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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钱娘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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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着绣吧,你绣的都好看。大壮娘说,自从你教春叶姐绣花后,她的绣活可好啦,兰花跟真的一样。都说你绣花好看。”
“嘻嘻,你傻啊,人是为了说春叶姐的兰花跟真的一样,说我只是个引子,再说你又没看过我绣的东西。”
王瑞嘿嘿傻笑着,不响了,他是没看过锦文绣的东西,不过阿文做的,肯定好看啊,他心里就这么认定。
天渐渐热了,锦文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织好两匹布,没有染色的麻布皆是缟素色,自己和王瑞都在孝期,这颜色倒正好孝期可穿,她给王远山和王瑞一人做了一身短打衣裳,自己也做了一身裙服,自从来这她穿的都是王氏留下的旧衣改小的,如今这新衣穿上又是不同。
麻布粗糙了些,天热时穿却是正好。锦文手熟了,做的也快了。
到了五月末,锦文又给家里人做好两身新衣,其中一身是为了让他们夏日穿的,她特意织的稍稍舒朗,自然这也是因为王家父子不肯让她到地里忙活,地里活又开始多起来,看看这村里,除了年老干不动的,也就她和春叶姐姐是闲人了,春叶忙着备嫁,嫁衣要绣,盖头要绣,大壮爹和娘虽说偏疼点儿子,倒不是那一味重男轻女苛刻女儿的,再穷也要给她陪嫁些新衣吧,春叶看她裁衣裁的合身,邀她帮忙给自己裁了两件半臂。
两人无事时就一起做绣活,春叶绣自己的嫁妆,锦文则忙着给王远山和王瑞做些荷包、袜子和鞋,他们两人老是上山下地,最是费鞋,换下的旧衣刚好纳鞋底,做几双新鞋子。
春叶看着锦文,忍不住感慨:“阿文,你可真不像十岁,你看春花今年九岁,你比她懂事多了,每次看看,我就为她急,还有大壮,十三岁了也不能担起什么事。”
锦文一笑,她也不想懂事,要不是叠遭变故,她如今也只会在父母膝前撒娇吧,“春叶姐还没出门,就放心不下家里啦。要不我跟婶子说,让你再多留几年?”
“你个坏丫头。”春叶又羞又恼,呵锦文的痒痒,惹的她尖叫连声。玩闹了一阵,两人玩不动了,坐在椅上歇气,春叶忽然叹了口气。“阿文,听嫁人的嫂子们私底下聊天,都说还是在家做姑娘时最快活。我……“春叶想说自己其实有点怕,又觉得对锦文说这个不好,又忍住了。
”春叶姐姐,以前我娘总说一个人的日子好不好,得过了才知道,心思豁达的人,日子再怎么样都能好过的。像姐姐这么豁达的人,日子肯定越过越好的。“
”你这嘴啊,抹蜜啦。“
”我抹蜜有什么用,要年底迎亲的那位抹蜜才行啊。“
一句话,又说的春叶恨的不行。
六月时王远山要忙着地里收麦子,王瑞帮忙拉到晒谷场晒好脱麦穗,锦文跟着下地,父子俩都不让她干这些活,她旧背了背篓,到地里捡麦穗,那些就算不能打出麦子来,也可以给鸡吃啊。
家里那三只芦花鸡已经长大了,有一只正抱窝,锦文放了六个蛋,指望孵出六只小鸡来,听说母鸡抱窝的时候是不会出来吃食的,锦文只好多喂其他两只吃,靠着两只鸡下的蛋换钱,她也攒了一百多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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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吃山
收好麦子,就等于第一茬粮食入仓了,今年麦子收成不错,他们家那点田,居然也收了十四石麦子,这可是难得高产了,西屋的谷仓终于又装满了,一大早,王远山乐呵呵的说自家得磨点新麦的面粉尝尝。
王瑞挑了一百多斤麦子,到村里的磨坊去磨面粉,王远山想一同去,锦文连忙让他在家歇着,说自己跟去帮忙就行了,王瑞也说爹最近割麦子辛苦,还是在家歇息一下,他也就不勉强了,反正家里两个孩子做事也放心。
锦文还是第一次来磨磨,自然又是新奇的很,村里磨坊建在晒谷场边上,据说当年就是为了方便大家,晒好麦子可直接磨面粉背回家,家里有驴子的都会牵驴子来磨磨,他们家没有驴子,王瑞也不想问人借,自己来推磨,锦文一边往磨孔里添麦子,一手拿了个棕毛刷,把磨出来的面粉扫进布袋里,两人一个推磨一个装面粉,速度也不慢。
没一会王瑞就出了一脑门子汗,锦文让他停一下,拿出帕子帮他擦汗,“到底是阿文会疼人啊。”
磨坊外忽然想起三叔婆的声音,锦文刷一下羞红了脸,“三叔婆,你也来磨面啊?”王瑞招呼了一声。
“是啊是啊,看你们两个磨的快啊,远山可算是享福喽。”三婶却不肯放过这调侃的机会。
“三叔婆,阿文要被你吓到了。”王瑞无奈的说,这话一说,三婶笑的更欢了,在晒谷场上忙活的几个人也听到了,都笑起来,锦文羞的一声不吭头也不抬,只忙着收面粉,王瑞赶紧又推起磨来,很快磨完面粉,两人收拾好东西,王瑞一个人挑担,锦文拿着棕毛刷簸箕等小物件,一路回家去。
回到家里,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才算回过脸来,王瑞从兜里掏出一把山果递给她,一粒粒红的煞是可爱,吃进嘴里酸酸甜甜很爽口。
“这是什么果子啊?”
“北山脚下摘的红棘果,你要喜欢吃,明天我再给你摘去。“
”我也要去,北山下原来还有这好东西啊。“锦文忘了刚刚的尴尬,兴致又好起来。王瑞本就是引她说话的,听她这么说,也高兴起来,”北山上好东西多着呢,好多你没见过的,像五味子现在也熟了,还有树莓,要是下过雨还有蘑菇,不过蘑菇你可不能乱吃,有些有毒的。改天我带你上山去看。“
”好啊,我们今儿个就去吧,等吃好午饭你也先歇息一下,我们就去?“
看她那雀跃的样子,王瑞自然都是答应的。
午饭,锦文就用新磨的面粉做面块吃,这是朔州的面食吃法,小时她吃过奶娘做的,还问过做法有点印象,王家村偏于南方,这种吃法不多,锦文索性按自己心,将面擀成薄薄的长条形,再斜刀切成两指宽小拇指那么长的棱形,放热水中焯烫,面片熟后就捞起放凉水里,鸡蛋青菜炒好把面片捞了放进去炒,又加了一大把香葱出锅,王瑞一个人就吃了三碗,王远山看他那个吃相,笑话“怪道老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呢”。王瑞一边吃一边嘟囔是阿文做的好吃。
吃好饭,王瑞也不歇了,直接带锦文到北山转悠转悠。六月太阳底下已经有点热了,可北山里林木长的高,很是阴凉。
两人沿着山道走了一段,王瑞就发现了一丛五味子,摘了一些。
“虎子哥,五味子不是可以入药的吗?为什么不摘了拿去卖啊?”
“这个啊……好像没人卖过。“
”要不我们晒一些,去试试?“
”阿文,你快成小财迷了,哪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那个什么气自华来着,快一身铜臭了。“
”哼,腹有诗书气自华,再有诗书也得吃饭啊,我爹还说'世事洞明皆学问'呢,这叫靠山吃山。”锦文哼了哼,一边摘几个放嘴里,一边摘了很多放篮子里,王瑞在林子里转悠了一下,又找到山耳、蘑菇等,告诉锦文哪些是可食用的蘑菇后,自己去砍了一担柴,两人看看天色不早,赶紧下山回家。
晚饭,锦文做了一锅蘑菇蛋花汤,一盘子凉拌山耳,拿鱼干蒸起来,都说山珍海味,蘑菇山耳这种山珍做出来尤其鲜美,吃罢晚饭,锦文问王远山,自己摘的那些五味子能不能卖给药铺,王远山笑着说不行,原来药房中做药材的都是北五味子,他们这里长的,人家嫌药效不好,不会收。算了算了,靠山吃山,不能卖,好歹能自己吃嘛。
锦文想着这些也是好东西,洗洗干净在院子里晾晒起来,晒干后还有满满小半罐,吃起来微酸,很开胃,夏日煮茶或做粥时她经常放点进去,尤其是泡了五味子的凉茶,王远山和王瑞都爱喝,直说很解渴。
在王家村,其实王远山父子的日子过的还是不错的,虽说田少点,但两人能打猎有力气,就算做短工也是钱啊,别人家一年到头可能难得吃几次肉,锦文在王家的日子,粮食蔬菜可能会短少,肉倒是家里常有的,家里就算没多少余钱,但是日子过的还算安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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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婚
如今村里经常有人开玩笑说锦文是王瑞的小媳妇,王远山怕真传出这种名声,对锦文的名声有碍,自己心里寻思着哪天再去镇里赶集时,找到姑娘家看看,也探探人家的意思,若都觉得明年可定亲,就打算托三婶做这个现成媒人。
这日赶集回来,王远山脸色不太好看,锦文和王瑞问了几声,他也不说,连着几日时不时坐院里发呆。
过了三天,却有人来到村里,却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青年一个姑娘,大家看那妇人,原来是村里王老实家的闺女,人白胖富态了些,进了村也不跟人打招呼,直奔王远山家。
有知道的人告诉大家人家现在有钱了,搬到镇上去住了,听说开了一家店,如今连娘家都很少回。大家说笑几句也就各自散开了。
这妇人到了王远山家,王远山父子却都不在家,下地去了,锦文也不认识,客气的招呼他们先在院里坐,又拜托邻人到地里叫王远山回来。
“这位婶子,您先坐,我爹一会就回来了。”
那妇人和跟在她身后的姑娘都穿了一身簇新的衣裙,妇人穿的青色,姑娘穿了一身红色裙子。
那姑娘身段修长,脸上长了几粒雀斑,肤色也算白皙,一双狭长丹凤眼,平添了几分妩媚,应该说,这是一个长的还不错的女孩,要是在王家村这种小山村里,肯定是第一美女无疑了。
“你是谁?”那妇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几眼,很高傲的问道。
锦文见到这神色,有点不喜。
“娘,这里好破,我们待到什么时候?”
“让你别来,你不是自己一定要来的吗?”
那姑娘,锦文后来知道名唤菊香,她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想来显摆一下,“一路走过来累死了,喂,你,给我去倒杯水,杯子洗干净点啊。”她对锦文指使道,那语气,活像锦文是她的丫鬟一样。
“这位姑娘,我家不卖茶水,如果你一定要喝,十两银子一杯。”锦文看她们也不像来做客的,不由也有点生气了,她虽然落魄街头过,但骨子里的傲气仍在,一时也冷下脸来。
山村里的小女孩总是容易腼腆点,锦文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虽然只是一身麻布衣服,但是当年韩家小姐,谁不夸一声贵气?如今一冷下脸,那份气度自然不是普通村姑能比的。
“你……”菊香气的刚想叫,王远山父子两回来了,王瑞一看她手指着锦文,立马跑上来,“阿文,怎么啦?这是谁啊?”
“刘家娘子,你今日来是为了何事?”王远山一看这几个人,脸色也冷下来,问那妇人道。
“王远山,你上次好端端的跑我们店里来胡说八道,差点败坏了我家菊香的名声,不过我和她爹商量了,你家这几年日子也不容易,我和淑娘(王瑞娘亲的闺名)一起长大,她人虽然不在了,但我不能不念这个情分,所以那日的事也算了。”刘娘子一副施舍的口气说道,“这里是二两银子。当初我托淑娘为菊香相看婆家,那时我也是年轻没经过事,把我家菊香的庚帖都给她了,你找一下,那庚帖我带回去吧。”
王远山听了这话,一下脸都气红了,那日在镇上他问了一些人打听过去,结果人家先说不认识,他再说直接说他是想攀高枝,他一个男人不想与妇人争吵,拂袖回来了,这几日就想着要去拿回庚帖退亲,当日定亲时,刘家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刘娘子连声说能看上她家是她的运气,定亲时只有自己两家大人在,连个媒人都没找,想着穷人家也不需要这么多讲究,想换了庚帖,回头要娶亲前再找个做媒人就好,定亲后走时虎子娘拿了一个足银项圈一双镯子做定礼,他还让她家男人背了一袋米面回家去。
如今发达了,看不上他家,大家客客气气私下里拿回各自庚帖,他也不为己甚,如今说这话真是欺人太甚。王远山自己坦坦荡荡,自然不能理解刘娘子他们的心思,在他们看来王远山家穷,他们家富,王家肯定是死死巴着这门亲不会放的,再说当初那几样银器,都是足银的,已经当掉了啊。
王远山虽然气,但他一个男人家,对着一个妇人骂人又骂不出口,拳头紧了又紧,真想一拳挥过去。
“刘娘子,庚帖都在我家了,你放心,娘虽然过世了,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托的事,我爹还是会帮你去好好相看几户人家的。二两银子做谢媒钱不知道多还是少,我年纪轻没见识,不过我想着钱你先留着,相看好了再给我爹送来不是更好?”锦文虽然不明白前因后果,但一听刘娘子那些话,猜了猜了个大概,看王远山被气的说不出话来,直接接口道,“爹,你看我的主意可行不?”
“恩,自然可行,刘娘子,那你先回去等我回音吧。”
刘娘子一听,急了,庚帖没拿回来,他还要到处去给菊香说人家,这要说个下三滥的人家,自己闺女怎么办?
“你家小子的庚帖……”刘娘子想说你儿子的庚帖在我手里,话还没说完,锦文直接说,“这位大娘,我哥的庚帖可不劳你惦记,我爹说了,一般的姑娘看不上,他还要帮我哥多相看相看呢。你怎么会问我哥的庚帖啊,您家女儿这样子……”锦文说到这里,眼睛上下瞟了菊香一眼,但笑不语。
刘娘子一口气堵胸口,菊香这边已经忍不住发作了,“你是哪里来的野丫头?这么没家教。”
“你又是哪里来的丑八怪?站我家里干嘛?”锦文还未开口,王瑞忍不住开口。
菊香一向是很以容貌自负的,从小到大夸她漂亮的可多了,她一直坚信自己将来是要做个太太的,跟着爹娘搬到镇里后,镇上很多人都说要给自己做媒呢。她对王瑞自然也没什么印象,只是一个年轻男子,忽然说自己是丑八怪,那哪个姑娘都会受不了啊。
“庙小,招待不了你这贵人,你请吧。”王远山不想再与她们纠缠,直接赶人。
刘娘子带来的两个青年想上前说话,王瑞听了自己爹赶人,上去直接拎起一人往外丢去,另一个青年和刘娘子母女看他这神力,不敢纠缠,刘娘子嘴里嘀咕着“我还会再来”一边连忙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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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婚2
刘娘子浩浩荡荡的来,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穿过王家村回去了,村里人议论她的到来,不过这些不是她关心的了,因为此行目的未达到,自然不满。
首先菊香很不满,因为她觉得自己也算衣锦还乡,小时候来外家时家里穷,只能穿一身补丁又补丁的衣服,大家印象里她总是流着鼻涕或者两手灰黑,就算她把自己弄干净了也没人仔细看她,如今她长的多美啊,镇上那条街的大娘们都说她可是青凤镇西街一枝花,这次回外家,她本来打算要在村里转悠两圈,让大家都看看她的新衣服她的美丽,可是娘拉着她一路匆匆,她哪有机会显摆啊!
其次刘娘子自己更不满了,她特意雇了两个伙计,想着先给银子,要是给银子不成就让伙计吓唬吓唬这王家父子,还怕他们不还庚帖不退亲?在镇上,她看到人家要债时,就是带两个人往人门口一站,吓唬一下目的就达成了,泥腿子好忽悠的紧。没想到王远山不拿银子不说,带来的两个人也没用,王瑞还是个半大孩子,都能把他们丢出来,王家那个小丫头口舌也便利得紧。
最后自然是跟来的那两个伙计了,他们很无奈啊!只不过拿着每月四百文的工钱,东家居然要他们充当打手,打手也就算了,谁知道那家人这么厉害啊,看着是个十多岁的孩子,那个力气……尤其是被丢地上的那个,一边走一边心里盘算着,回去得问东家拿药钱,这可是额外的活。
刘娘子一行人气呼呼的回到青凤镇,她家刘掌柜听了始末,打发菊香出去后,在房里连声抱怨:“你个蠢婆娘,那王远山什么性子你不知道?父子两个都是猎户,王远山听说也有点拳脚,你带两个伙计过去有用吗?你看你,现在好了,人家要是咬死了不还庚帖,还到处帮菊香去相看人家,我们怎么办?”
“我哪知道会这样,哪知道他们会这么奸猾,居然顺着我的话这么说?”刘娘子有苦说不出,王远山一向是个实诚人啊,“他家多了个小丫头,不知道什么身份,这话就是她接的。”
“不管是谁说的,如今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本让你去退亲,给几两银子,快点让他们死心,你看你办的什么事?”
“这能都怨我吗?给二两银子不也是你的主意?当年拿人家定亲的银饰去当掉当本钱,不也是你的主意?”刘娘子只觉得自己很冤,她本来也和菊香一眼,想衣锦还乡的回王家村,丢二两银子给王远山,让他自己知道不能高攀了,识相点退亲,可惜她也不想想,王远山若是见钱眼开的人,当初就不会答应与她家定亲,这世上就有一种人,自己嫌贫爱富了,就以为人人都和自己一样,看到银子就自愿矮人三截。
当年他们与王家定亲,拿着定礼回家后,熬过了那段缺粮的日子,刘掌柜就到镇上做短工,阴差阳错的知道有人贩私盐,他当掉王家给的银饰做本钱,跑了三趟私盐,积攒下家当后不再跑私盐了,在青凤镇顶下一个店面做起米行生意来。
要说起来王远山一家还算是他们发家的恩人呢,可如今镇上大有米行的钱掌柜家的独苗儿子,看上了他们家菊香,钱掌柜虽然只是掌柜,大有米行的东家听说可是大有来头的,钱掌柜家只有一个独苗,娶了个老婆没生下一儿半女,抬了两房姨娘也只生了一个女儿,来的那个媒婆说啦,人家说一看他家菊香就是有福相的,若生下儿子就抬为平妻,他若答应了,一切都按着娶妻的礼节来,家里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娶了村妇为妻,两个娘家只会来打秋风,不要说助力,别拖后腿就不错了。要是跟钱掌柜结成亲家,有什么事人家也会帮忙,自家的三儿子如今也在私塾读书,要是钱掌柜帮忙说说话,也许秀才举人就是十拿九稳了。
刘掌柜有了点钱,但是自己目不识丁,可以说能发财完全是撞大运加胆子够大,有钱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小儿子送去读书,希望将来家里出个读书人,那多撑门面啊。菊香再嫁个有势力的婆家,自己一家在这青凤镇,也算是站住脚啦。有了这心思,王家这门亲是一定得退的,还得悄悄的退,不能让别人知道。本来他吩咐婆娘去找王远山给他二两银子,大家各自拿回各自的庚帖,这事就了了,可刘娘子不会办事,事情闹成这样了,看来得自己出马了。
不说刘家,王家这头,刘娘子走了后,王瑞连声问王远山这是怎么回事,知道自己居然还有门娃娃亲,目瞪口呆:“爹,那个女人我不要。”
你不要人家,人家还不要你呢,王远山腹诽,嘴里说道:“你放心,人家都来退亲了,估摸着还会再来,再来我把庚帖还给他们,也就是了。”
锦文在边上听了,对菊香一家人的品性很是鄙夷,“爹,就算要退亲,也不能随便答应着,你看今天她们说的话。”
“不答应?阿文,一定要答应,你……你不要害我,我讨厌那个女人。”王瑞急的跳脚。
“你要娶人家还不嫁呢?你急什么?”锦文白了他一眼,王瑞不说话了,眼巴巴的看着王远山,王远山咳了一声,“这亲事,总是要退的,只是这刘家实在气人,狗眼看人低。”
“爹,要是再来,你就这样说……”锦文教了一段。
王瑞惊奇了,“阿文,这有用吗?”
“肯定有用啊,若真是退亲,好歹应该把当初的定礼还回来,就拿二两银子来算什么?”
“阿文,你这主意好是好,就是……”王远山期期艾艾的说,“就是……就是这些话,我说不出口啊!”王远山跟人说道理不怕,胡搅蛮缠的事从来没做过,让他与人缠闹,还不如直接挥拳头快呢,这点上王瑞也是深有同感。
“爹,你说我那些话在理上不?”
“在。”
“有理您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可是……有理是有理,只是这不是讹人吗?”
“许他刘家悔婚,还不许我们家要回定礼啊?要是再来,您就照这么说。虎子哥,你到时也可以帮着说啊。”
“我?不行,还是你说吧。”
“我说就我说,爹,到时您可不许心软,也不要人家一说好话您就应下了。当初拿走的定礼不还回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啊。”锦文一锤定音。
………………………………
锦文的主意
没过几日,刘掌柜一家又上门了,这次只有刘掌柜带着刘娘子和菊香。
刚吃过早饭没多久的光景,一行三人就到了王家村,估计是一大早就从青凤镇出发了,三人带着点东西,形色匆匆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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