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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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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漆黑的血溅了出来。
小玉哇的一声就哭了:“叔叔骗子,大骗子,大坏蛋……”
她双手用力的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眼睛滚落着金豆子:“明明这么痛,呜呜……”
鬼哭避了一下飞溅的血,麻利的抽出了飞刀,然后问:“有布吗?”
乌鸦转身去找布,而小白慌张的检查着小玉的小肚子,擦去肚子上的血污,就看到了一把短短的疤痕。
乌鸦找来了布,鬼哭细心的擦掉了手指和飞刀上的血,然后转身走错了门,到了大厅中等着。
没过多久,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小白牵着小玉走了出来,小玉也没瞌睡了,活蹦乱跳的,一双红红的大尾巴在身后摇啊摇。而她们母女身后跟着的,是乌鸦。
“恩公!”
这对夫妻做势欲拜,鬼哭连忙一人一只手顶着,不让他们拜下去:“这些以后再说,现在我肚子饿了,快去准备吃食。”
“好!”一听鬼哭肚子饿了,小玉连忙往厨房走去。
“对了。”鬼哭又吩咐道:“可以弄些肉。”
“肉?”乌鸦愣了一下:“恩公等着,我去去就回。”
小白也停下了去厨房的步伐,回头道:“既然如此,我先准备点心吧,恩公喜欢吃什么?”
“先随意弄点东西填填肚子吧!”一边说着,鬼哭一边在石桌旁坐下,对于吃什么,他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填饱肚子,他都能吃得下去,现在,他是饿急了。
刚才那一刀,看似简单,实际上消耗极大,现在他四肢发软,肚子蠕动,发出雷鸣般的声响,那是他的胃的抗议。
“嗯。”小白微微颔首,嘱咐小玉:“小玉儿就在这里陪叔叔,好吗?”
“好麻烦啊,这么大个人还要小玉陪。”小玉看了一眼鬼哭,叹了一口气,小大人般说道:“算了,小玉就陪陪你吧。”
说着,迈着小短腿跑到了鬼哭跟前,灵活的跳到了鬼哭膝盖上。
“大坏蛋叔叔,谢谢你哟,但是小玉的谢谢,只有这么多。”她学着鬼哭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下,只有花生那么大。
“哈哈……”鬼哭大笑。
小玉不满的揉着耳朵,气鼓鼓的道:“你笑那么大声干嘛!”
鬼哭摸了摸她柔顺的红发,没有说话。
当小玉从厨房中出来,便看到小玉趴在鬼哭的怀里,享受着鬼哭揉着柔顺的长发,眯着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大尾巴欢快的摇啊摇。
她笑着摇了摇头,走了上来,把手中的东西一一的摆在了石桌上。
热好的酒,一些点心,还有酒碗。
小玉鼻子嗅了嗅,猛的睁开眼睛,兴奋的叫道:“蜜糖酥!”
她转过身,踩着鬼哭的双腿,双手趴在石桌上,兴奋的伸向那盘点心,然而手短,摸不到!
鬼哭和小白同时大笑,小玉脸颊鼓起:“娘亲大坏蛋,叔叔大坏蛋!”
小白笑着给了小玉一块点心,鬼哭自顾自的拿起这坛子热酒,往酒碗中倒了一碗,然后慢悠悠的喝着。
小玉就如同一只小仓鼠,捧着点心嘴巴动的飞快,一鼓一鼓的。
乌鸦从外面回来,带回来了一只小野猪,已经在外面处理好了,现在用荷叶包着,不让小玉看到。
然后,这对夫妻又在厨房忙碌起来。等到鬼哭一坛子酒都快喝光了,他们才出来,烤得金黄的小野猪摆上了桌,还有鲜美的蘑菇汤。
才吃完饭没多久,这对夫妻并不饿,因此只是看着鬼哭和小玉吃。
小玉吃完了点心,又开始喝汤。鬼哭用刀切下了一条腿,在小玉面前诱惑:“尝过吗?”
小玉用力的摇头:“狐狸是不爱吃肉的。”
“但小玉不是普通的狐狸。”鬼哭笑得比小玉还像个狐狸:“小玉已经长大了,可以吃肉了。”
“真的吗?”小玉看向小白,小白担忧的看向鬼哭,鬼哭自然知道小白在担心什么。
小白在担心,生怕肉能够引起小玉对于生的血肉的渴望,肉这东西,是有瘾的,尤其对于狐狸之类的来说,一旦吃了一口,就再也戒不掉了。
但是,鬼哭还是用力的点头,现在小玉并非半生半死的妖孽,而是人与狐妖的孩子,无论是人还是狐妖,都是习惯吃熟的,而对于生肉,并不渴望,也不会因肉入魔。
看到鬼哭点头,小白放心了,道:“小玉是到了该吃肉的年纪了呢。”
小玉犹豫着,咬上了一口,顿时,尾巴上的每一根毛都炸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为她敞开。
原来,肉是这个滋味。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蜜糖酥还有好吃的东西。
只是那一刹那,小玉就爱上了肉。
………………………………
第八章 地位骤降
第二日,鬼哭和莫长老众人离开时,乌鸦小白夫妇和他们的女儿小玉一路送到了竹林外。
“坏蛋叔叔。”小玉奶声奶气的叫道:“记得过来玩呀!”
鬼哭高声笑道:“下次坏蛋叔叔过来,就把你绑走,到叔叔家给叔叔做女儿。”
“才不怕你呢。”小玉很凶很凶的说着,然后心虚的躲到了小白怀里,在小白耳边低声说:“娘,下次坏蛋叔叔来的时候,记得把小玉藏起来。”
顿时,众人笑得前俯后仰。
离开了竹林,又走了半日,在一个岔道口上,鬼哭和莫长老他们告别,经过黄道长的事,莫长老也好了许多,不再像原来被抽掉脊梁骨似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
鬼哭暗自点头,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北风不可怕,心魔也不可怕,可怕的是被这致命的严寒和失去力量的恐惧打败,不再有胆气,从此沉沦。
到了傍晚黄昏,残阳如血,天地变得昏暗,影子张牙舞爪的被拉得老长。
而鬼哭,迎着如血的黄昏,回到了杨家村。
“你回来了?”小楼前,南宫欣喜的叫道。
天渐渐的黑了,杨大伯家中,大伯准备出门,大伯母连忙问:“你去哪儿?”
“听说安小子回来了,我去叫他来吃个饭。”
“你这老糊涂。”大伯母骂道:“人家回来,小两口正温存着呢,你现在去凑什么热闹。”
“唉呀!”杨大伯一拍脑门,脸上挂起了笑容:“还多亏贤妻提醒。”
“你这老东西,油嘴滑舌的。”大伯母白了杨大伯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小楼中,炭火烧得正旺,寒冷被隔绝于外。
几碟小菜,摆上了桌。一壶自家酿的热酒,慢慢的饮着。
烛光微微晃动,两人的影子交汇在一起。
鬼哭说着这次出门所见所闻,南宫笑着倾听。谈到黄道长,鬼哭不免叹息,而南宫陪着鬼哭一同叹息。谈到小玉,鬼哭嘴角挂起了微笑,南宫眼中也带着期盼。
“夫君,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孩子?”
厨房中,南宫一边洗碗一边问道。客厅里,鬼哭靠着椅背保养着长刀。
听到南宫的话,他愣了一下,摇头道:“得看缘分了,缘分来了,他自然就来了。”
这也是无奈,若是鬼哭和南宫单独一方超脱凡人,获得妖气,那倒还好,没什么阻碍。
但问题是,他们都有妖气在身,妖气相冲之下,想要一个孩子,很难。好多像他们这样的夫妻,在一起数百年的时光都难有一个孩子。
不过如果他们之间有了结晶,那个孩子必定天姿非凡,能在妖气相冲之中活下来,这孩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强者。
厨房中,南宫幽幽一叹,鬼哭又道:“其实,我并不希望我们现在有孩子。”
“什么?”厨房中传来哗啦一声,有碗被摔得粉碎。
鬼哭连忙把刀收鞘,放在一边,站了起来进了厨房,南宫里面弯腰收拾满地的碎片,鬼哭也去帮忙。
满地的碎片被收拾好,南宫质问:“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这天下的局势,注定越来越糟糕,说不定,很可能日后百年,都将被严冬占据,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吗?”
南宫愣了一下,满脸失落,低下了头。鬼哭握住她的双手:“我希望他在一个春天诞生,等到他满月,咱们杨家村遍布花香,到那时,所有的族人都来为他庆贺,我们要摆上十桌二十桌三十桌的饭菜,招待来宴的客人。”
南宫被鬼哭说得心动,依偎在鬼哭怀中,嘴角挂上了甜蜜的笑,她已经开始想象那时候的情形了。
夜很黑,地很白,外面很冷,屋中很暖。大嘴识相的溜出了卧室,不去打扰那一对男女,不然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大嘴无聊的把自己挂在房梁,这一刻,它很想念大黑马,至少这个时候,它可以逗着它玩。
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
鬼哭还没休息几天,采薇骑着大黑马回到了杨家村。
她见到了鬼哭,开口便道:“鬼大哥,我需要你的帮忙。”
南宫的手微微一颤,她知道,鬼哭又要出门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采薇,采薇扭过头,冲着南宫微微一笑。南宫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进了房,取下了挂在墙上的霜雪剑。这一次,她也要跟着一起去。
……
大黑马双眼茫然,飞快的奔走在大道上。
它比以前壮了一些,骨头上多了些肉,看起来,南宫把它喂得很好。
但是,他一点不开心。
在杨家村才待上半天,刚刚遇到一头还算健壮的母马,还没等它找到机会,就再次上路。
而这一次,十分的屈辱。
以前,它是鬼哭的伙伴,鬼哭信赖它。后来,它是采薇的伙伴,经常在采薇危险的时候带着它逃出生天。
不管如何,它都是帅气的,英俊的,可靠的,他们都依赖着它。
而现在,大黑马心中破口大骂:我他喵的怎么就变成一匹驮马了!
它拖着一辆马车,马车是从县城中找来的。
对于它来说,并不算重,但是,这不能忍。因为,这对它来说,是地位的下降,这是一个致命的信息。
它红着眼睛,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马车。马车里坐着三个人,鬼哭南宫和采薇。
它狠狠的鄙视着鬼哭,想他风流倜傥子孙无数的大种马大黑,怎么会有如此窝囊的伙伴,蛐蛐两个女人都搞不定,实在丢人。
然而,实际上马车中的情形,却并非大黑马想象的修罗场。
三人肃穆,各自整理着刀剑,因为即将迎接他们的,是重重危险。
大黑马脚力非凡,即便是拖着车,普通的马也比不上它。
短短一个半日,大黑马就带着鬼哭他们来到了目的地,一座名为从鸿福县的县城。
县城一片死寂,城门大开,门口没有半个兵丁把守。
马车飞快的穿过城门,到了县城中,车轮在一片洁白的街道上压出了两条深深的车辙印。
街道上并非完全无人,两旁也有商家经营,就是里面的伙计即便穿得像个球也被冻得瑟瑟发抖,他们把手拢在袖子里,把脖子紧紧的缩着,身躯一下子矮了一截,看起来无精打采的样子。
路上也有行人,只是偶尔遇到,他们的形象,也和店里的伙计差不多,有的更加狼狈。
猛的,大黑马停了下来。
并非是地方的,而是前面正在举办丧事,哭嚎一片,同时挡住了去路。
………………………………
第九章 突然暴毙
白雪,素衣,赤火,肉香。
寒风乱舞,纸钱漫天,啜泣声飘荡在街头。
鬼哭钻出了马车,跳了下来,挎着刀朝着前方走去。
这世间,从来不缺看客。
哪怕寒风凛冽刺骨,哪怕浑身瑟瑟发抖,他们也坚挺的走出了相对暖和的家,围在一起,看着热闹。
“怎么回事?”鬼哭拍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抖了一下,回过头张开嘴,脏话没有说出口便立刻咽进了肚里。
鬼哭身材高大,双眼衬托着面目凶恶,衣袍猎猎中,铠甲若隐若现,腰间一口长刀,更让人不敢招惹。
他脸上挂起了难看的笑容,道:“咱们这个县的大老爷死了。”
从他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有些幸灾乐祸。
民与官之间,有着严重的隔阂。百姓交着赋税,就仿佛交着保护费一般,只求不受那些难缠小鬼的骚扰。官老爷们收了钱,大鱼大肉,游山玩水。
这个世界,清官之所以如此受人追捧,哪怕只是为百姓说了一句好话,不那么明显的欺压百姓,都能被称一声青天大老爷,还不是因为贪官昏官太多。
这个县中的县令大老爷,明显不是什么清官,也还算不算太贪。是那种拿着俸禄,游山玩水,把一切政务推给下方官吏,自认为清流的庸官。
这是主流,这样的官数之不尽,奉行少做少错,不错不错,有事临头,一律外推。
自认为谦谦君子,然而在百姓看来,却没什么好感。当着面卑微鞠躬,叫一声大老爷,背地里偷偷骂一声狗官,这也是常态。
鬼哭能够看得出来,却不能管,也没法管,这便是这世界的秩序,因为这些清流,本身就是底层百姓的希望,没了他们,这世界会更乱。
“怎么死的?”
“不清楚。”男人摇头,猥琐的笑了:“只是第二日就发现人死了,和他那小妾抱在一起,两个尸体都冷了,八成啊……是****。”
鬼哭又问了许多人,各有说法。有的说是这位县令大老爷被鬼拘走了魂魄,有的说老天爷收他,还有的说是被人下毒给害死的。
鬼哭眉头紧皱,这样的家伙,死了就死了,但现在的问题是,这位县令大老爷是自然死,还是他杀,如果是他杀,动手的人是人是妖。
如果是人,那倒还好说。
但如果是妖,问题就大了。
官,无论是清官还是贪官,都是人族秩序的门面。
很多妖怪,他杀人无数,却不敢动官。不只是因为城隍山神之类庇佑,还是因为一旦动官,就意味着是对人族的挑衅,一旦被发现,将会面对数不尽的追杀。
如果是他杀,如果是他族妖怪动的手,就意味着他们在试探,在试探人族的反应,在试探人族是否虚弱。
北风的到来,让世界上绝大多数法术无法释放,小部分就算能释放,也受到了影响。
而法术,就数人族的法术最为强大,最为繁多。绝大多数法术无法使用,受到影响最大的,是人族。
“是妖怪干的。”不知何时,采薇来到了鬼哭身边。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采薇目光凛然:“三个县,接连有官员暴毙,都是在睡梦中死去,目前还查不清究竟是谁干的。但绝对可以肯定,这是普通人干的。”
鬼哭和采薇重新上了马车,大黑马掉头,绕道而行。
穿过两条街,在一个大院门前停了下来,早已有人恭候多时。
此人八字胡和八字眉颇为滑稽,腰间佩剑,穿着一袭青衫。相比起那些穿着臃肿的百姓,实在太过清凉。
“这是此县斩妖阁的曹青云,青云师弟。”采薇在鬼哭耳边说道,然后又为曹青云介绍:“这就是你一直梦寐想见,大名鼎鼎的鬼哭师兄了,这是我的嫂子。”
曹青云连忙拱手叫道:“见过鬼哭师兄,见过师嫂。”
“嗯,见过青云师弟。”
双方寒暄了一番,便进了门。有仆人帮大黑马卸下重担,带着大黑马进了温暖的房间,酒肉伺候。
“情况如何?”采薇问道。
曹青云摇头苦笑:“很糟糕,昨夜,县令死了,现在,整个县就剩一个主簿了,县令、县丞、县尉都死了,而剩下的那个主簿……”
说到这里,曹青云摇头的更厉害了:“他被吓坏了,离疯不远了。”
说完,既然已经到了堂屋中。
有仆人端上的茶,而曹清云亲自殷勤的帮忙沏茶,等仆人走了出去,鬼哭便疑惑的问道:“长老呢?”
“师伯他……”曹青云叹了一口气:“他死了。”
“死了?”鬼哭眉头皱的更紧了:“也是妖怪干的?”
“这倒不是。”曹青云放下茶壶,揉了揉太阳穴,眼中略显疲惫:“楚师伯一心向道,去年冬天他就开始惶恐不安,而今年,眼看着冬天来得比去年更早,他便说天欲绝道,于是……带着庞师兄一同殉道了,现在,整个洪福县斩妖阁只剩我一人。”
想必,这位长老精通道术,而非剑术,可以体谅……个屁!!!
鬼哭心中骂娘,又一个被北风摧毁的家伙,这样下去,怎么了得。
不过鬼哭看曹青云虽然面带疲色,也挺伤心,却并不绝望,于是问道:“你学剑?”
“我也想学剑,也崇拜师兄这样十步之内人尽敌国,但是……”曹青云摇头:“我没这个天分,天生迟钝,做事总要慢上一拍,学剑也是如此,好在悟性不错,学了不少道术,可是北风一来,皆变成了往日黄花。”
采薇插嘴道:“青云师弟精通占卜和咒术,比楚师伯和庞师弟还惨,他们至少还有一些道术能用。”
鬼哭刚刚抿下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惊疑不定的看向这位倒霉的青云师弟。那神情,就差没把“你居然没自尽”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曹青云脸上的两个八字向下拉耸,笑容愈发的苦了,差点变成苦瓜精:“师伯一直骂我疲懒,爱享受却不向道。也确实如此,道数什么的不能使用也没什么,我好歹还能活几百年,赚了十倍的寿命,体魄也比常人强健,不像他们那样怕冷,不容易生病,不管怎么看,都赚大了。而且,我怕死。”
这家伙,倒是安于现状。
………………………………
第十章 抽丝拨茧
晚上之前,鬼哭他们去了一趟县衙。
身为官,县令的丧事自然和寻常人家不同。
县令的家人专门请来道士做法,让尸体不至于尸变,然后又请来神婆,为县令招魂。直到过了头七,又会请来和尚,为其超度之后,并且大办宴席,让宴席中的邻里亲人歌颂他生前功德,做完这一切,才会燃烧尸体,将骨灰和身前的衣物敛于棺材之中,葬入陵墓。
整个过程,费钱费神,也只有这样的大户人家才办得起。
所以,现在县令的尸体还未烧,鬼哭他们说明了来意,尽管县里的家人很不情愿,但鬼哭他们还是见到了尸体。
无关之人都出去了,灵堂中,香冒青烟,白色的纸人脸上的腮红仿佛血液蠕动,那怪异的笑容在烛光中着实恐怖。
几个人围着棺材静静地站着,其中一人还摆弄着尸体,气氛阴森恐怖。
曹青云停止摆弄尸体,直起身来,长叹道:“果然如此,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没有半点病痛,只是单纯的……没了魂。”
鬼哭认同的点头,他就在一旁看着曹青云摆弄尸体,也确实知道,这个县令的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是咒术。”鬼哭首先肯定,北风之下,妖气一旦暴露在外,立刻就会被冻结,失去一切变化能力,这样的情况下,咒术根本就不可能施展。
“但是……”南宫眉头紧皱:“除了咒术之外,还有什么能造成这样的现象?”
“神通。”采薇插嘴道:“北风使得大部分法术无法使用,但神通不是法术,尽管很多神通也被削弱,可是,却无法完全的限制,至少,我现在还没遇到过被北风完全限制的神通。”
“的确。”鬼哭点头。
对此,南宫也是认同。她的神通就需要妖气外放,因此北风的到来,她的神通就被限制了很大一部分,却又在另一些方面加强了,根本无法完全被限制。
“世间神通繁多,总有一种能达到这种效果,可是,究竟是什么神通呢?”曹青云苦笑。
鬼哭发现,这家伙虽然性格豁达,却特别喜欢苦笑,偏偏,他长着一对八字眉和一对八字胡,一苦笑起来,直接就形成了一个囧字,当真有些不忍直视。
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海,鬼哭道:“你想错了一点。”
“嗯?”曹青云愣了一下,他想不通自己哪里想错了。
鬼哭很冷静,他见过的遇到的太多了,现在这个情形,还不至于让他慌乱。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猜测这是什么神通,这种神通又是如何施展的,而是找出施展神通的那个人或者妖怪。”
“哎呀!”曹青云用力一拍脑门,苦笑道:“怪我,我总是如此,不仅反应慢,脑子还很迟钝。”
“你这是太过依靠别人,不愿意自己想事。”采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种事,她本应该早就想到了,结果一来的时候,就被曹青云给带偏了,导致她没想到这一点。
至于曹青云笨,脑子迟钝,听他说说就好,他可一点也不笨,不然不可能在中年之前,就已经得道。
曹清云摇头,动脑筋什么的实在太过累人,他只觉得心中疲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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