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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钱娘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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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万一问起来,不管说衣服湿还是鞋子有泥,都说的过去。
回屋摇了摇小黑,它低低呜咽了一声,像小奶狗撒娇的声音,锦文又给它淋了点水,总算动了,锦文拿布给它把身上的泥擦干净,小黑还有点木头木脑,好在没受伤。
然后就与刚才一样,自己坐着织布,王瑞练字静不下心,索性拿了藤条编筐。
“远山,在家吗?”院外传来村正的声音,小黑又冲院外叫了几声,锦文没让它跑出去,把它拖住了。
王瑞应声走了出去:“我爹昨天进山去啦,您找他有事啊?”
“虎子啊,家里就你在?这些差爷要找人,你们今天有看到陌生人吗?”
“没啊,今天我们没出去。”王瑞说着戴上斗笠去打开院门。
锦文也跟着走到屋门口。
村正后面跟着二三十个明火执仗的人走进来,看穿着不像是县衙的差役,领头的还穿着甲衣,竟然像驻地守军。
锦文心里咯噔了一下,看这样子,那两个人可一定一定不能被找到啊。幸好看人数,应该和自己预计的一样,追兵并不多。
那几个人在院门看没什么异样,领头的说了一声“搜”,其他兵士从院子东边翻看起来。
“没事,军爷们是追几个贼,到我们村看看,你们别怕。”村正看王瑞有点紧张,连忙安慰道,又转头对领头的道:“军爷,这村里都是祖祖辈辈住这的,这几年也没人外出找活过。”
锦文听到村正这么说,放心了些,虽然不是来找自己的,但是自己毕竟是外来的,万一纠结起来总是麻烦,幸好村正不是碎嘴的人。
为了避免麻烦,她索性就低了头蹲下缩在屋门边上,把小黑抱在怀里,一看就是乡下丫头没见过兵,被吓坏了。
刚刚其他家里小孩被吓坏时,也都是这样缩着,大家也不以为异。
那年轻公子透过鸡窝的木条,看到她这样子,心里暗笑,明明不怕,装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是自己蹲着的这块鸡窝顶,果然不防雨,感觉那水都滴自己头上了,这味道也太熏人,鸡倒是不叫,还挺通人性啊,他苦中作乐的想着。
一群人正搜到堂屋,忽然村西边传来“有人,站住!”,“在那边,快追!”
杂乱的叫声响起。
几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西边田埂上有黑影在移动,看样子背上还背了个人。
西边都是田地,收完稻谷后,一望无余,穿过田地就是西山了。
那黑影移动的很快,领头的凝神看了一眼,西边那边的人,已跑出弓箭射程外,自己就带了几十个人,除了这二十个跟着自己,挨家挨户搜查,其他根据村子出入口,每个道上守了十个。
上司交代过,见到人就格杀,这人可不能从自己手里跑走,进了山找起来就难了。他连忙追了上去,“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过去,把西边那个口子还是守好了,留下四个这里继续看一下,其他人快去追。”领头的点了十来个人去西边。
余下的四个人,明知道人已经往西边跑了,例行公事样的到西屋和灶屋张望了一眼,又在院里转了一下,一个士兵拍了一下鸡窝,吓的里面一窝鸡拍翅膀乱跳。
“不要吓到我家鸡啊!”锦文怯生生叫了一句。
几人理也不理,就连忙也往西边走了。
王远山家是王家村最靠里的人家,领头的跟村正吩咐了一声“接下来几天会有人在村口守着,若有陌生人立即来报”。
村正自然答应着,又招呼王瑞“没事了,没事了,快歇着去吧”,自己跟着这批军爷离开了。
王瑞赶紧过去把院门关上,刚想到鸡窝那边把那公子拉出来,锦文叫道:“虎子哥,你快进来,外面雨大,那些军爷要是再回来,你再开门好了。”说着暗暗摇了摇手。
王瑞领会了,连忙跑进来,那批人刚走,万一忽然回头,或者还有人留后面,看鸡窝里钻出个人来,立马被抓个现行啊,自己是太心急了。
年轻公子躲鸡窝里,有点头晕脑胀,浑身发冷,听到锦文的话,觉得她不是好心,是报复呢,可自己要是直接掀鸡窝顶,那动静实在太大,只好咬牙熬着,期待她快点良心发现,把自己放出来。脑子这么想,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西边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渐渐的,除了村里间或还有狗叫外,只余一片雨声。
看这样子,那个侍卫应该是跑进西山里去了,到了山里,要躲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又没有脚印的话,肯定不会被抓到。
王瑞担心躲在鸡窝里的年轻公子,穿好蓑衣,戴上斗笠,在家附近院里院外转悠了两圈,拿出了打猎时辨认足迹的本事。
确定没别人后,跑到鸡窝边上掀起木板,“喂,没人了,你出来吧。”叫了一声居然没动静,王瑞趴过去低头一看,那人一动不动,伸手进去触手一片火热。
他在山里也受过伤,知道这人是受伤发热了,叫了锦文一声,连忙把人拖出来。
锦文看这人不动了,吓了一跳,脸色都白了,这人会不会死了啊?
“阿文,别怕,没事,这人只是发热昏过去了。”王瑞看她那脸色,连忙说道。
幸好王瑞力气够大,把人给拖出来,锦文跑到西屋拿稻草在谷仓边上铺好,又找了块草席子铺上去,让王瑞先把人放上面,一想到这人刚刚威胁自己和王瑞,还给王瑞喂毒药,她就不愿意让他躺床上去,再说家里就两张床,虎子哥都还和爹挤一张床上呢,西屋这里今年修补过也不漏雨,让他待着最好了。
人放下来后,锦文拖了张高脚板凳,把油灯放上面,让王瑞帮这人看看。
王瑞解开这人上衣,腹部绑了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染红了,摸了一下手上没血迹,应该没再有血渗出来。
这人脸色苍白,是失血过多人有点虚了,解开绷带,腹胸间有个血洞,估计是被箭射到,好在不是要害位置,已经把箭头取出了,要是再往上射中心口,肯定活不了。
锦文到灶屋煮了一小锅姜汤,又煮了一锅开水端到西屋,看到地上沾满血的绷带吓了一跳,也不敢多看,放下脸盆和干净的麻布,就出来了,帮王瑞找干净衣服,这天虽然不冷,但是湿衣服穿身上,万一着凉可就不好了。
王瑞给这人擦了擦身体,牵动了他伤口,这人忽然睁开眼睛,眼神居然看上去还很清醒,有点冷漠又有点狠意的看过来,让王瑞想到有一年在北山上遇到的狼,就是这样的眼神。
“那些追兵走了,我帮你擦擦伤口,换身干净衣服,你自己有金疮药吗?要没有我家里有备着。”王瑞解释到。
那人听了后恩了一声,又闭上眼不动了。
锦文拿了身王远山的旧衣过来,王瑞帮这人换上,他身上倒是有七八个小瓶子也不知道哪瓶是金疮药,还是拿了自家的先给他用上,再包好伤口。
一翻忙碌下来,已经是深夜了。
………………………………
我要养伤
锦文煮好姜汤,自己和王瑞都喝了一碗,坐屋里发愁,那个侍卫跑进西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留下的这个公子昏迷着,万一醒不过来,过了十二个时辰,虎子哥怎么办?
锦文想着这事,一夜都没怎么合眼,她承认因为恼恨这人的手段,是故意拖着,让他在鸡窝里多待了点时间,可是她没想到,这人开始还一副很精神的样子,会一下子就这么脆弱啊。
锦文想起这个,又恨这个人,又有点恨自己意气用事,解药没到手,自己置什么气啊。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就醒了,起床洗漱后,小黑又跑到她脚边转悠,看上去生龙活虎,昨晚的晕倒没留下什么异样,不过小黑走过西屋就会龇牙叫两声,估计它也知道是里面的人把自己弄晕的。
王瑞倒是若无其事,“阿文,你别担心,我们救他们了,他们肯定会守信的。再说,搞不好那人骗我们呢,我吃到嘴里的东西甜甜的。”
锦文瞪了他一眼,这种事怎么能冒险,“你去西屋看着点哦,那人一醒就问他要解药。”
打发王瑞去守着,熬了一锅粥,用红薯粉和面粉和成面团,蒸了一锅馒头,索性又用鸡蛋和面掺一起做面糊,摊了三个鸡蛋饼,又切了点酱菜,喊王瑞先来吃饭,自己坐到西屋门口看着,这人可不能跑了。
锦文也是关心则乱,那人都晕倒了,哪还跑得动啊。
等王瑞吃好,她再自己过去吃,洗碗的时候,王瑞叫她:“阿文,拿碗粥来。”
锦文盛了一碗粥,端过去就看到那人已经醒了,估计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蜡黄,嘴唇干裂。
想起上次桂花说这人俊俏,真该让她看现在这样子,要是换身破衣裳,脸色跟痨病鬼一样,能吓死人。
王瑞端了碗水给他喝,喝完看到锦文站门口,赶紧接过那碗粥,这人病后估计有点脱力,手端着碗有点抖。
“你把碗放凳子上,拿调羹吃吧。”锦文看着心里发抖,一个碗可要一两文钱,这要打破了她要心痛死了,赶紧出去拿了个调羹和板凳进来。
“多谢。”那年轻公子微笑道谢,看她站门口,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善,没想到还关心自己拿不动碗筷,毕竟是小姑娘啊。
“不用谢了,你吃完赶紧把解药拿出来,然后就走吧。”锦文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没好气的道。
这句话就不可爱了,年轻公子心道,装着没听见一样,看看这屋子,自己躺在稻草铺上,左边是泥墙,墙上开了个小四方格的窗户,头边上的墙边是谷仓,右边还堆了很多杂物,知道应该是个农家堆放杂物的屋子,想想自己往日住的,今日这也算别样新鲜了。
“小姑娘,我身上有伤,人又病着,还要借你家养几天伤,等我家里人来接我。”说完就看到锦文瞪圆了眼睛,看自己衣裳被换掉,估计身上带的东西都看过一遍了,“你哥哥的解药,我这只有半粒,还有半粒在我侍卫身上呢。”
“那你身上那几个瓶子装的什么?”
“哦,里面啊,有毒药,也有解药,对了,那个白瓷瓶拿给我,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
锦文恨恨的看了一眼,走出去了。
王瑞看了这公子一眼,连忙想追出去,却见锦文没多久就回来了,几个小瓷瓶都拿过来。
她拿了个碗,瓷瓶里每样都倒了点到碗里,放上水摇匀了,说道:“你这话骗三岁小孩啊?要是不老实拿解药出来,我们就把这水给你灌下去,反正你侍卫也不在,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肯定打不过我虎子哥。你要是老实的把药拿出来,那我们还是留你在家里养伤。”
锦文说着顿了顿,又说道:“昨晚你已经把我们变成窝藏匪类的共犯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公子愕然的看着这小姑娘,看着十来岁斯斯文文的小姑娘,没想到说起狠话来也这么厉害?难道庄户人家的姑娘都这么凶?
锦文看他不说话,跟王瑞说道:“虎子哥,你按住他,把他嘴掰开。”
“阿文……”王瑞还没灌人毒药过呢,被锦文一瞪,只好站起来。
年轻公子发现他们是真打算动手啊,虎落平阳被犬欺,不由又气又好笑。
其实王瑞误打误撞猜对了,他吃的只是颗有健体作用的小糖球而已,什么过十二个时辰发作的毒药,这公子倒是想要,可他手里没有啊。
昨晚是怕他们不听话,追兵又紧,杜撰了骗他们的,可看锦文这样,他怕说出实话来,这姑娘会放狗来咬自己了。
年轻公子苦笑了一下,只好拿起地上的一个蓝色瓷瓶,倒了一粒丸药出来,“喏,解药。”
王瑞接过药丸,锦文抓着他手不让他马上吃,狐疑的看着这年轻公子,想了想,抓过那个瓶子又倒出一粒,“你自己也吃一粒。”
“咳咳,这药怎么能混吃?”
“反正是解药,没毒的,你怕什么?”锦文毫不退让。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如此无礼的对待,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小丫头片子,他就不客气了。
唉,好吧,这是场面话,实话是自己现在,还真是奈何不了人家,人在屋檐下,他拿过那粒药丸吞了下去。
锦文看他吞下去,还仔细看看地上左右,生怕他把药丢出来。
“小姑娘,我虽然是武功,但练的不是妙手空空,没这么快手脚,那药丸我是真的吃下去了。”说着还张嘴让他们看。
锦文放心了,又等了一会,才让王瑞吃药丸。
王瑞好笑又感动的看了看锦文,阿文这样子,执拗的可爱,他直接把药丸吞下去了。
锦文眨巴着眼睛,看两人半晌没什么异样,收好粥碗板凳就出去了,“你躲这养伤吧,不过我们家是穷人家,只有粗茶淡饭,你最好也不要太能吃,我们家口粮也不多。”
“我早上就喝了一碗粥!”年轻公子觉得要澄清一下,一碗粥算很能吃吗?
可惜没人理他。
王瑞对这年轻公子倒是没太大恶感,不过也不敢多耽搁,放了壶水说:“你渴了就喝水,有事就叫一声。”
王瑞的解药到手,锦文觉得安心了,懒得理这人,到外面拌了糠饭喂鸡。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一场大雨过后,空气里弥漫起泥土味,院里被雨水冲出一道道沟壑。
王瑞出来看看天色,今日应该没雨了,不过地还是湿漉漉的,昨日收的稻谷本来还想再晒晒,只能等地干了再说。
家里有陌生人在,他不放心让锦文一个人待着,今日是肯定不出门了,还是拿了藤条坐屋檐下编筐,锦文喂好鸡、收拾好碗筷,又忙着织起布来。
“阿文,你看屋里那个公子是好人还是坏人?”王瑞低声问。
“肯定不是好人,”锦文恨声说道,“不过昨天那些追兵很奇怪,要是抓江洋大盗,不是应该有画影图形吗?看他们什么都没有。”
“对哦,最近也没听说有贼。”
“管他呢,我们还是少招惹的好,等村口的官兵走了,我们就赶他走。”锦文其实觉得两边搞不好都不是好东西。
“恩。”王瑞觉得阿文说的对。
“虎子哥,爹今天是不是应该回来了?”
“恩,今天肯定能回家。”
“那太好了。”
有王远山在家里,万一那侍卫回来,打起来,好歹也是二对一啊,锦文安心不少。
至于屋里躺着的那个,看他半死不活的样子,暂时不用算了,能站起来就不错了,打架肯定没力气。
“阿文,你看?”王瑞手脚很麻利,居然没一会就编好了一个小筐,那筐子轻薄纹理细密。
“这个筐好看,给我用的?”锦文一看就很喜欢,就怕不是给自己的,又说,“给我用吧,这个轻,我下次要是到山上捡松果,可以背这个。”
“自然是给你用的,你先别动,等我把毛刺磨一下。”王瑞找了磨石,仔仔细细的磨起来。
锦文大半天下来,织好了一匹布,趁着王瑞在,找尺子给他量了尺寸,打算先给他裁件秋衣。
她这一年里给王瑞做了好几身新衣裳,王瑞终于淡定不少,不再舍不得穿了,“虎子哥,这身给你做件长衫好不好?”她看到那公子的外套,想起来王瑞好像还没有长衫。
“不用,穿那个干活不方便,还是短打好。”
“恩,那我做一身,给你过年时候穿,再做两身短的,对了,我们要不抓点小鱼,回头做小鱼干吃好不好?”
“好啊,那我明天就去抓。”
“你急什么,这天潮,鱼干还不能做吧,明天还不如采蘑菇去,今天刚下过雨,明天山里蘑菇肯定多。”
“恩,你说的对,那我明天到山里采一篮子回来。”
“我跟你一块儿去。”
“刚下过雨,山路肯定还泥泞沾鞋,不好走,你过两天去吧。”
“我就要去,不好走的地方,你背我嘛。”
“恩,你说的对,我可以背你的。”
………………………………
偷得浮生半日闲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着,那年轻公子躺在稻草堆上,听着院子里小儿女家常叙话,间或几声鸡叫,一时只觉得这日子安稳的很。
自己也有兄弟姐妹,但不是一母同胞,好像从未如此亲近,若哪日自己哪个姐妹,说给自己亲手做了件衣服,那估计自己是决计不敢穿的。
忽然想起普济寺那日,这小姑娘行礼告退,从容有度,院里那少年一看就是农家小子,这小姑娘倒是真不像个村姑啊。
刚刚逼自己吃药那狠劲,倒是真有意思,盘算了一下再有四五天功夫,追兵找不到人应该就会撤走,到时自己的伤口也好点了,在其他地方养伤,好像都没有在这安全啊。
年轻公子盘算着,放心的睡了过去,决定在这里安心的养几天伤。
王远山直到午饭过后才回到家,回来说起昨日本来就想下山的,但是看天色,走路上肯定躲不开这场大雨,索性就在山腰避雨的山洞里过一夜。
“这几日在山上打到一只野兔,可是在山里只能啃点干粮,阿文快弄点饭菜吃,爹可饿啦。”王远山半开玩笑的说。
锦文本来以为他能回来吃午饭的,饭菜做多了,一听他说饿,连忙把饭菜热了一下,让他快点吃。
王瑞在边上取笑,说以前他在山上啃半个月干粮都没说啥。
三人说说笑笑,直到西屋忽然传来“咳咳”一声,王瑞和锦文才想起那里还躲了个大活人。
锦文口齿便利的把昨晚的事说清了,王远山听了脸色有点凝重,民不与官斗,这人要是朝廷追捕的要犯,自己家不就被连累了。
锦文说要是要犯,肯定有画影图形,这话也有理。
不过在时人的心里,被官兵追捕的,肯定不会是好人,所以他走进西屋后,直接说道:“这位公子,你昨晚胁迫我家两个孩子,躲这里养伤,不知打算何时离开?”
那位公子抬头,看到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壮年汉子,脸型方正,说话声音不卑不亢,知道这种人必是心性正直的,躺在地上拱手为礼:“昨晚情非得已多有得罪,壮士不用担心,我不是您所想的江洋大盗,过个四五日必定离开。”
有哪个江洋大盗会说自己是坏人啊,王远山对此话自然不信,王瑞和锦文更是撇撇嘴。
那年轻公子见状,怕王远山要是正义感发作,把自己绑送出去,那可真是冤死了,忍不住又说:“昨晚官兵搜村另有隐情,只是现在不便说明,我也是官府中人,待我家里人来后即知。”
王远山看这人面相倒也不像是奸恶之人,姑且信他一回,再说不信也无法啊,人躺自己家里了,昨晚虎子和阿文也帮他躲过追兵了,现在把他送到官府,自己家还是同谋,没法洗清啊。
这日晚上,王远山把那只兔子料理出来,锦文让王瑞将一只兔腿帮忙切成小块,入水汆烫去了血水,将葱姜爆香,把兔肉放下去煸炒,出锅前又放了一大把香葱,做了一盘红烧兔肉出来,又用蒜泥拌了一盘凉拌黄瓜,炖煮了一碗芋艿。
想想西屋躺着的那人,王瑞跟他说这人失血多,脸色很不好,算了,就当积德吧,拿两只鸡蛋蒸了蛋羹。
一家三口如常坐院子里吃完饭,锦文拿三只碗每样菜装了一点,又把早上的粥热热,连着剩下的半碗蛋羹,让王瑞端进去给那人吃。
那人目光在凉拌黄瓜上滑过,王家村地处偏南,吃黄瓜倒是糖醋凉拌的多,这蒜泥凉拌,好像北方较多啊。
“居然还有肉啊,我真是好口福。”他感慨着说,端起粥吃起来,那个红烧兔肉的肉质炖的很烂,锦文盛碗里的四五块肉被他一口气扫光了,又把蛋羹吃完,终于饱了。
吃饱喝足,他觉得王瑞比较忠厚,拉着他聊起天来。
“小兄弟,今年多大啦?你怎么称呼啊?”
“哦,我叫王瑞,今年十三啦。”
“那我比你痴长两岁,你家一直都住在这?”
“是啊。”
“刚刚的蒜泥黄瓜真好吃。”
“我第一次吃时也觉得香,对了,吃完要喝口茶或嚼茶叶,不然嘴里都是大蒜味。”
“是嘛?你可真有见识。”
“我不懂,都是阿文说的,她聪明,见识又多。”
“哦,那你没到过外面吗?男子汉大丈夫,应该志存高远,到外面长长见识才好。”
“外面?你是说云州那样的地方吗?”王瑞自小长在王家村,因为锦文的缘故,牢牢记住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云州了。
“呵呵,云州算什么?外面好地方多着呢,昨晚看你力气挺大的啊。”
“我自小就力气大,你去过很多地方吗?”举凡男子,总是会向往外面的世界的,王瑞看这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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