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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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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李玉,字……”

    “等等。”鬼哭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他腰间佩剑:“蜀人?”

    被打断了话,李玉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含首:“正是。”

    “赶考?”

    “是。”

    “在这里吃过饭了?”

    李玉有什么莫名其妙,不过依旧老实答道:“吃过了。”

    “和鬼睡过了?”

    李玉脸一红,和女鬼睡觉他倒不觉得有什么,男人嘛,尤其像是李玉这种风流才子,才不会在乎对方是人是妖是魔是鬼,只要长得好看就行。

    “身体承受的住?”

    李玉咳了咳:“在下自幼习武,身体还算壮实。”

    虽然此刻身体很虚,两脚都在发抖,但他还是顽强地保持风度。身为男人,怎么可能说自己不行。
………………………………

第五十九章 深仇大恨

    鬼哭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帽檐下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李玉,让他浑身发毛,随后意味深长的说:“鬼怪最善幻术,即便狐妖也有所不及,你怎么确定,对方是男是女?”

    李玉额头冒出冷汗,脸色发黑:“这这……”

    鬼哭摇头,这时候老酒鬼突然插嘴:“你先把裤子脱下。”

    “什么?”李玉懵了。

    老酒鬼说:“我怕你染上瘟疫,所以得检查一下。”

    李玉一个哆嗦,然后,看向了鬼哭和悟净和尚,悟净和尚闭眼念经,鬼哭看刀已擦亮,检查了一下刀口,然后取出剑油细细涂抹。

    李玉别扭的脱下裤子,给老酒鬼检查。老酒鬼啧啧称奇:“看来你们已经真刀实枪的干过了。”

    “怎么可能,那是鬼!”

    “的确,鬼的确无法跟你玩真刀实枪的,但他可以控制尸体跟你玩啊!那些尸体,都有瘟疫的。”

    李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直哆嗦,老酒鬼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一把把他翻过来,一拍他的背,他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然后,毒蛇、老鼠、发霉的谷子一个劲的从他嘴里往外蹦。他一看到自己吐出来的这些东西,吐的更厉害了。

    老酒鬼笑嘻嘻的安慰他:“放心吧,目前看来,你还没染上瘟疫。”

    “这个样子都没感染?”鬼哭惊了。

    老酒鬼细致的检查了一番,惊讶的叫了一声,随后笑逐颜开的解释道:“瘟疫本来厉害,可是这些鬼怪要的不是瘟疫扩散,而是成为尸妖,摆脱鬼怪的身份,所以被他们这么一改,瘟疫倒不厉害。现在老夫倒是可以肯定,这些尸体都是被撑死的,在死后才感染了瘟疫。”

    鬼哭不由得吐槽:“这样的瘟疫有个屁用,太丢脸了。”

    老酒鬼笑呵呵的说:“倒不是说没用,可以用来感染尸体嘛,尸体一被这种特殊瘟疫感染,这些鬼怪就可以进行附身。”

    “对了。”鬼哭突然看见李玉,他用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这些鬼怪里面,除了一个女鬼,无论是尸体还是她本身都是女之外,其他鬼怪,要么都是男的,要么本体和尸体,总有一个是男的。而表里如一都是女的那个,在子时之前,都跟我呆在一起。”

    李玉一听,猛的扭过头来:“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啊?”鬼哭冲他微微一笑,一抱拳:“曰鬼,曰尸,曰男人,三者合一,佩服佩服。”

    李玉顿时面无人色,哇的一声吐出一口淤血,昏死过去。

    老酒鬼无语的看向鬼哭:“有意思吗?”

    鬼哭耸了耸肩:“很有意思。”

    李玉和鬼哭,准确的说是李玉和杨安双方,这是熟人,谁都不能再熟的熟人,从小的冤家对头。

    虽然看起来鬼哭年龄比他大很多,但实际上两者年龄相差不大,可以说是同龄。

    李玉自幼就有神童之称,在那一带名声很大,年纪大一点的又被称之为诗剑双绝,再加上长相英俊,很受姑娘们欢迎。

    而鬼哭的这具身体——杨安,名气同样很大,同样有神童之称,而且他在剑术方面的造诣更高。

    因此,双方难免被人比较。但无论怎么比较,所有人的共同观点都是李玉更胜一筹,女孩子们也更喜欢他,而不喜欢一脸凶相还性格孤僻杨安。

    当时杨安年轻气盛,怎么看李玉是一脸不爽,双方还进行了决斗。结果,自然杨安大获全胜。可围观的女孩,无论是小家碧玉还是大家闺秀,都纷纷指责杨安,嫌他野蛮,明明胜了,杨安却灰溜溜的离开,那心情可想而知。

    这次重逢,李玉没看到杨安的双眼,因此没有认出来。

    现在看到李玉这副惨样,鬼哭心头自然高兴,飞快的上好了剑油。

    上好了剑油,鬼哭无聊,开始四处走动。他倒是可以随时离开,不过老酒鬼和悟净和尚消耗实在太大,必须得休息一阵才有力气。

    咦!

    鬼哭眼中一亮,快步走了几步,在一个残破的墙角,捡起了刀鞘,开心的说:“还以为又要丢一个刀鞘了。”

    收刀回鞘,鬼哭问道:“两位,好了吗?”

    老酒鬼喝了一口酒,躺在地上看着天:“还得等一会。”

    鬼哭撇了撇嘴:“一个法术就把自己放翻了,还好意思当天师府银牌。”

    “你的臭小子,没看见老夫年龄大了,年轻那会,老夫一口气能放十个。”

    鬼哭没有说话,在旁边坐了下来,摸了摸怀里,发现怀里有一物。

    “糟了!”鬼哭大叫。

    “怎么了?”老酒鬼心头一跳。

    一旁,念经的悟净和尚也睁开了眼。

    鬼哭连忙将怀里的那物拿了出来,这个油纸的包裹,鬼哭侥幸的自言自语:“还好没脏。”

    打开油纸,全是炒熟的花生。

    老酒鬼眼睛一亮:“嗨,有着好东西,你小子不早点拿出来。”

    鬼哭道:“这不是忘了嘛。”

    老酒鬼挑起一颗扔进嘴里,然后略带怪异的说:“咦,怎么是甜的?”

    “有区别吗?”鬼哭也挑起一颗,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他就爱这一口爽脆,那丫头在这方面处理得非常好,至于是甜是咸,却没怎么在意。

    老酒鬼又吃了两颗,感觉意外不错,招呼:“悟净过来,咱们一起吃酒。”

    鬼哭惊叫:“和尚能喝酒?”

    悟净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能喝酒。”

    老酒鬼翻了个白眼:“他那庙里就他一个和尚,又没人管他,怎么不能喝,大惊小怪,他还酿酒呢,他酿的桃花酒,千金难求。”

    三人围了过来,一人一口酒,吃着花生,聊着天,不知不觉,花生吃完了,天已大亮,几人都已休息完毕。

    “他怎么办。”鬼哭指着李玉问道。

    老酒鬼翻了个白眼:“抗着带走,难不成还能留在这里。”

    “谁抗?”鬼哭看着李玉满嘴的污秽,满心不愿,即便他现在也是像在茅坑里泡过一样。

    老酒鬼冷哼一声:“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老头子抗。”

    悟净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坐久了,腿麻。”

    鬼哭冷哼一声,拖着李玉的脚就往外走,老酒鬼看得目瞪口呆:“小子,你跟他有仇啊!”

    “有仇,深似海,从小到大积累起来的。”

    ……

    鬼哭独自一人牵马回家,路人见状,纷纷捂着鼻子绕开道路。

    鬼哭耸了耸肩,用力的拽了一下缰绳。大黑马苦着一张马脸,努力的距离鬼哭远一些。

    此刻的它欲哭无泪,想到刚才鬼哭还骑着自己走了一段,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真的,好臭啊!

    “丫头,我回来了。”鬼哭推开小院的门,大黑马迫不及待的挣脱鬼哭的手。

    采薇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鬼哭,轻呼一声连忙迎了上来,刚走几步,就停了下来,捏住了鼻子:“鬼大哥,快把衣服脱了,我去给你拿干净的衣服。”

    说完,转身走进了屋。

    鬼哭看着她的表现,有些哭笑不得,真的有这么臭吗?

    他侧过头,闻了一下,差点被熏倒在地,妈耶,辣眼睛!

    把衣服裤子脱了下来,扔到院门口,摘下斗笠也嫌弃的扔到了院门口,打起水就在身上冲了起来。这时候,那黑马也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要鬼哭帮他洗澡。

    采薇走了出来,将干净的衣服放到了一边。

    就要捏着鼻子到院门口收拾脏衣服,鬼哭连忙的说:“就让衣服放在那儿,我答应老酒鬼了,把这身衣服送给他,待会会有乞丐来拿的。”

    “哦,好!”采薇松了一口气:“鬼大哥饿了吧,我去弄一些菜。”
………………………………

第六十章 前往考场

    科举考试,从来都不是容易的。

    是夜,半月悬空,星光昏暗,此刻竟下起了绵绵细雨,天气转寒,路面也变得潮湿泥泞。

    才半夜,举子们便早早起床,洗漱穿衣吃饭,看到外面的情形,不由得叫苦不迭。

    李文献一家也早早起来,各自忙活,帮楚君文做起了准备。

    李文献的妻子在厨房下了个面之后,又准备起了干粮。李文献的女儿为楚君文收拾行装,将笔墨纸砚油布之类装进篮子里,而楚君文被推了出来,坐在堂屋桌上吃面。

    在他对面,李文献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脸上露着慈祥的笑容:“吃饱些,待会咱们还得去排队,没力气可不行。”

    他身上穿好了官服,配着刀,待会他还要去帮忙开路,有这么一身虎皮,总要轻松一些。

    等到楚君文吃好了,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妥当,楚君文刚要接过递来的篮子,却被一旁的李文献一把拿过:“这段路,我来拿,省些力气。”

    两人提着灯笼打着伞出了门,妻女站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两人远去。入场时,天黑人多,极不安全,因此李文献妻女没有跟着一同前去。

    一路前行,地上泥泞湿滑,因此两人走得慢了些。一路上,不断有举子汇合,人越来越多了起来。

    因为春闱恩科,加之作为考场的贡院在城中,此时的城门也没关,大大洞开,城门口挤满了人。

    人与人挤在一起,你踩我脚,我踩你脚。伞与伞相互碰撞,不断有伞檐水珠落下,滴在身上,钻进领口中,十分不好受。

    时不时有人的鞋子被踩掉,有人的伞被挤坏,有人的灯笼被碰落在地,然后被一脚一脚踩灭。

    “哗啦”一声,接着传来尖叫,还有人喊“有人落水啦!”,又是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楚君文的伞和灯笼被挤掉,人流涌过,竟然将他和李文献分开了。四周都是人头攒动,只是一瞬间,楚君文便无法分清东南西北了。

    就在楚君文焦急地随波逐流之时,忽然,一个斗笠盖在了他的头上,一件蓑衣披在了他的肩头,一个高大的身影挤到了他的前面,“跟我走”三个字,他听得分明。

    一开始,楚君文还以为这人是李文献,松了一口气,紧跟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李文献虽然身强力壮,可毕竟年龄大了,无论是体能还是力气,都在走下坡路。而且前方这人,身材虽然和李文献差不多,可力气却比李文献要大多了。

    他可清楚记得,在人流中,即便是李文献也是艰难前行。

    而这人,却仿佛一头牛挤进了羊群,周围的人好似瓷娃娃一样,一碰,就不由自主的被挤到两边,他轻松的挤开了人群,在前方开出了一条道。

    更何况,李文献可没带斗笠和蓑衣。

    跟在前方突然出现这人的后方,不自觉的,楚君文的眼眶潮湿了。

    他想起了那年秋闱,因为本身就在京都洛阳,所以即便是秋闱人也多的要命,他差点就被吓傻了,看着夜色下拥挤的人群,手脚发抖。

    然后,姐夫走在前方让他跟上,就像一堵墙,将风雨全部堵在了外面。当时也是这副情形,他走得极为轻松,而其他人却累个半死,让他直接在一开始,就领先了一大步。

    那时候,他年轻,没有经历苦难,将这一切当做理所应当,现在想来,只觉得无比悔恨。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头上的斗笠,身上的蓑衣,比不得雨伞高雅,但在这种情况之下,却最是好。

    看着前方这人的背影,楚君文嘴唇一颤:“姐夫?”

    前方那个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的往前挤。楚君文双目死死的盯着前方那人,那多希望那人回一下头,只要他看到那人的眼睛,就能确定。

    贡院门口,官兵们打着火把,挨个验查这些举人老爷们。在官兵的呵斥下,考生们排着队,排成了长长一串。

    走到这里时,前方那人突然在楚君文眼中消失,头上的斗笠和身上的蓑衣也被人拿去,接着一个篮子塞到了他的手中。

    楚君文转过头,那人就在他身边。只见那人伸出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推了一下,一股巨力传出,他就不由自主的向前几步,加入了队列之中。

    “你是谁?”他回头大喊。

    那人压低了帽檐,转身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李文献焦急无比,一个劲拿拳头打自己的头。

    “该死!该死!该死!”他提着篮子,慌张的看向四周,企图找出楚君文的身影,然而没有。他又高声喊着楚君文的名字,可周围声音太过嘈杂,根本就没传出多远,也没听到楚君文的回应。

    毕竟年纪大了,他一开始还能仗着身强力壮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可到后面,渐渐的体力不支,结果被人流冲散。

    他现在一直在想,如果当时再注意一下,就好了。

    浑浑噩噩的,走到了贡院外。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楚君文能够自己挤过来。

    最近这段时日,楚君文虽然日夜读书,身体却也没落下,读得烦闷时,便会拿起刀,舞一套家传的《迎风刀》。虽然,这等身手在李文献看来只是花拳绣腿,看看就好。可怎么说也要比其他举人老爷好多了,相比较起来,身体方面还是挺有优势的。

    就在他焦急的等待中,忽然听到有人喊他,就在前方队列之中。

    转过头,便看到楚君文那小子正在队列里,手中还拿着一个篮子,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拿来的。

    李文献松了一大口气:这小子!

    他笑着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他好好考。终于,在李文献的目光中,没过多久,楚君文在被检查了行装之后,就顺利的进了门。

    人群里,鬼哭抛起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的粉碎,然后转过身,哼着歌,往回去的路上挤去,也不见他用多大力,一群人就被他挤得东倒西歪,不由得破口大骂。

    李文献站了一会儿,就提着篮子回家了。到了家门口,他敲了敲门,妻女打开了门,看到他手中篮子就是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出事了?”

    “无妨,无妨。”李文献擦了一下额头,也不知是雨是汗:“差一点就出事了,不过那小子厉害着呢,自个儿就挤进去,手中提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篮子……”

    他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母女二人都松了一口气,只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第六十一章 科举赌博

    贡院中,领了蜡烛,楚君文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号舍。他先是取出篮子最上面的油布,挂在了号舍门口,挡住外面的风雨,这才架起木板,借着昏暗的光,检查了一下篮中的的东西。

    笔墨纸砚,一应俱全。而且,一看就比伯父李文献准备的要好上许多。楚君文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他究竟是谁?

    或许,真的是姐夫?

    心中有些振奋,然后很快将这些情绪排出脑外。他是天生的考神,天生就擅长应对考试,就像鬼哭先生对于距离与时机的判断力一样,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天赋,那就是一旦面临考试,他将变得无比冷静,甚至可以超水平发挥。

    因此,别管他平日里显得多么平平无奇,一旦进入考场,就能考出令人吃惊的成绩。

    不一定会考多好,也写不出名传千古的文章,但他的发挥很是稳定,四平八稳,令人找不出破绽。也是由此,他的成绩总能位于中上。

    现在,时辰还早,他索性先休憩一会。在他提前这么久进入考场的时候,相比于其他还在外面苦挨考生,已经先一步占据了优势。

    终于,天渐渐的亮了。

    趴在木板上正在熟睡中的楚君文立刻就自己醒来,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拿出笔墨纸砚,一一摆好……

    沾着墨色的狼毫,切在了雪白的纸上。

    一撇一点,锐利的笔锋之下,雪白的纸被切开,露出了黑色的伤口。

    这支笔,被一只大手握住,大手悬空,却稳如泰山。握得很紧,仿佛这握着的根本不是一支笔,而是一把刀。

    笔走龙蛇,很快,“采薇”二字跃然纸上。虽然文化不怎么好,很鬼哭的字,却意外不错,还蕴含着一种凌厉的风格。

    鬼哭抬起了手,将毛笔放下,对采薇说道:“这两个字,就是采薇。”

    “这就是我的名字啊!”采薇有些兴奋,她认识“采”字,却不认识“薇”这个字,这个字对于她来说,有些复杂。

    鬼哭笑笑,拿出了一本书,这本书是他回来的时候在书肆中买的,简单的蓝色封面,上次两个字,这本书,就叫做《诗经》。

    采薇只是需要认字,本来拼音这个神器很有用,可是在这个世界没法用,只能用一个笨办法,拿一本书,教她认识里面所有的字。

    鬼哭选择了《诗经》,反正都要认字,倒不如顺便让她受些熏陶,而且,诗词总比别的其他什么东西要好背许多,并且不显得那么枯燥。

    “这本书,给你了。”

    一瞬间,采薇的眼睛都亮了,她连忙接过书,看到封面,高兴的大叫:“这两个字我认识,叫诗经对不对?”

    鬼哭笑着点头,拿过了书翻到了其中一页,对采薇说:“你来看,这首诗就叫做《小雅·采薇》,你的名字,就来自于这里。”

    “真的吗?”

    “嗯,我念一句,你学一句。”

    “好好!!!”采薇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被鬼哭按回到椅子上。

    ……

    楚君文很快完成了破题,现在他脑子清醒,心中一动,笔下就写了出来,写得飞快。

    隔壁,突然传来呕吐声,恶臭瞬间弥漫。巡逻的官差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去。

    接着,隔壁一片混乱,不断传来呕吐之声,忽然一人大喊:“日了鬼啊,日了鬼啊!!!”

    楚君文愣了一下,就看到巡逻的官差将一个半昏半醒,嘴里说着胡话的考生往外抬去。

    这考生,楚君文还有些印象,据说,这位英俊的年轻考生名叫李玉,是巴蜀有名的神童,号称诗剑双绝,是这一次考试状元郎的有力竞争人选之一。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才第一天,他就出局了。楚君文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对方身体强健,怎么也不可能是他啊!

    很快,将疑问甩出脑海,甚至将隔壁的恶臭自动摒弃,楚君文再一次陷入了文章之中。

    考场外,有人抱头痛哭。

    赌博,明面上是违法的,可是屡禁不止,甚至有胆大之徒将主意打到了考场上,去赌哪个考生能够高中,赌哪个考生能够高中状元。

    而李玉,作为声名显赫的人物,自然有很多人将宝压在了他身上。

    结果,他第一天就会抬出来了,顿时让赌徒们哀鸿片野。

    考场外,李玉惊坐而起:“日了鬼啊!”

    接着,又喷血三升,终于彻底晕了过去。

    一个赌徒看到这种情形,一个劲拿自己的脑门撞墙。他以前就得到消息,说是李玉遇鬼,于是,不仅不认李玉会受到影响,反而认为他的赢面很大,于是将所有身家都押了上去。

    不就是闯鬼了吗,这事又不罕见。历史上,许多风流书生都遇到过艳鬼,一夜风流之后继续考试,高中状元的还不少。

    当然,并非是风流书生上了鬼之后,就高中状元。而是因为他们本身有这样的才华,才被那些艳鬼看上。

    可是绝大多数人不清楚啊,他们固执的认为,赶考的书生遇到艳鬼是好事,是彩头。结果现在看来,被彩头坑的人不少。

    有听闻消息匆匆赶来的赌徒破口大骂:“不就是日了鬼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狗屁诗剑双绝,狗屁巴蜀神童,老子才是日了鬼哦。”

    李文献一家也听到了消息,顿时心情复杂。他们不知道考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原本一个青年俊才被整成这副模样,所以忧心忡忡。可这位青年俊才出局了,也就意味着,楚君文多了一分机会,所以又显得有些高兴,总之又喜又忧。

    今日,跳楼的人很多,跳河的人也不少。

    林老鬼形如僵尸,从赌场中走了出来,抬头望天,天上还下着细雨,天空一片薄云笼罩,他却觉得那天空是那样的刺眼,直刺他的心头。

    雨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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