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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谁人不轻狂-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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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的,是南院的杂种皮痒痒了。”刘岳东眯起眼,翘起二郎腿,“嘉祥,你东哥我前些日子把一个南院的杂种给废了,还是韩宣手底下的杂种。”
“韩宣!”段嘉祥来了劲,“南院老大韩宣?嘿,那个红毛杂种我见过一次,没打过,看上去挺拽,老早想弄他了。”
“你想弄他?”刘岳东身子往前倾了倾,“我也想弄他。”
“要不然,东哥,咱们搞个大动静?八中该是时候压过南院一头了。”段嘉祥突兀地笑了起来。
“成,搞个大动静。”刘岳东点了点头,环视周围的混子一圈:“明天,八中和南院全面开战,谁要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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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刘岳东的计划
“全面开战,拆了南院。”刘岳东说罢,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分派给周围的人。
除了聂扬、刘岳南、陈平三人不抽烟,其余的混子都接过了刘岳东递过去的烟,点了开抽。
烟雾缭绕中,一群人开始交谈,聂扬、刘岳南、陈平三个人受不了美术画室里浓郁的烟气,先推门走了出去,到走廊上。
“奶奶的,一群烟缸。”刘岳南骂了声,然后挠挠头:“扬子,你说我堂哥怎么了,这么草率就准备要和南院开战?而且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导火线是啥……”
“哪来的导火线,八中和南院早就有仇怨了。”陈平插话,“两个学校的学生一直有摩擦。听前几届的老油条子讲,南院和八中的几任老大全都互相干过仗。而且这几天八中确实有些乱糟糟的,上周四还有一个高二的混子来找我,质问我手底下的人有没有动他的弟兄。南院既然捣鼓这种事情,八中不报复回去,是不可能的。”
“我他娘还以为周六惹到了段嘉祥的哪个朋友了。”一言不发的聂扬终于骂了句娘,然后掰了掰手指。
“事情闹得有点大……”刘岳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前些天还在揍十二中的人,今天就要参与到我堂哥的大计里去了。哎,对了,陈平,你知道的事不少,问你下,我堂哥和段嘉祥到底关系怎么样?”
“其实还不错。没有像其他学校一样,新一届老大和上一届老大互相看不顺眼。你看段嘉祥喊你堂哥‘东哥’,明显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
三个不抽烟的人又在外头唠嗑了一会,然后刘岳东从美术画室里走出来,招呼三人进去。
此时美术画室内已经打开窗户通了风,但是有一股若隐若无的烟味,聂扬、刘岳南、陈平三人也不好意思在这么多人的会谈中搞特殊,强忍着对烟味的淡淡厌恶坐了下来。
“这周五晚上,我们要狠狠给南院的杂种一个好看。”刘岳东的双目闪烁着凶光,“根据嘉祥的情报,韩宣那一帮人大多数都是外地的寄宿生;韩宣扛了南院大旗后,原先南院的一些x县本地混子,对韩宣颇有微词,但慑于韩宣的威势,也不敢表露出来,总之他们南院的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而我们八中,弟兄们处在一起,有些小矛盾小摩擦难免,但总归不像他们南院。”
聂扬听刘岳东这么说,不由得暗自点点头,没错,八中的团结氛围确实比南院强一些,八中的混子学生互相干架,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有,有因为女生引起的,有因为口角引起的,也有因为互看不顺眼引起的,但很少发生x县本地学生故意去欺负外地学生的情况,外地学生抱团在一起刻意地排斥x县本地学生的情况也很少。
再加上八中现在的老大段嘉祥,和前任的老大刘岳东关系还不错,八中混子学生们的团结氛围倒是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至于南院,那毕竟是有“战场”之称的学校,整个学校根本就没几个热爱学习的学生,几乎都是混子,内战不严重就奇怪了。
紧接着,刘岳东又和在场的所有人一番讨论,段嘉祥不时补充几条较为重要的问题,待到讨论结束后,八中的放学铃早就响过一通了。
现在的情况是一致对外,加上这几天的混乱让在场混子头的人手各有损失,心里都憋着一股对南院的恨意,也没人提吃午饭的事。
“那么大致是这样。”刘岳东一边说着,一边从地上捡起个还没使用过的画板,从兜里掏出一只中型记号笔,然后在画板上作画。
“南院的格局大概是这样……前门后门……这边是教学楼,这边也是教学楼,然后这是学生宿舍……韩宣手底下九成是寄宿生,还有一成寄宿生……算了,也别管误伤的问题了,反正南院没什么好鸟。南院的寄宿生即便是周五也要晚自习,我们周五晚上行动,人不要太多,每个人连自己在内出动五个就行,不许动刀子,不许动砖头,拿钝器或者空手随意,周五晚上八中篮球场五点半碰头,记得别穿校服暴露了。”
“东哥说的你们都记下了?”刘岳东说完,段嘉祥就跟着站起身来,询问道。
众人一齐点头,段嘉祥扭了一下脖子:“那行,大家都散了去吃饭吧,记着,周五晚上没带人到的,我会记下来,然后让他在八中过不下的。”
段嘉祥的威胁很直接,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意思,但形势压人,就算心里不舒服,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把不满的情绪表露出来。
聂扬和刘岳南走出美术画室,便直奔八中食堂而去,两人也不担心旷课了,反正有方莹帮着伪造假条、凌维靖帮着打掩护,根本没啥好担心的。
……
是夜。
聂扬早早来到叶铮荣家中,其他人尚未到来,叶铮荣也刚刚吃完晚饭,师徒二人闲着无事,叶铮荣手痒,便又摆出了围棋盘招呼聂扬来一局。
聂扬执白,叶铮荣执黑,叶铮荣让聂扬三子,聂扬便不客气地先手下了三子,紧接着叶铮荣落子,二人你来我往,不一会儿聂扬便占据了半壁江山,并且将叶铮荣的黑子尽数分割开来,似乎就待逐个击破一般。
但随后又是数个回合,叶铮荣将子落在了几处聂扬完全没有料到的地方,瞬间将局势逆转,聂扬看似固若金汤的半壁江山一瞬间灰飞烟灭。
“扬子,有心事?”叶铮荣收拾起棋局,一边收拾一边开口,“看你落子这么急躁,思虑又一反常态的不周全,怎么了?看上哪个女孩苦于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哪有。”聂扬恶寒,叶铮荣这老不正经。“是临近月考,我怕考差了。”
“嘿,年轻人,要有冲劲啊。好了,他们还没到,你先去练功吧,晚上给你加两个新内容,卧虎功。”
“这个我会做!”聂扬说着,就地做了个卧虎姿势给叶铮荣看。
“唉,敬言这臭小子……塌了塌了,腰塌了,手撑的不够。”
叶铮荣走上前来,矫正了聂扬动作上的一些错误,聂扬立即感到了吃力,尤其是肩上的虎翎筋,一个劲儿的抖着,没坚持过两分钟,聂扬啪地一下,双手再也支撑不住,摔在了地上。
“以前用还不算最标准的最长时间是多少?”叶铮荣在一边问。
“四分钟多。”聂扬郁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好,休息一会儿,记着这个最标准的姿势。等下教你独脚马。”
咏春拳最基础的马步是二字钳羊马,随后便是强调“单重”的侧身转马,建立在练习一段时日侧身转马、习惯了“单重”的基础之上,便可以开始练习独脚马。
“看着,二字钳羊马站立。”叶铮荣说着,很迅速地扎了个马,然后提起右膝至自己的腹部,小腿迎面骨正巧遮挡住了全身最脆弱的部位―――裆部。同时叶铮荣摆起了问手势。
“这个马和侧身转马一样,也是支撑脚单重。提起来的那只脚,一定要在身体中线的位置上。看着,扬子,这一招对付冲过来的敌人尤其管用。”
叶铮荣说着,提起的右腿闪电般迅速地往前一蹬,然后收回。“这一蹬所造成的杀伤力,完全取决于敌人冲过来的速度,等你的独脚马站得纯熟了,遇到突兀冲来的、体型高大的敌人,根本不用闪躲,直接这样一蹬就行。我们咏春门人出腿,不需要像其他拳术一般,要留一个距离才能出腿发力,只要马步稳,随时都能出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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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偶遇
聂扬便也学着叶铮荣的模样,扎了个并不标准的独脚马,紧接着叶铮荣在一旁矫正了几处不到位的姿势。
和侧身转马一样,聂扬保持着独脚马的姿势,没过多久就觉得支撑脚开始发酸发痛,而且侧身转马虽然“单重”,但双脚都是在地上的,而独脚马只有一只支撑脚在地上,另一只还要提起来护住身体中线,非但考验聂扬忍受疼痛的毅力,还考验聂扬的身体平衡感,没多久,聂扬就狼狈地晃了晃身体,支撑脚一阵无力,险些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慢慢来,这个马步的难度是很大,但是要是站稳了,后面学起腿法飞快。你师父我第一次站也就这么久。”叶铮荣拍了拍聂扬的肩膀说道。
“师父!”就在聂扬准备换只脚再站一边独脚马的时候,郭强的声音从院子外面响了起来,片刻后,郭强从院子外走到叶铮荣的棋室内,难得地挂了满脸微笑―――这瘦猴似的家伙平时是满脸贱笑。
“扬子也这么早来?哎,师父,扬子,今儿我生日,已经订了一桌海鲜了,你们来捧捧场?”
“扬子去吧,我就不去了。”叶铮荣淡笑,“老了,吃不消海鲜,只能嚼点杂粮粗谷。”
“……”聂扬犹豫了一下,然后答应了,跟着郭强出了叶铮荣家,郭强在小巷口停了辆私自改装过的摩托车,两人直接上了摩托车,郭强开足马力,将摩托车飙得飞快。
郭强开着摩托横穿过五条街,在一家海鲜馆前停下车,聂扬从车上下来,已经看到馆里一个靠窗位上,坐着体型醒目的李柯和几个青年男女,正在谈天说笑。
“强哥,大师姐三师兄他们都没来?”聂扬和郭强的关系还算不错,两个都是下沙镇的,平时在练功休息时也常用方言唠嗑,聂扬也就不循规蹈矩地喊郭强师兄,直接喊强哥。
“大师姐那个大忙人,哪有时间来给我捧场。”郭强说着,停好了车,转身往海鲜馆里走,“至于刘岳东……嘿,别管他了,等会放开了吃,别跟你强哥客气。”
聂扬点了点,心思思索着放开了吃就放开了吃,自己和李柯关系非常一般,几乎没怎么交流过,郭强的那一帮朋友自己又是第一次见到,能聊出个蛋啊,那就放开了吃吧。
x县辖区的附近几个镇子都是临海的,所以跑来x县开海鲜馆的外地厨子不在少数,x县人过生日,不喜欢学大城市里的人那样捣鼓个蛋糕啥的,要么全去寿星家里吃家宴,要么出来就好大一顿海鲜伺候。
郭强让老板煮了碗鱼羹,然后又让老板上了了一盘螃蟹、一盘螺、一盘虾嘏;还整了一只龙虾,最后端来一大碗乌鸡鲍鱼汤,聂扬也懒得去想这一桌海鲜要多少钱,反正不是自己掏腰包,管他娘,放开了吃。
没过多久,有人开始开瓶啤,每个人的杯子满上,然后一齐向寿星敬酒,郭强愣是端了个海碗充酒仙,任谁敬酒都一碗闷,脸不红脖子不粗,看来还真是海量无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原本拘束着的聂扬也不闷着了,跟着一伙人的话题开聊,然后是郭强在众人的起哄下开始了演唱,荼毒着在座所有人、以及其他客人脆弱的耳神经。好在其他客人知道今儿这馆有人在做寿,海鲜馆子里寿星引吭高歌那是经常的事,客人们也见怪不怪,由着这一桌小青年瞎闹腾。
最后到了散场的时候,一伙人走了个干净,就剩郭强和聂扬两个下沙人,以及爬在桌子上打鼾昏睡不起的李柯。郭强摇了他几下没能叫醒,骂了一声,索性把他留这儿,然后带着浑身酒气冲天的聂扬走出了海鲜馆。
郭强大着舌头:“扬、扬子……要不要……强哥开车送你回去……”
“没事,自个能走,强哥你开车悠着点,别像刚才那么飙……”聂扬稍微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不少。
“成……那先走了……唉,等等,扬子,记着,离刘家那两兄弟远点,老刘家那些长辈全是该杀千刀的王八蛋,跟着那两兄弟厮混小心惹火上身。行了,哥哥走了,走路别撞电线杆子上。”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郭强说了一通让聂扬愣神的胡话,然后自己晃晃悠悠骑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妈了个巴子的,强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骂起东哥和南子来……”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聂扬心头燃气一股无名火,莫名的烦躁,大声地咒骂了一句,开始没走出几步,脑袋就开始剧痛。
“操……喝多了。”聂扬又骂了一句,用大拇指抵在太阳穴上面揉了揉,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着,结果没走几步,“砰”地一声,额头一阵疼痛,原本喝醉后平衡感就极差的身子一下子往一边侧,狼狈地摔了下去。
“痛……强哥这乌鸦嘴……奶奶的,真撞电线杆子上了……”聂扬嘴里嘀嘀咕咕,想用手撑着身体立起来,却使不上半点力,脑袋还一阵一阵地发晕,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聂扬?”
聂扬突然听到远处有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在喊自己的名字,聂扬想应声,张开嘴却感觉喉咙火烧一般的疼痛,糟,这下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无奈的聂扬只能伸长脖子往生源处望去,只见一个女孩在朝自己这边走来,身形似乎有些熟悉,但却看不清面貌。
“你怎么了?”刚从画室出来不久的林沫橙,想走到附近这条有“美食街”别称的街道吃点夜宵,却没料到偶然瞥见狼狈倒在地上的聂扬。
聂扬给她的第一印象还是蛮深的,因为那几步逆转局面的落子。后来又在铁井大道边上的公园见过一次,林沫橙的记忆力极佳,瞬间就将聂扬认了出来。
聂扬感觉自己被人扶起,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但胃部传来一阵难受的翻涌,酒精混合着各种未消化掉的食物残渣,一下子从张开的喉咙涌去,聂扬不受控制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毫不客气地吐了林沫橙一身。
“啊!”林沫橙小声惊呼了一声,然后心痛欲死地看了身上的呕吐物一眼,悲愤地在心里呐喊:“这套衣服老娘第一次穿出来啊混蛋!”
怒火上涌的林沫橙将视线移到聂扬的脸上,想对聂扬怒目而视,但此时吐完了的聂扬已经感到浑身舒爽,干脆直接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真麻烦……总不能丢着他不管……”
林沫橙万般无奈之下,在路边招呼了一辆红包车,费力地“拖”着聂扬上了车,然后让司机往自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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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难得的平静
“头痛……”聂扬从昏昏沉沉的睡眠中醒来,先是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捂住自己的脑袋,揉了揉,从宿醉醒来后头部的剧痛中缓过来,才来得及扫视四周。
这似乎是在一个客厅里?聂扬心想着从软沙发上坐起来,扯掉身上盖着的一条毛毯。沙发前边是个玻璃桌,上面放了一柄做工精致的弹弓,和一本《印象派画作鉴赏》。
再环顾周围,摆设也很普通,就一个大屏幕电视,除此之外就是玄关处的一个鞋架,四周的墙壁上都挂满了装裱过的画作。
“这是哪?”聂扬站了起来,呆滞地原地站了数十秒后,才想起了个这个严重的问题。
昨晚上……似乎,自己走路撞到电线杆子上了?
然后呢?
然后貌似有人来扶自己,自己还吐了那人一身?
聂扬疑惑地搔了搔头,心里在纠结是否发生了这样的事,但紧接着感到自己后脑一疼,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聂扬!你个小王八蛋!吐了老娘一身!”
一脸怒容、穿着一身简约休闲服的林沫橙手里揣着个木质的小弹弓,对准了聂扬的脑袋,似乎准备再给聂扬一颗龙眼核尝尝味道。
“呃……沫橙姐……”聂扬顿感尴尬,搔了搔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他和林沫橙只见过两面,本就不是很熟悉,再加上昨晚上还吐了她一身……
“算了,弹了你一龙眼核,我也消气了,不和你计较。”林沫橙说着,走上前来,在玻璃桌的精致弹弓旁放下了小弹弓,然后瞟了聂扬一眼,很自然地在聂扬身边坐下。
“昨天晚上怎么了?喝那么多的酒?”
“一个师兄生日,然后喝多了。”聂扬定了定神说道,两人间的气氛莫名缓和了一些。
“对了……”聂扬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沫橙姐,你应该跟着我大师姐去过我师父那儿玩了很多次,清不清楚我那几个师兄的关系怎么样?”
“清楚,挺不和谐的。”林沫橙犹豫了片刻,回答了聂扬的问题,“诗雨已经连续在叶大爷那儿学了近五年了,我和叶大爷也挺熟悉得了。诗雨是叶大爷最早的学生,接下来是林敬言,嗯……他也是蛮有趣的一个人吧;然后是刘岳东他们,这几个我就都不熟了,不过诗雨时常提起。刘岳东和郭强不和,郭强和李柯私交甚好,刘岳东和郭强的仇怨,我也不清楚,总之一句话,只要世界上还有人,内斗就不会中断。”
林沫橙的最后一句话,让聂扬听着胆战心惊!
只要世界上还有人,内斗就不会中断!
我,我的弟兄们,以后会内斗吗?不,绝不,我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聂扬下意识地握紧了拳,然后,腹如雷鸣。
没吃早饭,昨晚上塞进肚子里的东西又吐了个干净,这回不饿才怪了,聂扬挠挠头,正准备起身向林沫橙道谢顺便道别出去找饭吃,林沫橙却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我去做午饭了,一起吃吧。”
林沫橙的手艺出乎意料地棒,几碟家常小菜被聂扬风卷残云般地解决,随后,林沫橙很干脆地给聂扬布置了一个任务:帮她清理打扫她的阁楼。
好吧,吐了人家一身,醒来之后吃了人家一顿午饭,不帮林沫橙做点什么聂扬也过意不去了,清理打扫阁楼而已。
林沫橙的家有两层半,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一个主卧室和一间客房,剩余的那半层就是已经被当做仓库的阁楼,聂扬上了阁楼,小心翼翼地将里面存放的、装裱在玻璃框里、已经蒙了些尘的画作拿出来,放到楼下。
阁楼里堆积的旧物大多是画作,也有一些毛绒玩具、竖笛之类的小东西,聂扬甚至还找到了一把做工极其粗糙简陋的弹弓―――看来林沫橙也不是表面上那么温婉柔弱的,哪个柔柔弱弱的女孩会在家里放一堆弹弓,还用得那么娴熟?
随后,聂扬英勇无畏地解决了一窝老鼠,和几只蟑螂,再一口气把阁楼清理地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待到搞定这间小阁楼后,聂扬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哎呀呀,小聂扬,真不好意思,居然耽误你上课了。”林沫橙挂着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看向灰头土脸的聂扬。
“没事,反正早上都旷了,下午再旷半天。”聂扬大大咧咧地拍去了脸上的灰,毫不在意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老实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林沫橙歪了歪脖子,显然对聂扬的这种反应很不满意。
“沫橙姐,你是专职画家吗?”聂扬放下水杯问道。
“请叫姐姐林大艺术家。”林沫橙毫不客气地回应。
“厉害,威武霸气。”聂扬对林沫橙比了个大拇指,倒不是阿谀奉承,林沫橙的画作确实有种很明显的、但又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韵味,连聂扬这种艺术细胞不多的土鳖都能感觉得到。
“先走一步了,下次有空再来拜访大艺术家。”聂扬说着,站了起来。
林沫橙:“慢走哟,小聂扬,走路别再撞电线杆子上~”
聂扬:“……”
出了林沫橙的家门,聂扬才发现,林沫橙的家就在铁井大道附近,无所事事的聂扬在铁井大道闲逛了片刻,突然想起了配手机的事情。
是该配个手机了,否则真像南子说得那样,弟兄们有什么事先去找他,对于自己的威信可不利啊,尽管南子根本没有做大哥的心思,但不代表别有用心的人会去怂恿他……嗯,沫橙姐说得对,世界上只有还有人,内斗就不会停止。
于是聂扬立即火急火燎地赶去银行取了一千整,随后到大康路的移动营业厅,买了一部诺基亚的砖机和一张神州行的手机卡,那时买卡还不用身份证。聂扬对于玩手机没什么兴趣,故而选了一部诺基亚的砖机,信号奇好且扛砸耐用,打架斗殴还能客串板砖。
给自己充了五十元话费,聂扬挠挠头,想起了刘岳南曾经提到过一次的他的电话号码。立即拨了过去。
“喂?”
“南子,在上课?滚出来玩,带弟兄们一起。”
“扬子?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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