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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美锦-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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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玦伸手抹了一把沾满了泥水的脸,看着她问道。
听她这么问,维卡却笑了起来,“这还不简单。从你离开养心殿后,就让人一路跟着不就好了。不是我说,林玦你有时候还真是挺蠢。”
林玦沉默。
事已至此,她没有什么好说的。
如今落在维卡的手里,想要再活下去,几乎是不可能。如果换成以前,她还会再挣扎一下,但今天,林玦却懒得再挣扎。
无所谓了,维卡要杀便杀吧……反正只要她活着,无论走到哪里,维卡都不会放过她,与其这样,还不如就现在成全了她。
这样想着,林玦便打算放弃。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不对劲。
不对!
维卡今天这一身装扮太熟悉了,她总觉得是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拼命的想着,林玦的目光无意识的落在了她穿在身上的衣服上,顿时满脸惊讶——
维卡今天穿了一套与她身上一模一样的衣服,不仅如此,她甚至连头发都和她梳的一样,还有穿在脚上的鞋子,戴在身上的首饰,上上下下,所有的东西,都和林玦完全一样。再加上她那张也和林玦一样的脸,如果不是林玦本人在这里,维卡,就是活脱脱的林玦!
这个人是想要杀了她,然后对她取而代之!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林玦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求死的心一下子消失无踪,她死没有关系,但她绝对不能让维卡这种人趁机钻了空子!
“不说话?不说话那我当你默认咯。”
维卡见林玦只是靠在树干上,不发一言,便说道。
“看来你对自己也下不去手,还是我来做件好事,送你去个好地方吧!?——”
雨越下越大,杂乱的雨水拍打在身上,传来一阵阵的生疼。
林玦抬头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维卡,密集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将原本沾在上面的泥土冲刷干净。
“让我成全你吧……”
维卡走近了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成全什么?”
林玦突然笑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需要你成全了?”
实在是搞笑!
“我有说过要放弃什么了么?我看你现在还穿着跟我完全一样的衣服,是想要取代我?”
看着她,林玦满脸的鄙夷。
“你就这么羡慕我么?想方设法的要变成我,你活着到底是有多无趣?”
“你!?你找死!——”
维卡快气炸了。可却又找不出理由来反驳她,气的她一把扯过旁边随从腰间的佩剑,将剑锋直接指向了林玦!
“我说错了么?”
林玦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身上,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
是的,她原本因为离开南宫懿而颓败的心情,被维卡这么一闹,突然间明朗起来。是啊,就算她不能再待在南宫懿的身边,可生活还是可以继续,还是有那么多恶心的人等着她去修理,就算没法同南宫懿相伴到老,她也不能带着遗憾和委屈离开,这个“遗憾和委屈”,特指让维卡这种恶人继续作威作福,逍遥法外。
“别的不说,你这张假脸,不就是为了模仿我而特地仿照的么?”
林玦看着她,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
她边说边站了起来。逞嘴皮子功夫是挺畅快,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离开这里,毕竟对方不仅只有维卡一个人,这样发展下去,她嘴皮子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对方手中的刀剑。
可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摔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小腿被旁边的一块尖石划出了一道大概有一指长的伤口,伤口上的血虽然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可疼痛感却没有因此而消失。
刚才坐着不觉得,现在一站起来,撕扯到伤口,顿时疼的她呲牙咧嘴。
维卡盯着她,沉默许久之后,却突然大笑起来,雨水飞溅到她的脸上,划出一道道惊人的弧线,等笑够了之后,她才继续盯着林玦道,“模仿?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说模仿,等你死了之后,还存在模仿么?我不就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那一个!到时候,不用说凌墨了,就算是南宫懿,还不都是我的。”
林玦见过不要脸的人,但却没有见到像维卡这样不要脸的。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透露着无耻和狡辩,可通过她的嘴巴说出来,竟然是如此的轻松,就像是在谈论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小事一般。
“主子,时候不早了,还是不要和她废话为好。”
阿加塔小声的提醒,南宫懿如今已经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们最好快一点,不然若是让那个人赶到这里,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下手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维卡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的成败关键在此一举,绝对不能让南宫懿给破坏了。不仅是南宫懿,任何人都不行!
阿加塔摩挲着手中的鞭子,朝着林玦走去。
对付像林玦这种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京都小姐,她是最拿手不过了。像这种人,往往一鞭子下去就解决了,如果一鞭子不能解决的话,那就两鞭子。
所以她对准林玦就是一鞭子。
林玦早有防备,自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让她打,强忍着痛躲开第一下的鞭子之后,阿加塔迅速又来了第二下。这一下速度太快,林玦原本也打算躲闪,只可惜动作太大撕扯到小腿上的伤口,痛意让她腿上的动作迟滞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就错过了最佳的躲闪时间。
阿加塔的鞭子,如一条吐着血红信子的蟒蛇,朝着她的肩膀盖下来——
可就在林玦躲无可躲的时候,那鞭子并没有意料中的落在她的身上,而是在半空中被截成了两段!
“契约夫!——”
维卡一脸惊恐的尖叫。
是的,这个人的出现,比南宫懿出现还要让她害怕。
她狠毒,她杀人眼睛都不会多眨一下,但面对契约夫却是不行。就算他已经知道她不是个寻常女子,可维卡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最恶的一面。
“你没事吧?”
契约夫没有回答维卡,而是伸手扶住了林玦。
在手触碰到她的时候,指间上传来的温度,让契约夫都吓了一大跳,现在才初秋,可林玦的身上,却像寒冰一样的冷,整个人像是刚从冰窖里拉出来一样。
本来情绪就接近崩溃,又接连被淋了一整天的雨,还从马背上摔下来,身上满是伤口,林玦现在整个人虚弱的不行,看在契约夫的眼里,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一般,小小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她。
“我没事……”
林玦撑着一口气,用尽全力推开契约夫的手。
就在刚才鞭子被截断那一瞬间,虽然知道不大可能,但她的心中却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希望是南宫懿出现来救她,但结果……
果然,梦想与现实之间的距离,要比天上的银河还要宽广。
“别乱动!”
契约夫皱眉,不由分说的将林玦抱了起来,林玦还想挣扎,去而被他制止住,“你如果想以后都不能走路的话,那就用力使劲的动吧!”
被他这么一说,林玦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一来她身上,特别是小腿上的伤口确实是疼的不行,二来,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滴水未进的她,又加上淋了一天一夜的雨,现在整个人虚脱到不行,根本也没有力气再这样一直挣扎下去。
“你要阻止我?”
维卡看着契约夫将林玦抱在怀里,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但她还是用力克制住了想要杀人的心情,看着他,扯出一抹微笑问道。(未完待续。)
………………………………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假错乱
“我没有想要阻止你。”
契约夫说道。
无论维卡做什么,他从来都没有打算阻止,但今天,涉及到林玦,他却没法再像从前一样袖手旁观。
“那放下她。”
维卡的目光直挺挺的落在林玦的身上,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林玦早就已经死了。
“维卡,你这又是何必。就算杀了她,你也不可能变成她……”
契约夫有些无奈的看着维卡。
她的身上穿着一套与林玦完全一样的衣服,甚至连头饰都一样,一看就是想要杀了林玦取而代之,可她真的能替代的了吗?
自然是不行的。
南宫懿不是个傻子,若是被他识破,维卡还有命?
林玦被契约夫抱在怀里,旁边两人的谈话隐隐约约的落在她的耳朵里,可她整个人却像虚脱了一样,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渐渐的,耳边的谈话声越来越远,迷迷糊糊中,她好像看到南宫懿朝她走了过来,接着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地坑里,越陷越深,恐惧蔓延上来,可她却无力反抗,到了最后,就连仅存的一丝意识也消失了。
消失了也好,消失了也就不会再有痛苦了。
*
找了一整夜,南宫懿几乎是将整个京都给翻了一遍,但却依旧没有发现林玦的踪迹,就在他濒临崩溃的边缘时,刘满骑着白马朝他狂奔而来,待到了面前,整个人几乎是跳下了马背。
“老大,有收获!”
刘满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是欣喜,但却又有担心,这样悲喜交错的表情,让他原本被烈日晒成古铜色的脸,显得更加黑了。
不过南宫懿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刘满的表情,一听到有消息,整个人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刘满问道,“她怎么样了?在哪里?!”
刘满本来就一路狂奔气喘吁吁,这一下被南宫懿这样用力的抓住领子,哪里还有喘气的机会,瞬间憋得满脸通红,挣扎了老半天,才好不容易挤出来几个字,“老、老大,你抓得太、太紧……”
南宫懿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用力过度,蓦地松开手,他这么一松,刘满连连退了两步,老天,好险,他差点就没命了!
“老大,我们的人在鹿头岭的官道上发现了林姑娘,她——诶?老大?——”
刘满的话还未说完,南宫懿早已经翻身上马,朝着鹿头岭飞奔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暗自神伤。
“她身上的伤不算严重,只是惊吓过度昏迷过去了……”,看着早已经消失不见的南宫懿,刘满自言自语的默默把后面的话说完,要说这世上还有谁能够让这位冷面神如此的方寸大乱,也只有那一位林姑娘了。
待南宫懿策马赶到的时候,林玦已经被人扶到了马车里,南宫懿丢下马,几乎是朝马车直接扑过去,速度快的让周围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只是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待大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南宫懿早已经在马车的车厢里认真的注视着林玦了。
刘满说的没错,林玦的身上确实没有受太大的伤,但脸上却是一丝血色都没有,显然是因为太过于害怕,惊吓过度导致的。
“刚才的情况如何?”
确认了林玦无恙之后,南宫懿向刚才发现林玦的暗卫头领问道。
“回将军,刚才我们赶到这里的时候,林姑娘已经受伤昏迷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匹被砍断了四肢的马……”
领头毕恭毕敬的边说,边伸手指了指在不远处已经发硬了的骏马的躯体。
南宫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番。
从伤口来看,马是在快速奔跑的状态下被人杀死的,而且还是采取的一种极为残忍的横截砍断腿的方式,而且,从切口上来看……看到这里,南宫懿顿了顿,这切口,像是鞭子造成的。
在这世上,用鞭子当兵器的人不少,但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不留任何痕迹的将正在奔跑中的马四肢截断,而人又在京都的,就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维卡的贴身侍女,阿加塔。
所以林玦在这里,是受到了阿加塔的袭击?
“我们到这里的时候,除了林姑娘和那匹已经死了的马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大家又将附近全都搜了一遍,几乎没有发现有其他可疑的人。”
南宫懿点头。
如果对方是阿加塔的话,凭着她的实力,确实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离开,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可有一个疑点,既然成功的得手,她为何不直接杀了林玦?
南宫懿没有再顺着这个疑点往下想,不论阿加塔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林玦的性命没有危急,那就够了。很多时候,一味的探求真相,到头来所谓的真相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好好的把握当下。
而现在他南宫懿的当下就是,林玦虽然受了伤,但性命没有危及,而他终于找到了她。
这就够了。
所以他向那些暗卫说道,“将林姑娘送回将军府!——”
*
天朗气清。
四月的京都正是草长莺飞的好时节。
林家的小园子里,也处处是花红柳绿,许多不知名小花儿争相盛开,让人的心情也莫名的跟着开朗起来。
林玦哼着小曲儿在园中百无聊赖的走着,正郁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消遣的时候,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荷花池边,坐着一个熟悉的人,都不用走上前,他那背影,都透着一股令人讨厌的气息。
南宫懿静静的坐在池边。
林玦咬牙。
这个人做的坏事简直是罄竹难书,明明就只是家里的家臣而已,却喜欢处处与她作对,可偏偏她爹又喜欢偏袒着他,导致林玦诉苦无门。现在,就单看着这背影,林玦都快气炸了。
突然她心生一计。
小心翼翼的迈着小步子上前,待走近后,正要伸手去推南宫懿,对方却好像发现了一般,冷不丁的回头,这一回头,把林玦吓得够呛,加上刚才的用力过猛,导致她一下子没有站稳,整个人滑进了荷花池里。
“扑通”一声,小小的荷花池水花四溅。
“救命——我不会游泳!”
林玦开始在水里拼命扑腾着,老天,她不会游泳啊,这是不是要淹死了??
“南宫懿你竟然谋害我!!我要被淹死了!有没有人啊——”
林玦的双手一边无意识的扑腾,一边声嘶力竭的喊。
突然有道十分无奈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慌乱中,林玦瞥见南宫懿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然后淡淡开口,“水又不深,你直接站起来就行了。”
哈?
林玦愣了愣,随即放弃了扑腾,站了起来。
果然……
那荷花池的水才到她的腰间。
林玦,“……”
画面一转,明媚的日头变成了天边的夕阳,影影绰绰,将周围的云霞染红,如鲜血一般,铺天盖地的遮蔽下来。
南宫懿手中握着那柄黑金古剑,抗击着不断朝他蜂拥上来的士兵。衣服上前一刻的血迹还未干,立刻又被新的所代替,黏黏稠稠,像是穿上了一件鲜红的铠甲。
城门上的凌墨,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那个还顽强站立的背影。
“南宫懿——!!”
一声叫唤像是打破长空的惊雷,惊飞了停在城墙上的几只麻雀。
林玦跌跌撞撞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脸上满是泪痕。
“住手,都给我住手!!——”
林玦大喊,但声音才发出,便被淹没在了兵器的交锋中。
突然冒出来的人,让凌墨也吓了一跳,手中一抖,那支箭便立即离弦,朝着南宫懿的方向飞去。
“南宫懿,我来帮你——!”
林玦随手抄起扔在地上的一把长缨枪,往南宫懿的方向跑去。
那支离弦之箭,正好也朝着这个方向飞来。
凌墨开始皱眉。
而林玦却依旧毫无知觉。
“南宫懿,你先走,这里有我呢,这些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
“小心。”
话还未说完,林玦就被南宫懿拦腰抱住,接着搂着她转了个身——
突然林玦瞪大了眼睛。
——从天而降的一支箭,重重的刺进南宫懿的后背。
接着她的胸前感受到一股异样,低头看去,那支箭直接从后背贯穿到南宫懿的前胸。
“快走。”
南宫懿将长剑抵在地上,挤出最后两个字。
前额上的伤口裂开,鲜红的血液顺着鼻梁蜿蜒而下,竟然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南宫懿!!!!——”
林玦歇斯底里的大喊。
南宫懿第一次与她距离的这样近,却是在这样生离死别的边缘。
那些士兵没有上前,但也没有退后,就只是停住了手中射箭的动作。静静的看着被围困在中间的两人。
“南宫懿?……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离开你,都是我……”
南宫懿强撑了一会儿,终于支撑不住,便在地上坐了下来。
活着太累,死对于他来说,也许是最好的解脱。
“快走。”
声音里依旧是毫无情绪。
“走?我走去哪里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让我走,我怎么会走……”
林玦在他的身边跪了下来,一边掏出手绢替他擦拭脸上的血痕,一边止不住大哭。
“我没事。”
南宫懿看着她说道。
下落的夕阳挂在青苔斑驳的城墙上,清风袭来,浮躁的一天总算要过去。
“你怎么会没事?你都伤成这样了?……”
林玦边说边嚎啕大哭。
“有些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南宫懿气若游丝。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
夕阳长街,雨落重檐。阴冷的计谋,尔虞我诈的争斗。
所有的一切都渐渐远去,最后在他的眼前化作一点,像是不小心滴落在宣纸上的墨渍,时间一长便消逝无踪。
手中的那柄长剑,如三尺秋水,但只转瞬便已结上冰霜。被割断的剑穗,胡乱的散落了一地。潇洒的豪杰,磊落的计谋,他向往快意江湖,仗剑天涯,但最终,却只能相忘于江湖。
双眼慢慢的合上,他坚持了太久,走了太远,是时候停下来了。
“南宫懿?”
林玦伸手摇晃。
“南宫懿?!”
身边的人面容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安详,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南宫懿——!!!!!”
林玦瞪大了眼睛,仰天喊得声嘶力竭,但回应她的,就只有不断在皇城里穿梭的回音……
砰。
不知是哪里来的彩陶瓶子突然掉落在地上。
碎片四溅,她的心突然漏掉一拍。
林玦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她躺在了一个陌生的拔步床上。
藏青色的帐子,素色的装饰,再加上插着百合的青瓷大肚花瓶,周围的一切是那样的素雅。
透过半开的窗户,林玦发现又下雨了,而且还是倾盆大雨。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原来是一场梦。
可她却没法从梦里走出来。一股悲伤莫名的涌上心头。她知道可心里的那股悲痛,却是撕心裂肺般,从心底源源不断的上涌,好似要将她吞没。
南宫懿……
绝望从梦里一直延续到梦外,血腥味似乎还在弥漫。这梦境太过于真实,真实的让她害怕。
可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做这样的梦呢?
这到底是预兆还是只是她自己因为心神不宁而捏造出来的臆想?
可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放任南宫懿的安危不管,刚才的画面,明显是皇子争嫡,她要找到南宫懿,让他不要参与这些斗争!
林玦咬牙从床上爬了起来。
契约夫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林玦一脸担忧的往外走。他看着她还带着苍白的脸,开口道,“你最好还是躺着,这样伤口才痊愈的快。”
“你怎么会在这里?”
猛地看到契约夫,林玦吓得一大跳。
“我怎么会在这里?”,契约夫一脸好笑的看着林玦,“这是我家啊,我不在这里又要在哪里?”
“你家?……”
林玦一怔,随即瞬间想起来。
刚才似乎是契约夫将她从维卡的手上救了出来。不过……他真的是救吗?还是,他们两个根本就是同谋。而她现在,被维卡和契约夫两兄妹软禁在了这里。
“我刚才可是救了你。”
契约夫兴致黯然的看着她。
“哦,谢谢。”,林玦说道,“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先走一下,三殿下的救命之恩,我会记住的。改日再登门拜访谢罪。”
说着,她又想往外走。
契约夫站在门口不动,直接挡住了林玦的去路。
“林玦不懂,三殿下这是……?”
林玦看着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的契约夫,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看来她想的不错,对方并不是真的救她,而是要将她软禁在这里。
“你身上的伤还未好,还是好好安心的在这里养伤吧。”,契约夫今天有些反常,似乎不愿意多说,淡淡的抛下一句话,转身走了。
他走后,林玦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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