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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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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烈血腥味,一刻不停的往鼻子里灌,李大牛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液,那力的点起了头:“查到了。那三个,一个已经疯了,据说几天后就死了。一个投靠亲戚,谋了份差事,在码头干苦力。还有一个高中进士,还是探花郎,最近准备结婚。”
说到这里,李大牛满嘴苦涩。眼前这位吃人,食人客栈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找那三位,明显不怀好意。如果这三人是普通人就罢了,偏偏其中有一位探花郎,就是要惹大事了啊。
听到这里,张大郎来了兴趣:“嘿嘿嘿……老子的兄弟死了,他倒是结起婚来了,想老子那可怜的兄弟,到死都没留下一儿半女,这世道,不公啊!”
李大牛瑟瑟发抖,看向有些癫狂的张大郎更加恐惧,这世道的确不公,会怎么样,也不该这等食人魔说出口。
张大郎的脑袋凑了过来,在他的脖子间嗅着,然后嫌弃的道:“你该洗下澡,看,这么鲜美的肉都不干净了。”
李大牛点头允诺,心中发誓,待会他就去粪坑打滚。
得到李大牛的答复,张大郎满意的点了一下头:“你说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应该是明天,对,就是明天。”
张大郎舔了舔嘴唇,锋利的牙齿划破了舌头,鲜血一滴一滴顺着舌尖往下掉,他的嘴唇更红了,让李大牛一阵毛骨悚然,张大郎用阴沉沉的语气自言自语:“看来,得送这位探花郎一份大礼啊!”
龙武精疲力竭的坐在床沿,脱掉了草鞋。他的脚底,全是血泡。今天淋着雨干了一天活,让他全身的肌肉都酸痛无比,浑身很是难受。
今天的活不多,因此,天还没黑,他就回来了,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他借了一根针,拿在手上,小心翼翼的将血泡挑破,顿时松了一口气。
外面在下雨,屋中也在下雨,雨滴落在盆中,清脆作响,很是烦人。头顶的瓦片被那些狗日的大侠踩破,他也只能在心头骂两句,根本不敢去找人家去陪。
他站了起来,将针放好,穿起草鞋,决定上房去修一修。这房子不是他的,他只是寄居在这里,收养他的是一远房亲戚,按辈分算他表哥,人家好心的收留了他,还给了他一间卧室让他得以安生,无论怎样,也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搬着梯子到了外面,上了房,他小心翼翼的踩的有些滑溜溜的瓦片,匍匐在上面,调整着这些瓦片。
“谁在上面?”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这家的女主人。
“嫂子,是俺,俺看着屋顶破了,修一修,您看看,还有哪里的漏。”
下面女主人在指挥,上面龙武小心翼翼的干着活,当他从上面下来,腿都软了,一个劲直打抖。即便今天干的活不多,可依旧累得很,上了一次房,淋了那么久的雨,顿时感觉浑身无力。
………………………………
第七十一章 灭门惨案
“唉哟,我说兄弟,你看你……”一个妇女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看来,龙武帮她修屋顶,让她心头好感大增:“快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休息,等会儿饭就好了。”
“谢谢嫂子。”
“谢啥啊,快去!”
龙武回了房,关了门,脱掉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将自个甩到床上,身上一个劲难受,昏昏沉沉中,不知不觉他已经睡着了。
当他醒来,天已黑,四周一片寂静。
堂屋中,灯光晃动,透过门缝,照了进来。龙武拉开了门,便看到昏暗的油灯那米粒大小的灯光中,一家五口围坐在桌前。
顿时,他心中多少感觉有些不快。
我好心好意的为你修屋顶,一不小心睡着了,结果吃饭都不喊我。
他咳嗽一声,走了过去:“大哥,嫂子,吃了哈!”
才走两步,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头。这一家五口一动不动,像个木偶一般杵在那里。龙武咽了一口唾沫,又靠近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喊道:“大哥,嫂子,侄儿?”
然后,他看到,灯光中,这个远方的表哥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浑身僵硬,像是一个雕像。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这血腥味是如此的熟悉,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回忆。不好!头皮都炸开了,连忙向后退去,脚下踩到了一个滑润的东西,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他手摸到了一片湿漉漉的地面,湿滑黏稠的触感,让他更加恐惧。
他就要大叫出来,一道人影忽然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就落到了他的旁边,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
一下子,他就叫不出来了,脸憋的通红。
火光亮起,一个长着三角眼鹰钩鼻,面相凶狠的陌生男人出在他面前。他鼓起最后的勇气,轮起拳头就朝着这张脸砸了过去,这陌生男人咧嘴一笑,扔掉手中的火折子,微微一晃头就避开了他的拳头,接着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一瞬间,似乎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他一下子就瘫了下来。
这个男人就是张大郎,他那蕴含着妖气的唾液,只要一见血,就可以瞬间将猎物麻痹,远超寻常毒药,即便同样是妖,也很难抵挡他那混合着妖气的唾液。
龙武被甩到了桌上,他的脸砸碎了一张盘子,里面的菜和盘子的碎片到处飞舞,火光剧烈晃动。
他看到了嫂嫂,前不久才带着关切笑容跟他说话的嫂子脸色狰狞,满脸恐惧,一滴滴血一样的泪水从眼角划过,留下了红色的痕迹。腹部被剖开,大大的敞开,里面的内脏已被掏空,只剩下了一个架子杵在里面,让她坐着。
而桌上的饭菜,比平时要丰盛一些,有了几点荤腥,看来表哥一家,是打算用这个来表达他帮忙修屋顶的感谢。
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就在他走出衙门,茫然无措的时候,是表哥笑呵呵接他回家,嫂子虽然平日里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却也没在语言上挤兑他,没在生活中为难他,还是同意收留他,专门腾出了一间房。
这个表哥,是和他家八竿子打不着远房亲戚,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断了联系,可就在他最艰难的时刻,给予了他帮助,让他不至于冻死街头。
心中的感激,难以言表。
表哥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胆子很小,一向与人为善,不可能惹上这等凶恶之人。这种凶恶的人,他能想象的到的,也就那家食人客栈。
面前这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引来的,是自己害了表哥一家。
恐惧,愧疚,绝望,愤怒……
“畜生,畜生啊!”他哽咽着,眼睛瞪得溜圆,可身上始终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用尽全力喊道:“畜生啊!”
然而,这声音有气无力,只能在空旷的堂屋中回荡。
那个陌生男人的脸又一次出现在他视野中,他吐了一口唾沫,到了男人的脸上。
那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变得狰狞,恶狠狠的在他脸上就是两下。
一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只是流下了嗡嗡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眼前一片漆黑,数不尽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
过了好久,他才缓过神来,一阵又一阵剧痛从鼻梁上传出,好像是鼻骨被打碎了,不过对于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只是一个劲的低喃:“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陌生的男人,自然就是张大郎。而龙武,就是当初食人客栈三个幸存者之一。
张大郎抓起桌上一把菜塞进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冷笑:“你能吃这些东西,老子的兄弟却什么也吃不成了,狗日的东西,该死……”
他抓起龙武的头发,用力的将龙武的头在桌上敲了几下。然而,因为恐惧以及内疚冲破了心房,龙武对外界丝毫不闻不问,只是喃喃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龙武这个样子,张大郎有些抓狂,对着龙武一阵拳打脚踢,让他从桌子上打到地上,将他从地上摔到墙角,并将他拖起来顶在墙上,把龙武打的浑身是血,整个人变成了红色。
“告诉我,杀死我兄弟的是谁?”
龙武迷茫的抬起头:“我表哥一家死了,你兄弟也死了,死得好!”
张大郎脸色一变,拔出刀来从他肩窝刺了下去,两刀就将他钉在墙上。
龙武已经无力惨叫,只是微微扭动身躯,然后剧烈的喘着粗气,鲜血不住的往外涌,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汇聚在一起。
“告诉我,是谁?长什么样?”
龙武咳了两声,无力的抬起头:“呵!”
他已经心有死志,现在,居然什么都不怕了,他只是盯着龙武,一个劲的将他记在了脑海中。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说完这一句,他浑身软了下去,双眼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张大郎脸色一变,连忙上去查看。
呼吸没了,心跳也没了。
顿时,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死了,这就死了?他还没折磨够他!
他抓狂的尖叫,拔出两把刀来,一刀一刀的捅在了龙武的胸口,捅了十多刀之后,这才喘了一口粗气,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哐当一声,凳子的另一头,龙武的表哥摔倒在地,一颗血珠从眼球滚落。
………………………………
第七十二章 哭泣的鬼
哀嚎!
哭泣!
一众恶鬼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艰难的靠近鬼哭,张开了手,伸得老长,锋利的指甲朝着鬼哭抓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抓到,它们的利爪就崩溃了。
鬼哭,身躯被一层莫名的力量保护,让他不受众鬼的侵害。
鬼哭双手按住膝前的刀,闭只眼,默默的忍受着。
忽然,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闯入耳中。
“恩公,恩公……”
在一众面目狰狞冒着黑气的恶鬼之中,一个鬼同样在向这边艰难靠近,他看到鬼哭看得过来,顿时激动了起来:“恩公,食人客栈,他在找你,小心……”
忽然,一声鸡鸣闯入耳中。
鬼哭双目如电,瞬间窜起。
东方,一道白虹横扫,刹那间,一切都烟消云散。
鬼哭猛的睁开了眼,手中的长刀,已经拔出一半。默默的将长刀收回,不断的回忆着观想中所看到的那诡异的一幕。
这是幻想,还是警示,又或者,别的什么?
除了道士和尚之类量产型主动修成的妖之外,其余的妖,在观想中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受到的压力也绝不相同。因此,有的妖可以每日观想一次,有的妖却要间隔很久。
鬼哭的观想一般就要间隔很久,因为,精神上的压力实在太大,天天来,吃不消。
可是,昨天和今天,他一连观想了两次,只是因为那种莫名的淡淡的危机感。
在观想中,虽然因为回忆到地狱痛苦,可他那玄之又玄的特殊感应,却得到了放大,他需要利用这种方式,来找到那种淡淡危机感的来源。
食人客栈?
鬼哭眯起了眼睛,他下了床,带上刀和斗笠,全副武装后打开门,走到了院子里。
张妈还没来,因为天边刚刚泛起一层白,连太阳都还没露头。再加上雨天,此刻天气还很昏暗,三米之外就已经朦胧一片,自然还会来得晚一些。
因此,没来正常。
鬼哭吸着潮湿的空气,抬脚迈出院子,追寻着心中的感觉,沿着道路而行。
雨,大颗大颗的砸在斗笠上,粉身碎骨。“噼里啪啦”的声音,传入耳中,连绵不绝。
走了许久,都没看到一个行人。平日里哪怕是最勤快的,出摊最早的那个卖炊饼的,也没出现。
肚子里空空如也,有点不好受。
就在鬼哭胡思乱想之际,他停下了脚。转过身,看向面前这个小院。
小院里,房屋中一片寂静,淡淡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血腥味真的很淡,可是在这样的雨天,还能传这么远,这血腥味可想有多浓。
他的眼睛穿过重重雨幕,看向了屋子里堂屋的门口。屋檐下,一只浑身是血的鬼,双目瞪得溜圆,正直勾勾的看着他。他犹如一只丧尸,嘴巴微微开合,声音传入鬼哭耳中,将鬼哭带入幻境。
笼子中,客栈老板和伙计将人宰杀。
然后,斗笠蓑衣的神秘人从天而降,仿若天神一般杀死了客栈老板。
接着,被救。
热情的远房表哥,没好脸色的嫂子,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
找到了工作,就在码头,每日很苦,赚的也不多,但他还是努力赚钱补贴家用,回到家,还要抢着干活。嫂子原本成日没什么好脸色,可渐渐的,也热情了起来。
下一刻,画面飞速切换,一下子,又到了黑夜。
门被推开,表哥一家五口坐在桌前,手中抓着他们自己的内脏,直往嘴里灌。一个三角眼鹰钩鼻的男人,手提尖刀,时而嘿嘿直笑,时而抱头痛哭,接着整个扭曲。
夜枭一般的叫声,在夜色的雨幕中回荡。
屋外一人,像只瘟鸡,在夜雨中瑟瑟发抖。听到这叫声,他脸色一白。白光闪过,天地一片白昼。此刻,他的脸格外清晰。
在隆隆的雷声中,幻境消失,那个浑身是血的鬼呆呆的坐在屋檐下角落中,抱着头低声痛哭。
鬼哭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开,已经没必要进去了。
刀,拽的很紧,骨节发白。
铃声,悠扬的响起,穿透了重重雨幕。
大雨,毫不留情的砸在地面,似乎,比起刚才,这雨更大了。
“李大牛。”鬼哭低沉的声音再此回荡,屋外那人,他认得,曾经找过他麻烦,为他卸掉膀子后,就没再敢出现在他面前了。
找到他,应该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一男一女,在床上抱成一团,睡得正香。
一声巨响,门被轰开,门闩折断弹出,“啪”的一下砸到了床上。
这对男女被惊醒,看着门口的人影,惊恐的尖叫着往里缩。
鬼哭提着刀走了进来,摘下斗笠,露出了那一双狭长的眼睛。双目如刀,从那眼缝中射出,让这对男女心中一片冰寒。
“鬼…鬼…鬼爷,您这是作甚?”床上的男人慌张问道。
“受人所托,前来抓奸。”
两人脸色一白,浑身颤抖。女人尖叫一声,也不顾大好春光,直接扑了过来,还没等她求饶,就被鬼哭一掌劈晕。
男人颤颤巍巍的说:“鬼…鬼爷,开玩笑的吧?”
“嗯。”鬼哭点了一下头:“是不是开玩笑,就看你的表现了。”
“鬼爷请说,上刀山下火海,俺义不容辞。”
“李大牛在哪?”鬼哭问道。
床上的男人松了一口气……
鬼哭离开了,男人看了一下床上的女人,只见她正晕着,毫无形象的趴在床上,私密部位若隐若现,男人不由得食指大动,不如趁热……
轰隆!
一道闪电就在旁边炸开,一棵大树被劈成两半,缓缓的倒了下来,就倒在鬼哭的身后。光芒从他背后射出,让他的影子拖得老长,直到前方那个孤零零的破败屋子里。鬼哭充耳不闻,坚定的朝着前方走去。
他的脸上,渐渐的挂上了笑容。铃声,愈加急促。他只想找到李大牛,却没想到,正主就在这儿。
这个时候,太阳也该出来了。可是,此刻的天,不亮反暗。
一脚踩下,踩进了一个小小的水洼,水花溅起,莲花绽放。
下一瞬,这条腿就不见了,只留下了十余朵绽放的莲花。
瞬间,房门破碎。
绚丽的刀光伴随着飞射的人影,闪电般直插而入,好似一颗出膛的子弹。
………………………………
第七十三章 大雨追逐
屋中,桌上摆着一具尸体,手脚垂落,面带不甘,脖子似乎已被折断,挂在桌沿。
鲜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地面已经形成了一大片血泊。
这人,就是李大牛,他终究没有逃脱张大郎的毒手。而张大郎此刻正趴在李大牛的身上,大快朵颐。
听见声音,张大郎一下子跳了起来。
下一刻,他看见房门破碎,变成无数的碎木以及木屑。在碎木和木屑中,一道雪白的光,瞬间绽放,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在璀璨的白光中,他似乎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战场,看到了上面无数蜂拥扑来的厉鬼。急促的铃声化作厉鬼的哀嚎,耳膜震动,顿时失聪。
刀还未至,张大郎就已经七窍流血,遭受重创。
桌子连同上面的尸体被一刀切成两半,这一刀于势未了,直射张大狼。
“嗡”的一声,张大郎身体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不过,虽然现在脑袋懵了,但他千锤百炼的身体却反应了过来。
双手化作一片残影,四把刀几乎被同时拔出,又几乎同时在那一尺多长的舌头上一抹,朝着眼前的白光直射出去。
紧跟着又拔出两把,交叉的横在身前。
叮!
三刀交错,两把交错的尖刀刀口处擦出一溜火花。
一口长刀,刀刃向上,刀背在两把交错的尖刀刀口上滑过。弯弯的刀身掠过一条弧度,没入了张大郎的胸膛。
血花在背后绽放,染血的刀尖在血花中透出。
凌厉的妖气,附着在刀身上,再灌入体内的那一刹那,就爆发了出来,仿佛无数钢针顺着力道劲射而出。
顿时,张大郎的体内千疮百孔。
急促的铃声里,两人一退一进。
一把尖刀插在了地上,两把尖刀插在了被整齐切开还在半空翻滚的桌面上,还有一把尖刀射出门外。
四道刀光还残留在半空,那是四把尖刀飞过的轨迹。
一道残留的刀光穿透斗笠,小半截帽檐,从斗笠上脱落,切口处光滑平整,没有一分的顺畅,在半空翻滚着被甩到了背后。
一道残留的刀光切过小腿,一串血珠子,在腿上被切开的裤腿缝隙中飞出滚落,砸在地上,粉身碎骨,留下痕迹,成了一条笔直的直线。
帽檐下,狭长如刀的双眼寒光一闪,握住刀柄的双手微微一动,眼看,张大郎葬身刀下。
突然,右腿一麻,仿佛被千钧巨力按死在地上,一时间无法抬起。与此同时,他产生了幻觉,世界变得一片昏暗,只能看到无数悬挂在房梁上的尸体在那里风干。
毒液加幻觉,鬼哭身形猛然一顿。
张大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脱出刀口,射出窗外。原本就有些破损的窗子被蛮横撞开,整片窗子被扯出窗框,顿时风雨灌入。
铃声戛然而止,背后传来一连串的巨响,被整齐切成两段的桌子和尸体砸在了地上,上面的盘子和碗“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风雨“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被斗笠和蓑衣弹开。鬼哭的手臂上,满是被锋利的碎木划伤的细碎的伤痕,上面还残留着一些尖锐的木刺。
他看着窗外,看着张大郎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半晌,他一瘸一拐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一点一点的拔出手上的木刺,然后又处理了一下小腿上的伤口。
做完一切,等到腿上不再麻木,起身到了后门,他压稳了头上残破的斗笠,然后推门而出,消失在重重雨幕之中。
天,愈加的昏暗了。
在惊叫声中,一间草屋被风吹倒,一家人狼狈的从屋里逃出,孩子哭啼,大人呆滞,邻居打开了门,招呼着他们进去。
树林中,鸟雀缩的脖子呆在窝里,浑身羽毛都已被雨浇透,双目呆滞的看着外面。
西湖边,官兵带着民夫奋力加固堤坝,在下游,就是杭州城,一旦这里失守,杭州城将不堪设想。
他们发出一声声怒吼,但是没穿多远,就被雨声覆盖。
一声惨叫,一个民夫被乱流卷走。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只芊芊玉手抓住他的肩膀。民夫被甩了出去,在尖叫声中砸在了岸上。
“白娘娘,白娘娘……”
无论民夫还是官兵纷纷叩首,在波涛汹涌的湖面上,一白衣女子悄然出现。
恍惚间,她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巨大的白蛇。
这条白蛇是如此之大,一张开血盆大口只要张开,就能完全吞掉两匹大马。她在湖中搅动风雨,腾起的身躯直插云霄。
暮然间,湖边堤坝轻松了许多。
天空之中,雷霆涌动。
一道霹雳从天而降,劈开了黑暗,短暂的白光照亮了大地。
耀眼的白光之中,张大郎神情癫狂,满身泥浆,他连滚带爬,疯狂逃窜。
每跑几步,他就吐出大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即便是他那强悍的身体也将迎来死亡。
他没有第一时间死去,还得多亏他那妖气短时间内麻醉了鬼哭的妖气,这即便如此,也只是延缓了他的死亡时间。
他冲进一个茅草屋中,屋里面,只有一个卷曲的身体的孤寡老人,他躺在床上,尸体已经冰凉。
他死得轻松,在睡梦中死去,因为没有家人,并且才死一天,又在这样的天气下,所以左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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