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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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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秦轲当然不是想公输胤雪了,只是随口问问,不过小蝶这么一说,他还是生出了几分同情,要比自己还麻烦?那恐怕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了吧。
不过他还是捕捉到一点讯息,疑惑问道:“你说老宅……”
小蝶轻轻点点头:“是呀。老宅。公输家老祖宗在锦州最早的产业,后来公输家封侯拜相,去了稷上,这老宅也就没人住了,一般都只是年关了才回来一趟,拜拜祠堂。我们这里是新宅,是公输家回锦州之后才置办的产业,修建也才几年,祠堂也跟着迁了过来。”
“不过嘛。”小蝶看着秦轲已经盘好的头发,试着在他头上比对着玉冠的颜色,“若是有婚嫁之事,公输家的女儿家都是要在老宅住上一夜,再从老宅迎出去。这规矩好像是当初太爷定下的,要的是公输家的人不要忘本,得记得自己的根系在哪儿,也是告诫公输家的姑娘,若是出嫁,将来也好记得,公输家都是她们的靠山,若在夫家过得不顺了,也不打紧,一样可以回老宅住,有公输家的当家人为她们出头。”
“唔。”秦轲点点头,心想这去世的公输家太爷倒是个有心人,他听说书先生说的那些才子佳人故事,其中也不乏一些女子在夫家过得艰难,每日以泪洗面的例子,公输家这番作为,倒是为自家女子考虑得周全,显得硬气十足。
“一会儿,姑爷你还得骑着马去接小姐呢。”小蝶笑着故意问道:“姑爷会骑马吧?”
还要骑马?秦轲顿时觉得头疼起来,虽然他并不排斥骑马,甚至觉得骑马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那种策马奔腾,劲风吹拂的感觉,天高底宽,好像去哪儿都不受限制,油然而生一种开怀之感。
可今日不一样,今日的自己,简直就像是个里三层外三层的粽子,这哪里是骑马的装束?
只怕他上了马,在上面颠簸着还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捂着脸,突然想到自己脸上还扑着粉,就更绝望了,就这幅样子,还要出去见人,骑着马在街上逛荡,岂不是相当于犯人过街一样?
“我能坐轿子么……”秦轲苦着脸道:“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谁也不见最好……”
房里的嬷嬷顿时发出了难听的笑声,小蝶也是低声捂嘴笑了起来。
穿好一身的行头,秦轲在铜镜面前照了照,终于在嬷嬷们的催促声中,怀着上坟一样的心情出了门,门外的褚苟早已经等待多时,一见秦轲走了出来,刚想上前搭话,首先就是捂住了自己的嘴。
“噗哈哈哈……”褚苟的笑声还是止不住地从手指缝中漏了出来,直到后面他开始放下手,捂着肚子,像是一只抽搐的猴子,“师父,你这一身,就像是一只捆紧了快要拉出去屠宰的猪……”
秦轲愤怒地踹了他一脚,正好踹在他的裆下,褚苟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如公鸡打鸣一般的“喔喔喔喔喔”,一蹦一跳地打起了圈圈。
“你才捆紧了的猪!边儿去!”秦轲瞪着眼睛道。
直到过了一会儿,褚苟才忍着疼痛和笑意,一步三摇地走到了秦轲的面前,眼神警惕,生怕秦轲再踹他一脚:“师父,你是打算这样骑马的吗?”
秦轲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叮叮当当的佩饰,捂着额头:“别跟我说话,我想静静……”
“你不是应该想师娘么……”
“你是不是想再被我踹一脚,嗯?”
“……”
等到打打闹闹之后,秦轲才终于在一群家奴的簇拥之下走出了公输家的宅子,门口站着的是一些公输家的族老,满脸洋溢着欣慰的笑容,而公输察则站在其中,上下打量秦轲,随后冷笑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以你的习武资质,本不该这样荒废自己。”
我确实挺后悔的,可却不是因为什么练不成童子功这种荒唐原因。秦轲翻了个白眼,握住缰绳,翻身上马,随后看向褚苟:“我的剑……”
“放心,我带着呢。”褚苟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菩萨剑的剑柄,让秦轲眼睛跳了跳,自己的佩剑被别人放在手上把玩,总是令人不快。
他白了褚苟一眼,随后有长者喊了一声:“奏乐!”
一整支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向着公输家老宅而去。
一路上,道路两旁全是好奇来观礼的行人,鼓吹的乐队更是卖力,像是要把这天都给吹破个窟窿才肯罢休。
锣鼓震得秦轲心脏砰砰地跳着,他抬头看向两旁的人们,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生出了几分寂寥之感。
这是一场假成亲,公输胤雪和他彼此心里都十分清楚,而当他真的骑着马到了公输家老宅,把她接上花轿,日后公输胤雪名义上就是他的妻子了。
而他自己呢?秦轲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场盛大的闹剧。
“蔡琰……”秦轲突然看见一个人影在人群中闪动了两下,他几乎要脱口喊出,但很快,那个人影湮没在人群中,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
公输家老宅。
“胤雪,妆上得如何了?”门外传来公输仁的声音,公输胤雪坐在梳妆台前,有两个丫鬟同时在为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一个嬷嬷则是把盒子里的首饰簪子插了拔,拔了插,务必要挑一个最合适的才行。
“大伯……进来吧,也差不多了。”公输胤雪轻声道。
被赵氏搀扶着的公输仁却在门外摇摇头,轻声道:“我就不进去了,我是个男人,不太方便,一会儿让你伯母看看。迎亲的队伍已经到门口了,你赶紧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自然是准备接受她的终身大事,准备接受她早已经决定好的一切。公输胤雪低垂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她眼角抹着胭脂,让她看起来格外妩媚动人,只是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却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要说这一切都是他已经选好的,与秦轲成亲,在自己的身上永远打上公输家的烙印,夺权,争取她想要的一切。
但说到底,她还是个姑娘家,哪个姑娘家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会不看重?
这前脚踏出老宅的门,后脚开始,她就必须得守着三从四德,守着这个公输家,一直到她韶华老去,她弟弟长大,能真的接过她身上的重担,她才能“功成身退”。
只是,为了那个位子付出这样的代价,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一些?
(fg完成。)
………………………………
第三百八十二章 铁球
然而公输胤雪并不是那种喜欢暗自伤神的性子,她对着铜镜中已经梳妆完毕的自己笑了笑,低声喃喃道:“想什么呢,自己选的路,容不得后悔了……”
一旁的老嬷嬷听不清她说的话,古怪地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她抬起头,看着老嬷嬷的眼中带着些许喜气,“我只是说,你们再这么挑下去,只怕我天黑都出不了门了。”
这时候大伯母赵氏开门走了进来,听见她这话抿嘴一笑,道:“哟,咱家姑娘这都忍不住想见郎君了?”
公输胤雪嘟着嘴:“大伯母别乱说,我只是觉得……在这屋子里呆久了,有些闷。”
赵氏接过一旁丫鬟手上的梳子,轻轻地给公输胤雪梳起头发来,望着铜镜里年轻、美丽的公输胤雪,心里感慨万千,“小时候你的头发总是发黄,家里人还担心是不是生了什么病,找了好几次大夫来看……你说,这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头发又黑又亮……”
“本来我还舍不得你嫁人,如今姑爷入赘倒是免了我一桩心事,留在家里好,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秦轲那孩子,虽然嫩了些,但人不错,相处时间长了肯定会懂得怜惜你。”
公输胤雪眼睛里有些湿润,但还是笑道:“伯母怜爱胤雪,胤雪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赵氏轻轻点了点头:“其实也不仅仅是我,你大伯也是疼你的。他的身体你也知道,这回专门坐着马车过来老宅给你送嫁……”赵氏声音莫名哽咽,“你大伯他……只怕撑不了多久了,你有时间多过去陪他说说话,好么?”
“嗯。”公输胤雪点头道:“我明白的。”
其实赵氏平日里不是个絮絮叨叨的人,或许是因为自己没有儿女,这些年都是将胤雪、胤雨两姐弟当作自己的儿女在抚养,忍不住就多说了许多话。
等到一切就绪,公输胤雪终于站起身来,丫鬟们牵着她的裙摆,完成了所有的繁文缛节,最后走进厅堂,秦轲早已经在厅堂上等待多时,两人奉茶后,对视一眼,终于走出老宅。
快要出门口的时候,秦轲突然低声问她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公输胤雪没有说话,只是一路向前,带着决绝的神情,只留给他一个大红喜服的背影。
迎亲的队伍再度动身,乐器再度被奏响,街道热闹非凡,观看的人群一波接着一波,其中嫉妒者有,羡慕者也有,这些人相互交谈,吵吵嚷嚷,却不知道他们的声音一点不少地落入了秦轲的耳朵里。
有人远远望着秦轲,冷笑道:“这就是公输家胤雪小姐的夫君了?这么年轻,听说还是个赘婿,哼,大好男儿,宁肯卑躬屈膝也要进入豪门,去给人家当个赘婿,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这公输胤雪也是有眼无珠,那么多高门子弟看不上,却选了这么个穷酸人。”
而站在他身旁的人则笑着道:“呵,你就酸吧。我可是听说人家是个三境的修行者,将来成就小宗师境界也指日可待,不比那些成天只知道饮酒作乐的世家子弟强些?我倒是觉得,这是公输家的眼光毒辣,反正以他们家在锦州的权势,也不需要去巴结谁,招个年轻有为的赘婿有何不可?将来他要是有所成就,都是公输家得利。你呀,就是自己没机会坐在那匹马上,才这么说。”
也许是被戳穿了心里所想,第一个说话的人顿时有些恼怒:“嘿,我还稀罕一个赘婿的位置不成?这入赘公输家,将来自家的孩子还得姓公输,若是被祖宗知道了,都得在地下大骂不孝!何况他这个年纪,能是多厉害的修行高手?还小宗师?等他修成小宗师,估计也已经四五十岁,公输家那么多供奉,难道还少他一个不成?”
第二个人摇摇头:“我可是听说这位新姑爷是个厉害人物,就连公输家四爷跟他切磋都难分胜负咧!你想想四爷是什么人,武痴!早在两年前就成就了小宗师境界,他都不好轻易胜过的人,能是池中之物?”
“就是,说不定能成顶尖高手呢!”有好事者跟着在旁边附和了一声。
“嘁,能有多顶尖?”第一个人继续嗤之以鼻。
第二人想了想,大概是觉得普通的江湖高手说出来名气不够大,于是有些犹豫地说道:“听说他修行气血,那怎么也得跟沧海的典韦、夏侯两位将军一般的厉害吧?可惜他不是个精神修行之人,不然或许将来赶上咱们王玄微王将军也是有可能的呢!”
“你就拉倒吧。”第一个人听到这里已经嗤笑起来,“他能跟王将军比?王将军是什么人?那可是咱们墨家仅次于巨子的顶尖高手,出身鬼谷派,天下闻名,真打起来,恐怕荆吴那位高长恭都得让他三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就算天赋再厉害,能修行成王将军那般?说笑话都不打草稿……”
“你……”第二人被反驳得有些不服气,想了半晌努力地憋出一句话顶回去道:“想当初公输家也是稷城天子脚下的名门,祖上出过三名帝师,人家的老祖宗,早年还在稷上学宫担当机关术总教习。以公输家的底子,怎么就养不出一个顶尖高手来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轲听着这些叽叽喳喳的话语,脸上也露出几分无奈的笑容。他很清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争论,原本公输察和他之间的切磋,只是他们两人的私事,但公输仁为了让他在锦州人心中有些声望,故意把他与公输察切磋的事情传了出去。
一个能和公输察打得平分秋色的后起之秀,哪怕只是个武夫,至少也配得上公输二房大小姐的身份地位了吧。
不过这些好事者的闲扯也真是越来越离谱,竟会拿自己跟王玄微比?他可是亲眼见过王玄微修为的,那些小小的玄微子看似不起眼,可一旦铺天盖地地飞舞起来,顷刻间便可灵活变幻成各种形态,所到之处,就连金石都会成为它们的果腹之物。
其实他的运气有些不好,涉世未深,就遇上了一个一身武力值极为不合常理的高长恭和一个心中算计深沉似海的诸葛宛陵,这两人联手,真不知道世上有什么人能与之匹敌。
左右坐在马上也是无聊,一方面也是为了让自己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平静一些,他望向褚苟,低声道:“哎,把你那玩具给我看看。”
“玩具?”褚苟愣了愣,不过立即反应过来,他从怀里悄然地拿出一只暗黑色的铁球,递了过去,秦轲看着这个铁球,眼里满是好奇。
这几天他也看过几次,但始终弄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又有着什么样的机关,从外表上看,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铁球,但在阳光下,却隐约有一些金色的纹路在上面闪烁,好像游走的蛇。
褚苟之所以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踏入第一层修行境界,正是因为这个铁球,根据他说,这个铁球在触碰他身体的第一时间就崩解开来,变成无数触手在他的身体上爬行,每一次游动,都牵引着他身体内的气血,令他的全身战栗不止。
但也在这些触手的帮助之下,他最终抓住了气血运行的规律,找到了窍门最后成功地把气血凝结在丹田又送往全身运行三十六个大周天,奠定了修行的基础。
而他说,送给他这个铁球的,是一个枯瘦老人,身高不过五尺有余,还驼着背,除了经年累月的风霜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比普通人要更明亮更锐利之外,其他都平淡无奇。
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奇人,还有这样神奇的物件?
………………………………
第三百八十三章 弩箭!刀客!(二更)
秦轲也是第一次听说,但褚苟没有理由骗他,所以他选择了相信。只是褚苟说,这个铁球使用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奇特之处,俨然回归了平凡,所以他也没办法从这铁球上再看出更多,只能是在心中生出几分遗憾。
褚苟倒是心大,呵呵笑着:“师父,你说我这算不算是得到了老天的馈赠?说不定是老天爷想要给我一个拯救天下苍生的任务……”
“还拯救天下苍生呢……就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我用一根手指头都能胜过你。”
眼下的褚苟,虽已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修行者了,但以他第一重刚入流的气血修为,连当初稻香村里的他都不如,真要是老天爷馈赠,那这个老天爷可真够抠门的。
“嫉妒,师父你这就是嫉妒。”褚苟用鄙视的目光看着秦轲,相处这些时日以来,他也向来不把秦轲当成什么长辈,虽然叫师父,但他更觉得秦轲像是他的兄长。
“我嫉妒你?”秦轲气得哼哼,只不过心里也不免犯嘀咕,“好像……还真有那么点嫉妒。”
他想到自己修行数年才进的第一重境界,结果褚苟这小子不到半月就达成了,尽管是靠着古怪外力的帮助,但还是有些打击人。
不过他现在真心替褚苟高兴,能踏入修行,至少达成了他一半的愿望,日后他潜心修行,自然不容易再被人欺负。
秦轲摆弄了一会儿,终究对这只铁球失去了兴趣。
但当他抬起头茫然地望向四周,又觉得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度过这段“招摇过市”的漫漫时光。
他的心里,已经给成亲这件事情打上了一个无趣的标签,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是两眼无神继续看着前方的道路,听着耳边喧天的锣鼓和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道贺声,所有的声音交织成一股洪流,冲得他脑袋有些发胀,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有些嫌弃先天风术带给他的敏锐感官,可此时他的双手只能握着缰绳,不能像道旁的小孩子那样,去捂住耳朵……
公输胤雪坐在八人抬的花轿里,缓缓地跟在他的高头大马后面,也不知道此刻她心里正在想些什么,或许正在后悔地偷偷抹眼泪,又或许,她已经在盘算下一步棋该如何落子了。
接下来到底会怎样呢?秦轲突然想到了白起那天临走时带来的讯息——高易水让他今日务必带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眼神随着大脑中飞转的思绪,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有一点不对的地方。
就在前方和两侧的人群里,在耀眼的日光下,精铁的锐芒反射出了星星点点的银白。
十分轻微又整齐的“嘣”一声响传入了秦轲的耳中,他猛地抬头向四周扫视了一圈,无数支弩箭已经直直地到了他的眼前!
有刺客!
秦轲心中骇然,朗朗乾坤之下,大庭广众之中,怎么会有这样不计后果的疯子!
但就在他翻身下马的那一刻,他却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和公输胤雪如果呆在公输家里,刺客哪里有机会出手?
而今日成婚,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庭广众之下,那人刚好可以把人手藏在喧闹的人群之中,静待恰当的时机,再毫不犹豫地痛下杀手!
“危险!”
秦轲瞪着眼睛,眼见着那些弩箭犹如黑色闪电一般射向迎亲的队列,却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情急之下,他一个俯身,伸手拽过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乐师手中的铜锣,猛然甩出,当啷一声,几支弩箭与铜锣碰撞,各自向着两侧歪歪扭扭地坠落了下去。
但更多的弩箭却落入了迎亲的队列之中!
一时间,马匹嘶鸣,乐器散落砰然掉落一地,有人中箭在地上哀嚎,有人被吓得躲在马车的下面,惊声尖叫,行人也是仓皇逃窜,整个街道一时间好像煮沸了的汤锅,乱成一团。
花轿上,三只弩箭齐齐地钉入木板,巨大的力量似乎仍然没有从弩箭上散去,箭羽不断地颤抖。
说来也巧,弩箭来的那一刻,有一名扛着轿子的脚夫中了当头一箭,闷哼一声就摔倒在地上,而剩下七人一时没预料到这样的变化,被那股力量一扯,控制不住轿子各自摔在一旁,花轿砰然落地,所以这三支弩箭没能射进花轿之中。
而唯一那几支有机会的弩箭,被秦轲在那一瞬间扔出的铜锣砸中,已经坠落到了地上。
只是那些藏在人群之中的弓弩手并没有放弃,秦轲的风视之术给他带来了几声弩机再度上膛的声音,这一回那些人压低了身子,任由弩箭平静地躺在弦上,蓄势待发。
等到人群四下跑得差不多时,随着他们决绝地同时抠动扳机,十几支弩箭再度飞射而出!
公输胤雪从坠地的花轿之中急急忙忙地掀开帘子,钻了出来,手上握着她平日里藏在腰带间的软剑,她一身火红嫁衣,头顶的发髻在刚刚花轿震落的时候碰到了轿厢内壁,此时变得有些散乱。
她抬起头,望着破空而至的弩箭,沉默不语。
“剑!”秦轲在这一刻却已经高高跃起,褚苟扔过来的菩萨剑被他握到了手上,剑锋顿时在阳光下迸发出耀眼却又寒冷的白光,一闪之下,两支弩箭已经被他斩落。
身形一起一伏之间,秦轲跃到了公输胤雪身前。
“你没事吧。”
“没事。”公输胤雪握着软剑,朝秦轲微微点头,虽然她一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仅仅只是看到了中箭倒在一旁的几个家丁,她立即明白了现今两人的危险处境。
无数声铮铮的金铁摩擦声音,代表着无数的刀剑的出鞘,两轮弩箭的齐射,刺客们终于不再隐藏他们的身形,亮出了他们的兵器,犹如虎豹伸出爪牙。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们当然知道,他们要刺杀的目标,不会被两轮弩箭轻易就射死,既然如此,他们只有握起刀来,与他面对面地搏杀!
“散开!散开!”秦轲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只是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同时保护迎亲队列里的每一个人,所以他只能是一边嘶吼一边握着剑向着刺客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奔跑了两步,耳畔却传来了一声破空巨响。
他抬起头,望向空中那越来越近的阴影,竟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从空中坠落而来,裹挟着劲风,狠狠地砸中了花轿,把花轿砸成了无数碎木,四处迸溅。
如果不是公输胤雪早已经离开了花轿,只怕现在的她早已经被这块大石砸成一滩烂泥。但即便如此,侥幸躲过一劫的公输胤雪也是面色苍白,这到底是谁,能有这样大的力量,把这样巨大的一颗石头扔了过来?
但现在不是能静下心来慢慢思考的时刻。
秦轲握着剑的手微微一紧,随着他迈步向前,手上的菩萨剑剑势犹如暴雨梨花,只在一个照面之中就刺穿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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