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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启者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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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轲却并没有阿布那般对诸葛宛陵盲目信任:“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不会是什么要命的事儿吧。”
诸葛宛陵道:“不会特别危险,但……”
“但还是很有可能出事是不是?”秦轲打断他,抱头愁眉苦脸地道,“今天晚上出的事还少吗?每件事情好像都脱离了原有的轨道,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为你们赌一把。”
“阿轲。”阿布张口欲言,却被秦轲斜眼瞪得把话咽了回去。
诸葛宛陵眼神平和,道:“不是为我们的命赌一把。而是为了所有人的命赌一把,这个所有人,自然也包括你自己。”
秦轲默然不语。
诸葛宛陵轻声道:“石阵若不能破,你也只能跟我们一起葬身与此。你不想死,对吧?”
诸葛宛陵说的他当然清楚。但只是当他真切说出来的时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压断了秦轲心里那根弦。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他害怕饿肚子,害怕走远路,害怕战斗,害怕受伤害,害怕巨蟒,害怕罡风……但终究,他最害怕的是自己就此简单的死去。
少时的那一双黑得像是珍珠一般的眸子似乎又睁开了,她抱着自己,哼着不知民的儿歌,即使深处荒野,而且他很饿,但他仍然很安心。
她说:“要活下去。就算很难,但也要活下去。”
秦轲看不清那张脸,因为她已经死去很久了,她是自己的母亲,现在她跟着自己的父亲,在天上正过着没有伤痛没有战乱没有饥饿的日子。
有些时候,是不得不拼一把的吧?
秦轲咬了咬嘴唇,问道:“要我做什么?”
不知怎的,诸葛宛陵伸手摸了摸秦轲的头,就像是一个长辈,在给后辈一个温情的鼓励。
秦轲不喜欢被摸头,因为这是他师父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但不知道怎地,他此时却没有推开诸葛宛陵的想法。
“我需要你暂时把罡风控制住。做得到吗?”诸葛宛陵问。
秦轲一愣,伸手打落诸葛宛陵的手,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道:“你没搞错吧?让我去把罡风控制住?罡风又不是我季叔家的那条赖皮狗,给跟骨头就摇尾巴。让我去控制罡风,不是让我去死吧?”
王玄微站在身旁,原本他听诸葛宛陵求助于这个除了那点隐匿手段之外似乎一无是处的少年,本来有些古怪。而现在他竟然要求秦轲去控制住罡风,难道是得了失心疯不成?
“让他控制罡风?”王玄微冷声道,“诸葛先生,你这话说得也过头了吧?”
一旁仍然与罡风较劲的高长恭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诸葛先生,喝酒倒是一喝就过,但说话从来不说过。”
诸葛宛陵笑了笑,对于高长恭揭露他那点糗事并不在意,道:“你是不能,还是不愿?”
“不能。”秦轲斩钉截铁地道,“我可没那么厉害。”
诸葛宛陵还是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秦轲心中一跳:“就算用上你的‘巽风之术’也不能?”
“你怎么知道的?”秦轲有些慌乱。
“如果不是‘巽风之术’,想来你的手臂已经被刚刚那道罡风切断了吧。”诸葛宛陵望着他。
秦轲一惊,突然抬起手,望着自己的手臂那到破口,尽管他已经十分小心,但没有想到诸葛宛陵竟然注意得如此细致。
而一旁的王玄微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丁墨和阿布并未听说过巽风之术,自然是一脸茫然。
“你怎么能肯定?”秦轲试探着道。
诸葛宛陵笑得高深莫测:“你是修行体魄的武士,本该与道家的术法有一条隔阂。这世上除了巽风之术之外,只怕还没有第二种办法让你能够同时精通两者。”
秦轲弱弱地道:“算你厉害。可我还是做不到,我没那么厉害,师父死之前说过我的巽风之术只不过是半桶水,遇到事情也用不上。”
诸葛宛陵温和地道:“并不需要很久,你只需要暂时控制罡风,而后,我会请王先生把玄微子放出去。纵然石阵运转变化,但只需要抓住他变化的一个间隙,就可以找到生门,从这石阵之中走出去。”
诸葛宛陵抬头,望向王玄微:“王先生。以你的能力,做得到吧?”
王玄微点了点头,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秦轲的身上。他有些出神,巽风之术,本是他们墨家保存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少年身上?
………………………………
第二十一章 定罡风
墨家的历史由来可以向上追溯到几百年以前,那时候前朝尚且兴旺,为了广招天下贤士,前朝开国洪武帝设立了稷下学宫,奉诸子为师,取士子中的优异者入朝为官。
在最兴旺的时候,稷上学宫的客卿达到了三千多人。
那是当年寒门士子入仕途的最好门道,对于他们来说,只要他们的学说能在学宫辩论之中取得一席之地,等待他们的,不仅仅是众人的敬仰,更是取得了一块面向庙堂的敲门砖。
自然,当时的读书人只要提到稷上学宫,都是双眼发亮,向往且敬畏。
一代代人在岁月长河之中逝去,但稷上学宫百年后依然屹立不倒,尽管已经不复当初之万丈光芒,可就算是今天,在墨家国都稷城,至今仍有百家诸子日夜为自己的学术争辩不休,在这样的过程之中,自然就迸发出无数的新思想。这些思想有的在于治国,有的在于治军,有的在于养民,有的……却在于修行。
而这巽风之术,就是在墨家那争鸣氛围之中所生出的产物。
王玄微闭上眼睛,想到那墨家稷上学宫内那万卷藏书,想到里面的记录。
但却又不同。
秦轲站在高长恭的背后,同样闭上了眼睛。只是他并不是在回忆什么,他现在也根本没有这样的精力去在另外一件事情上耗费精神。
高长恭仍然挥舞着两把刀,他的刀光宛如满月,每当划过一处,无形的气劲就从刀上生成。虽然相比较罡气,他挥刀产生的气流少了几分锋芒,但却带着庞大的力量。
仅仅只是一个撞击,刀风就把那些罡风撞得粉碎。
而失去了锋芒的罡风在碎裂之后变成了清凉的微风,吹佛在他的棉衣上,衣袍轻轻飘动。
这位荆吴战神,在此刻,竟然真如一位天神般不可战胜。
他在笑。
因为这很有趣。
众人都觉得高长恭的强大来源于他无与伦比的天赋,但实际上,除了天赋之外,高长恭是真正能把一啄一饮都融入修行的人。对于他来说,呼吸是修行,行路是修行,吃东西是修行,睡觉是修行,现在以刀斩碎罡风更是修行。
所以他逐渐成为当世最强大的人之一,几无敌手。
秦轲闭着眼睛,他并没有看见高长恭的笑容,他在专心地感受着那些透过高长恭吹来的风,尽管这些风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锋锐之意,但从这些风里,他仍然能感受到上面蕴含的气息。
惊门属金,而那股融入风中的肃杀之意则是金属的锋锐之意。这世上的锋锐,唯金属独尊,从平民百姓家用的菜刀镰刀杀猪刀,再到武士上战场用的刀枪剑戟,都来自金属。
因为融入了金属的锋锐,这些罡风才能拥有这样的威力,轻易就切碎了那位黑骑。但既然是风,就会跟他的巽风之术有相似之处。
他缓缓向前。
阿布瞳孔一缩,心中惊骇的他忍不住呼喊道:“阿轲……”
不知道什么时候,秦轲在一步一步之中,竟然是越过了高长恭的身侧,只身踏入了那充满罡风的区域之中!
看似轻盈的罡风吹动他的衣角,于是他的衣角在空中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布片。
吹动他鬓角的发丝,于是发丝断成了无数截。
他缓缓地抬手,有罡风掠过他的指尖,他的指尖溢出鲜血。
他皱了皱眉,觉得有些疼痛。
接着,他上身的衣服尽数碎裂,散落四方。
“阿轲!”阿布肝胆俱裂,迈开脚步就想冲着秦轲而去,看守他的黑骑单手按刀,向前一步,正想要去制止阿布的擅自行动。
一股力量仿佛大潮涌来,在那一瞬,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浪潮冲刷的礁石,踉跄几步,险些跪地。这一行人之中,阿布虽然身形魁梧,但相比较诸葛宛陵和高长恭,显得太不起眼,只是黑骑哪里想到,这位少年魁梧的身形竟然不只是一个虚架子,而是真的拥有着这般的神力!
阿布冲出人群,冲向秦轲。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王玄微脸色铁青,大声道:“拦住他!”
太迟了。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阿布已经越过了黑骑,直直地向着罡风冲去!
高长恭双手持刀,微微侧身,有一道罡风掠过他的鼻尖,嗤地一声在巨石上留下一道三寸深的痕迹。而他抬起抬腿,一脚把阿布踹倒在地上。
“你去找死吗。”高长恭的声音凝重起来,“他没有事。”
阿布愣住了,他的视线越过高长恭的腰间,望见秦轲那单薄的身影。他的上身赤裸,露出因为常年练武而显得匀称健壮的肌肉。罡风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口子,但因为太过锋利,这些口子甚至都没有溢出鲜血。
但他终究没有死,更没有像是最先那位被罡风吹中的黑骑一般头颅落地,身体变成一滩碎肉。
秦轲仍然做着单手擎天的动作,而当他再度踏出一步的时候,整个空间的风竟然在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就是现在!”高长恭大喝。
王玄微早已经做了准备,随着他眼神一凛,他身后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玄微子嗡嗡声大作,争先恐后地飞了出去。
秦轲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以他的能力,要控制这石阵之中的罡风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与精神,他甚至怀疑自己仍旧站着的原因根本只是因为被这个空间内的力量所牵引,在这种时候,他早已经谈不上控制风,换句话说,风控制了他。
“呵……呵……呵……”他想要用力呼吸。
但肺部的空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挤压出了身体,他迈不开脚步,甚至睁不开眼睛,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前所未有的黑暗与孤独笼罩了他。
他恐惧起来,他觉得自己也许就要因为这股力量而死去。
玄微子在一阵剧烈的嗡嗡声越过他的肩膀,穿透整个惊门,而后它们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球,随后砰然崩解,化作无数粒光点,散落在四方。
他们要去寻找这座石阵的方向,便不能仅仅只在附近转悠。
八门遁甲的最主要的两道门:生门和死门,他们现在已经距离死门太近,如果不能算清石阵的方位而在石阵之中乱走,只有可能死亡。
按照计划,他应该听见玄微子出了惊门,四散而去就迅速后退,回到高长恭的庇佑之下。但此刻,他根本听不见外界的一点声音,又如何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停下?
黑暗与孤寂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放大到极致,他无法计算时间,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那股力量越来越沉重,仿佛要撕裂他的身体。
“谁来救救我。”秦轲低声地在心里道。
随着他唇角溢出血液,他的整个世界旋转起来,不断地崩解,坍塌,最终化作了无数巨石,砸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觉得脑后一阵剧痛,而后瘫软晕倒在地上。
………………………………
第二十二章 石棺上的文字
秦轲混混沉沉地醒来,入眼的还是一片昏暗的地下空间,一片黑色像是沉重的夜,压下来的时候,宛如乌云。而他低低地呻吟,只觉得头疼的像是被一把斧头从上往下劈开了。
“阿轲。阿轲?阿轲?”
秦轲的眼前,是阿布那有些憨厚的脸,正关切地注视着他,喊他名字的时候又像是担心惊扰了他,所以到了后面,语气反而变得不确定起来。
秦轲笑了笑,有些虚弱地道:“别叫了,我头疼。”
阿布背着秦轲,此刻见他醒了也松了口气,转过头去忍不住也笑了起来:“还好,只是头疼。”他望了一眼走在前方的高长恭,道:“你听不见我们的声音,整个人像是魔怔了。还好长恭大哥打晕了你,他说如果你再继续下去,迟早会被那股力量给弄成傻子的。”
原来,是这样吗?秦轲失神地想。
不过他现在实在不愿意回忆刚刚的孤独感,所以有些艰难地笑道:“难怪我现在后颈还疼得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他想要从阿布背上下来,但刚刚有所动作,就感觉身上像是被寸寸撕裂了,疼得他一阵龇牙咧嘴。
“别急。”阿布道,“你的身体刚刚承受的力量太大,有点脱力,得多休息休息。”
“到哪儿了?”秦轲把脸放在阿布的肩膀上,不再挣扎,闭上眼睛,任由阿布背着,更懒得去看外界的事情。
阿布看着前方诸葛宛陵和王玄微的身影,道:“已经快出石阵了,我们现在走在生门的最后一段路。出了生门,就出了石阵了。”
秦轲疲倦地点点头,道:“我睡会儿。”
秦轲睡着得很快,快到让人甚至怀疑他刚刚短暂的醒来不过只是老人们所说的“梦行症”。
但阿布知道秦轲的疲倦,诸葛宛陵说,秦轲刚刚定住那些罡风的举动,无疑是在自己肩膀上扛了一座大山,如果高长恭不及时打晕他,只怕再过几息时间,他的骨骼就会寸寸碎裂,全身喷血而死。
现在他虽然浑身酸疼精神不振,但相比较最坏的结果已经是不错的情况了。
想到这里,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小心翼翼地塞进秦轲的嘴里。
“嗯……我想吃牛肉。”秦轲梦呓着吞咽着丹药,嘴角流出一丝银亮的口水。
生门的出口,实际上在石阵的中心,整座石阵似乎是一个圆环,环绕着中间的空间。巨石不过是一层保护,而石阵的中心,就是它的阵眼,也是最安全的位置。当走出巨石堆中,众人的面前豁然开朗。
“这里就是陵寝了?”王玄微跟诸葛宛陵并肩走着,他看见在墓穴的顶端,有一道光亮静静地披撒下来,银白如霜,那是月光。而在那月光之下,却有两具石棺不知道沉睡了多少年,看起来并不阴森,反而给人一种庄重森严之感。
石棺面前的地面雕刻着重重的花纹,用矿石的颜料画着大片大片的图画,巍巍的高山在图中波澜起伏,他的下方,有着一群祭祀的人群,他们虔诚地跪倒在地,向着天空发出呼唤。
大而厚重的云层里似乎有一个身影,带着雷光。
众人走近了石棺,王玄微望着地上的图画,沉思着,似乎是抓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没错。”诸葛宛陵正想向前靠近一些,却有黑骑横着刀鞘止住了他的脚步。
他平静凝视着黑骑那双不善的眼睛,没有畏惧,亦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得像是一口无波的水潭。这样看了许久,反倒是那位黑骑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畏惧来,向后退了一步,但他职责在身,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绝对不能让诸葛宛陵影响到王玄微,只能是硬着头皮挡在诸葛宛陵面前。
“诸葛先生。”王玄微眼神玩味地道,“这就是你想找的地方?一位前朝公侯的墓?”
他伸手抚摸石棺上的花纹,月光洒在棺材上面,明明只是石棺,此刻却有些像是玉石一般剔透。
“大稷朝,中平四十五年,三月。”王玄微顺着石棺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余初见神之真颜,诚惶诚恐……”
王玄微脸上神色不停变化。
这座石棺上面记载了墓主人的一些事迹,但主要集中在中平四十五年之后的事情,大概对于墓主人来说,在中平四十五年之前发生的事情根本不重要?
顺着文字看去,王玄微逐渐看见了叶王这个名号。王玄微听过,稷朝末年,皇帝为了保证自己手中的权力不会旁落于世家大族手中,于是分封自己的兄弟为王。其中就有皇帝那位弟弟,叶王。
生前,他牢牢占据着天下最富饶的吴国,秣马厉兵十年,只为了维护天子尊严,可以称得上是最忠心的诸侯之一。
只是他体弱多病,不过四十就因病去世,子孙不肖,因私利而分裂国家各自为战,最终被诸王所灭。
墨子甚至评价叶王,说:“如若他能活得更久一些,吴国便会在他的经营之中变成铁桶一块,天子有他相助,想必还能把稷朝再延长个几十年吧?真是那样,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荆吴了。”
“叶王……吴国……荆吴……”王玄微想了许久,抬眼望向诸葛宛陵,突然明白为什么诸葛宛陵会知道这处墓穴所在。叶王的墓穴,除了荆吴少数几个大家族,又有谁会知道这件事情?
“中平四十五年,六月。焚香沐浴,再入山中,神竟生怒,暴雨山洪封山三日,一身狼狈,侥幸回国。”
“中平四十六年,遣使着三人,未归。”
“中平四十七年,入山,未见神,悻然而归。”
“中平四十八年,神避我不见,奈何,奈何。”
“中平五十年,余病入膏肓,彼时国家危难,外戚士族反心日益强盛,朝堂内外,竟无一处不是战场。可笑胸中抱负不得一展,天意弄人。然则……若能见神,这天意为何不能为扭转?”
“中平五十一年,入山,终见神颜。神已衰弱,竟苍老如斯,如何?如何?”
“中平五十二年,王陵初成,供奉天于万世,神大悦,乃赐下宝物。”
叶王最终死于中平五十四年,他竟然是病入膏肓之中仍然撑了四年,尽管从文字之中能感觉出叶王如何不易,但王玄微更关注的点在于这段描述里不断地重复“神”这个字,似乎是把“神”当成了一个人或者是一个存在,言辞之中的恭敬之意,竟然像是把他放在了皇帝之上。
什么人,能让叶王这样的人物把他放得比皇帝还高?难道真是神祇?
他触摸着石棺的边缘,又转过头,望向另外一座石棺,他一直不明白为何既然是叶王的墓,陵寝里为何会摆两具石棺?
尽管许多公侯墓穴为了防盗,都会设置“疑棺”来混淆盗墓者的视线,可两具石棺摆放在同一处,相距不过十步,必然不可能是疑棺吧?
难道,就是文字之中记载,叶王所敬仰的……神?
“让他过来。”王玄微道。
原本拦着诸葛宛陵的黑骑顿时后退了一步,给诸葛宛陵让出了一条路。
诸葛宛陵微笑了一下,向前踱步直至王玄微身边,道:“王先生。”
“诸葛先生,想必对这位叶王要了解得更多吧?”王玄微道。
“是。”诸葛宛陵也不掩饰什么,“毕竟我荆吴的基业,本身就是他的遗泽。”
“既然如此,玄微冒犯,不知能否请诸葛先生解答此处为何有两处石棺?”
诸葛宛陵站在石棺旁,望着那些文字,同样也陷入了沉思。
许久后,诸葛宛陵抬眼望向王玄微,摇了摇头。
王玄微却是冷笑起来:“诸葛先生不知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吗?”
诸葛宛陵道:“这天下又有何人敢言无所不知?”
这时候,石阵再度缓缓运转。原本在石棺旁地上的图画,在这时间竟然宛如流水,缓缓地流淌变化起来!
………………………………
第二十三章 争论
阴影里,仿佛响起一声阴冷的笑。
秦轲惊醒过来,眼神盯着两具石棺,之前在溶洞之中的那个声音又回来了,他确定这一次不再是幻听,而且这声音也不像是风在溶洞之中吹拂的声音。
是个人。
地上的染料晕染开来,它们彼此碰撞,融合,原本隔了上百年仍然色彩鲜艳的图画早已经变成了一团混乱的云,而在这其中,仿佛有无数匹奔马在狂奔嘶鸣,又好像有无数的雄狮在愤怒地咆哮。
最终,这些颜色都消失了,原本斑驳的色彩,最终像是被什么吃掉了一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的颜色,他们是流淌的,仿佛活着的一般,却并不会沾染众人的靴底。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它们终于平静下来,却已经完全是另外一幅模样。
这是一幅庞大的太极图,左右阴阳鱼相互交织,却又泾渭分明,他们似乎在交融,但又相互排斥。阿布在荆吴学习的时候,见过不少太极图,但他无法形容这一副,它像是从天地初生那一刻就是这样的,任何细节都充斥着“本该如此”的感觉。
它象征着生灭,同样也象征着力量。
“快看。文字变了!”阿布望向石棺,震惊之下举起手。
王玄微望向石棺,上面的文字确实变了,原本的石棺上的文字是稷朝几百年之中的篆书,那时候并不普及,只在诏书和史书上流传,写这种字体,是为了表示对帝朝的尊重。
但现在,这些篆书似乎鲜活了起来,一点点地扭曲,仿佛即将破棺而出的可怕妖魔。
“中平五十五年……”王玄微一怔,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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