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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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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而预测风雨、推演凶吉祸福等重大事宜,恐怕就是架几把刀在他们脖子上,他们都做不到。
“辨吉凶?哼,辨什么吉凶?靠着空口白牙一顿胡扯,以谄媚君王换得饱食终日大腹便便,若我能登上那个位置,定要把这些人都一刀杀干净才好。”项楚的声音不大不小,他从不避讳这些。
而这时候,飞灯已经到达了神武天军的上方,人们纷纷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没人注意到项楚的喃喃自语。
随着一团团火焰冉冉升起,飞灯们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明白了自己一生的目标,开始将自身献祭给火焰,同时……也开始了坠落。
显然这些飞灯从打造到起飞之初,早已经设定好了这样的时刻,至于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让这些飞灯在恰到好处的时间坠落,整座战场上恐怕没有几个人在乎。
因为就在第一只飞灯开始落地的时候,神武天军的军阵之中竟发出了一声爆响!
明明只是装着猛火油的陶瓶,却在落地的那一刻,猛然爆炸开来,火红色的火焰在人群之中陡然蔓延,数名神武天军立刻被火光所包裹,远远看去,就像披上了一层由火焰织成的大氅!
而这还仅仅是第一只。
当天空中的飞灯一只只开始表演“自焚”并坠落,那些陶瓶一个接着一个地落了地,在地上绽放出一朵朵红莲,红色的花瓣勾魂一般缠上了神武天军的腿脚、肩头,一时间项楚麾下的数万大军乱成了一锅粥,
即使神武天军身上的盔甲再坚硬,却也有不少空隙,当他们面对羽箭的时候或许可以不屑一顾,可面对这些汹涌且无孔不入的火焰,却无能为力。
因为灼烧的疼痛和死亡的恐惧,不少身上着火的神武天军一边疯狂奔跑,一边发出了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凄厉惨叫声。
天上的飞灯仍旧在不断地坠落,不知道有多少陶瓶落入了神武天军的军阵之中,因为地方狭窄拥挤,神武天军们根本没有太多空间可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每一只陶瓶落下,他们的眼前骤然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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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得请个假。
如题。
晚上吃得有点多,所以想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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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火雷
不知荆吴军在猛火油上动了什么手脚,当飞灯真正爆炸的时候,威力十足,能直接穿透神武天军的铁甲,将士兵震得肋骨尽断,再从嘴里吐出的……已是暗黑色的内脏碎片。
混乱之中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是后军阵内的一辆朴素的马车,尽管剧烈的爆炸声使得几匹拉车的战马受了惊,撒腿想要狂奔,但不知为何,下一刻那些战马的眼睛里透出了微微的金色光芒,很快就平息了下去,甚至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好似变成了几座雕像。
马车的帘幕掀起一角,白玉般的纤细手指柔柔地摊开来……
随后,每当陶瓶落向马车顶端大约一丈距离的时候,便会诡异地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那些火光依然彻亮、鲜红,却只能像一朵朵灿烂绽放的焰火,环绕在马车周围。
“去河边!去河边!”神武天军中一名军官慌乱地在爆炸声中嘶吼,一些同样慌乱的士兵们仿佛抓住了什么救命的稻草,相互应和着,一波又一波地往水波汹涌的干河奔去。
水,水能扑灭大火,这是天地亘古不变的法则。
李昧不太习惯地用长刀撇落了几只冲向他的陶瓶,眼见它们在地上绽放出妖异的火光,眉头蹙缩,赶忙大吼道:“不能去河边!猛火油的火根本无法被水浇灭!”
他咬了咬牙,望着前方已经准备跳入干河的军官,猛地抬起手中长刀,掷了过去。
长刀化作一道寒光,顷刻间飞至那名军官的后心。
神武天军的盔甲包裹严实,但为了减轻自身负重便于奔逃,很多军士都一边跑一边卸下了甲胄,长刀带着李昧那小宗师雄厚的气血,一下子贯穿了那名军官的胸膛。
李昧抓紧了缰绳,再度大吼道:“我们没有退路!只有冲出这片火海,才有生机!”
他喊出这句话的瞬间,项楚已经一马当先,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隆隆的马蹄声大作,重甲骑兵好似一群追逐猎物的猛虎向着前方冲刺而去。一路上仍有零星的陶瓶坠落,那些爆炸声和爆炸所带来的冲击惊得战马有些发狂,但因为骑兵马术精湛,行动速度又快,很快就脱离了最核心的爆炸区域,伤亡也远远低于神武天军。
看到骑兵脱困,神武天军们当然也不肯落后,一些士兵甚至直接扔掉了盾牌,几万人浩浩荡荡,奔逃的场面却只剩下“狼狈”二字。
望向天空,漫天灯火也是浩浩荡荡。
前排的青州鬼骑眼看着唐军阵势逐渐溃不成军,大楼微微咋舌道:“这东西威力居然这么大……不过,小千那家伙倒真是厉害,风向也能算得准。”
张明琦点头,心中略略地生出几分佩服。当初在太学堂的时候,他尤其看不起寒门学子中那个碎嘴的胖子,相貌平平,兵法学识相较其他人也并不显得突出,可一路行军,他可借助自然明辨行军方向,通过观测日月星象预报接下来几日的天气,懂得利用地形地势等各种手段藏匿大军行踪,甚至,如今他还能准确测算风向……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道:“将军,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全力冲锋,抢在唐军冲出之前把他们堵截在飞灯范围之内?”
高长恭眼见项楚带着玄甲重骑冲出了飞灯的区域,微笑着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你只看到了飞灯连绵不绝,好像足够把唐军烧个外焦里嫩……但实际上,除了最前面一批飞灯里挂着陶瓶,后边的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虚张声势?”张明琦微微一愣,瞪大了眼睛。
高长恭耸耸肩,解释道:“当年与唐军一战我们险胜,然而两军的实力悬殊依旧明显,那战之后,我们一直在研究对付神武天军和玄甲重骑的方法,这些火雷就是这些年研究出的成果,那陶瓶中装了猛火油混合多种矿物配制而成的东西,一旦爆裂,威力足以穿透铁甲,产生的火焰也难以扑灭。”
“只是……”他转而遗憾地叹息道:“这样的好东西,非但配制困难,实战效果也有局限,天上掉下的火雷虽多,却至少有三成没能炸开,所以,想靠着这种小聪明打赢神武天军和玄甲重骑,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如此大费周折又是为了什么?”张明琦皱眉道:“成千上万的飞灯,光材料都得花不少钱吧……更不要说那些难以炼制的火雷。”
张明琦经过一番大起大落,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富庶张家的大少爷了,那之后的许多个漫漫长夜,当睡在坚硬冰冷的板床上辗转反侧时,他开始反思着自己从前的奢靡和狂妄。
那时他在画舫花楼随意打赏而出的一块金银,竟能让普通人家用上数年,那些在他眼里只配喂猪的糟糠,却可以成为毁堤淹田的那些灾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
张明琦出神之中,一直没有出声的孙青突然冷笑道:“钱算什么?若能用钱买来一场胜仗,哪怕是弹指万金又如何?可若是败了,省下那些银钱难道拿来买纸钱撒给自己么?”
孙青一向说话带刺,再配上一副冷冰冰的孤傲之气,完全让人生不出半分好感。
大楼脾气火爆,争辩道:“弹指万金买一场胜仗?照你这个挥霍法,钱全拿来打仗了,老百姓可怎么过活?”
“前线失利,土地让别国侵占了去,百姓们照样没有活路,到时我们这些人也只能是荆吴的罪人。”
高长恭叹了一声,道:“你们不必为了这种事情争论,神武天军乃是天下第一重甲步兵,又以项楚为将,我们能把他们逼到这一步已是废了大力气了……正面交锋,青州鬼骑很难讨到便宜,想要取胜,自然得用些偏门法子。至于花销,那是宫里那病秧子的事儿,我呢,只负责尽量把你们都完好无损地带回去,快过年了……能平安回家吃上一顿热饭,足矣。”
本来高长恭最后一句话是能勾起一些人的思乡之情,可听清了他前面半句话的人心中都不禁泛起一丝苦笑。
大将军还真敢说啊,居然敢当众称呼诸葛丞相为“病秧子”……这要是传到小国主耳中,管他皇亲国戚、世家大员,必定得治他一个大不敬之罪。不过,高长恭应该是个例外。
自古将相不合是常事,偏生在荆吴朝堂,将相二人关系亲密犹如一体,加之高长恭和诸葛宛陵双双已过而立之年,却都未婚配,这倒真是怪不得周围人会想入非非了。
高长恭感受到身旁几人目光变换,却无从获知他们心中所想,只能疑惑地皱了皱眉,朝向张明琦的方向,问道:“怎么了,还没想明白呢?”
张明琦有些诧异高长恭会这般关注他,但他很快调整了心神,若有所思道:“青州鬼骑皆是轻骑,锋锐不足,而神武天军擅守,如果真的让他们结阵御敌,再辅以玄甲重骑正面突击,我们恐怕难以取胜。大将军让赵谦放出飞灯,让火雷在他们中间先炸上一番,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不敢继续在原地结阵。”
高长恭点了点头,欣慰地看着张明琦,道:“有些长进了,看来戍边的这些日子没白费。”
张明琦心中一阵高兴,可对上高长恭颇为欣赏的目光时,莫名又有了几分惶恐,顿时低下头小声道:“谢……谢大将军夸奖。”
高长恭知道张明琦心里始终有一道坎无法跨越,只能无奈地笑笑,但他倒也不觉心急,年轻人嘛,来日方长,总不至于跟他们这些老人一样爱钻牛角尖。
可转而他又自嘲地暗骂了自己一句,心想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老气横秋的了?要知道,他今年不到四十,再按照他雄厚的气血修为,此后活到一百五十岁也属正常。
他回头看了看那些略显稚嫩的脸庞,还是免不了惆怅起来。
曾经的那些年少,那些美好,他是真的回不去了。
………………………………
第五百二十六章 阵前(二更)
当年,他策马周游天下,轻狂不羁,身上无国无家,无事一身轻,有的只是吹过耳畔的清风和一壶腰间的酒囊。
东至墨家国都稷城,西至幽冥之地,向北跨越长城踏足极北冰原,向南到过穹隆之海看尽潮起潮落。他的一双眼览遍天下风光,更是在塞外降服了一匹火龙马作为自己的坐骑……
而他也是在那里,遇见了那位女扮男装的姑娘。
那时候荆吴没有建立,他尚且不是拥兵数十万的荆吴大将军,木兰也远不如当今名声显赫,只是在他的眼里,从始至终她不过是个倔强的、不肯服输的姑娘罢了。
她甚至厌弃过自己的女儿身。
长城本就是虎狼之地,在那里生活了千年的百姓们,男孩子自十二岁就入了军籍,一个成年男子,若是身上没两道伤疤,出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长城守备军的一员,更别想自己能进木氏家族的嫡系部队了。
军和民早已融为一体,人与兽也不再有多少差别,都不过是挣扎在那座城墙两端,拼尽性命厮杀的一份子。
木兰生长在木氏家族,注定了她不可能像个温婉的江南女子那样,坐在高高的亭台楼阁里穿针引线,读书知礼,待到出嫁之后再换一个楼阁,相夫教子,举案齐眉……
她并非出生于精致的楼阁中,长城城头那些冰冷的砖石曾陪伴她度过了蹒跚学步的婴孩时光,儿时唯一的游戏场所是父亲最常去的演武场,同龄男孩子入军的那一年,她也得到了一份礼物,不过,不是什么玉如意或者好看的珠钗首饰,却是一柄她根本连握都握不住的可怕战刀。
将士们雄浑的战歌和边塞萧瑟的胡琴一次又一次地与鲜血和厮杀交融,洗亮了她那双天生锐气的眼睛,终于有一天她举起了那柄战刀,而虎口的老茧也深深地、沉重地,仿佛嵌进了她的心底。
她站在水边饮马,一身朴素的男儿装束,脸上带着风沙吹出来的几分沧桑。
他停下了赤红如火的高头大马,隔着一片牧马的湖泊,朗声喊道:“姑娘,问个路。”
随后,他冲她露出了一个慵懒的笑容。
“大将军,大将军……”
身旁的呼唤惊醒了出神的高长恭,他微微侧过头去,有些意外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只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低低地呢喃着:“傻姑娘,冷冰冰的,连封信都没有,难不成真打算当一辈子男人婆不嫁人了?也不想想清楚,这世上除了我,谁还敢娶你啊……”
“大将军?”
高长恭抬起头,无奈的表情仍挂在脸上,一边用手掏了掏耳朵,道:“喊什么喊,我又不是没长眼睛,唐军的动向我看到了。”
说到这里,他望向前方,露出有些玩味地笑容:“到底是项楚,看样子他是预料到我不会让他好好呆在原地,索性蛮横地先一步闯出来,虽说带点误打误撞的意思,可其中胆魄,倒无愧于霸王这个称号。”
铁蹄隆隆地踩过枯黄的野草,一万铁甲骑兵身上的盔甲反射着阳光,四周激荡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方向,迎面而来的风沙像是刀子般刺在荆吴军的脸上。
两个本就互相仇视的国家,终于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再度碰撞到了一起。
那些曾经经历过唐军南下的老兵们早已按捺不住胸中的激荡,呼出的气息更是带着一股滚烫的热量,战鼓雷动之间,目光灼灼的一双双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项楚和他身后的玄甲重骑。
与当年临时拼凑起来的荆吴军不同,如今的青州鬼骑军制健全,战马雄壮,装备齐整,更是在短短几年的改革中输进了大量年轻一代的精英。
吴国虽亡。
荆吴新生。
可就在离他们还有三百步左右的时候,玄甲重骑却缓缓地停下了,那股凌厉的风还在不断向前吹拂着,一骑当先的项楚长发飘散,写着“项”字的旗帜在他的头顶飘荡,他从荆吴军蓄势待发的箭矢上收回目光,看向那一身白衣如雪的身影。
“是当年那位纵横千里的荆吴战神么?”他重重地将大戟拄在地上,朗声道。
高长恭轻轻摇着头,笑道:“荆吴高长恭,战神的名号不敢当,天下人给的虚名而已。”
“天下人可不会随随便便就给出个战神的名号,将军这么说,那在下区区的‘霸王’一号,岂非可笑至极了?”
高长恭眯起双眼,心中暗想:他也是那群人里头的一个么?倒是看起来最格格不入的一个了,如此说来,总不好在阵前杀了他……
片刻的犹豫之后,高长恭道:“那怎能混为一谈?将军少时入军,一路走上这个位置,期间所历战事大大小小数百场。巨陆一战,更是只身持戟穿插敌阵,袭杀当年墨家老将万厉,真可谓霸道无双……至于我嘛,只是恰巧运气好,才有了今时今日之地位罢了。”
可如果仅凭运气一说,来解释当年为何八千青州鬼骑能横扫唐国,怕是有些牵强了。事实上,若主将换作其他人,恐怕青州鬼骑踏上唐国领土,坚持不到三日便会全军覆没。
此时这话听在玄甲重骑的耳朵里,自然更显得无比刺耳。
唐国人一向自认豁达,败了就是败了,好歹能说一句“不怪咱们没能力,只是那高长恭和青州鬼骑太过狡猾”,结果高长恭现在却说那一仗胜在运气好,这不是反衬着当年的唐军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吗?
这还能忍?
话音刚落,玄甲重骑内部已经有不少战马高声嘶鸣起来,像是在替背上的主人发出愤怒的辩驳。
项楚倒是没有被立刻激怒,尽管他心里也有些火气,但他更清楚高长恭绝非善类。
这世上的大宗师境界高手屈指可数,摆在明面上的不过十人:荆吴的高长恭和黄汉升,墨家的王玄微和墨家巨子,沧海的关长羽、典韦、夏侯,最后到唐国,有他项楚,还有一个与军旅毫无关联的人,叫元锋。
高长恭进入大宗师境界应该就在那场与唐国的大战之时,虽算作后起之秀,但十人之中他甚至还要后来者居上……
项楚如刀的眉毛微微一挑,再度开口道:“不知高大将军等在此处有何指教?一路远行而来,难不成只是想远远看我们一眼?”
高长恭洒然一笑,语出惊人道:“是了,正是只想看一眼,不然项将军以为呢?”
大楼微微一呆,眨着眼睛就想开口,却被张明琦一挥手堵了回去:“你要做什么?大将军说话,自有他的用意,何况两军阵前,你不过是大将军的亲兵,哪里有你开口的份儿?”
王祝看着两人有些不同以往的关系,轻蔑地冷哼了一声,低声道:“张明琦,这才过去多久,什么时候你也跟着这群老鼠臭虫混到一块去了?难不成家里遭了点难,连从前那点骨气都没了?”
大楼愤怒地瞪了过去,张明琦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嘴角含笑,道:“王祝,以前我与你也算有些交情的,可我永远也不会忘了当初我去找你父亲的时候,他是怎么跟我说的。”
王祝微微愣了愣,他不知道父亲曾经跟张明琦说过什么,但那时张明琦的父亲仍在狱中,毁堤淹田的案子也还没结案,朝中众人都恨不得尽可能地远离,生怕牵扯了什么关系会惹祸上身,自然他的父亲也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想到这里,王祝扯紧了缰绳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项楚的话语仍在风中飘荡,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人,难道大宗师修为的高手气血都是无穷无尽的么?要不然,他说话的声为何还是这般中气十足?
“高大将军不要再说笑了。”项楚露出几分嘲讽的神色,“两军阵前,统帅却突然寒暄起来,好似老朋友见面一般,这传出去恐怕有损大将军威名吧,还是说……高大将军其实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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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对面而谈(三更)
“我有什么威名?”高长恭大笑道:“我生性闲散,比起阵前拼杀,我倒更爱四处撒欢,如若项将军能高抬贵手,免去这场兵灾,那可真是皆大欢喜,正好难得来一趟墨家,我也能领着荆吴子弟们好好看看这中原风光,长长见识。”
项楚冷漠道:“是吗?高大将军这么有雅兴,只可惜我是个粗人,自小不爱习文,四书五经都没看全……自然也听不懂大将军所谓的‘高抬贵手’是何意呢?”
“唐军后撤四百里,并把占去墨家的三郡之地交还,就是这个意思。”高长恭微笑着,脸上的表情要多诚恳有多诚恳。
“四百里?还要交还三郡?”玄甲重骑听到这样的要求,立刻躁动起来,一旁项楚的亲卫将领甚至拱手怒道:“将军,不要在此与他胡搅蛮缠了,末将愿做先锋,以彰我唐国之威,当年青州鬼骑欠下的债,也到了该还的时候!”
自然,亲卫将领的声音得到了许多人的响应,他们纷纷举起了手中刀剑,高声请战。
但不论他们怎样呼喊,都没能得到项楚的半点回应。
众人前方那匹高大的黑马,还有马上坐着的威武汉子好像一堵坚实的墙壁,将他们的喧闹声全数反弹了回来。
项楚缓缓转头看向那名将领,眼中的光芒锐利如刀,只是一眼,那名将领立刻像被寒风吹进了心窝子里一般,打了个寒噤。
“我与高大将军说话,你们插什么嘴?”项楚冷冷地道:“难不成军中的规矩你们都忘记了?”
“将……将军……”亲卫将领低着头,一句也不敢反驳,结结巴巴道:“末将知错了……”
项楚的大手摩挲着大戟的长杆,依旧声若洪钟:“四百里?高大将军是否太过份了一些?我唐国子弟浴血奋战,才夺得墨家些许方寸之地,若是交还,我项楚又如何去面对唐国的父老乡亲?况且我出征前曾向国主立下军令状,如今战败不说还空手而归……我岂不是只得自裁于这滚滚干河之畔了?”
高长恭不急不缓地接话道:“那依项将军这么说,是觉得自己此战一定能胜,能保得住那三郡了?且不说有我荆吴军在你们未必能如愿,就算你们现如今夺了墨家东北的所有城池郡县又有何用?墨家主力犹在,将来若大举报复,唐国一样难以承受,不是么?这次你们杀戮墨家士卒百姓十余万,劫掠财货车载斗量,这难道还不算战果?其实你根本不怕回去无法向国主交代,更不怕那位掌有实权的贵妃娘娘,你不过是喜好杀戮,喜欢这种刀头舔血的战场罢了……”
“高大将军巧言善辩,我项某人自愧不如,但你可不要把我项某人当傻子糊弄。你不过是想说你们荆吴此战有必胜的把握,可在我眼里,荆吴军远道而来,已是失却了江南地势之地利,如今三郡在我手中,行州不久也会陷落,到时候墨家东北辽阔疆域大半在我唐国掌控之下,你们既无地利,又非墨家主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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