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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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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你不乖,受伤了吧。”羽姬一边抱怨着,一边摸了摸马头。然后抬手,一把抓住从天而降的大嘴。

    大嘴潜伏到一边,趁她不备,发动偷袭,却不料早已被她察觉,然后被一举擒获。

    大嘴想要使用死亡缠绕,羽姬手一合,大嘴浑身就系在了一起,被缩成了一个坨坨。

    “不爱干净的小笨蛋,一天到晚不学好,就喜欢偷袭。”羽姬把大嘴随手甩到一边,跨过大黑马,走向了鸟窝。

    大黑马撑着身体站了起来,直奔羽姬后背,然后才跑两步,又扑通一声倒下了。

    羽姬到了鸟窝,俯下身来,细细的打量着南宫:“真是个美人儿呢,就是冷了些。”

    说着,她为南宫把起脉来。过了一会儿,松开了手,回头就看到大黑马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

    “安心,她没事,只是今晚难受些,最近几天不动妖气就好。”说完,又嘀咕起来:“真是乱来,妖气哪能这么用,这一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说不准整个人就废了。”

    说完,细心的当南宫把额头前的发丝撩开,夹在耳后。然后把南宫抱了起来,放在大腿上。顿时,南宫紧皱的眉头松开,呼吸声也轻松了许多。

    “喂,裤腰带,我知道你能动了,出去捡些柴火进来。”

    大黑马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神情紧张。

    “放心,有火光不要紧,每天晚上我都会在这里点火。”羽姬又若有所指的安慰道:“他们不敢在这个时候靠近,害怕我会在他们身上泄愤。”

    腿好了,大黑马却不敢有别的动作。打又打不过,现在南宫在她手里,跑又跑不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呆着。

    “你倒是聪明。”羽姬笑着看着大黑马:“好了,笨狗狗,我知道你好了,去那片雪地,挖些肉出来,我饿了,想必你们也饿了。”

    洞中燃起了篝火,大嘴缩在了墙角,可怜巴巴的缩成了一团。大黑马流着哈喇子,眼巴巴的看着羽姬,羽姬扔过来了一根骨头,大黑马连忙张嘴接住,飞快的舔着上面的肉丝。

    不由得,悲从心来。这个时候,它由衷的怀念鬼哭,在鬼哭身边,只要有条件,从来都是大鱼大肉,而不是可怜巴巴的啃骨头。

    后半夜,南宫醒来。

    首先,便是听到轻快的哼声。她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融化了身上的冰雪,那轻快的哼唱声,又是如此的悦耳,传入耳中,让她的心也跟着变得轻快了起来。

    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美丽的人影。

    她五官端庄,却并不严肃,很柔和,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在挂着笑,身上映着火光,很温暖,就像是……娘亲。

    顿时,南宫红了脸,连忙翻身坐起,然而,一阵无力感又让她差点重新趴了下去。

    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背,扶住了她,是羽姬。

    “你是谁?”南宫问道,有些不敢看她,刚才的姿势,实在太过羞耻。

    “羽姬,这片林子曾经的主人,你呢,小姑娘。”

    “南宫,还有,我不是小姑娘。”南宫严肃的说,接着猛然惊觉,有些紧张的问:“等等,你是这片林子曾经的主人,那么现在的主人呢?”

    羽姬笑眯眯的看着南宫的反应,说:“现在这片林子的主人是个老妪,妖怪们都称呼她为树妖姥姥,但实际上,她可不是什么树妖。”

    南宫脱口问道:“那它是什么?”

    “一个母夜叉,晚上厉害的要命,白天一见光就虚弱的要死。不过总的来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毕竟,已经一千零五岁了嘛!”

    “一千零五岁!”南宫瞪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羽姬肯定的说。

    一千零五岁和一千岁可截然不同,常人所说的千年道行,指的并非是活了一千岁,事实上,很多妖怪也才八九百岁,就被称之为千年道行的老妖怪了。千年道行,准确的说是将近千年,而非绝对的一千年。

    千年老妖之所以被称之为千年老妖,第一个便是因为活了将近一千年,第二个便是因为面临天人五衰之劫。

    天人五衰绝大多数妖怪都会面临,将会在千年以内发生,意味着它们的寿命到了尽头。有的妖怪等到九百多岁才等来天人五衰之劫,而有的妖怪七八百岁就面临天人五衰了。这跟它们的习性心性有关,但凡好斗的妖怪,流血流的多了,天人五衰便会提前。

    而这个极限,就是一千年,除非那些本身就很特殊的妖怪,不然,无论你怎样保养,都超不过这个数字。

    一千零五岁,便意味着这个被称之为树妖姥姥的母夜叉,是一个有特殊延寿手段的妖怪,这种妖怪,通常都非常的厉害。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羽姬那带有磁性的沙哑声将南宫惊醒。

    南宫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想什么,只是,多谢羽姬姐姐出手相救。”

    “没什么,毕竟咱们还有很重要的关系呢。”

    “很重要的关系?”南宫很是疑惑,她不记得自己以前跟羽姬有过什么关联。

    “别多想。”羽姬笑眯眯的说:“我们也只是有点杀子之仇而已。”


………………………………

第二十九章 无心之失

    黎明时分,天色极暗,屋外一片漆黑。

    屋顶的积雪被火烤化,水滴从屋檐落下。

    滴答、滴答……

    屋中,鼾声四起。

    一只眼睛透过窗户,看着里面的两人,火光的倒映下,瞳孔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这是一个和尚,一个妖僧,一个已经几乎死过一次的妖僧。严格意义上来说,所有修成正果的僧人,都应该被称之为妖僧,毕竟他们使用的也是妖气。

    不过,人们并不会这么称呼,而是称之为罗汉、菩萨、活佛之类。

    所以,妖僧被安到了一些特定的和尚头上。

    这个妖僧,法号无味,本是兰若寺的主人,一个不错的和尚。不过,大军来到这里,杀了他的师傅、师兄、弟子,捣毁了佛像,烧毁了这里。

    然后,他就疯了,一念成了魔。

    他浑身干枯,形如干尸。脸上满是褶皱,犹如那橘子皮。颧骨突出,脸颊和眼眶凹陷,牙齿没有几颗,或黄或黑,胡须所剩无几,可怜巴巴的贴在下巴上,就是眉毛颇长,犹如杂草,一直垂到眼角。

    他的骨架很大,虽然身上没有了多少肉,但看起来依旧重量不轻。他手指的骨节尤其粗大,仿佛一颗颗佛珠。

    而他的身上,挂着一件僧袍,僧袍太过宽大,看起来有些空空荡荡的,下摆露出了光着的大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而在他脖子上,是一串头骨佛珠,这些佛珠可不是打磨而成的,每一颗都是活生生的人头骨,用邪法炼制缩小而成,每一颗都有核桃大小,一共四十二颗。

    他探头探脑的向里看去,没有堵住缝隙,还点了火,睡觉打呼噜,不安静,种种迹象表明,里面之人并非那群女鬼的猎物。

    若是其他时候,他早就扑进去了,摘掉其头颅炼成头骨佛珠。

    但是现在,他没有,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

    不是那群女鬼的猎物,明晃晃的点着火,到了黎明时分还没有被撕碎,要么是运气好,要么是本事极高。

    后者更有可能,而如果是前者,单纯的运气好,那反而更加可怕。

    不管是哪种,都由不得无味不警惕。

    更何况,今夜师弟来这里捕食,迟迟未归,更是说明了问题。想必,已经惨遭屋中二人的毒手了。

    在窗前踌躇片刻,无味准备退去。但刚刚才退一步,便突然警铃大作。

    轰!

    面前的这面墙直接被一道金光打得粉碎,瞬间金光就到了面前,无味猛然双手合十。

    接着,一声惨叫。

    无味的一双肉掌血肉俱飞,只留下森森白骨。尽管痛的脸颊抽搐,但无味还是使命的双手合十,牢牢的卡住了那把不断嗡鸣的青铜古剑。

    这把剑,便是刚才的那道金光。

    鼾声骤停,燕赤霞跳出大洞,一把握住了剑柄,口中叫道:“好一个贼子,为何在外鬼鬼祟祟?”

    虽然燕赤霞外貌粗鲁,却是个货真价实的文弱书生,他的功名,可是靠自己的本事考上去的,文采自然不必多说,还写得一手好字,即便皇上也多有赞赏。

    作为这样一个书生,他怎会做出睡觉打鼾的无理之事。这一切,只是为了诓骗这个在外鬼鬼祟祟的贼子。

    无味不答,也没力气回答。

    见他不答,燕赤霞冷笑一声,粗壮的胳膊发力,向前凶悍的顶去。

    无味一口烂牙紧咬,双目圆睁,嘴角渗出血来,可即便如此,依旧还是顶不住,剑身在骨头上滑动,不可遏制的刺入了他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味发出惨叫,与此同时,脖子上的头骨佛珠同时张嘴惨叫,寄宿在头骨佛珠中的四十二个小鬼同时涌出,发出刺耳的尖叫,引发黑色旋风,顿时掀翻了这面墙。

    轰隆一声巨响,房子开始垮塌,屋顶的瓦片纷纷被吹上的天空。

    青铜古剑金光大作,护住了燕赤霞,燕赤霞神色大变:“不好,杨兄!”

    他抽身飞退,无味也松了一口气,架着黑旋风转身就跑,四十二个小鬼拱卫着他,将他护在中间。

    燕赤霞回身在废墟中没有找到鬼哭,而跑到门口的无味,却看到了鬼哭。

    鬼哭就在他面前,院子门口外面。

    他浑身是伤,被布条缠绕,有些地方还渗出血来,裸露在外的皮肤也都是灼伤的痕迹,看起来站着都有些费劲,手中握着一柄长刀,还未拔出,而本身的气息,也是若有若无。

    面对这样一个人,无味怎会害怕,当即两个小鬼开道,冲了上去。

    紧接着,他听到了“刷”的一声,声音异常细微,两个小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上妖气就被尽数斩碎,瞬间消失。

    没了恶念,鬼哭依旧是鬼怪克星。

    无味还没缓过神来,就听到“咔”的一声,刀已回鞘,然后,他就看到鬼哭俯下身来,仰头看着他,而下巴差点戳到了地上。

    如此怪异的姿势,他第一次看到,然而哪怕只是第一次看到,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其中的威胁。连忙驾着旋风将自己高高抛起,准备从鬼哭头顶飞过,而下一刻,就被吓得亡魂皆冒。

    一口长刀,瞬间击碎了三个小鬼的周身妖气,然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到了无味面前。

    “啊!”无味双腿血花迸溅,一声惨叫之后,无味飞遁而去,留下了一双腿鬼哭一同从空中落下。

    砰砰砰!!!

    一人和两条断腿几乎同时落下,重重地摔在了院子里一片狼藉的雪地中。

    燕赤霞匆匆赶来,一把扶起了鬼哭:“杨兄,你没事吧,怎么如此鲁莽,身上伤的这么重,就别逞能了!”

    一边啰里啰嗦的抱怨着,一边撕下自己衣服下摆,帮鬼哭重新包扎崩裂的伤口。

    然而,崩裂的伤口匆匆处理好了,燕赤霞却发现,鬼哭似乎一直在失神,好像是在想着什么。

    “杨兄,杨兄?”

    连续叫了几声,鬼哭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鬼哭摇了摇头:“只是在想,刚才跳的轻了些,刀挥的也不够快。”

    燕赤霞:“……”

    那样的刀,还不够快,那更快得有多快,燕赤霞有些难以想象。


………………………………

第三十章 罪魁祸首

    “你疯了,快停下!”

    大清早,燕赤霞焦急的声音从兰若寺的一个小院中传了出来。

    昨夜忙碌,好不容易重新找到一个适合的房间睡觉,今天早上一大早起来,燕赤霞就看到鬼哭在院子里挥刀。

    他穿着破烂的靴子,挂着甲衣,站在满是积雪的院子,浑身冒着腾腾热气,拔刀、挥刀、收刀、拔刀……

    每一次挥刀,用尽全力,然后又猛然顿在半空,接着凄厉的破空声在院子呼啸。

    然后,鬼哭浑身的伤口崩裂,溅出黑血,此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而原本洁白的地面,在他的脚下,也是暗红一片。暗红色的血落在白雪上,其中的温度甚至将白雪消融。

    这,分明在自虐。

    “你疯了,快停下!”燕赤霞焦急不已,连忙上去想要打断,看鬼哭这架势,分明是冲着废了自己去的。

    然而,他刚走上前,刀锋就停在了他的胸口。

    心头刺痛,燕赤霞连忙后退一步,大口喘息。

    刚才那刀,再往前递一分,就能刺破他的心脏。

    不敢再靠近了,燕赤霞在外面手足无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鬼哭一遍遍的拔刀、挥刀、收刀。

    越来越多的血,从他体内涌出,其中流血越多的地方,却并不是在躯干或者手臂、腿上,而且眼睛。

    暗红色的血迹划过脸颊,犹如两根蠕动的红色泥鳅贴在脸上,汇聚在下巴,接着仿佛水龙头中的水一样,一个劲往下流,让人触目惊心。

    终于,鬼哭挥出了最后一刀,浑身冒血的停了下来,燕赤霞已经麻木。在旁边看了这么久,他也看出了些门道了。

    虽然现在鬼哭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实际上,伴随着每一次挥刀,状态反而越加的好了。

    看到鬼哭停了下来,他忍不住问道:“杨兄,你这是在干什么?”

    “斩伤。”

    斩就是砍的意思,斩伤的意思自然就是砍伤。所以,你究竟砍伤谁了?

    鬼哭挥刀半天,可一个人都没砍啊!

    不过看着鬼哭此刻的状态,燕赤霞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你该不会是在砍自己伤吧?”

    斩伤,并非是将谁斩伤,而是砍的就是“伤”这个对象。

    鬼哭点了点头,燕赤霞一脸懵逼,想到昨晚鬼哭给火焰剃了个平头的模样,最后只能在心中感慨:“骚还是你骚!”

    鬼哭吃过辟谷丹,休息了一阵后,又开始不知疲倦的挥起刀来。燕赤霞在一旁,烤起了鸡翅膀,看着不断挥刀的鬼哭,一边烤一边问道:“杨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鬼哭奋力挥出一刀,然后“咔”的一声收刀回鞘,深吸了两口气然后回答道:“养伤,然后,和他们会合。”

    他们,自然是指的南宫和大黑马。

    燕赤霞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杨兄,吃不吃鸡翅膀?”

    没等鬼哭回答,燕赤霞又自言自语道:“算了,还是给你留一个吧。话说回来,我都没想到,这兰若寺居然会有鸡。”

    昨天晚上,燕赤霞遇到的妖怪不少,其中就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袭击了燕赤霞,张口闭嘴就是要吃了你。结果燕赤霞也不客气,一下就把她敲晕了过去,接着这个女人显露真身,居然是只鸡。燕赤霞当即就兴奋了,搓着手嘿嘿淫笑……

    放血泡澡拔毛一气呵成,就跟那经常偷鸡的小贼似的,非常的熟练。

    对于吃掉这只鸡妖,他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在他看来,对方要吃它,他也吃对方,互相吃,没毛病,只要不是人形的就好。

    ……

    “啊!我的鸡鸡啊,你死的好惨呀!”一个虎背熊腰满脸绒毛的壮汉趴在桌子上痛哭流涕。

    一个贼眉鼠眼的小瘦子在一旁安慰:“老大,别哭了,如果鸡鸡还在,肯定不愿看到你这么伤心的!”

    满脸绒毛的壮汉根本没把瘦子的话听进去,而是继续哭喊。

    周围,是一群手足无措的女鬼。再往外围,是一群看热闹的妖怪。

    “怎么回事,还让不让鬼睡觉了?”一个花衣女鬼从楼上飘了下来,满脸不爽,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姐,熊大的婆娘鸡鸡死了,所以伤心成这个样子。”一个女鬼在花衣女鬼身边解释道。

    花衣女鬼名为花姑,是姥姥的干女儿之一,和红儿姑娘姐妹相称,地位极高,居住于这座塔的顶层。

    听了身边女鬼的话,花姑虚幻僵硬的脸上皱起眉头:“仔细说说。”

    “昨天晚上,熊大的婆娘鸡鸡一去不复返,今天上午熊大出去找,只找到了一地的鸡毛还有满地的鸡骨头,八成,是被人烤着吃了。”

    花姑一听,挑了挑眉,然后看向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妖怪有的幸灾乐祸,也有的暗自悔恨。

    熊大的婆娘,一看就鲜嫩可口,不少妖怪可是垂涎着呢。却没想到,有人先下手了,那些垂涎熊大的婆娘的妖怪暗自悔恨,悔得捶胸顿足,下手晚了啊。

    而这些妖怪,无外乎黄大仙、胡大仙、狼妖、老虎精之类,天生就好那一口。

    熊大还在那里抹眼泪,他的嗓子十分粗矿,声音又大,听得花姑脑仁疼。

    花姑问身边女鬼:“是谁下的手?”

    “估计是那两个外来人。”女鬼说道:“昨天夜里,好多人都以为那两个是无意间闯进来的小可怜,哪知道是过江龙,结果损失惨重。您看,坐在墙角的那个无味大师,双腿都被人给砍了,老可怜了。”

    无味坐在墙角那张桌上,愁眉苦脸,到现在他还心有余悸。

    那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狠。

    一个大胡子,一手御剑术打得他是抱头鼠窜。一个半死不活浑身被烧伤的男人,那一手刀术让他直接产生了心理阴影,如果不是逃走的时候飞的比较高,现在,恐怕已经尸首两分了。

    他越想越憋屈,听到熊大的哭声越来越烦躁,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

    啪!

    无味摔到了桌子底下,他忘了,自己的脚已经被人砍断了,现在他没脚。

    不过这一下,也引起了众妖的注意,一双双眼睛看了过来,熊大也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到了,泪眼婆娑的看着无味。

    无味双手一撑从地上坐起,面目全黑,自觉无脸见人,刮起一阵妖风直往楼梯上飞去,很快就进入了一间房间,消失在了众妖的视线之内。

    先是安静片刻,然后,阵阵狂笑几乎掀飞了塔顶。


………………………………

第三十一章 白脸大爷

    同安客栈,收拾桌子的伙计看了一眼坐在桌前,一脸怜爱喂着狐狸的掌柜,摇了摇头。

    掌柜的疯了!

    伙计眼中满是怜悯,有钱又如何,还不是无后,结果侄儿死了,面对这样惨重的打击,掌柜的直接疯了。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了一只狐狸崽子,把狐狸崽子当做儿子了。

    伙计得承认,这只狐狸小崽子很可爱,毛茸茸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撸两把。

    但是,再可爱你也不能把他当儿子吧!

    最近又刮起了风,伙计在门上挂起了厚厚的棉布遮住了那些可恶的风,让客栈变得暖和了许多。

    因为这个原因,很多人都喜欢到客栈歇歇脚,还有小商贩干脆直接来客栈卖东西了。

    当然,想要呆在客栈里,至少得点些酒水,以至于客栈的酒水价格都上涨了。

    伙计这边前脚刚收拾好桌子,后脚就有客人坐到了刚收拾好的桌子前的凳子上,点了壶酒,要的小盘茴香豆,然后跟同桌的客人攀谈起来。

    账房老先生打了个哈欠,最近客人实在有些多,让他有些精力不济。

    伙计也有些皱眉,他对客栈里的事情很上心,虽然他只是个小小的伙计,表面上看起来和其他伙计没什么不同,但实际上他是特殊的,因为他是掌柜的远房亲戚,算是与掌柜最亲近的人了。现在掌柜的侄儿死了,掌柜又疯了,他更是心中激动。

    一旦掌柜的撒手人寰,最有资格继承这家客栈的,不就是他嘛!

    所以,他如此上心也是有原因的。

    最近虽然客人多了,但实际上,每日赚的钱反而少了。

    以往的客人虽然少,但都是那些商人旅客,本地人也只是偶尔来吃点东西,打个牙祭。

    所以人虽少,但每个客人花的钱多,每日赚得不少。

    而现在,眼看回暖了,突然又冷了回来,并且下起了大雪,大雪封路,来这里的商人旅客少了,现在来的绝大多数都是本地人,一上桌只点些酒水,偶尔那么几个点些茴香豆、花生之类的下酒菜就算不错了,而且点的酒水也净挑便宜的,每个人的花销少得可怜,也是因此,每日赚的反而少了,这让伙计心头焦急。

    “掌柜的是指望不上了,看来还是得靠我。”伙计心中想着,目光转向了炭盆,以及那些在店里卖东西的小贩子和拉二胡的那个老头,眯起了眼睛,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在这些上面打些主意。

    匆匆将东西送到厨房,伙计转身出来,就猛然感觉到一阵凉风从门口袭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是哪个这么缺德,还不快进来!”有客人破口大骂。

    伙计也想骂,但良好的店小二素养让他忍住了,他放眼看去,便看到一个人撩起来当作门帘的厚实棉布,正在往客栈里面观望,似乎在找些什么。

    由于他撩起了门帘,导致风雪涌入,让其他的客人们忍不住破口大骂,而这个人却毫不在乎。

    “是个陌生人!”伙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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