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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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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之所以她会用我,说到底还是因为蔡邕已经不能再用,可她从未相信我会是唐国的忠臣,所以才派了李昧来节制我。既然从一开始就谈不上信,要离间又有何难?”
“王玄微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在唐国境内大肆散布谣言,想要让杨太真心生疑虑,更是让唐国朝堂那些本就不喜我的人有了名头大肆弹劾我。一旦杨太真对我产生了疑虑,又或者扛不住朝堂的压力,唐国就没了足以统兵大将,要想再继续攻打墨家已不可能,只能是撤军退却。他这一招,虽然用心险恶,却也是阳谋。”
当然,他还没有把这件事情联想到墨家有可能变法的事情上,如果他能看见这一点,想必更会清楚不少,逼退唐国军队,其本身,就是为了在给变法争取时间。
“那按照你的估计,杨……太真会怎么做?会遂了王玄微的意么?你呢?你又会如何?”对于那个名字,鱼儿现如今说起来还是有些变扭,说起来,当年她也是很喜欢这个聪慧无双的杨姐姐的,可世事变迁,这些年她越发有些看不懂杨太真这个人了。
“我不知道。”项楚摇摇头道。
“你不知道?”鱼儿突然提高了声音,那股怒意再度涌了出来。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刻,项楚突然迈开步伐走到了鱼儿的面前,几乎蛮横地把她拥入了怀中,不论她怎么挣扎,又怎么可能在项楚那可怕的力量之下脱身?
那股带着血腥和汗水的男子气息像是汹涌的潮水钻进了鱼儿的鼻腔,好像要把她淹没一般。
片刻之后,鱼儿终于放弃了挣扎,叹息一声,像是认命一般任由他抱着。
“不要以为你可以这么混过去,该说的事情总是要说的。”鱼儿缩在项楚的怀里,倔强地道。
“我确实不知道,并不是不想说。”项楚感受着鱼儿那柔软的身体,听着她那坚韧的心脏咚咚咚地跳动着,终于满足地露出笑容:“说起来,这天下四国的君主,墨家巨子已经老迈昏聩,受制于朝堂,不复当年雄心壮志,我唐国国主则是不理政事,真正能算得上明主的,也只有沧海那位北方之虎曹孟、荆吴那位深不可测的诸葛宛陵……”
鱼儿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有些吃惊地道:“你是……想要叛唐?”
“叛唐?”项楚似乎听到了一个笑话,冷哼道:“我本就不忠于唐,何来‘叛’字一说?”
鱼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消化着放在任何一人耳中都犹如雷霆霹雳一般的话。
唐国的霸王项楚,被所有人都认为是必定接任日后唐国大将军之位的项楚,从一开始就对唐国没有什么忠诚?
但鱼儿对此并不是没有预感,只是她从来不愿意跟那些深宫中的女子一般耍弄聪明,也从来没有去刻意窥探过项楚心中的想法。
只是身为项楚的红颜知己,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项楚的心里埋藏着的那个巨大秘密。
项楚会离开唐国么?而她身为附庸国群芳的一员,又该怎样做?这世道……还真是让人身不由己啊。
项楚当然也知道怀中人的性情,轻轻用手指抚弄着鱼儿那多日在外奔走后已经纠结在一起的发丝,轻声安慰道:“你放心,虽然我这么说,但不代表我真的就要离开唐国。这一次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但接下来怎么做,终归还是要看杨太真怎么做。”
他望着千里雪原,冷冷地道:“这个女人若是真想做些什么,可不要指望着我会是蔡邕那个老匹夫……”
鱼儿轻轻地点头,闭上眼睛:“不要太过分自负,你知道她并不好对付。”
“我知道。”项楚轻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情麻烦你。我知道你有一位姐姐如今正在荆吴的建邺城中,若你去荆吴的时候,帮我带一封信过去罢。”
“给谁?”鱼儿看着他,有些奇怪。
“找的自然是你那位甄姐姐,但信……并不是给她的。”项楚感觉到鱼儿眼睛里的光芒,微微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这一战令我明白了一些事情,但还有更多事情尚不明朗,我想寻个机会能与诸葛宛陵对话,或许只有你方便做这个中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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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紫光,小蛇,猫
秦轲盘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夜里的房间漆黑一片,门外刮着寒风,透过窗缝吹动烛火摇曳。
其实他这样的气血修行者来说,其实盘坐的时间并不像是常人想象中的那么多,毕竟武士真正上阵,要的是热血如涌,热流激荡胸腹咆哮如龙,若是真如精神修行者那样去做数十年枯坐的野狐禅,反倒是会失去气血的锐气,损伤自己的根基。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们就不会静坐,毕竟文武之道,一张一弛,若把一张弓天天拉扯到极致,早晚都会崩断,适当地平稳气血,向内观想肺腑经脉,感受全身周天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只不过秦轲这一次的盘坐,并非是在修行气血。
在他的身体里,还有另外一股远超常人概念中的力量正在缓缓地运转,从未停止。
闭上眼睛的秦轲可以清晰地“看”见那青色的力量,它是轻盈的,自有的,好像一只灵动的小猫,时不时地还会突然飘动起来,在他的四处游荡。
但秦轲却还记得自己当初修行这巽风之术费了多大的功夫,甚至如果不是为了这团如小猫的青色力量,他的气血修行进展还会比现在更快一些。
不过师父向来不是个私塾先生那样严厉的人,对于他的修行更是几乎采取了一种顺其自然的方式,除了要秦轲每日完成功课之外,基本就是任由他自行修行,从不对他的修行进展过多询问。
秦轲曾经也有一次因为巽风之术迟迟没有进展,惴惴不安地问师父,觉得自己修行速度这么慢,会不会是自己的天赋真的很差,所以你才这样放任自流?
但那时候师父只是摸摸他的头,轻声道:“这世上每个修行人都有自己的一条道路,没有快与慢之分,只不过是路子不同罢了。你只需要凭着自己的感觉去就好。”
从那之后,秦轲也就坦然了许多,甚至开始不再把修行当成一种功课,而是把修行当成了一种和下地插秧、割稻捞鱼之类的琐事,变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种态度的关系,他在修行巽风之术的时候反倒是有了不少改观,之后不过半年的功夫,这只青色的小猫就出现在他身体里。
大腿的位置是它的栖息地,但秦轲其实并不知道它到底是藏匿在哪个位置,只是觉得它像是透明的一般,并不需要在经脉之中运转,而是轻易地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不受拘束。
这么多年,这只小猫一直陪伴他不断成长,也在不断地增长,尽管看上去并不明显,看上去身姿依旧玲珑娇小,可相比较最早的时候也已经灵动不少。
似乎是感觉到什么,他肩膀上耷拉着脑袋趴着的小黑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从嘴里咕哝出几个好像是“肚子饿”的词汇,随后又无趣地趴着闭上了眼睛。
神龙逆鳞开始在它的身体上生长,如今已经完全压制了心魔的存在,似乎也是因此,它成长的极快,也睡得越来越少。
在语言方面,他甚至展现出了惊人的智慧,这些天更是学会了不少词汇,譬如秦轲、蔡琰、傻大个、笨蛋、吃饭、肚子饿等等字眼都已经驾轻就熟。
只不过除了“吃饭”和“笨蛋”之外,它并不太爱说话,又或者是觉得跟这些“愚蠢”的人类闲聊太掉自己的身价了?
秦轲不知道,因为他现在已经完全沉浸在那个黑暗看似漫无边际的世界里。
白天的事情现在他还十分深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催动巽风之术的时候,会突然出现那种刺痛和麻痹的感受,难不成是因为上一次被心魔控制了身体,对巽风之术产生了什么影响?
秦轲骤然有些紧张起来,虽然过了很多天,可只要他一回想到被心魔控制时的状况,还是心悸不安,他这条命等于是捡回来的,若不是紧要关头神龙精魄凭借最后一点力量修复了他的伤势,重生了他的血肉,恐怕他现在早已是个死人了。
可内观了很久,还是没能感觉到那股青色力量有什么异样,它依旧是那样散漫悠闲,像一只贪玩的小猫,乘着一缕无拘无束的的风,自顾自地四处飘荡。
说不定催动之后会有一些变化?
秦轲闭着眼睛开始做一些尝试,随着他心意流转,青色的力量好像得到了什么感召,越发欢快热闹起来。
从窗缝透进来的一缕缕寒风不再与那烛火去做斗争,而是逐渐汇聚到了秦轲的身边,随着他的一呼一吸,一起一伏,吹动床帏,抚摸小黑的身躯,又在身后回旋。
控风。
这种技巧其实对于精神修行者并不算太稀奇,甚至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不少的学究所摒弃,毕竟以精神力量控风看似奇妙,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用处。
风是那样不可捉摸的东西,就算以精神力量可以暂时把风聚拢在一起,相比较灵活锋利的飞剑,依旧差了不止一筹,可秦轲的控风术却有些不同,他并非通过什么精神力量强行控制风向,而是通过体内那股青色力量发出感召,这些风自然而然就会聚拢过来。
这也是为什么秦轲可以把风控制得那样精妙,非但可以融入身法,甚至可以用来隔绝自身与外界的声音的原因。
而随着风力越来越强,这股风也带上了几分凌厉,好像化作了一把把细小的刀子,在床帏上留下了一个个细小的孔洞。
只不过这种伤害实在微乎其微,甚至趴在他肩膀上的小黑在这股风之下也只是挪了挪身子,甚至还把吹这种风当成了一种十分惬意的事情,发出了一些代表愉悦的咕咕声。
但闭着眼睛的秦轲,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已经把巽风之术催动到了八分,也正是在此时,他终于看见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只见除了那代表着巽风之术的青色力量之外,从他的脚踝位置正迸发出一道蛇形的紫色光带,向着那股青色力量追逐而去,而青色的“猫儿”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条“紫色小蛇”,非但没有畏惧或者是反抗,反倒十分亲切地靠了过去。
紫色小蛇穿过他的小腿,于是他感觉到一股麻痒向上升腾,一直到他的大腿,不断地向上,一猫一蛇汇聚一处的时候围绕着他的胸腹相互环绕,像是在嬉戏玩闹一般。
………………………………
第五百七十五章 狂风,霹雳,火
秦轲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是一个宠物养殖场,至少青色小猫诞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从未想过自己的身体里未来还会加入一条来历不明的紫色小蛇。
可是这条小蛇就这样凭空出现了,甚至没有跟他这个身体的主人打过一个招呼,唯一让秦轲感觉到的,就是那在肌理之中,那股奇怪的麻痹和刺痛感。
这什么啊?
秦轲有些傻眼。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住了很多年的家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并且这个陌生人在家里肆意行走,无拘无束,甚至还和你相濡以沫的发妻玩耍跳舞,让人以为他才是这地方的主人……
当然了,秦轲还没有成亲,但如果说他真的有一天娶了妻,面对这样的不速之客,必定没有什么好心情,更不要说这不速之客已经开始影响到他的身体。
仔细想想,万一他在搏杀的时候,这股麻痹感突然迸发,把他推入死地怎么办?
可只是要怎么做?
要怎么做,才能把这条小蛇赶走?
秦轲深思了一会儿,随后决定先将自己的意识贴近那条紫色小蛇,感知一下它的反应。
这是他控制巽风之术的手段,只是对于这条小蛇,他并没有把握会奏效,但既然好不容易又寻到了一些小蛇的踪迹,总要试试看。
然而,紫色小蛇给予的反应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在秦轲的意识触及到紫色小蛇的那一瞬间,它突然警觉地向前翻腾起来,不再和青色小猫相互玩闹,而是加快了速度,开始按照某种既定的路线在他的身体里不断游走前行。
前行。
最后暴戾咆哮。
秦轲面色骤变,豆大的汗珠顿时无声无息地爬满了额头,这一刻,刚刚还活泼灵动的紫色小蛇竟变成了一条活生生的,腾空而起的巨龙!
那是一股仿若天地初生便拥有的力量,充满着原始的侵略性情,一面横冲直撞,一面四散而开蔓延到他全身经脉,令他有一种错觉,好像四肢肌肉剧烈震动着凝成了一块块生铁,变得更加紧实坚硬。
原先微微的刺痛,也在这阵痉挛般的震动中成了无法控制的战栗和灼痛。
秦轲的脸苍白如雪,终于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只是此时此刻,他抛出去的意识都在剧烈颤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收回。
紫色小蛇化作了紫色巨龙,疯狂地撞击着他的经脉,企图寻到一个出口,重见天日!
可经脉毕竟是筋血所筑,如何能承受得住这般冲击,其间气血更是因此紊乱不堪,仿佛形成了多处决堤的洪流,搅得整个身体一团糟。
不知道是不是也察觉到了秦轲身体内部的变化,小黑再度睁开双眼,额头处微微隆起,像是做了一个古怪的表情,双眼之中一道猩红跟着一闪而逝。
小黑吱吱大叫一声,远远地离开了柔软的床榻,看他的样子,倒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而秦轲逐渐从那阵混乱之中找到了几息短暂的休憩,经脉的破损也似乎被那一次次微麻的刺激修复,他神情略松,不知不觉也沉浸到一片紫色世界,甚至看到巨龙四处碰壁无法突破的样子焦急万分。
可是他要怎么才能将这条紫色巨龙释放出去?秦轲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也有些束手无策。
浑浑噩噩之间他的意识下沉,再度催动巽风之术,带动那青色力量向着紫色巨龙追了过去。
紫色巨龙难以控制,身躯庞大,青色小猫虽说平常有些自由散漫,关键时刻却还是乖巧又靠谱。
眼看青色小猫终于贴上了紫色巨龙的尾巴,猫儿突然身子一震,张开嘴巴的同时,身体也跟着长大了无数倍,直到几乎顶天立地,一口将那条紫色巨龙吞下了肚!
做完这些,秦轲已经满头大汗,脸上的苍白倒是褪了几分,但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么简单就能解决那个紫色“入侵者”,接下来,他还需要通过巽风之术的法门将之搬运出去。
只是自他幼时开始修行巽风之术,可从没有做过这样离奇的训练。
而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用猫儿控制那条紫色巨龙是多么不易,好几次猫儿紧闭着的嘴巴里都发出了极不舒服的呜咽声,若不是秦轲心志坚定,专注一意,恐怕巨龙早已脱离桎梏,再掀风浪了。
结果,秦轲万万没有料到的是,那巨龙似乎是眼见无法逃离,竟像吹气一般地膨胀起来,身上泛着紫光的鳞片不断伸长,甚至深深刺进了猫儿的内脏,不消片刻居然将青色猫儿的背部染成了一片紫色!
我去你妈……秦轲忍不住在心里怒骂,先前伤了自己不说,现在还想弄死他身体里的“原住民”?
想到这里,他胸中怒意更甚,一鼓作气地凝聚出一阵卷天灭地的狂风,催动猫儿直上青云!
夜空骤变!
凌厉的青光乍亮,随即一条细长的龙卷风高速旋转着升空而起,其间紫云翻腾,星辰湮灭!
秦轲的房间里也是一阵狂风大作,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噼啪声轰然响彻云霄!
眨眼之间,空中一道紫色雷光降下!
楼阁应声坍塌,无数东西吱吱呀呀坠落,有一个人在嘈杂中痛呼出声,火焰燃起噼啪作响,残垣断壁之间有一道气浪炸开,带起周围一阵扑面而来的灼热。
这里是重兵守卫的公输家,更有众多下人依旧在宅子里做事,并未睡去,此时听闻这番响动纷纷大惊失色,一名婢女率先反应过来,惊叫着摔下了手中的水盆,撒腿向着人多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呐喊道:“不好啦!不好啦!姑爷的小楼倒啦!快来人呐……”
婢女奔跑时不忘回头望了一眼,看到那些越发猖狂跳动着的火焰,带着哭腔补了一句:“来人呐!姑爷他……他烧起来了!”
公输家不愧是公输家,自公输胤雪当家主事之后,整个宅子里非但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散漫,甚至比当年公输仁在时更加严明。
短短的几个呼吸过后,一队配刀的侍卫便闻声赶来,身后还带着一群家丁。
众人抬着几架木制的器械,有长长的皮管一路连接着后院的池塘。
公输家面对千军万马都不生畏惧,更何况区区火势。
只是为首的中年侍卫眼见熊熊火焰,心中一紧,想想这大半夜的,怎的就着了火?着火便着火,从有人喊起火到现在,一共也没过去多久,怎的火势会大到将整座小楼都烧塌成这样?
中年侍卫不敢怠慢,一推刀鞘便抽出刀斩出,把面前正在燃着火焰的几根梁柱斩断,随后带领手下踩在一地狼藉之上,向深处行进,同时对着各处坍塌废墟嘶吼道:“姑爷!姑爷!”
叫了两声,他却愣住了。
他本以为小楼坍塌成这般,火又烧得这么厉害,姑爷纵使修为精深也应该凶多吉少,只是当他真正踏入大火的中心,看见的却是另外一派景象。
秦轲之前所在的房间尚且是个囫囵样,只是里面的家具都已经破碎,无论桌椅、书架、古董架到卧床都无一幸免。
而秦轲一身衣衫破烂,像个刚刚经历一场大灾的难民,裤子也被烧了大半,露着屁股坐在破碎的废墟之中,傻傻地瞪着眼睛,嘴里还在不断吞吐着黑色的烟雾。
秦轲从头到尾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更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不得了的坏事,竟会引来天雷降世……
“姑爷……您……”
“别叫了,我没事儿。”秦轲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看周围的火焰,轻声叹道:“找人,先把火给灭了,还有,给我找身衣服……”
………………………………
第五百七十六章 胡言,隐伤,谋
一场闹腾过后,秦轲换了一处房间,洗去一身脏污,穿上新的衣服,总算摆脱了“灾民”的身份,只不过他房间着火的事情却在公输家里不胫而走,并且愈演愈烈。
刚开始,一些人只是闲聊大约是姑爷在房间里熟睡忘记了火烛,导致火烛被风吹倒,点燃了房间,形成了大火。
但这种太过寻常的说法一经提出之后就遭到了否决,毕竟若只是如此平淡,又怎么解释着火之前的那一声炸响?
于是各式各样的说法都涌了出来,先是有人说秦轲的房间莫名其妙被天雷给劈中了,另外一个人立刻就接过了这个人的说法道:“对!我也看见了,着火之前突然像打雷一样炸响了一声,随后是一道雷光忽然一闪,没错了!”
这说法还算比较有理有据的,尽管大多数人并没有看见从天而降骤然一亮的那道光芒,却都听见了那一声炸响。可到了后来一些人的嘴里,就变成了:“嘿哟喂!你们知道吗?我可是亲眼看见姑爷被雷劈了!”
“听说是传说在战场上出现过的那头龙又来了!看见姑爷独自在房里,说要替天行道,顺手就对他劈了一道雷!”
秦轲初听这种说法也是哭笑不得,但还没等他出去解释,听说他干的坏事居然是“跟公输胤雪新婚不久便分居而歇”之后,也是只能是憋屈地躲回了房间里。
对于公输家的人来说,公输胤雪无疑就是他们的天。而且从公输胤雪当家掌权之后,也在所有人面前展现了她的贤淑有能,非但一人支撑着公输家不倒,甚至还护佑了一方百姓。
如今就连巨子都认可了她的德行与能耐,给她行州郡守的职位,这样一个女人,又生得漂亮清丽,能娶到她得在上辈子修多少年的功德才行?
可偏偏这个姑爷,非但跟那个姓蔡的姑娘不清不楚,还跟公输胤雪闹得如此之僵,早早地搬出八月听蝉小阁,自作主张地去了偏院居住,这像个什么话?
公输家在锦州这么多年,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秦轲也知道自己没法解释,只能苦笑一声,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房间里,闻声而来的阿布和公输胤雪都已经离去多时,蔡琰是女眷,住得远一些,压根就不知道这事儿,而高易水……那家伙晚上喝醉了酒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房间里却还有一个人。
“看来你这个姑爷在公输家可不怎么得人心。”高长恭坐在凳子上,轻声调笑道。
得知秦轲这边出现的情况,高长恭反应无疑是迅速的,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来了,可秦轲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来帮自己解决问题,反倒像是奔着看笑话和专程来听公输家流言蜚语来的。
“能不提这个了吗。”秦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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