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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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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群芳国的武士们也不可能真的毫发无损,光是在路上,阿布就见到了不下十具身穿夜行衣的群芳国武士的尸体,刚刚鱼儿蒙住婵儿的头,一方面确实想遮挡大雨,另外一方面,显然也是不希望她看到这些惨状。

    今夜必然是一个流血的夜,雨水可以冲掉那些在街头巷角的血迹,却不可能掩埋地上的尸体和断肢。

    甚至相比较整座定安城,这只不过是一场很小的杀戮,大雨已经降下来了,可这座城市中的山洪仍然还在酝酿之中。

    “一万六千人……”阿布一边跟着鱼儿快步行走,一边沉吟,这么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知高易水和景雨他们是否有想出什么对策?

    。
………………………………

第二百八十八章 阿轲归来(二更)

    米铺。

    雨水漫过了台阶,这条小街的排水渠年久失修,在这样瓢泼大雨之下已经无力再将这些雨水排到城外的河流之中,反而开始向上“咕噜咕噜”地冒起水来。

    而随着木门被轻轻叩响,米铺里的伙计撑着伞走进了院子,对着外面喊道:“来了……谁呀?”

    外面没有人回应,仿佛刚刚的敲门声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而过了一会儿,木门再度被敲响,伙计警惕起来,站在门前,对着门外再度问道:“谁?”

    随后门外传来一声叹息,一个冷漠的声音道:“所以我一直很讨厌跟老鼠打交道。”

    伙计瞳孔猛缩,伸手就要去腰间拔自己的匕首,然而一柄匕首却用远比他想象中更快的速度从门缝之中伸了进来,只听得“铮”地一声,包铁的门栓竟然在一瞬间已经从中断开。

    木门开了,门外站着一人,夜色之中看不清他的面目,大黑伞遮住了雨水,也遮住了这片天。

    阴影好像在他身上缠绕着不肯离去,只剩下他手上那柄光芒流转的匕首在雷光之中闪耀。

    伙计怪叫一声,转头就跑,却并不是因为恐惧或者贪生怕死,而是他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是面前这人的对手,他要把消息传递道地窖,让景雨等人做好准备。

    匕首划过空气,在嗡嗡声音之中正中他的肩肩膀,疼痛让他扑到在地,溅起满身泥泞,而站在门口的那人把腋下夹着的人放了下来,把大黑伞遮盖在他的身上。

    “告诉里面的人一声,他们要等的人已经回来了。”随后,他转过身,走入雨水之中,刹那间就消失了身影。

    “是谁送来的?”等到景雨等人走出门看清楚躺在大黑伞下那人竟然是秦轲,大喜的同时,也是大惊,明明所有人都以为这小子还在王宫里,结果他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回来了?而且……还是别人送回来的……

    “不知道。”伙计捂着受伤的位置,匕首仍然扎在他的肩骨中,“他没有说自己是谁。”

    高易水和景雨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几分散不去的震惊。

    既然能把秦轲送到这里来,显然那人对这里了若指掌,可既然他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显然不是自己人,这样说来,他们这些藏身米铺的人岂不是早已经暴露?

    景雨苦笑着想,可笑自己还以为这间米铺安全无比,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过狭隘了,天下英雄辈出,哪里有那么多想当然?

    “你下去吧。”景雨看着他受伤的位置,道:“把伤口处理好,别得了七日风。”

    “是。”伙计恭敬地拱手,然后捂着伤口走向米铺内。

    高易水则是从地上扛起了秦轲,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一晚上不让人省心,可偏偏还真让你逢凶化吉了,真是出人意料。”

    “我带他上楼。”高易水对景雨道。

    看着高易水的背影,景雨叹气道:“这间米铺不能再留了……”

    一旁的伙计肩膀一抖,低头道:“是。”

    景雨心里分析着:或许不用急于一时?既然那人会把秦轲送回来,至少证明他们并不想与我们为敌,甚至在将来某个时刻,还能有所来往。

    但转而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皱着眉叹息了一声:“不,我还是太年轻了一些,我本不该这么心存侥幸。心存侥幸者,赌徒是也。既然他能找到这间米铺,显然摸清楚了我们的谍报根底。别说是这间米铺,甚至只要那人心念一动,可以把我们连根拔起,不过现在看来那人应该还没有这样的想法。为今之计,还是应该先关停米铺,防止另外的人顺着他查到这里。”

    景雨吩咐着身边的伙计:“去吧,赶紧去准备,米铺就转给福欢酒楼的王掌柜,之前也谈过的……”

    “明白!”伙计伶俐地点头,也不顾大雨滂沱,撑着伞就跑出门去。

    景雨又对身边另外一名伙计叮嘱道:“关掉米铺之后,要对整个定安城的系统重新梳理,尽可能精简,减少消息泄露的机会。”他望着大雨,声音里有些冷意,“虽然那人暂时对我们没有敌意,可我们做这一行的,从来没有把自己人的生死交到他人手里的规矩。”

    “是。”伙计道。

    秦轲醒来的时候,大雨未停。

    熟悉的房间里没有开着窗,但从缝隙里可以看见有一些雨水在缓缓地滑落。

    于是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毕竟在这之前,他已经做了一个又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有的梦是他回到了小时候,一身金光闪闪带着一包袱的大饼从天而降,到了自己爹娘的面前,用几乎是气壮山河般的气势把大饼递了过去。

    有的时候则又看见了那条曾经梦见过的大鱼,只不过它突然破开了水面,长出了翅膀,从血肉之中钻出羽毛,变成了一只大得望不见边际的大鸟……

    鱼怎么会变成鸟?

    他脑子有些乱,不过还是梳理出了自己应该还在王宫里的记忆,然后看着这明显就是在米铺的房间,有些头疼地咕哝道:“估计还是没睡醒,我再睡会儿。”

    秦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在王宫这样的凶险之地还睡得着,但还是闭上了眼睛。

    可是很快,有一只手在他脸颊上挠了挠,秦轲有些烦,挥手一挡,也不睁眼,只是轻声哼哼:“别吵,我不想做梦了,我想赶紧睡醒了离开这鬼地方。”

    高易水忍不住笑了起来,用力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啊……”虽然修行者的身体强健,但不代表不会感觉到疼痛,高易水这一巴掌用了不少力气,顿时把他打得从床上一跃而起。

    “真睡迷糊了?”高易水笑着道:“好歹也躺了半个时辰,再躺下去我可要去城北给你订棺材了啊。”

    秦轲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真真切切的是高易水,又摸了摸自己疼痛的屁股——嘶,做梦好像不会感觉到疼的对吧?

    “老高……”秦轲嗯嗯唧唧道:“我……这是……”

    “别看了,是我没错,你现在真的是在米铺呢!”高易水没好气道:“一晚上没消停,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

    “我……”高易水的问题把他给问住了,做了太多的梦,脑子里又有些混乱,竟然一时间懵懵懂懂的,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拉扯着被子,秦轲坐了下来,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理清楚一些混乱的部分:“我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王宫……哦对了,太史局……”

    “没错,太史局!”那个老人高大的身影再度映入脑海之中,他瞳孔猛缩,他终于想起来了,而那股让他晕厥的剧痛似乎也在这一刻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喘着粗气,甚至怀疑自己的胸口仍然镶嵌着那位老人的手指,赶忙扒开身上的衣服。

    衣服已经换成了新的麻布衣衫,是高易水在他睡着的时候帮他换上的。

    可是那衣服底下……是光洁的皮肤。

    就连一个伤口都没有的……

    白净光洁的皮肤。

    。


………………………………

第二百八十九章 先天术法与神启(三更)

    “怎么会这样?”秦轲又开始头疼起来,难不成老人的事情才是一场梦?可这些在记忆里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出错呢?

    “对了。小黑!”秦轲想到一个最能证明他记忆是否出错的见证者,在昏厥之前,他迷糊地感觉到小黑冲了出去,“小黑呢?”

    似乎是听见他的喊声,原本趴在桌子上有些无聊的小黑顿时抬起了头,纵身一跃,像是一道黑色闪电般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小黑。”秦轲握住小黑,看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道,“你都看见了对不对?”

    小黑当然不会说话,但他的智力足以听懂秦轲在问他什么,于是它像是人一般,轻轻地点了点头,“吱”地叫了一声。

    “果然。”秦轲一喜,确信自己没有记错事情,但还是有些迷惑起来,“可为什么……”

    高易水皱眉看着他,道:“你到底怎么了?真睡迷糊了?”

    “不是。”秦轲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叹了口气,道,“我跟你从头说起吧。”

    高易水点了点头,他也正想了解一下秦轲在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那个把他送到米铺来的人又是谁?

    一方面是他被挑起了好奇心,另一方面,他也有那么点危机感,跟景雨的想法差不多,那人既然能找到米铺,想要摸清他们这些人的底细自然也是易如反掌。

    被人单方面地看穿,高易水一时还真不习惯。

    于是两人就在这雨夜之中对面而坐,从秦轲跟着郭胖子的牛车怎么入的宫,从御膳房再到案牍库,再到太史局,从冯公公到武庭、芦浦,最后到那个老人,秦轲竭尽全力地回忆着,一点一点地详述给他听。

    高易水也听得入神,时不时也在一些不清不楚的部分提出几个问题,很快便摸清了整件事情的大致脉络。

    “先不说那个两个山匪。”高易水沉吟道:“你说……那个老人应该是在太史局里静守了很多年,有什么证据吗?”

    “当然没有。”秦轲无奈道,“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他这么说,我也只能这么信。”

    高易水点点头:“看来唐国的水很深啊,如果这个老人真是圣人,只怕将来会是扭转天下大势的人。”

    “圣人到底有多厉害?”秦轲早早地就想问这一句。

    “我哪儿知道。”高易水耸耸肩,道:“我也没亲眼看过,不过典籍里倒是有寥寥几句形容了一下……说‘适逢大水,大河泛滥,苍生有倒悬之危。圣人出,于地连行七步,以两指截断江流,民遂安’,大概就是这样了。”

    “两指截断江流?”秦轲被吓到了,“妈呀,这还是人吗?”

    “那就更不知道了,典籍里并没有做过多描述,也没见其他典籍有说到谁真的修行到圣人境界,甚至就连‘圣人’这一称呼是从何而来都说不清楚……或许,正是志怪里提到的……神仙?”高易水却又摇了摇头,道:“当然这些都是猜测,我倒是觉得那个死掉的山匪纯粹只是没见过世面,所以被老人一声轻喝震断了全身筋骨,就以为对方是个圣人。”

    “我觉得也是。”秦轲放下心来,说到底老人杀死山匪和那些禁军的手段虽然可怕,但并没有厉害到能以两指截断江流的程度——当然,如果他看到了那一道直冲苍穹、星辰相拱的巨大光柱,或许会改变这一想法。

    “不过他肯定不是什么简单人物。”高易水话锋一转,道:“虽然你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话让我有些头疼,但他所谓的既定之天命,应该说的不是那个“浑天仪”,而是浑天仪上所代表的星象。你说你师父之所以要去寻找神器,是因为受到了“神启”,而这个老人听起来也是知道一些有关于‘神启’一事的内情,甚至……他本人就是个神启者。”

    “那种无法扑灭的火焰……我想大概就是先天火术。”高易水敲着手,下了定论道。

    “先天火术?”秦轲惊讶,他修习巽风之术多年,也是在神龙的嘴里,才知道这是先天风术。

    先天者,天生也。

    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换成没有这种天赋的就算得到了术法的典籍,也根本无法学会。

    “这么说来的话……先天术法跟神启是有着一定关联的?”高易水自言自语,“不……或者说能修习先天术法的体质,实际上是一种‘容器’?也正是因为如此,神启才会选择他们?”

    “这么说来,我倒是有些羡慕了。”高易水咧嘴一笑,“听起来有那么点天命钦定的感觉,唉,那些混账神仙怎么就看不上我呢……”他看了看秦轲的脸,又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用力地点头道:“不过好在有了先天术法的体质却并不能让人更俊美,像是我这种玉树临……”

    于是秦轲用力地踹了他一脚。

    高易水挨了一脚,抢过秦轲的床上的棉被就往他脸上扔,但秦轲十分轻易地就握住了它,反倒是顺势扔了回去,在空中哗啦啦地张开,一下子套在了高易水的头上。

    高易水整个人被糊在棉被里什么都看不见,干脆哇哇叫着顶着棉被冲着秦轲撞了过去。

    然而十分不幸的是,他才刚刚迈开步伐,却因为地板上的一处不平绊了一下,踉跄了几下,一头就栽在了床上。

    机智的小黑则早已经跳下了床,它的动作仿佛比以前更快了,眨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房内的一只凳子上,半闭着眼睛,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打瞌睡。

    等到一阵打闹之后,高易水意料之中地败下阵来,他喘着气坐到了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骂骂咧咧地道:“得亏小爷我没修行气血,不然非得把你摁在地上打出屎来。”

    “得了吧。”秦轲哈哈笑着翻白眼,“就你这么懒,又不乐意下苦功,能修行个屁的气血。”

    “那是小爷怕自己一旦修行气血之后便是一日千里,直接拳打沧海那刘德三兄弟,脚踢荆吴高长恭,到时候你们这群庸才岂不是要羞愧得上吊?”高易水同样用白眼翻回去,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秦轲同样鄙视回去:“吹,继续吹,吹爆了算!”

    喝了几口水,高易水剧烈的呼吸总算平复了一些,擦了擦的额角的汗珠,道:“既然如此,那么老人说你是被选中的人,也算是有迹可循了。你的体质能修行先天风术,老人则是修行了先天火术。风者,巽也,火者,离也。先天八卦,你们倒是分别占了两头。”

    “怎么听起来,厉害人物应该还有六个?跟个民间故事似的,葫芦里跑出的五颜六色的娃儿,七个弟兄个个身怀绝技,打得那蛇精……算了……”高易水咕哝着,接着把目光还是放到秦轲的身上,“问题是,其实你到现在还是不知道神启究竟是什么东西,对吧?”

    “不知道。”秦轲继续坐在床上抱着双腿,头摇得像拨浪鼓:“你觉得……到底是什么神启?”

    “我要是知道,我还问你?”高易水哼声道:“可按理说你应该知道才对,否则你又怎能读出那‘浑天仪’上的文字?唐国传承自前朝,可以说是除了墨家之外,对前朝遗物保存最完整的国家之一,那些东西,估计比我姥爷的姥爷的姥爷还老……我且问你……”

    他伸出一根指头蘸水,在桌板上小心地写了一个文字,一如浑天仪上的那些,是他曾在一些十分冷僻的典籍上看到的,他问道:“这怎么念?”

    “鲁尔。”

    “这个呢?”他又写了一个。

    “巴图。”秦轲不假思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看过浑天仪上的文字上后,这种文字就像是深深地镌刻在了他的脑中,即便是想忘,都忘不了了。

    “巴图?”高易水看着那个文字,左右细看,认真地叹道:“早些年我一直以为这个字念姑娘……”

    “姑娘?”

    “你看,这左半边像不像是姑娘的‘姑’?右半边像不像是姑娘的‘娘’?”

    秦轲斜着眼,脸上表情呆滞,仿佛是在和一个白痴对话。

    。


………………………………

第二百九十章 诸葛卧龙的秘密(四更)

    高易水可从没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嘿嘿笑道:“老掉牙的字,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只能是靠猜了。那你在浑天仪上看见文字是什么意思?”

    秦轲无奈道:“不知道……我都说了,我只知道怎么念,但不懂是什么意思。”

    “嗯,这很有意思。认得字怎么念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高易水撑着下巴,“但那个老人应该是清楚明白的,那么就应该是你还缺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高易水的眼神意味深长,“有一个人知道。”

    “谁?”

    “你师父。”高易水喝了口茶道:“如果说神启和你这种体质有所关系,那么你师父也不应该是个普通人才对。何况我一直奇怪,你说你的先天风术是你师父教的,他如果自己没学过,怎么教你?现在倒是说得通了。”

    秦轲奇怪地道:“这很奇怪吗?他从典籍上看的也很正常吧。”

    高易水嗤笑道:“严师出高徒的前提是……老师自己得有那个能力。这又不是什么传说故事,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跌落山崖大难不死,在一个山洞里捡到一本秘籍,随便对着练练就有了绝世神功……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现实,更大的可能性应当是这个臭小子没被摔死,倒是因为修行走了火变成废人一个!修行一道,远远不如书中所写的那么轻描淡写。你已经入了门,所以才觉得一切理所当然,换成是那些不懂法门的人,他们知道个屁的气血搬运。你师父估计就是个深藏不漏的家伙,所以才有那样的能力把你调教出来。”

    高易水看他的眼神,自然是想让他回想一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阿轲,你们几年相处,你就没发现你师父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秦轲摇了摇头,道:“师父没在我面前展现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从不动武,身体也十分不好,我十多岁的时候就开始上山给他采药了……”

    高易水闭上眼睛沉思:“或许……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你师父,并不一直都是那个样子,而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意外,使得他的身体出了一些岔子,所以才变成了那个样子。就算他身体病弱,可对修行一道的见识仍在,要指点你一个毛头小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高易水接着道:“再来,你师父必然也是接受过神启的人,而且时间要比你早,至少他知道自己追寻的东西跟神启有关,而你却不知道。然后……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注定,你师父遇见了你,你的体质跟他如出一辙,也可修行先天风术,所以他才会临时起意收养了你。”

    “你师父需要时间,他需要在稻香村计算叶王陵墓开启的时间,稻香村正好是距离叶王陵墓最近的地方,而他和你在稻香村呆了一些时间后,却不知有什么事情导致他不得不离开,所以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兄长诸葛宛陵,拜托他进叶王陵墓完成未尽之事。之后……嗯……之后我也编不下去了……咳咳。”

    秦轲沉默着,高易水一番口若悬河,看似玩笑,却又让人觉得真切可信,他果真是个厉害人物,世事洞达,不过一些蛛丝马迹,一些凌乱线头,竟能被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亲身经历过一般。

    这么说来,师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体质可以修行巽风之术了?

    而再往深处想……

    或许当年师父在流民之中选择了自己,也不是巧合。

    这世上,多得是人心险恶,多得是战乱、饥荒、苛政、酷吏……但却很少有平白无故的善意。

    可秦轲还是不愿相信。

    师父明明是那样一个温和的人,对自己从未说过一句重话,对村里的百姓也诚意相待,纵然他胸中锦绣千里,却从不像那些荆吴的士族子弟般骄矜自傲。

    踩着淤泥,他和乡亲们一起下田插秧,陪他去浅塘里捉泥鳅;洗净双脚,他又会在田埂上坐着,在沙土上教他写字,练武;夏夜暑热,他会将院子里泼满井水,和自己席地而坐,看着满天星辰,一边用鹅毛扇子为他驱赶蚊虫……

    对秦轲,他就好像是在对待自己的亲生孩子。

    有一次正逢新年,他在树丛间玩闹被树枝勾破了新衣,有些委屈又有些担忧地走回家,准备接受师父的责骂,但师父只是摸摸他的头,让他把衣服脱下来……第二天早上,衣服再度出现在他的床头,已经是洗净晾干了的,而就在原本破损的地方,是针线缝制的一棵稻穗。

    好像师父真的什么都会,就连女红他也是信手拈来。

    村里的人们也十分拥戴他,在他的指导下,修建水车,挖通水渠,挑选稻种,种植果树,大饥荒留下的阴霾一天天从稻香村的上空散去,村民们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更好。

    到了后来家家户户都有余粮,甚至缴纳了历年欠官府的粮食赋税,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而那些跟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们,也在他的教导之下识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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