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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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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向他,轻声笑道:“拿到五行司南之后,你要用来做什么?”
秦轲道:“我想用它来找其他的神器,我师父也在寻找神启,或许我也能找到他,老人家您请放心,我绝没有什么为恶的想法。”
“的确是。”老人神情释然,“只不过……神器一旦重现世间,甚至重聚一处……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秦轲呆呆地看着他,问道:“为什么?”
老人摇摇头,也不回答,自顾自道:“既然天命如此,我也不必阻拦,你……去墨家吧。”
秦轲几人走后,道童仰着头奇怪地问道:“师父,您以前说神器再临世间会带来凡尘动荡,可这一次为何又肯把五行司南的下落告诉他?”
老人这时又是懒洋洋地躺在了青石之上,一条腿架着另一条腿,就差没翘到天上去了:“我怎么说来着?这世间万物万事,就好比流水,你在旁边看着,它会一天一天往低了流,你伸手在里头洗菜洗果子,它还是会往低了流。哪怕你用木板做个小坝,截断了水流,可水最终还是会漫上来,会从四面溢出去……既然如此,我告诉他和不告诉他,有什么分别?”
道童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老人笑道:“何况,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哪些人?”道童不解,轻声问道:“是之前见过您的那几位山匪?”
“他们?”老人摇头,“他们连棋子都算不上,我说的,是那些动辄就能让风云变幻的家伙们。”
………………………………
第三百一十八章 曹孟
沧海,宫廷演武场。
艳阳高照,在这片一呼一吸间都飘溢着青草香的广阔草原上,阳光却显得并不那么热辣。
乌黑的锋芒在日头下更是显出了几分冰寒,演武场的中央,两名穿着黑衣的男人相对而立,一人身材精壮匀称,一人高大魁梧如山,长枪与马刀稳稳地被握在两人的手里。
两人都没有动作,但无形之中却已经生出了几分生死搏杀的气息,微风吹拂,树叶清摇,一只不明情况的麻雀缓缓飞了过来,正好落在不远处的兵器架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魁梧男人眼睛微动,眼角看了麻雀一眼,可就在这一刻,站在他对面那握刀的人,却已是一声怒喝,双腿重重跺了下去!
不过是五步的距离,顷刻间便到,马刀破空,展开微风,迎着阳光,自上而下如惊雷一般向着魁梧男人落了下去!
“喝。”魁梧男人知道对手厉害,然而慢了一步,就等于已经慢了十步、百步,马刀已经到了他的头顶,即便他想要躲闪,也已经来不及。
但他并未惊慌,握着长枪的手一紧,一步不退,双臂一振已经是迎了上去,精铁铸造的长枪杆子横在了刀势之前。
一声铿锵的金属碰撞声,马刀斩在了长枪的中端,巨大的力量迸溅出点点火星,魁梧者的脚下发出碎裂之声,地砖崩裂出几根裂纹。
麻雀被这声碰撞声,震得几乎拍不动翅膀,在地上滚落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高飞起来。
这样一刀,如果斩在人体之上,就算是修行者,只怕也能变成两截了。
而被这样一刀硬生生砍中的魁梧男人自然也不可能真的那样轻松,撑着长枪的手一降再降,马刀的锋芒一进再进,几乎已经要落到他的眉毛上。
当然魁梧男人不可能就此落败,随着他血脉中积攒的力量蔓延而散,他的左手立时松开,却仅仅凭借着一只手,撑住了马刀的力量,而当他手腕微微一抖,长枪从他的面前斜斜地指向了左边,连带着马刀的锋芒也偏离开来,向着他的左侧斜斜地滑了出去。
马刀移开了方向,精壮男人的前襟自然空门大开,而魁梧男人长出一口气,鼻尖上浓密的两撇大胡子猛然被吹动,他的左手再度握上了枪杆,猛地朝着对手刺了出去!
锐利的尖端眨眼便至,而握着马刀的精壮男人瞳孔猛缩,手上马刀再度一紧,一声喝声之后,竟然是强行止住了偏离之势,一记利落的上撩正中枪头。
长枪撇开了,魁梧男人却狠狠地撞了上来,用的是肩膀,威势却如同攻城锤的锤头一般威猛无匹。
精壮男子也不退,同样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肩膀和他砰然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长枪与马刀在两人的胸前交叉一起,随着数次碰撞,精壮男人却逐渐感觉到后力不济,微微咬牙,空出一只拳头,猛然击打在魁梧男人的前胸,然后一个旋身,向后退却。
魁梧男人中了这一拳,像是个没事儿人一般,足下不停,吐气如箭,如一座大山一般向着精壮男子而去。
这不是中原的武学技巧,而是北蛮格斗常用的摔跤术,如果精壮男人被他缠上,怕是在体型上首先就落下一分。
精壮男人也知道厉害,马刀猛然斩出,拦截着魁梧男人的前进,然则两人的距离太近,他已经失却了先机,自然这一刀斩出来也不如第一刀那般威势惊人。
长枪压制住马刀,如同一头愤怒的狂龙踩踏猛虎,马刀无力再抬,挣扎也无济于事。
而魁梧男人终于撞倒了精壮男人,把他压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精壮男人躺在地上挣扎了半晌,面红耳赤,最终却还是无法脱身,只能是叹了口气,苦笑着道:“哎哟,我输了我输了,真是,跟一头熊似得,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魁梧男人听见认输的声音,之前的暴烈尽去,一身的力量收敛起来,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笑道:“国主认输了?臣扶您起来。”
沧海之内,能被称作国主的,只有一人。
精壮男人,或者说沧海国主曹孟,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终于踉踉跄跄地在自己属下的搀扶下,爬了起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他却感觉自己像是纵马奔袭了一整天般,汗流浃背。
魁梧男人站了起来,爽朗地笑着,同时伸手搀扶了一把曹孟。
曹孟也伸出手,握住他宽阔粗糙的手掌,微微发力,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破碎的地砖,嘴角微微一扯,心想自己这开山裂石的一刀都没能得手,实在有些可惜。
一旁兵士恭敬地递过汗巾,曹孟顺手把马刀递了过去,用汗巾细细地擦着额头的汗,同时深呼吸着,平复体内因为剧烈发力而澎湃难平的气血。
他看向魁梧男人仅仅只是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就算完事儿,显然是没有出太多汗水,失笑着自嘲道:“看来武艺确实不是孤之所长,孤已经是拼尽了全力,仍没能在典韦将军手下讨得半点好处。”
典韦却不同意地摇摇头,憨憨地笑着,道:“国主何必妄自菲薄,这一年来,国主进步不小,最早的时候只能固守,现如今就连臣都得好好防着才不至于吃亏,只是气血修为上还差了些许,后力不济,否则,臣想要胜出也不容易。”
曹孟斜视着他,嘴角微笑道:“装什么装,我若没有猜错,刚刚你走神去看麻雀并非是你本意吧?”
典韦脸上一红,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还是被被发现了,但出于面子,还是强自镇定道:“国主怎么能这么说,臣心有旁骛,不如国主专心致志,虽占了些多年修行的便宜,但国主之英武,臣所不能及。”
曹孟只是微笑,又从兵士手中拿过马刀,把擦过汗水的汗巾用来擦那因为撞击而锋刃上出的几个豁口,声音平静甚至轻松:“这话你说不出来,应该是文若教你说的,近来他一直忙于修正礼法,估计也没少叮嘱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可你是个武将,就不要学那些文臣拍什么马屁了,拍得不香不臭的,徒增尴尬。”
典韦乐呵呵地道:“国主明察,我可最烦那些文绉绉的之乎者也,每次一看到就只想睡觉,倒不如让我拿着枪出去耍上一通来得痛快。说到底,我这样的人是要阵前拼杀的,拿着那些书本有什么用?难不成打仗之前用书本里的话说上一通,对手就会心悦诚服投降不成?“
“之乎者也可以不学。”曹孟摇摇头,微笑道:“但是书还是要看的。要平定这乱世天下,靠一腔热血远远不够,言语有时候未必弱于刀剑,即使是读书人手里的笔,有时候也能杀人。阵前说话未必就不能退兵千里,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是如此。”
典韦听得满眼都是迷糊,挠了挠脑袋,愣愣地看着曹孟。
“不过你这个杀猪出身的,估计也听不进去。”曹孟哈哈大笑,知道一天两天的,典韦也听不进去,他让典韦多和文臣说说话,也是为了熏陶熏陶他。
“对了,孤倒是听说,唐国的李求凰先前也遇上了个杀猪的,还给封了将军。”
典韦不屑一顾,眼睛一抬:“不就是那位‘杀猪将军’?呵,自从封将之后一直在禁军里当看门狗,至今从未上阵,想来也是个草包,臣可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被人拿来跟他相提并论,实在气人!”
………………………………
第三百一十九章 联盟(二更)
曹孟看着典韦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笑着安慰道:“能让李求凰看上的人,总该有些真本事才是。”
正当此时,演武场外却传来了兵士的一声高呼:“军师祭酒——到!”
曹孟大喜,一拍大腿连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着道:“刘德回来了,倒是可以听听他这一路的新鲜事儿。”
不一会儿,一身儒袍的刘德已经到了帐外,腰间古剑森然,额头却有些汗珠,风尘仆仆,显然他回城之后也未做休息,竟是急匆匆地直奔此处而来。
“国主。”刘德正了衣冠,刚要恭敬行礼,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双粗糙宽大的手给握住了,他微微抬头,曹孟正满脸笑容,握着他的手臂,道:“这么拘谨做什么,这也不是朝堂,文若也不会说你‘不尊礼法’。”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下刘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次远行,人瘦了不少,此行辛苦,一会儿就别走了,前些日子秋猎,倒是有不少收获,算是给你接风。”
刘德心中一暖,低头诚心道:“谢国主。”
曹孟对着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一巴掌,拍得刘德身体都是一晃,带着几分抱怨和嘲讽,道:“满脑子都是那些个破规矩……”
两人相互对视,片刻后,同时大笑了起来,连带着典韦在旁边也是呵呵傻笑,军师和国主之间的关系极好,在这片草原之上都是一段佳话。
想当初,曹孟还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世家子弟,也不在乎这天下如何,每日只是出游射猎,就是在家族中也是看似最不成器的那个。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成器的人,却在当时错综复杂的时局之中如一道巨大的浪潮,席卷了半个北方,靠着手下几千兵马,平定了那些个草原部族,又携着天下大势,席卷而下,打下了这片偌大的江山。
而在这个转折点的时候,刘德的身影就已经存在。
笑完了之后,刘德的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道:“国主,吃饭是小事,我还是先把这次与唐国接触的结果说一说吧。”
曹孟点了点头,却也没有打算推翻自己的想法,迈开步子:“那就,边走,边说,就算是到了席上,边吃边说也可。”
两人并列而行,典韦则在身后亦步亦趋,安心地做一个小小的护卫。
刘德道:“唐国的意思是,最好在明年与墨家开战,他们会调拨征南军在内的二十万大军,只是……要求我们沧海要多出五万。”
曹孟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辨不出喜怒,似乎是在沉思,走了一会儿,他轻声问:“这是李求凰的意思,还是杨太真的意思?”
刘德摇摇头:“如今的唐国朝堂,蔡邕已经没了左仆射的位置,成了个光有尊荣却无半点实权的太傅,还被派兵软禁在家,王云则扶摇直上,成了如今唐国的左仆射。杨太真一党在这次兵变中反而大获全胜。李求凰近来连朝堂都不去了,朝政大事皆是由内官代为呈送,说到底,呈送的不是李求凰,而是杨太真。看样子,他是彻底不想管国事了。”
曹孟点了点头:“家国大事,李求凰自己不管,成天让一个女人作威作福。这些年,唐国官场之风堕落,结党贪污之事屡见不鲜,国库亏空至少有几百万两,钱不够了,就提前征收百姓明年的税赋。真不知道李氏的雄主,见到子民这般受欺,会不会握着剑闯进太极殿杀人。”
“国主慎言。”刘德低声道。
曹孟洒然一笑,不管刘德一身汗水,揽住他的肩膀,刘德慌忙躲避,但曹孟的手臂十分有力:“刘德,你我虽为君臣,可往深处说,可谓兄弟手足,典韦将军也是信得过的人,何必担心?唐国是腐朽了,当年那个富甲天下之国,现如今只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空壳子,杨太真为什么急?说到底,朝政虽终于落到手中,可近年来一系列的损耗已让唐国内里有些不堪重负。人心似水,民动如烟,刹那间,就是千里山河也会被洪水所冲垮。她需要开战,需要稳定人心,需要一场胜仗来告诉臣子,她有足够的能力。不过在孤看来,若不能推行新政,整肃吏治,面子上的事儿做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一场大仗下来,本就疲乏的唐国只会越发虚弱,饮鸩止渴,终究是逃不开一个‘死’字的。”他的眼神刚毅,语气冷冽:“再等数年,孤必将灭了唐国,再平定了那群叽叽喳喳尽会纸上谈兵的墨家,荆吴那群乌合之众也得统统拖上刑台,这乱世……终有大一统的一天。”
曹孟单手握拳,却发现刘德一言不发,愣愣地站在原地。
“刘德。刘德?”
刘德猛然惊醒过来,带着歉意道:“国主。”
“在想些什么?”曹孟笑着问。
刘德谦恭一礼,摇了摇头。
但他的心里其实有句话:这天下一统,只怕没有曹孟所想得那么容易。
他知道曹孟的性子,这句话一出,虽说不至于会惹得曹孟发怒,到底也会让他心中添几分不快,就算曹孟平日待自己有如国士,甚至称兄道弟,看似亲密无间,可自己终究是臣子,有些话他还是得掂量掂量。
刘德也不能就此什么都不说,于是抬头询问曹孟道:“国主,唐国那边该如何回复?五万大军……并非一个小数目。”
曹孟摸了摸下巴,突然答非所问道:“刘德,今年粮食收成如何?”
刘德在不参与国政之时,一直负责的就是沧海的屯田农垦要务,曹孟问这一句也算是有的放矢。
沧海立国时间毕竟不长,远远比不过唐国、墨家有着深厚底蕴,如果不是因为屯田政策的施行,如今沧海也不会有这般强大的军力与充实的国库。
“亏得国主这些年不断推行屯田,今年小麦丰收,国库充盈,粮仓满溢。”刘德道。
曹孟点了点头,眼睛望向远方。
“有人说过,人不可为米虫,饱食终日,消磨志气。何况虎豹的牙齿也总该伸出来磨一磨,免得藏在嘴里太久,终会失去原本的锋锐。”站直了的曹孟只比刘德高出半个头,但刘德此刻却觉得曹孟高大得仿佛一座承接天地的大山。
“既然如此,就不必再等,告诉他们,孤愿意与唐国联手,共伐墨家。”曹孟两掌一击,果断说道。
“国主是同意了?”
“只是……”曹孟话锋一转,冷笑道:“要兵马,孤可以给,杨太真既然打了一手好算盘,孤也不能亏得太多。告诉她,沧海可出兵五万,但前些年唐国占去的莫城、平城,此次必须归还。”
唐国与沧海面上虽一直和睦,却也少不了有一些摩擦,两国上层都刻意对此视而不见,毕竟,他们的大敌是墨家,尽管墨家这座大山在曹孟现今看来已经逐渐呈崩塌之势,但只要这个巨人一天没有彻底倒下去,沧海和唐国都还得一天一天地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
“这……两国摩擦,有所失,却也有所得,唐国占了我们的莫城、平城不肯归还,可我沧海也夺了他们北面的一处草场养马,若他们要以此为交换……”
“怎么算账,那是他们的事,草场,不还,两座城,必须要。难不成我五万儿郎满腔热血,白白地要去为唐国冲锋陷阵?”
刘德沉吟片刻,五指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坚定道:“好!我亲自去唐国谈。”
………………………………
第三百二十章 秘书丞(三更)
曹孟摆摆手,拖长了声音道:“哎。你去什么,你刚刚回来,又让你再跑一趟,岂不是显得孤这个国主太不尽人情?”
刘德恭敬道:“为国分忧,不敢有丝毫懈怠。”
“不用不用,孤有更重要的事情非你不可,既然要开战,你可得帮着把把关,大军要如何出征,从何处出征,粮草要如何运输,铁器盐药一应事务,想来没人做得比你好。”曹孟笑道:“之前援手长城一事,已经足够证明你的才华。”
“国主廖赞。”刘德露出微笑,“不过是情急之下想出来的一点笨办法,谈不上才华。”
“那么多粮草,能用最小的损耗运到长城,这还不好?有些时候,你也不必太过自谦。”说着,曹孟眼神逐渐柔和,望向大帐的门帘,好似能穿透那层厚厚的兽皮。
他道:“让秘书丞去。”
“秘书丞?”刘德一愣,怔怔地看着曹孟。
沧海的官制中,秘书令、秘书丞都是管理机要档案并起草文书的官员,论品级算是三品,只不过,这样的文官却要转为出使唐国的使者,刘德觉得甚不合理。何况,他记得秘书丞是个年过八旬的老人了,以他的身体,能受得起这车马劳顿?
“哦,对了。”曹孟见到刘德呆立,顿时反应过来,道:“这事孤还没与你说,你出使荆吴时,我下了诏书,秘书丞彭老年高体衰,赐他告老还乡。现如今,秘书丞已经换人了。”
“原来如此,我匆忙回国,还不曾知道这些。”刘德点点头,这才明白了些许,“那敢问国主,新任的这位秘书丞是……郭大人?还是程大人?想想朝中有能力又有资历的,也就这两人最为合适了。”
“都不是。”
曹孟的眼神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帐门的方向,好似眼前飘起了漫天花雨。他想到那一袭红衣如火,想到那三千青丝,她坐在庭院里,一双眸子清淡如水,仰头注视着蓝天,看上去宛如一幅画卷。
“是个女子,名为洛凤雏,这人……你应该还记得吧?”
刘德双目一眦,几乎眼前一黑,刚巧典韦撩起门帘走了出去,他跟着曹孟的眼光一同望出了帐外,呆立原地,久久无法出声。
一行人想着山下行去,在微风之中说说笑笑,虽然此行没能拿到五行司南的罗盘,却也算是得到了新的消息,不算毫无收获。
知道下一站是墨家,蔡琰心中有无限期盼,不过心中还有了些别的疑惑,她看向高易水,好奇问道:“所以呢?你后来旁敲侧击出什么来了?”
她比秦轲和阿布两人更敏锐一些,看似没有太多插嘴,但暗中却也是把他们的对话都记在了心上,反复斟酌咀嚼了几遍。
高易水摇摇头,故作凝重道:“道行太深,深不可测。”
“那你们论道半天,可有分出高下?”蔡琰两只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高山先生涉猎甚广,连天道之理都能讲得那么通透……”
高易水却少有地没有自夸,只哈哈一笑道:“可惜,不知道他的境界究竟到了何等程度,但想来,也不会太浅。”
秦轲看着高易水,皱眉道:“什么意思?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深不可测么?”
“我就和他扯了几句道家经典,哪里就能判断出他的修为了,没真试过,所有的都只是猜测罢了。”说到这儿,高易水邪邪地笑了笑,道:“你以为我一直撺掇着你跟阿布一起上去暴打他一顿是在开玩笑?我是真这么想的好不好,只是后来深了思量,觉得风险太大,万一你们反过来被人家揍成猪头,我这一路的好日子怕是就要到头了。”
秦轲冷笑一声:“你自己好几次古琴都快要砸下去了,要揍也不会先揍我们……”
他看着秦轲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再度哈哈大笑起来,狠狠拍了拍他肩膀道:“不说这个了,好歹有了五行司南的消息,该找个地方庆祝庆祝,我做东,请你吃烧鸡!再来一壶老白干!”
秦轲撇嘴道:“你自己想喝酒了,别把我扯进去。你做东?你压根就没钱,还不是我来掏腰包?”
“那有什么区别?你现在可是荆吴丞相手底下的红人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点钱算得了什么?我好歹是你挚交好友,不说沾亲带故,反正吃你的喝你的我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秦轲斜视他一眼,用力推了他一把:“滚,去死。”
几个人斗斗嘴吵吵闹闹,很快也就到了半山腰,到了那间茶馆,几个蛮人还未离去,叽里咕噜地似乎在闲谈,巴图姆看见几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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