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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彩虹的稻草人-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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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舅妈家,舅妈满脸愁容地迎上来,拉着她的手说:“妮儿两天都没吃一点东西了,这孩子心眼咋这么实呢?真把我和她爸给愁死了,你可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啊。”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舅妈,你别着急,我会劝她的。”柳笛看舅妈流泪,心里也是一酸,宽慰她说,“这事刚发生没两天,她一时还缓不过劲来,过段时间肯定会好的。”
“那敢情好,我就怕她钻牛角尖啊。”廖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拉着柳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就一直想不通,那个李少阳有什么好的,一个外来打工的,就样子好点,身上到处都是毛病,这次又犯事了,领着他的那些老乡们到处打砸抢,这样的人会是好人?春妮要是嫁给他,往后能有好日子过吗?妮儿真是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了。”廖红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说完还长长地叹了一声。
“舅妈,李少阳也不是什么坏人,咱们看人不能一棍子打死。”柳笛想到李少阳在她公司里那几年的表现,特别是这起事件中在紧急关头挺身而出救了稻草人,她的心里就软了下来,她拉过舅妈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说,“舅妈你不知道,这起事件有很复杂的原因,镇上正在查找真正的原因,估计是日积月累的矛盾导致的,李少阳也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老乡们信任他,才把他推到前面来的,他这个人我知道,本质上是不坏的。”
“不管他是好是坏,我的女儿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廖红眼睛红红地咬着牙说,“最好判他个几年,让妮儿从此对他死了心。”
“按妮儿的性格,李少阳不管判多少年,她都会等他的。”柳笛笑笑说,“我这个表妹我是太了解了,脑子里就一根筋。”
“那她的一生岂不是毁了?”廖红说着又流起眼泪来。
“舅妈,你别急,我刚才跟你说笑话呢。”柳笛说,“这次倒是一个机会,李少阳估计一时半会放不出来,正好让妮儿慢慢淡忘掉他。”
“真的吗?”廖红抹了一下眼泪,睁大眼睛看着柳笛,“笛儿,我可全指望你了,你要好好开导她,我们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
“嗯,舅妈你放心吧。”柳笛说,心里也在为李少阳叹气,你说好好的一切都恢复平静了,舅妈也认同他跟春妮的关系了,可怎么就头脑发热要带头闹事,这下失去自由不说,估计春妮他也要失去了。
柳笛起身走进春妮的房间,一眼看见她睡在床上,面色死灰,眼角下似乎还留着斑斑泪痕,跟先前那个活泼泼的丫头判若两人,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妮儿,醒醒。”柳笛走到床边,抓起春妮的一只手臂轻轻地摇了摇。
春妮毫无反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妮儿,是我,你姐。”柳笛又将她的手臂摇了两摇。
“姐,你怎么来了?”春妮终于睁开眼睛,看了看柳笛,眼神有点生动起来,不过,说话还是有气无力的。
“舅妈打我电话叫我来的,说你……”柳笛欲言又止。
“我没事,……不用管我。”春妮说,嘴唇上一片干裂。
“你都这样了,还不管?”柳笛说,看着春妮的样子很是心疼。
“姐,我真不想活了。”春妮说,眼一眨,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
“傻丫头,尽说傻话,什么死啊活的,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柳笛在床沿上坐了下来,拿起春妮的一只手,轻轻地握在自己的手里。
“姐,你说李少阳他还是个人吗?”春妮突然坐了起来,嗓子嘶哑地喊道,“我对他这么好,他却一次次地伤我的心,他要是负责任的男人,就不会对我这样!”
“李少阳人不坏,就是有点意气用事,还年轻嘛。”柳笛见春妮坐了起来,反而心里宽慰了不少,劝她道,“这次的事情,他可能也是身不由己吧。”
“他这么冲出去当头炮,有没有考虑到过我啊。”春妮声音颤抖地说道,“我知道这次不比上次的赌博,性质很严重,估计要判刑,姐,少阳判了刑,我可怎么办哪?呜呜……”
春妮扑在柳笛的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柳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让她好好哭上一会,这几天她心里肯定憋屈坏了,哭出来心里就轻松了。
哭了一会儿,春妮抬起泪眼看着柳笛说:“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妮儿,咱能先不想这个问题好吗?”柳笛抱着春妮的脑袋,轻轻地安慰道,“这事的起因很复杂,镇上正在调查,也许李少阳没有什么事,毕竟他是代表老乡们在维护他们的权益,只是方式过激了点。事情也许会有转机的,你先不要着急啊。”
“姐,你说的是真的吗?!”春妮一下子来了精神,从柳笛的怀里挣出来,两眼放着光,“姐,你可不许骗我啊,你说少阳他会没事放出来?”
“对,他不是一般的犯罪,这个要看上面怎么处理。”柳笛若有所思地说,“我也希望他没事,他在最后一刻还保护了我的厂子,我很感激他。”
“保护你的厂子?”春妮不解地睁大了眼睛。
“是啊,很多人在砸我们厂子的大门,是李少阳制止了他们,我在里面听到他的喊声,很坚定的。”柳笛说,眼神里浮起一股浅浅的笑意,好像在回忆那惊心动魄的一刻。
“你是我的表姐嘛,算他有良心。”春妮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整个人好像一下子恢复了血气。
“他没良心,你会这样爱他?”柳笛反问,用手指刮了一下春妮的鼻子。
“姐,少阳就是判了刑,我也会等她的。”春妮喃喃地说。
“你要等他几年?”柳笛故意问。
“不管几年,我都等!”春妮坚决地说,样子严肃认真。
“要是你妈反对呢?”柳笛看着表妹问。
“她反对无效!”春妮说。
“好了,傻丫头,快起来吃点东西吧。”柳笛心里一阵释然,春妮没事,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走出春妮的房间,柳迪对一直守在门外的舅妈说,没事了,你就放心吧。廖红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她最担心的是女儿会想不开,按照春妮的脾气她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还是柳迪有办法,叫她来开导春妮没错。
这时候,柳迪的舅舅推门进来,一进门就唉声叹气,见到柳迪忙诉苦道:“迪儿,你看看现在柳镇乱成啥样子了,我几个朋友的厂子都给砸了,我们家几个老客户家里也受到冲击遭受了很大损失,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是啊,这次事件造成的损失太大了,估计要好几年才能恢复过来。”柳迪的眼睛也暗淡下来,她也想到了她的稻草人公司,本来就处在困境之中,现在遭遇柳镇这场变故,公司肯定要受很大影响,她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度过眼下的难关。
“你说这安徽人也太狠了吧,什么都砸。”舅舅在沙发上坐下来,喝了口茶,叹着气说,“幸亏我们店离闹市区比较远,否则肯定也被砸了。”
“谁说不是呢,安徽人我一直看不惯。”廖红在一边没好气地说,想到了李少阳是安徽人,她的心里是又气又恨。
“舅舅,这次事件也跟镇政府的政策有关。”柳迪说,“一下子提高了几百块钱机头税,好多外地来的小业主吃不消了,加上以前积累的矛盾,有了那个导火索,全都爆发了。”
“可不是呢,也不能把人往死路上逼,狗急了还要跳墙。”舅舅说,“听说镇里的副镇长郭海山被撤职了,我看是活该,做事情也不动动脑子,胡乱决策,酿成这么大事件,被撤职完全是咎由自取。”
“郭海山被撤职了?”这个消息柳迪倒第一次听到,心里不由得一惊。
“撤职了,镇里的书记和镇长都受到处分了,市里可能还要有大动作。”舅舅说,“也该整顿整顿了,不然我们柳镇的童装就完了。”
柳迪沉默不语,她也觉得柳镇童装业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拐点了。
………………………………
第二十七章 重聚
安雅出院的那天上午,何天龙买了一大束百合花早早来到了医院,进了安雅的病房,一束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屋子里显得明亮而温暖。他将百合花放在安雅的床头,一股扑鼻的清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何总,你又来了。”安雅说,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开颅手术很成功,这些天来恢复得很不错,基本看不出是受过重伤的人。
“今天你出院,我当然要来。”何天龙说,心情看起来也非常愉快,这么多天来,他来医院看望安雅多次,两人已经无话不谈了,彼此之间多了一份亲切。
“你不要耽误公司的事情啊,我不要紧的,没什么大碍了,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到公司上班了。”安雅说,脸上洋溢着喜悦,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原来白里透红的肤色现在全恢复过来了。
“公司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你别担心。”何天龙说,“你恢复得这么好,真为你高兴。哦,罗华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他涉嫌敲诈已被刑拘,我也把他开除了。”
“啊,罗华被刑拘了?”安雅很惊讶,罗华用****威逼她的事她跟柳总说了,柳总很是气愤,要她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可她只是想罗华能不再纠缠她就行了。
“对,我报的警,这样的人不能轻饶了他。”何天龙说,上次他来医院看安雅,柳迪正好也在,她将安雅遭到罗华威逼的事情告诉了他,这件事也是导致安雅开车闯红灯的一个直接诱因,他很是震惊,一回去就找来罗华质问,并立马报了警。
“哦,该不会判他的刑吧?”安雅有些心神不宁地问。
“公安正在调查,估计还要找你询问。”何天龙看着安雅说,“你是受害者,把情况如实告诉他们就行了。”
“罗华肯定会恨我的,他这个人……”安雅的眉头蹙了起来。
“你别担心,他这是自作自受,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何天龙安慰道。
两人正说着话,柳笛推门进来了,手里也捧着一大束鲜花,看见何天龙在,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红晕,安雅看在眼里,马上转头又去看何天龙,发现他的脸上也有不易察觉的变化,不禁会心一笑。
“何总,你……已经来了。”柳笛话没说完,脸却一下子红了。
“今天正好公司不怎么忙,就来了。”何天龙说,看着柳笛羞红的脸,他的心里也漾起一股久违的柔情。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本来存在于两人之间的坚冰许久都未能融化,却因这次跟安雅的车子相撞意外出现了转机。安雅做开颅手术的时候,他和柳笛一直守在手术室的外面,心情是一样的焦急,整整四个多小时,他一步没离开,和柳笛默默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静静地等着,两人没说什么话,但感觉心正在由遥远的地方慢慢靠近。后来手术很成功,两个人都高兴得想蹦起来,差点就要拥抱在一起了。后来有一次他去探望安雅,安雅恢复了许多,兴致也高了起来,就问到他和柳总的恩恩怨怨,他都一五一十地说了,三百万订单的事也说清楚了,真的不是他要去抢稻草人的,而是日本的公司找上门来,他一点都不知道他们已经和稻草人谈到了要签订协议的地步了,要是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和他们签订合同的。说到他俩分手的原因,他不得不检讨自己,心太软了点,那个叫王丽的女孩对他爱慕已久,他觉得不能伤她的心,就没有明显拒绝她,态度上有点含糊,谁想到会因此酿成大错。他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很单纯的王丽会是心机很深的女孩,她竟然设计了一个圈套,三番五次约他出去吃饭,他实在不愿驳她的面子,最后还是答应了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酒里下了药,他昏头昏脑被她弄上了出租车,到了她的住处,衣服也被她脱了,那时候药劲上来了,他没能控制着自己,和她发生了关系。等到头脑清醒的时候,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最糟糕的是王丽趁他熟睡的时候拍了他的裸身照,后来特意发到了柳笛的手机上,这相当于一个炸弹,一下子将他与柳笛的几年感情炸得粉身碎骨。再解释也没有用了,他选择离开稻草人,收拾包裹走出稻草人大门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心像是坠落到黑暗的无底的深渊,这一切都几乎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他走到街上的时候,还没搞清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的命运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离开稻草人一两个月时间里,他都没有振作起来,对柳笛的思念和对那天轻率行为的后悔像一群蚂蚁一般不停地在咬噬他的心。痛定思痛之后,他决定自己创业,在柳镇极其艰难地创办了跳蛋龙公司,后来也是机缘巧合,赶上了一个难得的机遇,公司爆炸式发展,一跃成为柳镇童装的一个明星企业,他自己也成了外地人在柳镇创业成功的一个典型,报纸电视连篇累牍地报道他的创业事迹,其实他的心里一直没有真正的开心起来,因为他知道,无论他再怎么成功,失去了柳笛的爱,他的灵魂就被抽走了。跟安雅倒出了心中的这些郁积已久的话,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畅快了许多,好像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后来的几次探望,他和柳笛又碰在一起,从柳笛的神情变化中,他知道安雅将一切都告诉了柳笛,柳笛内心的冰山开始融化了。
“安雅,今天你出院,我们好好吃一顿饭吧,请何总一起,你看怎样?”柳笛转过头看着安雅说道。
“好啊好啊,太好了!”安雅高兴地拍着手说,“住院这么长时间,嘴巴都能淡出鸟来,我肚子里的馋虫也早就急不可耐了。”
“好,我也乐意奉陪。”何天龙笑笑,心里像阵阵微风拂过,“我跟安雅,是不撞不相识啊,这缘分也太奇特了点。”
“何总,这就叫冤家路窄啊。”安雅调皮地笑了起来,然后又拍拍自己的脑门说,“哦,不对,应该叫有缘的人总会相逢的,只是这相逢未免太惨烈了一点,我差点连命都给搭上了。”
“你还有脸说呢。”柳笛嗔怪地瞪着她说,“人家都说害怕女司机,你这技术上路估计人人都得让着,红灯都不看,就是一个不要命的主啊。”
“要是我不闯红灯,何总不撞上我,你和何总的那个结怎么能解开呢?”安雅看着两人,打趣地说道。
“死妮子,嘴巴越来越贫了。”柳笛红了脸,转移话题道,“时间不早了,赶快去办理出院手续吧。”
出院手续办得很顺利,柳笛提议到南湖边上去吃鱼,这也是安雅最喜欢的。何天龙和安雅都很赞成。安雅坐柳笛的车,何天龙在她们后面跟着,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开着车子,嘴角都不自觉地漾出笑意。南湖边也曾是他第一次和柳笛约会的地点,当时也是吃鱼,那时的温馨浪漫场景又历历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神不由得有几分恍惚起来。看来柳笛今天地点的选定也是有心的,也许到了南湖边,他们冰冻已久的恋情就要开始慢慢苏醒恢复了。
南湖是一个天然的内陆湖泊,方圆有八百里,水面浩瀚,渔船云集,风景如画。湖边有一个繁华的渔人码头,数家酒店傍水而开,起的名字也都与湖或船有关,什么湖上客、船上人家、湖鱼鲜之类,菜系都是以南湖出产的鱼虾为主,生意都很不错,来迟了客人会找不到空着的包厢。特别是周末或节假日,这里家家饭店可以说都是人满为患。南湖人宴请朋友喜欢开车到湖边来,一来这里的菜味道不错,二来这里的多数酒店都面向南湖,客人可以一边推杯换盏,一边欣赏南湖上浩淼的风景,感受水面上吹来的略带湿润气息的和风,那种惬意是城里的饭店所没有的。
在船上人家酒店的停车场上停好车子,柳笛、何天龙,安雅三人一起走进酒店,选了三楼一间面朝湖面的包厢。柳笛和安雅兴致勃勃地围着一楼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玻璃缸左看右看,玻璃缸里养着各类鱼虾,有鲈鱼、鲫鱼、鳗鱼,有白虾,青虾、河虾,还有甲鱼、乌龟、黄鱼,石斑鱼,酒店服务员会说他们这里的水产都是打着刚从南湖里捞上来的,很新鲜,这当然是一个卖点,到底是不是从南湖里捞上来的,只有天知道了。柳笛一口气点了好几种鱼,她知道安雅爱吃哪些鱼,但黄鱼是为何天龙专门点的,她知道他爱吃,他们第一次在南湖边约会的时候也在这家酒店,当时她觉得这个酒店的名字挺有味道的,后来菜的味道也不错,以后每次来也都选这家,她想何天龙肯定在暗笑她的恋旧,她就是一个恋旧的人,喜欢上哪里就是哪里,喜欢上一个人也就一直是那个人,想移情别恋很难,今天她再次选择了船上人家,再次证明她是一个根深蒂固的恋旧之人。
点好了菜,三人一起上了三楼,在宽敞的包厢落座之后,柳笛和何天龙对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一切都似曾相识,一切又的确有些不同了。安雅冰雪聪明,这时候站起来,推开包厢临湖的玻璃门,嚷嚷道:“哇,外面景色太好看了,你们聊,我出去转一转,拍几张照。”
安雅走出去了,包厢里一下子静下来,两个人都低着头,半天没有说话。柳笛似乎是触景生情了,眼圈忽然红了起来,然后用手捂起脸,低声地啜泣起来。何天龙看柳笛这样,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扭头要去叫安雅进来,发现她已经跑远了。他站起身,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柳笛,轻声地对她说:“笛,都过去了,别伤心了。”
柳笛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抬起眼睛看着何天龙,颤声地说:“天龙,我错怪了你,可你为何不跟我解释清楚呢,这一晃都四五年了,你知道我心里有多苦吗?”
“知道知道,我的心也跟你一样苦。”何天龙的鼻子也一酸,“当时发生了那件事,怎么解释得清楚,反而是越描越黑,我只好等时间来证明了。”
“天龙,你好傻啊,怎能让王丽那样的坏女孩给算计了。”柳笛说,看着何天龙,眼睛里是满满的怜惜。
“是啊,我把谁都当好人了,人心原来如此险恶,这个教训深刻,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何天龙说,咬了咬嘴唇。
“我也没想到,王丽为了得到你,竟然使出了那样卑劣的手段。”柳笛愤愤地说,“我当初就应该识破她的计谋,她把你的照片发给我,明显就是没安好心,要拆散我们俩,可我当时在气头上,上了她的当,真是后悔死了。”
“笛,别生气了,都过去了。”何天龙定定地看着柳笛说,“有缘的人会再相逢,你看,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
“是啊,又在一起了。”柳笛的眼睛里放射出异样的神采,“真没想到,你能撞上安雅的车,我们竟然以这种方式和解了,这难道是天意吗?”
“不是天意怎么会这么巧?”何天龙转头去寻找安雅,发现她正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正兴奋地拍着,根本看不出来是做了开颅手术刚出院的人。
“可安雅受苦了,做了开颅手术。”柳笛苦笑道,也将目光落到正推门走进来的安雅身上。
“哎呀,柳总,你们怎么在说我啊,你们应该好好谈谈彼此才对啊,我可是特意给你们留下了单独的空间了哦。”安雅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柳笛的话,调皮地说道。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了?”柳笛的脸不觉又是一红,嗔怪地瞪了安雅一眼。
“原因很简单啊。”安雅在桌边坐下来,将柳叶眉一扬,“原来一直叫你柳总柳总,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姐了。没有这一次手术,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对我是那么关心,就是亲姐恐怕也做不到对我这么贴心啊。”
“这是我应该做的啊。”柳笛莞尔一笑说,“你是我公司的副总,是我的得力助手,我不关心你还能关心谁啊。”
三个人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这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左一盘又一碟,上的速度很快,不多一会儿就上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柳笛问何天龙喝不喝酒,何天龙说戒酒了,柳笛问为什么,何天龙笑笑说,酒多误事。柳笛不再问,但心里知道,何天龙说的酒多误事肯定是指那次酒喝多了被拍****的事,一时间感慨不已,看何天龙的目光更加柔和了。
柳笛叫服务员上了椰子汁,三人每人都倒了一杯。柳笛端起杯子提议为安雅的康复出院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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