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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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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公输究,如果不是公输仁许多时候的回护,他也未必会胆大妄为,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等乌助伤好之后,公输胤雪还会让他继续为公输家办事,如果他够聪明,自然也会很快理清利害关系,自己揭发了公输究,等于递了一份投名状,日后若是再背叛了公输胤雪,想必整个锦州乃至整个墨家都不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谁会相信一个接连两次背叛主子的人?
“开锁。”到了公输察院子门前,公输胤雪看着在门口看守的两名供奉,淡淡地道。
两名供奉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没能亲眼见证祠堂内发生的事情,自然不清楚为什么公输胤雪会突然来到这里。
但公输胤雪是公输仁认同的继承人,是公输家现任家主,他们自然也没有理由回绝,手脚极为麻利地打开了那沉重的铜锁。
公输胤雪和秦轲径直走了进去,自然有人会向两名供奉解释一切。
“四叔。”
与秦轲想象得有些不一样,公输察并没有因为被长久的囚禁而萎靡不振,在院子里打坐的他眉宇之间反倒多了几分沉稳,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道锋芒闪烁,却又很快收敛,似乎他的修为更加精进了一些。
“大哥已经出殡了?”公输察没有急着起身,依旧维持着打坐,声音平静地问道。
“是。”公输胤雪轻声回答,“按照大伯自己的意思,尸身火化,等供奉的日子到了,大伯母会带着它回去稷城。至于祖坟那边,也立好了衣冠冢,不算违逆公输家一直以来的规矩。”
公输察点了点头,道:“你向来做事情都比我妥帖。”
公输胤雪倒是有些诧异,这种话,她是第一次从公输察的嘴里听到,本身公输察的性情就十分沉闷,极少能听他夸赞别人,这两年唯一让他开口称赞的,也就是能与他过招切磋而不败的秦轲了。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公输察抬起头,看向公输胤雪那有些惊疑不定的表情,冷笑了一声:“怎么,很意外?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种会藏话的人,大哥既然选了你当家做主,也算是证明了你有足够的能力胜任,我……自是不会反驳。”
“说吧。你既然来见我,总不会是因为想念我这个四叔了,平日里,我对你可从不怎么慈爱。况且,我还“处心积虑”地‘刺杀’过你一次,你现在应该很恨我才是……”公输察低眉道。
公输胤雪摇摇头,道:“我从不相信四叔会真的派人杀我。虽说四叔并不怎么喜欢我和胤雨两个,但天可明鉴,你从没有过要害我们俩的心思。”
公输察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光,但他没有急着说话,他猜想公输胤雪接下来一定还有事情要说。
“三叔……陷害你的事情,已经被翻开了。”事到如今,公输胤雪也不打算再拖沓,“四叔你是清白的,所以……以后你还是我的四叔,可自由出入公输家,不必被拘在这院子里了。”
公输察皱起眉头,有些惊讶地看着公输胤雪:“是你做的?”
公输胤雪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道:“应该说,是大伯让我这么做的。”
秦轲在一旁听得惊疑,心想公输仁本是想让公输胤雪把这件事情埋在心里,不告诉公输察,怎么她贸贸然这么就说出口了?
他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但公输胤雪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拦住了他。
公输察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输胤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指着门口道:“四叔,跟我一起去见见大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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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认可(二更)
公输仁已经去世,他们如果要见到公输察的真人,只怕是得抹了脖子去黄泉路上追赶一番了。所以公输胤雪所说的“见见大伯”,实际是指去一趟祠堂里,祭拜一下那个沐浴在香火烟雾之中的骨灰坛子。
因为被软禁,公输察甚至没能参与公输仁出殡事宜,身上仍旧穿着一身黑色常服,隐隐有几分肃杀的气息,与公输胤雪一身丧服的苍白显得格格不入。
当他见到那描绘着青花的骨灰坛,终于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说到底,他们毕竟是亲兄弟,幼年的时候,这位长兄也曾牵着他的手一起去捉过池塘里的跳蛙,也曾将个子不怎么高的他亲手抱上高大的骏马……他从未想过二人再次相见的时候,竟已阴阳两隔。
“大哥……”公输察不善言辞,他看到那只有自己一双拳头大小的骨灰坛子,心里一颤,嘴唇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一手接过了公输胤雪手中的香,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随后缓步上前,把香插进香炉里。
良久,公输察叹道:“看你如今只能缩身在这窄小的坛子里,我便不再怨恨你了罢。”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却也透出一点悲凉,要说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那肯定不可能,但他能这般恭敬上香,至少说明他还是那个向来坦荡无二的公输察。
“你想说的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吧?”公输察回转身来,望向公输胤雪。
公输胤雪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伸手把怀里的书简拿了出来,交给了公输察。
“这是我昨夜写好的东西,四叔看了自会明白,还有,里面夹着的帛书,是大伯生前存着,托伯母转交给我的。我看了……但其实,是写给你看的。”
公输察点了点头,也不废话,打开书简,静静地看了起来。
“你真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写在里面了?”公输察在看的过程中,秦轲也是小声在公输胤雪身旁耳语。
昨天夜里,公输胤雪为了写这份书简一直到三更,并且中途两次考虑想把这份书简点着丢进火盆里焚烧掉,但她最后还是将之留了下来。
公输胤雪点了点头,道:“我觉得有他有必要看到这些。”
“你大伯可不是这个意思啊。”
公输仁本来的谋划中,是希望公输察因为公输胤雪为他翻案,而觉得不愿对她有所亏欠,今后至少不会在明面儿上与公输胤雪作对,甚至会顾念一点叔侄的情分,稍稍支持一下公输胤雪,可如果这件事情揭开,那公输胤雪对公输察所谓的“恩情”岂不就像一张轻薄的宣纸,一戳就破?
“万一他又起了想跟你争一争的心思怎么办?”
公输胤雪似乎并不怎么担心:“我想四叔他会做出自己的决定。我只是希望,四叔不会半生都被这样的谎言所蒙蔽,一直对大伯心怀怨气。”
“也是。”秦轲对此其实颇为认同,毕竟公输仁已经付出了太多,如果死后还要因此被公输察记恨,也是太凄惨了些。
换成是高易水在这里,自然会认为这件事情不说为好,可他不是高易水那样的人,做不到他那般冷漠。
书简上的字不过千余,短短一盏茶时间,他已经从头到尾看了数遍。
最初他的神色有震惊,脸上也露出了几分不甘与愤恨,但看到最后,却只剩下怅然和叹息。这份书简里,公输胤雪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写得清清楚楚,而公输仁留下来的那份帛书,更证明了公输胤雪所言非虚,这些真相像是一柄大锤,砸在他的胸口,撼动了他那颗磐石般坚硬的心。
他静静地抬起头,望向公输胤雪:“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你就不后悔?”
“如果后悔,我就不会把这份书简给你。”公输胤雪简洁地回答。
“很好。”公输察的眼神冷峻,“可你也该清楚,你这么做,等同于是把你救我的人情给抹了,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跟你翻脸?”
“这份人情,本就不是我的,而是大伯的。”公输胤雪声音平静,神情坚毅,“我既已是家主,如果连四叔跟我翻脸都要怕,以后何谈掌管整个公输家?况且……”
公输胤雪望向骨灰坛子,眼神有几分痛惜:“大伯操劳一生,我希望他能走得更安然一些。”
公输察同样看向骨灰坛子,沉默了一会,终于道:“小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弯弯绕绕太多,说话做事没一样清楚明白的,着实惹人不快,只是没想到,他到底都还是这样……”
祠堂的案桌上青烟环绕,相互交织,仿佛一张面带笑意的脸,好像公输仁此刻仍徘徊在这祠堂之中,有些无可奈何地注视着自己这个直来直去得有些蛮横的弟弟。
默默地摇了摇头,公输察抬头道:“这些年,你远比我想象中更坚强,现在也有了敢于面对一切的胆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争这个当家的权力么?”
“知道。”公输胤雪点点头,“四叔不是争这个位子,只是不愿让你看不上眼的人坐上这个位置。”
公输察眼睛一亮,他倒是没有想到公输胤雪会猜中他心中所想:“你是……”
公输胤雪恬静一笑:“我也是大伯去世后才想明白的,现在想来,大伯其实一早就看破了,所以才一直对四叔不冷不热,少有托付。因为他知道你根本不在乎这个位子,即便让你担任家主,也不会为此多么上心。”
“没错。我是不在乎。”公输察往案桌前踱了两步,背着手望向了高高的、摆满了列祖列宗牌位的架子,“我一生在意的唯有武道,不过,我毕竟是公输家的第四子,有些责任,我还是不能卸下。如果让老三那个酒囊饭袋坐上家主之位,我公输家离亡族也不远了,到时候,我又如何能潜心修行。至于你……以前的你,确实入不得我的眼,但现在看来,你倒是配得上家主这个位子了。”
“多谢四叔赞誉。”公输胤雪感激地笑了笑,公输察既然这么说,自然是代表他的认可,这已经她意料中最好的一个结果了。
“但是我有句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公输察声音骤然转冷。
公输胤雪怔怔地看着公输察,道:“四叔您说。”
“我认同的是你,而不是胤雨。在我看来,那个孩子远远做不到让我信服,如果你只是想当几年家,等胤雨年纪合适,再把位子让给他,就不要怪我不肯居于他之下了。”公输察不容置疑地道:“只要你在一天,我不会反对,甚至你有需要,我都会帮你。不过我这个人,并不喜欢太多弯弯绕绕,那些家里的琐事,就不要来找我了,带兵、杀人,这两者我倒比较拿手。”
公输察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青花的瓷坛,“这里……太阴沉了些,所以我自小到大都讨厌这个地方,从前我还萌生过念头,想要拿块大石头,把这些牌位都给他砸个稀烂……”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显得那般干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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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新的大山
公输察走后,公输胤雪仍然怔怔地望着那些肃穆无声的牌位,她没有料到自己这位平常大咧咧的四叔,竟也会说出和大伯一样的话,或许这是一种兄弟之间的感应?或者说,公输仁和公输察都看出了她争取这个位置的初衷。
从一开始,公输胤雪就没有考虑过自己会长久坐在这个位置上,毕竟公输家数百年传承,却从没有哪一代的当家人是个女子,这个先例她如今是开了,但她内心深处一直怀着无法含糊而过的不安感。
更重要的是,她争这个位子,并不是为了夺权,真要说起来,只是因为那一份不甘和畏惧罢了。
幼时失去双亲,她与弟弟好不容易才挥散了悲痛,之后一起在院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虽有些寂寥,彼此却能相亲相爱,生活充实又快乐。但随着年龄渐长,她开始逐渐感受到一些长辈们眼中的锋芒,那是一种……像在忌惮幼虎的眼神。
之后,她亲眼见证了光天化日之下的一次遇险,她的弟弟,险些死在飞驰的车轮碾压之下。
从那天开始,她所有的岁月静好,都化作了一阵忧心,一阵畏惧。
她在各种察言观色中慢慢懂事,慢慢成长,她开始按照长辈们眼中“好孩子”的概念要求自己,比如刻苦读书,比如任劳任怨,比如谨言慎行……有时候练武受了伤她也不哭不叫,从不会向长辈提出任何无礼的要求,哪怕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想多要几两银子的零花钱……
不过十岁的年纪,她已经将自己当作了一个成年人。
如果可以,她一样想像弟弟那般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甚至三叔家的胤成常常做错事的时候她会有那么一丝羡慕,羡慕他可以在三叔的庇佑下,一次次挑战家规,一次次地放浪不羁……但她知道,她不可以。
如果她安心地在闺中做个千金大小姐,亦或成为那种稍带些叛逆任性的“女中豪杰”,只怕当下一次危机来临的时候,当弟弟再一次被推向死亡深渊的时候,她所有精心维护的形象都会被打落尘埃。
所以她必须争,争得这个家主这个位子,这样她才能掌握一切,才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保护那个年幼的弟弟。
现在,她终于达到了当初的目标,但心里却开始空落落的。公输仁去了,公输究已经被她囚禁起来,公输察也不再是她的敌人,压在心头的大山消散,却有一座更大的山压了下来。
这座大山的名字叫公输。
“好重啊。”公输胤雪望着祠堂上供奉着的那些牌位,想到了公输仁临终前那释然轻松的神情,莫名地觉得自己已经感觉到了疲惫,她现在只想找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好好蜷起身子,好好地睡上一觉,哪怕外面天塌下来她都不想再管。
秦轲看着公输胤雪,他站得不远,加上听力好,自然听见了公输胤雪与公输察的对话。
这些天,他亲眼见证了公输胤雪如同像一只上紧了发条的机械,她不断地运转着,一刻不歇。刚刚接手公输家的她,事无巨细都得亲力亲为,相比较起来,以前管理粥铺或者盘查粮仓反倒是小事一桩了。
“要不要先去休息会儿?”秦轲靠近她道:“你连着多日每晚只睡两个时辰,就算是有气血修为傍身,也受不住的……”
话音刚落,秦轲突然感觉一个温软的身子撞进了自己怀里,公输胤雪身上带着一股甜香的味道,她的身高不像蔡琰那般娇小,此时长发一缕缕冰凉地散落在他的肩头,她轻轻地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口。
“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就好。”
听着她的呢喃,秦轲有些僵硬地站直了,一时双手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要是按照什么才子佳人的戏本来演的话,他应该双手伸出去环抱住怀中这个美人,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安慰着。
但显然,他无法进入自己的角色,他始终荒诞地恪守着一个交易者的本分。
不过相处久了,他早已把公输胤雪当成了一个患难与共的老朋友,如果是朋友在疲累的时候想要一个肩膀倚靠休憩……嗯,一个倚靠而已。
他静静地站着,好像一棵挺拔的雪松,两人的剪影逐渐被屋外的阳光捕捉,驱散了祠堂之中的阴暗和肃然。
一场家主之争至此才算真正落下帷幕,公输家再度归于平静,有时候秦轲都怀疑这座庄严的大宅是不是有着某种魔力,就天上滑落的陨星,也未必能将之砸碎。
同样砸不碎的,还有公输家众人对这个姓氏的敬畏,为了这一份敬畏,他们可以忘记所有的伤痛,从所有的乱局之上碾压而过,最后围绕在名为“公输”的大旗之下,努力地活出自己该有的模样。
他转念一想,或许这是人的常态?
不仅仅只是公输家,就算是稻香村里的那些叔叔婶婶,以前也曾见证过千里饿殍,满地死尸的场景。
可从他们逃荒到稻香村的大山之中定居后,他们仍然凭借着勤劳的双手,乐观的心态,过上了安乐、平静的生活,好像从前经历的那些从不曾发生过一般。
就连自己脑海里,爹、娘还有妹妹的那或严肃、或慈爱、或娇嫩的脸庞,也已经越发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师父曾经跟他说过,这是好事,人们都在遗忘,因为遗忘让人们不再沉湎过去,不必被夹在现实与过往之中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因为忘掉过去,才能拥有将来。
自己会渐渐忘掉师父么?就像忘掉爹娘那逐渐模糊的脸庞一样?
秦轲想到这里,额头微微一疼,抬手握住了那砸中自己头顶的小球,定睛一看,是一颗核桃。
他抬起头,一身素装的蔡琰笑得灿烂,她笑道:“喂!你都发呆快半个时辰了,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秦轲握着手上的核桃微微打转,还没来得及回答,坐在一旁的高易水已是轻浮地笑了起来:“他还能想什么?铁定是在想家中的那位‘夫人’呗。怎么,天天见还不够,出来了还这么牵肠挂肚?”
“我呸,净知道瞎说,我想她干嘛。”秦轲下意识看了一眼蔡琰脸上的神情,同时用力地把手上的核桃朝着高易水的脸上扔了过去。
高易水早有预料,一伸手就捞住了它,随后放在桌上冲着阿布懒洋洋道:“阿布!”
阿布无奈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抬起宽阔的手,猛地拍了下去,随后核桃破碎,露出里面可吃的果肉。
但高易水显然不怎么满意,握着那破碎的核桃放在手心,挑着那些散碎的外壳,道:“这次拍得太重了一些,下一个拍得轻些,重点在于拍出足够大的裂痕,但又不让整个核桃碎开,这样里面的核桃肉才不会太碎……”
阿布早就被他烦透了,少有地回嘴道:“你又不是这点力气都没有,自己敲不成吗,找掌柜的要个小锤子去。”
高易水却摇摇头道:“那多没意思,吃核桃不就是砸核桃这个过程有趣嘛。”
“你也不是自己在砸啊……”阿布苦着脸道:“这个有趣的过程你自己怎么不动手,我正听着呢,这部分说的是当年有个魏美人……”
“魏美人被另一位宠妃嫉妒,暗算了她,后来被割了鼻子,死在宫里啦。”还没等阿布说完,蔡琰插了一句,她吃着坚果,坐在椅子上不安分地晃着腿,眼睛里显出几分无趣。
“别!”阿布虽然用了最快的速度喝止,可他的速度终究还是没有口齿伶俐的蔡琰说话更快,等到他震惊之后喊出声来的时候,蔡琰已经把魏美人的结局都给说完了。
他痛苦万状,抱着头道:“蔡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顺口就把结局给说出来?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一点悬念也没有了,这听书还能有什么意思?”
蔡琰在盘子里翻腾了一会儿,终究也没找到她想吃的东西,随后呼唤来伙计,又要了一盘蜜饯。
随后,她看着阿布嘻嘻笑着说道:“可魏美人确实后来被割鼻子死了呀,我又没有说假话。这个桥段我在定安城那些茶楼都听了不知道多少回了,这先生说得不行,一点意思都没有。”
对于阿布那受气包的样子,秦轲也是憋着笑,帮着说了一句道:“这毕竟是锦州,跟定安城那些茶楼哪儿能比,能说成这样就不错啦,至少建邺城里很多说书先生还不如他呢。”
他倒是没有说假话,毕竟这位先生是锦州最出名的说书先生,就算相比较繁华的定安城,这位先生只能算是凤凰的尾巴,可放在这里也算是鸡头了。
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专程跑这儿来听书。
公输家里的事情告一段落,而公输胤雪也重新抖擞了精神,忙得早出晚归,人影不见。
虽然民间有句俗话叫“男主外女主内”,可秦轲这个“假姑爷”别说是主外,就算是主内,只怕也是什么都做不好的。
五行司南还在高炉里熔炼着,据说连公输家那些几十年的老工匠都被震惊了,要知道高炉里的热量之高可熔化生铁,神兵利器置于其中也撑不住多少时日。
偏生五行司南不但撑住了,甚至时至今日,它不过是微微显出了一些暗红,想来距离真正的融合,还差着很远。
既然如此,秦轲只得继续呆在锦州,不断地等待下去。
当然,等待也有很多种,画地为牢当个囚徒是一种,而四处游山玩水也算一种。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听曲吃饭,登高望远,锦州能逛的地方他们都逛了个遍。
蔡琰早已看腻了锦州的风光,嚷嚷着道:“没意思没意思真没意思!”也就开始觉得无趣,坐在椅子上的她把玩着手里的坚果,不安分地动弹着。
她看向秦轲:“阿轲,要不然我们再去你家呆上十天半个月吧……那儿可比锦州有意思多了。”
秦轲苦笑一声:“你哪里是想去我家,你是想趁着行路四处闲逛吧。”
“就你话多。”蔡琰咧嘴一笑。
“还是算了吧。”秦轲摇摇头说道,“你没听他们说么,要打仗了,这次唐国和沧海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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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茶馆听书
“说得好像之前不是认真的一样。”蔡琰托着下巴,用手拨弄着桌上的核桃壳,“怎么也要等打到这边再说吧,难不成因为要打仗……你们都不吃饭不睡觉了?”
说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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