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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谁人不轻狂-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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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聂扬的刀
下沙镇十五中是镇子上的唯一一所中学,只有初中课程,想要继续上高中,就需从下沙镇考到x县的高中去。或许因为是镇子上的唯一一所中学,所以十五中鱼龙混杂,各式各样的学生都有,大人们谈及色变的校园暴力更是屡见不鲜。
时值六月份,正是毕业班冲刺中考之际,即便下课铃叮铃铃地响起,十五中的四个毕业班中,也没多少学生站起来走动。
“扬子,给我讲讲这道题……”
聂扬正在埋头和一道英语阅读题苦战不休,同桌的王胖子突然递过来一张涂得乱七八糟的数学试卷,聂扬放下手中的阅读题,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开始为王胖子讲解起数学题来。
在几个公式的反复解析、变换下,一道难度非同小可的数学题被聂扬解了出来,王胖子贼贼一笑,拍了拍聂扬的肩膀:“扬子,等会放学哥请你吃烧烤。”
聂扬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正想将注意力再度放到那道英语阅读题上面的时候,教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了。
初三二班的所有学生都停下了笔,齐齐朝走进教室的五个学生看去。
这五个学生都穿着十五中的校服,但是也都同样染着校规中明文禁止的黄头发,五个学生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货;五人众最高大壮硕的一个,应该是为首者,大步走到讲台上,用轻蔑的目光扫视了坐着的学生们一眼。
“四班的潘鑫!”王胖子发出了一声极低的惊呼。
“潘鑫?他什么来头?”聂扬也压低了声音,悄悄问王胖子。聂扬对于学校里的人物知道不多,毕竟像他这种一心读书从不给班主任闯祸的乖宝宝,是没什么兴趣在学校里与差生厮混的。
“今年开学刚转来的体育特长生,能直接保送到县一中,所以逍遥得很。他打架很厉害,以前三班和四班的几个混子都被他打怕了。有人说潘鑫现在就是十五中的老大。”王胖子低声说道,不敢抬头看讲台上的潘鑫。
“哦……那……”聂扬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讲台上的潘鑫狠狠拍打了一下讲台桌,然后粗声粗气地喊道:“谁他妈是聂扬?给老子站起来!”
聂扬顿时就愣住了,王胖子也愣住了,随后,一群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聂扬的座位,聂扬心中大乱,心想我根本没见过这个潘鑫,哪里得罪他了?
聂扬根本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从小学到初中,他一向是个性格随和、略微显得懦弱的好学生,人缘一般般,也不差,没什么谈得来的好朋友,但也从不树敌。
“就是你?你他妈还不站起来?耳朵聋了?”潘鑫已经注意到了聂扬,聂扬心里一横,反正我也不认识这家伙,应该没得罪过他,站起来就站起来,怕什么!
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的聂扬,双眼正好对上讲台桌上的潘鑫。
“妈的,走上来!”潘鑫狠狠瞪了聂扬一眼,聂扬心里又是一跳,两腿不自觉地抖了一下,但还是强作镇定,走到了讲台边上,潘鑫、以及潘鑫身后的四个混子学生,都朝聂扬围了过来。
“潘鑫,你、你找我……有什么事?”被五个身高均高出自己一截、又流里流气的学生给围住,聂扬终于保持不住镇定了,语气也开始慌张起来。
“什么事……嘿嘿,妈的,听说你敢勾搭我女朋友?”潘鑫伸出手,直接掐住了聂扬的脖子,聂扬挣扎了几下,想把潘鑫的手掰开,但潘鑫力气极大,聂扬根本掰不开,反而被掐得呼吸困难,面色红涨。
“什么女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你……”潘鑫的手突然松了一下,聂扬得以喘息,急促地回应道。
“就是他,潘哥!我看得清楚,就是这小子昨天在梯形教室勾搭地嫂子!”一个黄毛突然叫嚷起来,然后指着聂扬大喊。
昨天?梯形教室?
聂扬愣住了,昨天是模拟考,模拟考结束之后,监考老师收了答题卡就走了,然后自己……好像是给自己邻座的一个女生讲了两道题?
聂扬刚想辩解,什么勾搭,只是讲题时靠得比较近而已,然而未等他构思好语言发出声音,右脸和右耳传来的剧痛彻底让他呆住了。
潘鑫狠狠扇了聂扬一巴掌!
聂扬只觉得整个右脸都在疼痛,右耳也是一阵阵的呜鸣,然而潘鑫还不作罢,又给了聂扬左脸一巴掌!
“下节课放学了给老子等着!”潘鑫撂下一句话,扭头就带着四个小弟走出了初三二班的教室。
而聂扬依然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整个教室没人做声,十几秒后,聂扬终于捂住了脸,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埋在桌子上,身子一颤一颤,似乎是在哭。
两个清脆作响、疼痛无比的耳光!聂扬的眼泪在打转,但没有流出来,聂扬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邪火在烧着,从小到大,父母从未打过懂事听话的他,只有脾气暴躁的小叔,在他八岁那年狠狠打过他一次,打得他遍体鳞伤,为此性格和自己一样较软的父亲还和小叔爆发了一场冲突。
但那是长辈,而以前,从未有同龄人,这样对待过聂扬!而且那两个耳光,是在那么多同学的注视下,扇了出来……
聂扬突然抽泣一声,抹了抹眼眶有些发红的双眼,从书包中掏出一个旧文具盒,很用力地打开。
旧文具盒里,静静躺着一把木质刀柄、样式普通,但却锋锐至极的小直刀。
这是当初小叔打了聂扬之后,过了数天突然送给聂扬的,聂扬就用一个淘汰掉的旧文具盒装着,一直带在书包里,偶尔上美术课忘带刻刀了,便用这把小直刀代替。
“扬子……你想干什么?!”王胖子目睹了聂扬的全部动作,慌里慌张地问道。
“没,没什么。”聂扬说罢,合上了旧文具盒,但没有把它收起来,而是放到了桌子上。
随着铃声,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开始,已经老眼昏花、教完这届毕业班就要退休的老语文老师走了进来,眼睛不好使的他根本没发现坐在第二排的聂扬双脸高高肿起,自顾自地开始讲评昨天发下去的模拟卷。
聂扬坐在椅子上,老师讲的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活像一具僵尸。
直到下课铃响了起来,语文老师慢吞吞地走出去后,聂扬才一下子从活僵尸的状态“醒”了过来,并且用极快的速度打开了旧文具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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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林敬言
聂扬刚把旧文具盒打开,将那把小直刀在手里攥紧了,教室外的楼道就传来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随后,聂扬透过教室的窗,看见了趾高气昂的潘鑫,正带着二十多个流里流气的学生朝自己班上走来。
二十多个人,聂扬心里又是一阵慌乱,但随即他就稳定了下来,那种无法言喻的屈辱感,让他在临近慌乱的瞬间再度稳定了下来!
“孬比!”潘鑫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毫不客气地看向聂扬,张口便骂,“老子今天不让你从这里爬着出去,老子就不姓潘!”
说着,潘鑫嘲弄地指了指自己的胯下,这是一个侮辱性的动作,也是潘鑫在干架前常用的动作,潜藏的意思是:“等着,等会你要从这里钻过去”。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尽管聂扬从小是被父母“以和为贵”、“人家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你、不要和同学闹矛盾”之类中国式的家长劝诫给灌输着长大的,但从未有过的莫大委屈、耻辱、愤怒感已经让他的理智逼近了被淹没的边缘。
潘鑫的这个动作无异于最终的导火索,于是在初三二班五十多个同学、潘鑫带来的二十多个混子学生的注视下,身子板有些瘦弱、个头也不高的聂扬“腾”地从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然后快步冲到了比他高出一个头、壮了不少的潘鑫面前。
“怎么,才一节课过去就敢还手了?”潘鑫根本不用正眼去看聂扬,又嘲弄了一句,然后扬起右手,准备像之前那样,再狠狠给聂扬一个耳光。
打架经验丰富的潘鑫,因为对聂扬的极度轻视,让他没有在聂扬冲上来前一记正蹬将聂扬踢倒,故而,他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左肩上无缘无故的一凉,随后是一阵可怖的疼痛,潘鑫的动作为之一滞,然后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左肩膀,聂扬将一把小直刀的大半截都捅了进去,红色的鲜血正在流出来。
红色的鲜血让准备看热闹、或是为聂扬担心的学生全都吓傻了;潘鑫也吓傻了,聂扬同样吓傻了。
道上混过的人都知道,让一个从未打过架的新手一下子拿刀扎人,只有两种后果,一种是被扎出来的血、和之后的犯罪感、恐惧感给吓傻,不敢再下第二刀;一种是见血后彻底没了理智,疯了一般地继续出刀直致把人捅倒在地为止。这两种后果都不是好玩的,第一种如若对方是经验老道的青皮,肯定会趁着新手傻愣在那将其的刀夺下暴打一顿,第二种更可怕,弄不好就要闹出人命官司。
潘鑫显然不是道上混的老青皮,他只是一个喜欢到处惹事、炫耀自己体格并用自己超过同龄人些许的体格欺负人而已,被聂扬突然插了一刀,他已经开始害怕,害怕聂扬再来一刀。
但碍于“十五中扛霸”这种虚无缥缈、不知何时起开始流传的封号,潘鑫又不好直接退却,于是便色厉内惧地大吼了一声:“聂扬我艹你妈!你敢捅老子!你知道老子……”
潘鑫的这一句“艹你妈”彻底让聂扬本就脆弱的理智神经绷断了,于是聂扬拔出了小直刀,又狠狠给了潘鑫的肋下一刀!
“啊!”潘鑫惨叫一声,聂扬恍若未闻,疯了一般地再次将刀拔出,似乎想在潘鑫身上开出第三个口子!
“娘的!”潘鑫抬起膝盖,一脚踢在聂扬的肚子上,聂扬吃力不住,摔倒在地,但那把小直刀依然被他紧紧握在手里,他极其狼狈地翻起身来,似乎又要冲上去给潘鑫来一刀!
“这小子疯了!妈的,走,老子不和疯狗计较了!”潘鑫一脚踢倒聂扬后,根本没能止住自己的恐惧,聂扬此时的眼神已经让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不可能!前四十五分钟,他还是个任我扇了两巴掌的孬比,现在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潘鑫在心里无声地咆哮着,腿却跑得飞快,退了回去,带着一大帮也有些恍惚的混子学生跑散了。
聂扬就一直呆呆地站在那儿,也没有去追潘鑫,直到潘鑫和他的爪牙全离开后,聂扬才从呆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咧了咧嘴,低下身子去揉了揉被潘鑫踢地痛极的肚子,然后默默地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放好小直刀,背起书包,走出了学校。
“扬子!扬子!”
动作僵硬宛如机器人一般不断往前走的聂扬,被王胖子从后面一把拉住,一辆自行车从聂扬身前骑过,自行车上的老大妈转过头来,对聂扬喊了一句:“小娃子,走路小心点啊!”
“对、对不起。”聂扬心里也是一悸,慌忙地给老大妈道了个歉,然后转身,拉住王胖子的胖手:“胖哥……”
“扬子,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居然捅了那个潘鑫……他,他可是我们十五中的一霸啊,下午他再来找你麻烦怎么办?”
“我不知道……”聂扬摇了摇头,“不管了,大不了和他拼了……胖哥我先走了。”
“走吧走吧!小心点!”王胖子拍了拍聂扬的肩膀,往十五中校门旁的小巷子钻了进去,他家就在那儿。而聂扬的家在离十五中有些距离的国税局旁边。
走到家门口,聂扬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脸,伸手捂了捂,还在疼,而且还肿得很大,肚子也疼得很,糟糕了,这幅模样要是让父母看到,问起来怎么办?
硬着头皮,聂扬取出钥匙,开了家门,然后惯例地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扬子!”
聂扬一愣,没听到爸妈的回应,但这声音,好像是……
迅速在玄关脱下鞋,聂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大厅,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平头青年,叼着烟,猫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游戏手柄,正在不亦乐乎地玩着聂扬的小霸王游戏机。
“敬言哥!”聂扬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从广东回来了!”
林敬言放下手柄,掐灭烟,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聂扬:“怎么,扬子,不欢迎哥哥我?我可是刚回来就奔你家来了。可能是来得有些唐突了,害得叔叔阿姨硬是临时出去买菜。”
“怎么会唐突。”聂扬心里一暖,林敬言竟然刚从广东回来,连自己都没回,就奔自己家来了,这是一份多厚重的情意!
聂扬今年周岁十六,林敬言长他五岁,两人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故他俩也从小玩在一块,林敬言就当聂扬是亲弟弟一样护着。
直到林敬言高一那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和家里人闹翻,并且第二天就在下沙镇消失了,据他父母说,他连夜离家出走,去了广东。
后来他只有在逢年过节才回来下沙镇一趟,每次回来都会给聂扬带些新奇玩意,在聂扬心目中,林敬言的位置也很重。
“嘿嘿……”林敬言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扬子,你的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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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你的野心是什么?
“没啥……”聂扬还想含糊其辞地说一番谎话糊弄过去,林敬言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聂扬身前,直接伸手按住了聂扬的脸。
聂扬一痛,倒抽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地“嘶”了一声。
“谁打得你?”林敬言沉下了脸。
聂扬苦笑,一五一十地将早上发生在十五中的事情一筒子倒给林敬言,当聂扬口干舌燥地描述完后,林敬言却“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敬言哥,你笑啥?”
“扬子,是个好小子!现在你有点出息了。”林敬言勉强想保持一副严肃的表情,最没维持三秒,还是再度笑了出来,并且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扬子啊。”林敬言终于止住了笑,然后用力拍了拍聂扬的肩头,“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要是那副书呆模样了,不过还好,我的想象没成现实,现在你有点汉子的模样了,不过还差一些。嗯,听哥哥给你说,那个潘鑫,你不用怕他了,他以后都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如果他是个能成气候的角色,当时你捅他第一下后,就没机会捅第二下。”
说到这里,林敬言弯下身子,捡起他丢在沙发旁边的一个破旧背包,在里面翻出了一瓶没有颜色、没有贴任何商标的玻璃瓶装药水,倒了些就抹在聂扬的左右脸上,聂扬感到肿起来的左右脸冰凉了不少,挺舒服。
“嗯,看来老头子没骗我,这药挺好使。”林敬言端详了我的脸一会,点点头,“叔叔阿姨回来是看不出异样了,晚上放学,早点回来,哥跟你说一些叔叔阿姨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好。”聂扬用力地点了点头。
“现在先陪我打会游戏。”林敬言说罢,再度霸占了聂扬的小霸王游戏机,挑了个“忍者神龟”,二人开始与电视屏幕上的各种怪物厮杀起来。
十分钟后,聂扬的父母回来了,聂父聂母向来也是把林敬言当亲儿子看待的,煮了一桌好菜,四个人围在餐桌边吃午饭,有说有笑,好不温馨。
“小言啊,这次回来,你要呆多久?”聂母给林敬言夹去一大块肉,同时轻声问道。
“嗯……呆两三天吧,然后不回广东了,我准备北上,去哈尔滨。”林敬言答道。
“老林这些年可是念叨你念叨得紧啊,小言,听我说,父子没有隔夜仇,你也得体谅体谅你爸,老林就那脾气,你是知道的,唉。”聂父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是,是。”林敬言也只是点头,没有说别的。
气氛顿时有些沉闷,但这顿午饭也吃到了尾声,聂扬扒完碗里的饭,看了墙上的钟表一眼,已经一点二十分了,差不多可以进学校了。
聂扬历来习惯早到,然后一个人闷在教室里安安静静地与各类难题纠缠。
“爸妈,敬言哥,我去学校了!”利索地收拾好书包,聂扬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路上小心啊!”聂母走到玄关处,喊了一声,然后再把门关上。
……
如林敬言所说,潘鑫没有再来找聂扬的麻烦,聂扬踏踏实实地上完了下午的三节课,放学时同桌王胖子邀请聂扬去附近的烧烤店,聂扬婉言拒绝,然后飞快地跑回家里。
回到家,才五点十分,父母都要六点下班,聂扬走进大厅,林敬言不在。
“敬言哥?”
“快上来!我在楼顶平台!”
聂扬家的房子,是一栋普普通通的两层民房,这种民房在下沙镇很常见,楼顶一般有个不大的平台,放了一个晾衣杠,还养了几盆花。
走到楼顶的平台上后,聂扬看到林敬言叼着根烟,塔拉着拖鞋,站在平台边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街道上的车来车往。
“敬言哥。”聂扬又喊了一声,然后走到林敬言身边,也靠在平台边上,林敬言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立刻将烟掐灭,丢到了一旁。
“扬子,记着,以后出去了,千万别沾烟。”林敬言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如果你也对这玩意上瘾了,像我一样,要和别人谈话时,马上把烟丢掉。”
“嗯,我记着。”聂扬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烟这玩意,聂扬有几次,确实是跃跃欲试地想弄一根来抽抽过过瘾,这倒不是他不学好,而是纯粹的好奇心而已。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初三了吧?”
“是,初三了。”
“打算考x县哪里?估计更远的高中叔叔阿姨也不会让你去上,只有x县的几所学校可以考了。”
聂扬心想敬言哥不愧是敬言哥,没错,自己的父母确实不放心自己跑得太远,也只能考x县的高中。
“八中吧。”聂扬犹豫了许久后,才回答道。“一中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
x县有十几个镇子,也有十几座中学,但有能力同时办高中部的学校,都集中在了x县的城区,目前x县城区内,有四所学校可供乡镇的学子报考。
x县一中,著名的百年老校,同时也是重点高中,入学条件极其苛刻,非但要会考科目全a,分数线要求也是极高。
x县八中,相对整个x县学区来说,排名在前的学校,但因立校不是很久,根基并不牢固,师资力量积淀也不雄厚,不过也算学风尚可的学校,聂扬并非那种天才式的超级尖子生,他的弱点就在于会考科目,故而除掉几乎不可能的一中,八中是他最好的选择了。
剩下的两所学校分别是十二中以及x县南院,十二中的风评很差,学生早恋成风,教师素质极其低下,不提也罢。至于x县南院,是个貌似还不错的中专,教师据说教导技术都挺尽职的,只是那里混子学生太多,打架伤人事件时有发生。
“八中可以,都说一中考场,十二中情场,南院战场。”林敬言对于聂扬的回答还算满意,“扬子,记得,你是我林敬言的弟弟,出去了之后,不能给我丢脸!”
林敬言的脸变得严肃起来:“我把一些不能外传的秘密写在一本黑封面笔记本上,放在你枕头下了,里面的东西,你能学多少,就学多少,不能外泄,答应我!我下午和叔叔阿姨说了,晚上有事,我不在这儿吃晚饭了,等会我就要去和朋友忙事情,留在镇上的这两三天可能都没空过来看你。所以,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聂扬莫名地感到一阵激动,敬言哥留了什么给他?
林敬言笑了,伸手拍了拍聂扬的额头,然后用非常轻的语调,突兀地问了聂扬一句话:“对了,临走之前,问你一个问题,扬子,你的野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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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士别三日
【004】:士别三日
“野心?!”聂扬一愣,怎么用这个词?
“是,野心。”林敬言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理想、志向这种虚无缥缈的词,我是不屑用的,我就喜欢野心。扬子,你的野心是什么?”
“我不知道……”聂扬想了许久,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这是实话,聂扬从小就没啥雄心大志,按照他老爹聂铁柱的观念,聂扬只要好好上学,混个好点的大学文凭,出来考个公务员,基本就衣食无忧了,至于更多的东西,一辈子局限在下沙镇,最远也只去过福建省的省城福州一趟的聂铁柱,根本不会想到。
“哈哈哈……好,慢慢来,野心这玩意,是随着时间推移慢慢滋生的。”林敬言大笑数声,“我的弟弟绝对不会是像老一辈人一样,一辈子窝在小小的下沙镇做老实巴交的平头百姓的。走了,扬子,记着我留给你的那个笔记本!”
聂扬点点头,然后送林敬言出了家门,紧接着小跑到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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