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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美锦-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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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阿加塔收敛了眼色,默默守在御花园的玲珑八角亭外时,维卡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南宫懿的身上。

    “你要杀了我?”

    看着南宫懿,维卡的脸上露出惨淡的笑。

    “你知道我是谁吗?”

    见对方不答话,她又问。

    “不重要。”

    南宫懿冷冷的说道。

    他不在乎她是谁,也不在乎她有什么苦衷,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的存在,将会夺走阿玦的生命。

    稍微用力,匕首的尖端便刺进肉里,细密的鲜血渗了出来,如绽放在绿野的刺梅,顽强又刺眼。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维卡喃喃的念着,好似一点都没有觉察到疼。

    南宫懿并不在意这些,征战沙场,他杀了很多人,但心情却从未像现在这般急切过,只要,只要面前这个人一死,便能破解了双生蛊,阿玦也就能醒过来……只要这个人一死,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就在他准备用尽力道的时候,耳边却响起了柔柔的乐曲,维卡突然开口,低喃清唱,满脸苦涩。

    眼前猛然升起一阵雾气,整个人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里,摇摇晃晃,他甚至握不住手中的那把匕首。

    砰——

    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南宫懿头痛欲裂,像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击中,整个人频频后退,最后将后背抵在八角亭的石柱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明明身在寂静的御花园里,他的耳边,却响起了咿咿呀呀的乐曲声。

    *

    “……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么,低就高来粉画垣,原来春心无处不下悬。是睡荼蘼抓住裙钗线,恰便是花似人,心向好处牵。”

    不远处的戏台上,身着五彩衣的戏子正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一位身穿淡青色百合小袄的少女朝他走来,白净的脸上还带着稚气,待走近了些,似乎满脸不开心,“喂,南宫懿,你不是说要陪我听戏吗?可戏曲一开始,你就躲这儿来了!”

    少女边说,边拿眼睛去看周围。

    南宫懿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边已经围了好多同样年纪的豆蔻少女。这些人,似乎还与他聊得还挺开心。

    被少女的目光看的心虚,他一时竟不知所措,“我……”

    “我什么我?!还不赶紧回去看戏!”

    少女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拉起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他朝戏台的方向走去。

    “咱们这是去哪?”

    被少女一路拉着,就算是南宫懿,也感到浑身的不自在,不由问道。

    “去看戏啊!”,少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回去丞相府,你都说了要学那句曲子唱给我听的,这都过了好几天了,你到底学会了没有?”

    “没、没有。”

    南宫懿有点懵。

    “没有还有时间去和那群小姐们聊天!”,少女一听瞬间炸毛了,“南宫懿你以后不许和那群人说话。”

    “为什么?”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少女,他突然来了兴致。

    “因为!——”说到这里,少女突然停住了,只是鼓着一张小脸,看着他,道,“你没看到她们看你的眼神吗?那个礼部侍郎的女儿,还有那个建安伯府上的孙女,一个个的,就差黏在你身上了!”,顿了顿,她又继续一本正经地道,“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离得太近,会乱了礼数。”

    南宫懿突然特别想笑,他的目光下移,落在被少女拉着的手腕上,一脸无辜道,“可是你还拉着我的手……”

    被这么一说,少女瞬间缩回了手,一张小脸霎时涨得通红,“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这哪里会一样……”

    哦,这不一样。

    *

    画面再次转换。

    天阴的可怕。

    南宫懿负手立于屋檐下,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章 错乱

    “南宫懿,你干嘛躲着我?!”

    原先的少女似乎长大了些,白净的脸上少了分稚气,多了分精致。

    突如其来的场景变换,让南宫懿有些迷茫,他看着怒气冲冲的少女,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以为躲着我,这件事就能过去了吗?”,少女大声吼着,“我告诉你南宫懿,无论爹娘说什么,我是不会进宫的。打死我都不会去!”

    说着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南宫懿,咱们离开这儿吧,去哪儿都好……”

    *

    南宫懿骑着马,立于茶马古道的入口。

    看样子,他似乎是在等人。

    可恍恍惚惚的,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从早到晚,等了整整一天,却依旧未见对方的身影。突然一声惊雷,瓢泼大雨倾泻下来。

    忽然,一辆马车出现在了倾盆大雨中。

    马车在他的面前停下,车帘掀开,一位上了年纪的贵妇撑着伞走了下来。

    “你不用等了,她已经进宫。”

    马车远去,溅起一阵水花。

    硕大的雨滴打在身上,他竟毫无知觉。绝望从心底源源不断的涌起,蔓延四肢百骸。

    *

    “弃文从武?去当禁卫军?你是发什么疯?!”,

    话音落下,他就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力道之大,瞬间满口是血。

    但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

    南宫懿看着眼前这位满脸怒气的中年男子,大概是他的父亲,正因为他弃文从武,放弃了大好的前途而大发雷霆。

    而他之所以会做这个选择,大概,是因为那个少女吧?

    *

    画面一转,一排亭台楼阁出现眼前。一位身着淡白色宫装的女子,凭栏远眺,脸上似有焦急之色。

    像是觉察到异样,女子回头,紧锁的眉头,却在看到南宫懿的一刹那,舒展开来,犹如冰山上的雪莲,冷冽而温柔。

    “南宫懿,你终于来了……”

    “?”

    南宫懿怔了怔,眼前这女人长得与原来那少女完全一样,不过从气质上看,却有些不同,至少,在少女的脸上,看不到如此冷冽的表情。

    “你看,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走……”

    女子站起身,露出有些俏皮的笑容来。

    南宫懿看到她宫装里套着的,是一套小太监的服饰。

    “去哪?”

    南宫懿被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连串的事件,场景一直在转换,混混沌沌,他根本就来不及理清思路。

    “出宫啊,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出宫吗?”

    女子气鼓鼓的,语气里有些不满。就像那稚气未脱的少女一般。

    “我……”

    南宫懿越发不懂了。

    一低头,却发现自己是一身宫中护卫统领的装扮,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宫中侍卫统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父亲,答应了么?

    低头思索间,手却被人握住,宫装女子走到他的面前,以为他在担心,便安慰道,“放心,这一回,咱们计划这样周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心中突然涌起越来越浓的不安,南宫懿蓦地抬头,盯着她,许久才缓缓问道,“你到底是谁?”

    “哈?”

    女子一怔,以为自己听错,随后看到南宫懿满脸认真的表情,才轻笑道,“南宫懿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是淼淼啊……”

    淼淼?

    南宫懿皱眉,这个名字,莫名的熟悉,像是烙印在他内心的最深处,模模糊糊,却又异常深刻,如清澈的山泉,划开混沌一片的天际,直达胸臆。

    他想起来了。

    关于前世,所有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原来,那个不断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子,就是前世他所爱的那个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终却只能相见不相识。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亭台楼阁,旖旎风光瞬间化为灰烬,他蓦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混沌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亮光点点,记忆中的面容,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泪流满面的维卡,南宫懿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实已经很残酷,但真相却往往还要再残酷一百倍。不过,既然双生蛊能够转移林玦与她的记忆,他又怎么能确认,眼前这个维卡公主,就是前世的那个呢?

    “南宫懿,你终于想起我了?”

    维卡看着他,似乎有些期待。

    “在下不是很懂公主你的意思?”,压下心中的疑问,南宫懿淡淡的说道,“在下与公主素未谋面,又从何谈起记不记得呢?”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维卡站了起来,走向亭子的护栏,将目光投在平淡无波的湖面上。

    “你怨恨我,想杀了我,是因为我的存在会陷云舒郡主于危险之中,但你为何不想一想,其实我才是受害者,她只不过是恰好生了一张与我相似的脸罢了,我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我现在,不过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所以你就对她下了双生蛊?”

    南宫懿一脸冷漠。

    维卡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她出生于罗刹国的皇室,母亲却是大业国人。

    因为带着前世的记忆,从小她就不同于其他孩子,所有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小孩子说的话,她都觉得索然无味。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朋友。

    但这些并不重要,她一直都在找记忆里的那个人。

    那个与她一同跳下山崖的人。

    十几年的苦苦追索,她终于在契约夫带回去的一张画像上看到了南宫懿的模样。

    只一眼,她就认出了他来。

    所以她以出外游历为由,只身来到了大业国。到了这边才发现,原来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已经有了婚配,而未婚妻,是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天意弄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她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的记忆不会出错,南宫懿就是记忆里的那个人,而她与他,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

    “如果我说,双生蛊并不是我下的,你相信吗?”

    “这并不重要。”

    南宫懿收起匕首,转身朝亭外走去。

    “为什么不重要?”

    维卡不解。

    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一个人的清白更重要的?

    “因为在下并不关心。”

    说完,南宫懿快步走下了石阶。

    就算他记起了前世所有的事情,就算他想起曾经有过这么一段情谊,那又如何?她又怎么能证明,记忆中的那个人不是林玦,而是她?

    *

    也不知道是不是宏远那几幅药的功劳,等南宫懿回到林府,竟发现林玦已经醒了。

    她坐在桌子前,正在埋首写着什么。

    外面雪已经停了,淡淡的光线,透过窗子,隐隐的投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像是被镀上了一层白光,安逸而淡雅。

    不远处的软榻上,林琼正靠在那里,似乎是累极,他睡得昏天暗地。

    南宫懿僵在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他生怕自己一动,这幅画面就会消失,林玦依旧是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

    不过,他不敢动,林玦却看到了他。

    忍不住笑了起来,“干嘛杵在那儿?把我的光线都挡住了。”

    再寻常不过的一个笑容,看在南宫懿的眼里,却像是一道光,将他冰封的心一点一点的融化,再也顾不上许多,他快走了几步,冲到林玦的身边,一把将她护在怀里。

    直到真切的感受到到来自林玦身上的温度,南宫懿才恢复了一点知觉。她在这里,他还没有失去她。

    呃……

    似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到,林玦愣了愣。

    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咳咳,差不多了吧?林琼还在这儿呢。”

    南宫懿听后,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他才不管什么林琼,就算当着整个大业国百姓的面,他也不在乎。

    不过在林玦的眼刀下,他最终还是讪讪的松开了手。

    一松开她,南宫懿几乎没停的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阿玦,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头晕不晕?胸口会不会感到发闷?你想吃什么?要不要喝水?……”

    林玦:……呃,这么多一起,要她先回答哪一个?

    “我没事儿,刚喝了点粥,也不渴。你放心吧。”

    放心?双生蛊没破解,他能放心才有鬼呢?

    “阿玦,你真的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这样吧,我让刘满去宫里请御医。”说到这里,南宫懿的目光落在桌面上墨迹还未干的字上,“你现在身子还虚的很,练什么字,等以后好了些,多得是机会练。”

    “不是,南宫,你听我说……”,林玦松开了他的手,将摆在桌面的宣纸拿了起来,“我不是在练字。”

    看到南宫懿满脸欣喜的样子,她实在不忍心破坏气氛。可她目前的情况,又容不得她任性,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昏迷了。

    “南宫”,她看着他,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我的记忆有些不稳定,说不定下一刻就不记得你了,所以,有些话,我得趁着现在说……”

    “阿玦,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等——”

    南宫懿还未说完,林玦却摇了摇头。(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一章 深谋远虑

    来不及了,虽然她对苗疆之毒没有研究的那么细,但基本的常识却还是懂,她这次若是闭上眼睛,也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阿玦……”

    见南宫懿满脸的担心,林玦努力挂上笑容,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其实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你不要这么难过好不好,你这样,让我怎么往下说?”

    蛊毒虽然厉害,但并不是无药可救。

    只不过,她身上的这毒,对方似乎是以命做引,想要破解,几乎是不可能。

    想了想,看到南宫懿脸上写满了忧愁,她决定换一种比较活泼欢快的方式,随口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一个与我很像的人?”

    不是很像,几乎是一模一样吧?

    “阿玦,你怎么知道?”

    南宫懿瞪大了眼睛。

    难道真的因为双生蛊的原因,让她们两人有了心灵感应?

    “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林玦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应该会是个好人,以后……”,说到这里,她微微递了下头,随即又再次抬起,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看着南宫懿道,“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要好好对她。”

    “阿玦,你瞎说什么?!”,南宫懿瞬间炸了,“什么叫我要好好对她?我怎么可能会好好对她?我会去杀了她。”

    见他这般模样,林玦无奈,“好端端的,你去杀了人家作甚?”

    “既然你们俩只能活一个,自然是只能她死。”

    “南宫你误会了。”

    林玦看着他,“我刚才醒来后,去翻了母亲留下来的苗疆古籍,发现我身上的蛊,除了双生蛊,还有死蛊。”

    什么?

    南宫懿一时没法接受,“这怎么可能?”

    双生蛊已经是阴狠至极,还带着其他的蛊?这……

    想到这里,他不由握紧了林玦的手。

    “是,婴蛊。”

    林玦轻轻的反握住他的手。

    这是一种比双生蛊更加恶心的东西,要养成此蛊,蛊主必须要先怀上死胎,配合着特制的符水,将死胎养在腹中七七四十九天,这时死胎的阴魂成形,再配以人血,便能驱使它去害人了。

    看样子婴蛊威力极大,又似乎对蛊主毫无害处。但实际上,死胎虽然没有生命,但它成形后,却必须要进食。除了一日三餐外,每日都必须饮血,若是无足够的血让它摄入,它便开始吸食蛊主体内的血。所以,无论道行多么高深的人,也不敢养这死胎。因为死胎一旦成形,它就不会再死去,只会紧紧的依附在宿主的身上,所以从古到今,几乎没有人能够避免最后被它反噬的命运。

    而被下了婴蛊的人,最后的命运,也只有死路一条。因为随着死胎越来越强大,蛊主便控制不了,在这个时候,就算蛊主良心发现,想要收回,也收不回了。

    “怎么可能是婴蛊呢?宏远也来看过,他也说是双生蛊……难道他在撒谎?”

    “未必是撒谎……”,林玦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死蛊症状与双生蛊相似,我在刚开始的时候,也以为是双生蛊。更何况,宫里现在不是来了一位与我相貌相似的异邦公主嘛,宏远会认为是双生蛊,也是正常。”

    “杀了维卡公主,你至少能解开一种。”

    “可婴蛊也依旧会发作,我还是得死。而且……”,林玦脸上的笑意突然渐渐凝固,她总觉得南宫懿是在逃避着什么,“我希望南宫你好好想清楚后,再做决定。”

    梦里那女子的话还响在耳畔,她不过是个替身,而真正与南宫懿有着割不断羁绊的,是那女子,也就是如今的维卡公主。

    明白这一点之后……

    细细的,微不可闻的难过从心底一点一点的蔓延,像是一只小小的怪物,正在慢慢啃食她的骨血,接着,啃食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连伸手制止的力气都没有。

    鼻子莫名的发酸,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不打算让南宫懿看到她如此难过,林玦站起身,假意走到另外一边,为自己倒了杯清茶。

    刚想轻轻的抿一口,缓解下情绪,却发现手一阵发抖,连小小的青瓷杯也握不住。

    “阿玦……”

    南宫懿上前,伸手轻轻的环住她。

    “无论是维卡公主还是我梦里的那个女人,她们到底是谁,怎么想,怎么说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在乎——”

    “南宫懿,”,林玦转过身来,推开他,“可出现在你梦里的那个女子,也是你所爱的人吧?你真的不在乎吗?我希望你想清楚,而不是因为可怜我才选择了我……”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既然是想起来了,又怎么会不在乎?

    她希望与他相守,但如果这样的相守,是因为怜悯而得来的,那还不如不要。

    想来也好笑,一直以来,在她的记忆里,对于前世,她能想起当时自己所经历的所有事情,却偏偏忘了有南宫懿这个人的存在。

    忘了他前世的存在,又偏偏再次爱上了今生的他。

    也许那女子说得对,她只不过是散落出来的碎片,所以她才会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记忆,忘了最重要的那个人。

    见她这副样子,南宫懿有点着急,“阿玦,那只不过是梦罢了,虚无缥缈的,为何要去相信?”

    林玦抬头,刚要开口,鲜红的血却先吐了出来。

    “阿玦!”

    南宫懿瞬间紧张,也顾不上纠结其他,抱着她就往床榻上走去,“阿玦,你会没事儿的,我让清荷将药拿进来……”

    正在昏睡的林琼也被惊醒,看到林玦唇边带着血,顿时吓坏,也赶紧围了上来,“二姐,你别多想,我这就去拿药。”

    “不必了……”,林玦摇了摇头,体内的蛊毒已经隐隐开始发作,宏远配的那副药已经帮不上忙了。“我靠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就好。”

    “阿玦你忍着点,我去把宏远找来!”

    南宫懿说着,就想走。

    宏远有一定的道行,再加上林玦,两个人说不定会有办法。

    可他的手却被人拉住。

    “没用的……”,林玦看着他,努力的露出笑容,“宏远道人的药,能够让我醒来一次就已经是发挥了最大的功效了。剩下的……”

    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要试图去杀她,这没意义,不仅救不了我,你还会因此而抱憾终身。”

    这样也好,就算她真的不在了,也有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人陪着他。

    对于南宫懿来说,事情并没有变得很糟,对吧?

    “所以那个人是真的存在?!”

    林琼瞬间抓住了重点。

    “南宫懿,你知道那个人在哪儿对不对?”

    “林琼……”,林玦有些无奈,在她印象里,林琼应该是稳重的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毛躁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就算存在与我生的完全相同的人,她也与这件事无关。”

    “那谁与这件事有关?”

    林琼咬牙,“二姐,你先好好养病,我一定会找出凶手!”

    “嗯。”

    林玦点头。

    “你们都别担心了,我最怕死了,无论怎么样也会努力活下去的。”

    她会一直努力,直到,连咬牙死撑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

    花厅里,茶香萦绕。

    一位身着青衣的丫鬟坐在不远处,正专注地起火烹茶。

    清韵郡主端起面前的青花瓷杯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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