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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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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毕竟是我经历过的事情。”张明琦沉重地道:“你知道么,我曾经过惯了那样的日子,不必去管五谷什么时候成熟,想的都是哪家酒楼的酒菜好吃;我不必知道如何上房修瓦,却能住在建邺城华贵的大宅子里;我不知道邻家小家碧玉今天是在河边洗衣服还是给地里浇水,可我知道建邺城里哪家青楼的姑娘好看。”
“既然如此,我怎么可能真正融入到他们当中,让他们做到一视同仁?”张明琦苦涩地摇了摇头,“你可能不知道,很多时候他们说的东西,我甚至听都听不懂,而我经历过的那些,真扯出来说,恐怕又只能遭来一堆白眼……从一开始,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只不过我被我那个世界强行踹了出来……”
秦轲一时沉默。
是啊,他和张明琦之间本身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尽管两个世界从未断绝联系,但其中依旧存在着巨大的沟壑,甚至让人一生都难以跨越。
在他还在稻香村里种地过日子的时候,可曾会想到,外面世界的人可以动辄数百金地送礼,仅仅只是为了彼此之间拉近一些距离。
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在一个平面上的,而不同平面上的人,自然都会有不同的对世界的认知方式。
就好比公输胤雪有她所能看见的东西,高长恭也会有他对墨家朝堂独到的见解,换成是那个处于深宫之中的诸葛宛陵,他脑中的东西,也必定有着不可为外人道也的隐秘。
那他自己呢?
他究竟该看到什么?又该思考什么?
秦轲失神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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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深埋的情意
“喂。”正在这时候,张明琦拍了拍秦轲的肩膀,把秦轲从思索之中拉了回来,嗤笑道,“你该不会是在为我难过吧?虽然我说了这么多,但可不代表我真就一直在自怨自艾。虽然说我现在是穷得叮当响,不过日子还是得过不是?”
张明琦安慰地捏着秦轲的肩膀,此刻的他脸上笑容竟然是那样和煦:“放心,我只是有些时候会头疼于不知道怎么在他们中间插话,但还不至于真的自暴自弃,我家可就剩下我和我爹两个人了,我要是不撑起这个家,我爹下半辈子怎么办?至于一个人喝酒的事儿,我只是纯粹不想跟他们拼酒而已,这么好的酒,我已经两年没喝到了,哪能跟他们一样牛嚼牡丹一样往下灌?那和喝水有什么区别?”
秦轲一时哑然。
过了一会儿,他也露出笑容,知道眼前这位曾经的公子哥远比他想象得要坚强,所以举起了酒碗,一直到张明琦的面前,真挚地道:“敬你。”
张明琦点了点头,虽然之前他说不想拼酒,但还是把酒碗里的酒水一饮而尽,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现在可也是个会上房修瓦的人了,说起来,以前一直没觉得这事儿有这么难,不过真做下来之后,还是觉得自己挺有用的。”张明琦咧嘴笑着,“还有一件事情,我正好可以跟你说说。”
“你说。”秦轲点头道。
“我要成亲了。”张明琦郑重地道:“等回荆吴,我请你喝酒。”
秦轲吃了一惊,没想到张明琦要说的事情竟然是这个:“成亲?什么时候的事儿?是哪位世家小姐?”
“说什么胡话。”张明琦吐了口气,摊开手表示无辜道,“就我现在这样子,哪个世家愿意把自己姑娘嫁给我?”
“唔……”秦轲自然不可能应和他说出“也对”之类的词汇。
不过张明琦的眼睛里洋溢着百般柔情,倒是让秦轲相信他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这样一位姑娘正在荆吴等着他。
“我也是打完这一仗之后才下定决心的。”张明琦抬着头望着星辰,“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来这世间一遭,要是真就死在战场上,连个姑娘都没讨回家,岂不是亏大发了?虽说我那些年青楼是逛了不少,可那是完全不同的事情。如果能有一个人,跟你成一个家,哪怕这个家很破,至少让人觉得暖不是?当然了,这次回去,我应该也能拿些赏金,总还是能换个住所。”
秦轲点了点头,为张明琦感到高兴:“那不是再好不过?缺钱找我……”顿了顿,他对自己这种说法觉得有些奇怪,“我还算有点钱,不过都不是我自己的,嗯,怎么说呢……”
“知道你小子现在有钱,公输家主的姑爷嘛。不过好歹是我自己娶亲,可不想让你给我出钱,要不然这婆姨到底算你的还是算我的?”张明琦揶揄道,当然他私下底也知道秦轲这个姑爷的来历,只是他现在苦恼的是另外一件事情:“不过我还头疼一件事情,我好像从来对那丫头表示过什么,万一那丫头不同意怎么办?”
怎么办?这种问题,恐怕谁都不可能给出答案。而让秦轲有些无语的是,明明张明琦之前说得那么笃定,结果实际上却连和那个姑娘都还没有提过。
一种滑稽充斥心头,秦轲人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地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一次性把酒水全洒在了张明琦的身上。
“哈哈哈哈哈。”秦轲大笑着,“你都没跟人家说?那你还说要请我喝酒,该说你胸有成竹呢还是死不要脸呢。万一那姑娘不跟你成亲,你怎么办?”
张明琦有些狼狈,抹了一把身上的酒水,瞪了秦轲一眼:“我相貌虽不及大将军,好歹也比你俊朗几分,你都能混个公输家的姑爷当当,我即便家道中落了,想娶个寻常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秦轲做了个鬼脸:“你继续吹……话说,那姑娘到底是谁啊?我见过没有?”
张明琦嘲讽地看着他:“你当然没见过,你这么个大忙人,天天在外面飘着,又是跟人成亲,又是跟墨家上将军四处征战,还变成了……”他突然停了下来,在秦轲有些疑惑的神情之中,随意哈哈哈笑了几下,把这个话题略了过去,“不过,那姑娘大概是这世上最不会嫌我穷的人,等回荆吴,我引见给你看看。其实打理打理,她长得还挺秀气。当然,比不过你家那位姑娘……”
秦轲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样子,把目光往右侧转了过去。
酒桌上发出一阵哄闹,随着一个人倒地的声音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也随之再起,犹如银铃般清脆。
“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这可是第三个了,就你们这点酒量还跟本姑娘斗,快,还记得该叫我什么了?”秦轲清晰地看见蔡琰正在酒桌上,一手握着翻到下来不留一滴酒液的酒碗,豪气干云得活像个山匪头子,而一桌人眼见这样的场景,也是瞪大了目光,不得不服气地喊起来,“蔡老大。”
“叫齐点,这么叫我可不认啊。愿赌服输愿赌服输!”蔡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红红的脸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蔡老大!”随后太学堂的学子们叫声连成了一片,酒桌上的喧闹越发大声起来,甚至引的不少公输家的人也为之侧目。
秦轲哭笑不得地看着那桌的样子,本想上前阻止,但想想还是没去打扰明显兴致正高的蔡琰,任由她在那里当“山寨大当家”,看向张明琦无奈地道:“她?她可不是我家的……”
张明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这话说出来谁会信?我听大将军说,这姑娘从唐国开始就跟着你们了,我看你对她的情意也不浅哪。”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秦轲抱着头,痛苦地道:“难道我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
“写脸上倒是没有,但我估计你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君子,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在旁边天天晃荡着,说你要是能不对她有点情意才有鬼。”张明琦仔细观察着秦轲的表情,眉头一挑,讥讽道:“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比我还要不如吧?好歹我还下定了决心要回去娶那姑娘,你现在连自己的情意都不敢跟人家说说?”
“你说得轻巧。”
秦轲别过头,手托着腮心想你真是不知道蔡琰的性情有多难捉摸,万一说错了话惹毛了她,自己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张明琦一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一边道:“你若不主动些,当心人家最后跟了别人,那你就等着后悔吧。”
秦轲还想辩驳什么,张明琦却突然站了起来,耸耸肩道:“我去休息了,再喝下去,今晚我也得跟那个家伙一样睡草丛了,大冷天的,也不怕着凉。”
说归说,他还是从地上把沉重的小千抬了起来,架着胳膊一拐一拐地离去了,只留下沉默的秦轲还在原地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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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如题。
原因:真的真的非常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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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陈年的老酒(上)(给大家拜年啦!)
平心而论,秦轲自然是喜欢蔡琰的,至于这种喜欢到底是什么时候萌发的绿芽,大概是当初蔡琰高喊着“秦兄”随后从高高的墙头上纵身一跃的时候?
他现在还能回想起那天,她一身华丽的长裙,脸上的妆容精致,如同一位仙女一般从天而降,随后把自己的柔软身躯送进了他的怀里,木兰花一般的体香至今还在他的鼻尖徘徊不散。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尽管他可以确定自己喜欢蔡琰,可喜欢这种事情如果只是一个人坚持那想必可以一直持续下去直到天荒地老,若变成了两个人的事情,他又怎么能知道蔡琰的心意会和自己相通?
他不能肯定,因为蔡琰从来是那样一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无论如何他都把握不到她内心的想法,就更不要说下一些论断。轻易地去表明心迹后迎来的,或许不会是他想要的一个结局。
只是张明琦临走之前说的那句话依然还在他的脑中盘旋:“你若不主动些,当心人家最后跟了别人,那你就等着后悔吧。”
他当然也害怕过这个,可要怎么主动些?
秦轲眼神复杂地望着酒碗中的酒水,随后把它咕噜咕噜地喝完,感受着那股灼热逐渐在胸膛之中迸溅开,却依旧无法驱散心中的凉意。
酒桌上的拼酒已经到了最后一轮,一桌的太学堂学子竟然都被蔡琰一个姑娘家给喝得横七竖八,等到最后一轮,所有人无论是已经醉倒的还是没醉倒的,都已经对这个美丽却又豪爽的姑娘心服口服。
而蔡琰依旧笑着,随后离开那张桌子,迈着小碎步,一路走到了秦轲的身后,猛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嘿。”
秦轲一下子跳了起来,随后看见那张脸后,嘴里开始结结巴巴地说话:“蔡琰……其实我……额……你……”
“我什么我?你什么你?”蔡琰的眼睛竟然那样明亮,像是天上的星辰,随后拉着他起身道:“走啦,真无聊,我们去院子里逛逛,老高和阿布呢?”
“老高……”秦轲下意识地往草丛看了一眼,却意外地发现原本还睡在那里的高易水已经消失不见,随后恍然大悟高易水之前压根就是装醉,只能哭笑不得道:“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阿布也一直没见人影,也许还在高长恭那吧?”
“噢。”蔡琰的脸上被酒气染出一片红润,却依旧是那样兴高采烈,“不管了,那就我们两个去呗,快走啦,园子里的梅花应该开了,我们去看!”
秦轲自然是拗不过她的,而且看着她那走路轻飘飘的样子,估计也已经有些醉了,放任她一人乱走也不合适,也就站起来,跟着她一路向着花园方向行去。
夜里的园子里虽然有些寒冷,却因为灯笼的光芒一片明亮,墙檐上还披着层层积雪,清一色干净的素白,看得人心情舒畅。
蔡琰就像是一只金丝雀一般叽叽喳喳,却并不让人觉得吵闹,清脆的笑声一直回荡在园子里,像是奏响一首乐曲。
“他们还跟我拼酒,他们哪里知道,我私下底偷偷把我喝的几坛子酒中换了几坛水,就算他们再来一轮,也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蔡琰做着鬼脸,把之前酒桌上的秘密分享给了秦轲,惹得后者一阵摇头,随后又开始向着前方走去。
梅花确实开了,开得红艳,像是一团团火焰在枝头尽情地招展,即使在这样寒冷的雪夜,它们顽强得像是身体里孕育着太阳,竟然硬是把这这满园失去的春色再重新带回了不少。
只是秦轲的眼睛却一直停留在蔡琰的身上,一边凝视,一边小心翼翼地又掩饰着不让她发现。
他知道,园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下人们不是在宴席上服饰就是已经回房休息了,此刻这里是最为安静的地方,甚至不会有第三个人来到这里。
倘若他真的要表明心迹,这样宁静的园子里,在这样美丽的梅花之下,无疑是最好不过的选择,或许真的是上天也看不下去他的犹豫,在暗中对他进行着催促?
说吧。说出来吧。说出来就好了。说出来总比这么藏下去更舒服。
秦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在心中给自己鼓劲,希望把自己所有的勇气都搬出来,似乎不这样做,他就无法撑起自己的沉重的嘴唇,把他肚子里不断打转的那些字眼给说出来。
“那个……蔡琰……”秦轲终于开口,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
“等等,我给你变个东西。”蔡琰打断了她,嬉笑着抄起一旁的一根结实的枯枝,随后用力地在梅花树下挖掘起来。
秦轲不明白她这是在做什么,但看见她认真的样子,也只好也同样找来一根枯枝,跟着她一起在梅花树上挖掘着,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自己的枯枝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有了。”蔡琰眼睛一亮,再度用力地刨开土块,随后弯下腰,用力地把土中的东西给拾了出来,竟然是一坛子封好的酒,而且从酒坛子绘制着的古朴纹路看,绝对不单单只是普通货色。
“这是公输家几个老人私下里说话被我听见的。”蔡琰喜滋滋地把酒递到秦轲手上,又弯腰拿出一坛子,“这才是真的好酒咧,据说藏了足足有百年,光是酿造的材料就十分难得了。”
原来你要来看梅花,不是因为梅花好看,而是觊觎着梅花树下埋藏着的百年好酒?
秦轲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手上的酒,道:“这不好吧,人家藏了那么多年的酒,我们偷偷拿出来喝,等到将来他们想要喝了,却发现都被我们喝完了,岂不是要难过死了。”
“怕什么,反正他们也就只敢过过嘴瘾,小气那劲儿,估计一辈子都舍不得喝。好酒嘛,总是要喝下去才对得起它,不然它天天在地底下埋着得多难过呀。”蔡琰理直气壮地说道:“而且你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公输家姑爷,喝几坛子藏酒算什么,反正公输家多得是好酒,不差这几坛。”
秦轲苦笑着,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她的“歪理”,但等到蔡琰真把泥封弄开,却也能闻到那股醉人的酒香,于是带着小小的罪恶感,也跟着蔡琰喝了起来。
确实是珍藏了很久的好酒,尽管味道醇厚,却并不火辣,在嘴里的时候像是迸溅开了果香,随后化作一道道暖流,在身体的各处荡漾。
甚至,秦轲还感觉到身体里的气血都被这股酒劲给引得动了起来,缓缓地开始运转。
“好喝吧?这里面还加了不少药材,对修行都有些好处,我小时候就在家喝过,不过爹爹也当宝贝一样供着,只是在我或者两个哥哥受了风寒的时候才舍得拿出来。”蔡琰坐在一块石头上咯咯笑着。
“还真挺好喝的。”秦轲点了点头,“比宴会上好喝多了,我本来还以为那些酒就已经很不错了呢。”
“十年陈酿,放在寻常人眼里当然是不错了。”蔡琰也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地品尝,“不过这个可不一样,基本上都是几代人传下来,就算有钱也不会酿太多。”
“你这么说我的负罪感更大了。”秦轲扁扁嘴,却还是舍不得放开酒坛子。
两人就这么一边说着话一边喝着酒,很快手中那不大的酒坛子就见了底,那股被酝酿了百年,看似柔弱实则浑厚的酒意直冲秦轲的大脑,像是在他脑中开出了娇艳的花,使得他胸膛之中燃烧起了熊熊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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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陈年的老酒(下)(加油!抗击病毒!必胜!)
火,通常代表着勇气。
因为用力,秦轲捧着酒坛的双手指尖微微有些发白,而蔡琰正坐在离他只有一臂远的地方,这一刻他感觉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定了定神,他努力抑制住了美酒带来的些许眩晕感,终于再度鼓起勇气打算说出自己的心意。
然而还没等到秦轲张口说话,蔡琰突然回过头,极其兴奋地望向他,那张清丽的脸庞更是变得比先前更红,红中带着透亮的光彩,仿佛是要与枝头的红梅一争高下。
她显然有些醉了,大咧咧地凑到秦珂身旁靠着他坐了下来。
秦轲迷蒙的眼前不断晃动着她满头垂顺的青丝,木兰花的香气甚至盖过了醇厚的酒香直冲他的大脑。
不管了!先抱住她吧!
他将双臂伸展过去,蔡琰却猛地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大腿上,高声道:“我跟你说哈!高长恭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
说完,她撑着秦轲的肩膀站起身,一边放声大笑,笑得连手上的酒坛子都没拿稳,剩下的一点酒水尽数倒在了秦珂的脑袋上。
冷酒浇头,顿时令秦轲脸色骤变,醉意也跟着散了大半,可眼看蔡琰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自己是该黯然伤神还是该跟着应和。
“哎,你说说,同样是姓高的,老高长得其实也不差,可怎么看起来就那么猥琐呢?”蔡琰补了一句,紧接着又是一长串放肆的大笑。
秦轲苦涩地皱着眉,有些垂头丧气,不过因为蔡琰的这两句玩笑话,他倒是可以将之前那个不大愉快的梦完全地抛诸脑后了。
至少他可以确定,身边最有力的两位高姓竞争者,都已经沦为了蔡琰闲来无事的调侃对象。
喝醉了的蔡琰不停地围着园子里的梅树转圈,一会儿摇摇晃晃,一会儿大呼小叫,一会儿对着天空大喊:“我想跳舞,我想跳舞!”
之后,蔡琰站在月光下,真的跳起舞来。
当她纤细的腰肢和飘动的裙裾被月光镀上了一层银白,秦轲听到了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琴声,恰到好处地给她做起了伴奏。
这个带着几分醉意潇洒舞动着的姑娘,早已不在乎自己身处何方,也不在乎自己的舞步是否优美,她只是轻跳着,旋转着,好像是一只掠上云端起舞的燕子,又像是山间小溪里自由灵活的游鱼。
她看到秦轲还在发愣,笑着上前牵起他的手,带着他一同跳起舞来,月光中,两人的影子不断重合、分开、重开、再分开,好像正在亲吻和拥抱。
不远处的高楼里没有一丝灯光,却有一人倚窗而坐,面前一古琴,身旁半坛酒,一双修长的手轻轻地抚过琴弦,悦耳的旋律随之飘上半空。
望着那两个在园子里舞动的身影,高易水咧嘴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有好酒喝也不叫上我。”
“挺般配的。”
一直闹到二更天,秦轲终于把醉意渐深,慢慢睡过去的蔡琰送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回想着刚才两人共舞的情景,小小地叹息了一声,却并没有先前那般沮丧了。
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不论他是否表白心意,蔡琰都会如现在这般与他共处下去……
只是当他转过身,正想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却一眼望见了那个站在廊下的身影。
那个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有些落寞。
他微微一惊:“胤雪?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么?”公输胤雪的肩膀靠在墙上,带着一丝微笑,随后晃了晃自己手中的东西,借着灯笼的光亮,秦轲很快发现那正是蔡琰和自己从花园子里挖出来的酒坛子。
蔡琰醉倒了,他本来大蒜把蔡琰送回屋子里,再把酒坛子给埋回去,谁曾想到就这么点时间,竟然会出了这样的变故。
毕竟这里是公输家,公输胤雪作为这个家的主人,自家的酒被他们两人偷喝了,还直接拿到了面前来,秦轲的脸上顿时升起一团红晕,只不过酒气尚且还在身体里发酵,反而看不怎么出来。
“我……本来是打算少喝点的。”秦轲心想自己这句话真是无耻,低下头的时候看上去就像是犯了错被先生责罚的学生。
公输胤雪噗哧一笑,并没有怪他,而是轻声道:“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正好你把这酒都给挖出来了,陪我喝几杯吧?”
秦轲哪里还有二话,自然是用力地点头,随后跟着胤雪一路离开客房,去往她的房间,路途还遇上几个下人,公输胤雪的声音清淡:“园里梅树下的酒,都帮我拿出来吧,送到我房里,再把土给填平,免得看着难看。”
“是。”下人们并不知道梅树下藏着酒的事情,所以一开始还有些懵然,但听着公输胤雪的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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