰姬。
尼尔蒂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手中轻捻着一根雪白的发丝，那是她的头发。
尽管她已经是至尊圣所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魔法师，当世最强大的人类，地球上堪比神灵的存在。但她的身体依旧是人类的肉体凡胎，几十年的岁月就足以让她衰老，变成一个虚弱的老人。
事实上，她已经很老了，头发早已雪白，皮肤也满是皱纹。
可以预见的是，再过不久，她就会像所有人类一样，在不断加剧的衰老中步入人生的终点，最终化为一抔黄土。
尼尔蒂的内心充满了纠结。
她想延长自己的生命，她也有这个能力，但却担心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行为会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毕竟历代至尊法师都选择了像普通人那样终老，包括初代至尊法师阿戈摩托。对自然规律的敬畏，深深地依附在法师们的每一行咒语中。
续，还是不续？
看着手里雪白的发丝，尼尔蒂的脸上犹豫不决，静坐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她决定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尼尔蒂随手取来一本书，《卡里奥斯特罗之书》。
这本古老的魔法书籍，详细记述了有关时间魔法的一切，以及一位超越时间之上的维度恶魔，拥有无尽魔法力量的黑暗之主多玛姆。
将《卡里奥斯特罗之书》翻到某一页之后，尼尔蒂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上面的叙述，开始了自己的低吟。
奇妙而悠长的咒语从她口中传出，仿佛穿过无尽时空，涌向某个不可名状的黑暗领域。
随着他重复的低吟，一个邪恶的意识终于被惊动，从那极遥远的黑暗中传来回复：“是谁在召唤我，是谁在召唤黑暗？”
………………………………
413 【被坑的多玛姆】
尼尔蒂清晰地感受到这遥远意志的邪恶与强大，这使她不禁产生了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黑暗之主多玛姆，是我在召唤您，您卑微的信徒，尼尔蒂。”
“至尊圣所的法师？”多玛姆很快察觉到她的身份，声音中透出怒火，“上一次就是你们，毁掉了我的一个分身！”
尼尔蒂语气谦卑地说道：“显然，那是因为我们不曾了解您的伟大。希望您能理解人类曾经的无知，毕竟您是黑暗维度的主人，多元宇宙最强大的神明之一，而我们不过是簇拥在地球上的渺小生灵，狭隘的视线，让我们注定很难察觉到您的荣光……”
听着她一连串的称颂，多玛姆的怒火平息了下去：“这么说，你们现在已经意识到当初的举动是多么狂妄了？”
“是的。”尼尔蒂说，“当然，明白这一点只有我一个人。这世间的大多数人类，仍然被他们的狂妄所蒙蔽，对您——伟大的黑暗之主多玛姆视而不见。”
多玛姆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打量着她，半晌说道：“确实，相比于普通的凡人，你有着强大得多的力量，在这颗平庸的星球上，你可能是最具力量与智慧的存在。”
“在伟大的黑暗之主面前，我所具有的一切都微不足道。”尼尔蒂仿佛真是一个虔诚的黑暗信徒，声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颤抖。
多玛姆赞许道：“对蝼蚁而言，自知之明是超然的智慧。我很欣赏你，凡人。”
尼尔蒂长叹一声，然后继续说道：“但悲哀的是，其他人并不能理解我，我告诉他们您的伟大，他们却嗤之以鼻，甚至将我视为疯子……”
“至高无上的黑暗之主，多玛姆大人，这个平庸且愚昧的世界，迫切地需要您的启迪。请降临我们的世界吧，让卑微的地球成为黑暗维度的一部分吧！”
多玛姆对地球垂涎已久，闻言自然便说道：“我同样有此打算，只是你们的祖先，那个叫阿戈摩托的顽固法师，利用地球的世界之力设计了一个庞大的魔法阵，有这个魔法阵的存在，即使是我，也一时无法进入地球。”
“想要让我降临地球，你必须先破坏这个魔法阵。你能做到吗？”
“当然。伟大的黑暗之主，相信您很快就可以降临这里。”尼尔蒂说道。
多玛姆笑道：“很好，快去吧，破坏掉守护法阵。当地球融入黑暗世界，尼尔蒂，你也将超越凡人的界限，成为我最亲近的仆人。”
尼尔蒂当即起身，在圣殿内转了转，不多时来到某个较为隐秘的房间，这里的墙壁勾勒着许多复杂的纹路与符号。
她两手交叉，两道金红色的魔法扇面瞬间形成，然后从她手中激射而出。
“轰轰！”
墙壁被魔法扇面击中，立时崩开几个大裂口，上面的魔法符号也由此被撕裂。
随即她再次召唤道：“多玛姆大人，我已经破坏了守护法阵的核心节点，现在您可以降临了。”
“哈哈哈，非常好！”多玛姆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庞大的能量穿透维度，从黑暗维度进入地球，在这个房间里迅速凝聚。
不多时，一个散发着惊人邪恶的紫幽幽的身影就渐渐成型，出现在尼尔蒂身前。
“这颗美丽的星球，现在终于要属于我了，哈哈哈！”多玛姆环顾四周，情不自禁地说道。
他的体型不断增大，转眼就超过常人大小，身上也随之散发出愈发浓郁的黑魔法能量。
“尼尔蒂，你做得……等等，你手里的是什么？”多玛姆正要夸尼尔蒂几句，忽然目光一凝，看着她手中之物。
却见尼尔蒂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个眼状法器，只见她双手在法器两侧一掐诀，眼睛当即张开，露出镶嵌在其中的一颗翠绿宝石。
阿戈摩托之眼！
阿戈摩托之眼绿光大放，一股不可名状、不可阻挡的力量从中涌出，在房间中瞬间扫过。
随着这股力量的横扫，原先被破坏的魔法阵仿佛倒放一般，迅速恢复原状，完璧无暇，哪还有半分毁坏。
魔法阵甫一修复，房间中登时光芒大盛，守护法阵瞬间开启。
此时的多玛姆，还处在进入地球的过程之中，一部分身体或者说力量已经进入现实世界，大部分身体还停留在黑暗维度。
突然开启的守护法阵，仿佛是一道利剑，狠狠斩断了现实世界与黑暗维度的联系，也将完整的多玛姆一分为二。
“啊！”与黑暗维度的整体割裂，此地的多玛姆分身顿时发出一声惨叫，体型随之停止了增大。
旋即，道道魔法锁链从尼尔蒂手中激射而出，瞬间将他层层束缚，裹成一个粽子。
尼尔蒂微微一笑：“没想到伟大的黑暗之主多玛姆，竟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多玛姆分身又惊又怒：“你骗了我！”
黑暗的能量在他身上不断涌起，试图撕裂尼尔蒂的魔法锁链，但却无济于事，依旧被死死束缚着。
“别白费力气，多玛姆。”尼尔蒂将他拽到身前，“你现在的这个分身，大概本体千分之一的力量。”
看着尼尔蒂仿佛看猎物的表情，多玛姆分身有些恐惧了：“你……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得到你的力量。”尼尔蒂看着他，“黑暗之主千分之一的力量，也足以做很多事情了。”
话音未落，束缚着多玛姆分身的层层魔法锁链就转动起来，仿佛形成一个绞肉机，反复磨绞着他。
“不——”多玛姆分身绝望地咆哮。
很快，在锁链的磨绞之下，他的形体与意识纷纷崩溃，化作一团纯粹的魔法能量，悬浮在半空之中。
看着这团纯粹、邪恶而又奇妙的魔法能量，尼尔蒂犹豫了片刻，随即轻轻招手。
魔法能量飘到她身前，然后化作丝丝缕缕，从四面八方融入她的身体。
随着这股能量的融入，她身上岁月的痕迹被飞快地抹去，皱纹如潮水般褪去。
不一会，尼尔蒂就恢复青春，从垂垂老矣重新成为年轻女子模样，只是头发莫名其妙地掉光了。
………………………………
414 【衰老之痛】
感受着久违的青春，尼尔蒂不禁长舒一口气，露出了笑容，深感续命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正当她感受着重返年轻的畅快时，一个佝偻的人影从外面进来。
“嘎吱……”这人影缓慢的推门动作使木门拖出一串声响。
卡卢路同样十分衰老，他手里拄着拐杖，佝偻而枯瘦的身体在行走中微微颤抖，一头白发稀稀疏疏，黯淡的眼睛下簇拥着厚重的眼袋。
进入房间之后，他眯着眼睛仔细地打量了尼尔蒂一会，才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尼……尼尔蒂？”
“是我，卡卢路。”尼尔蒂的笑容有点僵硬。
卡卢路愣了片刻，随即情绪激动起来，拄着拐杖几大步走到她身前，声音颤抖地斥道：“你破坏了自然规律！你这个贪婪的女人，为了自己的生命，竟然背弃了法师们恪守千年的法则！妄动时间魔法，这将威胁整个宇宙的安危。”
“我没有用时间魔法延续生命。”尼尔蒂辩解道，“我使用的是黑暗维度的能量。”
“黑暗维度！”卡卢路依旧情绪激动，“沟通黑暗维度，这难道就不是威胁宇宙秩序？你让黑暗世界的邪恶存在发现了地球，地球早晚会因此而毁灭！”
尼尔蒂：“多玛姆早就发现了地球并且垂涎已久，那是阿戈摩托时代的事情了，我只不过是利用了多玛姆已有的贪婪。”
“愚蠢！狂妄！”卡卢路显然有些辩不过尼尔蒂，只是并不示弱，“染指黑暗的人不会有好下场，你这样做，总有一天会在迷失中堕落！”
尼尔蒂叹了口气：“力量没有善恶，卡卢路。”
“力量当然有善恶！”卡卢路说道，随即愤怒地转身，“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堕落、懦弱，染指黑暗，可耻地延续着自己的生命！”
说着他就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并奋力地一摔门，试图表现自己内心的愤怒。
只不过由于年老体弱，尽管他使出全力，也不过堪堪使门关上，并没有发出预想中的撞击声。
尼尔蒂叹了口气，轻轻摇头……
几天之后的深夜。
“啊——”躺在床上熟睡的卡卢路仿佛做了噩梦，忽然痛叫一声，睁开眼睛。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额头上转眼布满冷汗，似乎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病痛。
事实上，卡卢路正在承受的人类最大的病痛——衰老。
这具半截入土的衰老身体，已经没有任何活力可言，像是一台生锈的、零件脱落的机械，游走在崩坏的边缘，随时有可能终止运转。
作为一名杰出的魔法师，卡卢路有着敏锐的感知，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肉体的各种变化。
此时此刻，他全身僵痛地躺在床上，呼吸困难，气力薄弱，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全身的血肉都在死亡泥沼的边缘苦苦挣扎。
老死……
卡卢路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在走向怎样的局面。
于是一时间，对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袭来，让他愈发剧烈地浑身颤抖。
我就要老死了吗？站在死亡的边缘，卡卢路终于明白死亡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不过幸运的是，死神并没有选择在今晚带走他。
过了一会，卡卢路的呼吸稳定下来，衰老的剧痛也暂缓许多，使他可以从床上爬起来，喝上一杯茶，平复心情。
手里拿着茶杯，卡卢路额上仍有些许冷汗。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死亡已经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正饶有兴致地询问着姓名与遗言。
太可怕了……
卡卢路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忘记刚才这段经历。
不过紧接着，尼尔蒂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那个重返青春、脚步轻盈、面带笑容的身影。
他不禁开始回忆和遐想，年轻可以做哪些事情？
年轻可以用强韧的身体奔跑跳跃，可以用坚固的牙齿撕扯食物，可以用饱满的皮肤流淌出各种美妙的体液……
相比之下，老人的身体就像一堆朽木，干瘪，脆弱，无味。
在这种思考之中，卡卢路很快就想到：或许自己也应该延续生命，就像尼尔蒂那样？
他很犹豫，犹豫的主要原因是他在尼尔蒂面前屡屡放出的豪言。
前几天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续命，也不会染指黑暗，转眼就要打自己脸，岂不是颜面扫地？
不过生死大事，区区颜面又算得了什么。
适才那阵死亡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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