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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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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着跳板,到了船上。大黑马看起来有点危险,毕竟它身上栽的重物,不过它终究并非寻常的马,稳稳当当的就上了船。
采薇和大黑马前往被安顿的房间中,而鬼哭,站在甲板上,双手撑着栏杆,向岸上望去。在岸上,白落并未离开,而是一直注视着鬼哭等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太阳半截落山,船队终于离开了码头。无数的大浆拍打着水面,一艘艘大船就像是在水上爬行的蜈蚣。到了这时,白落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亲眼看到鬼哭离开,他放下心来,道:“我们走。”
说来也巧,船刚离开码头,便刮起大风。船帆鼓起,船员们松了一口气,收起船桨。
感受着阵阵寒风,鬼哭心中惊诧,不由得感叹道:“真是好巧。”
“这可一点都不巧。”一个汉子来到了鬼哭身边,只见他身材干瘦,皮肤如同猪肝,看到鬼哭看了过来,冲鬼哭裂嘴一笑,露出满口大黄牙:“俺叫张忠善,这艘船的管事的,贵客叫俺忠善就好。”
“张管事,你给我说说这为何不巧?”
见鬼哭称他为张管事,张管事心头高兴,脸上笑愈加灿烂,语气也更加热情:“回禀贵客,这是江龙王发力喽!”
“江龙王发力?”听他这么一说,鬼哭更有兴趣了。
“是勒,要说这船在大江上走,从上边下来容易,一日千里。但从下边上去,可就难了。在平缓的地段还好,靠划船,靠风帆,费些力气,行得慢些,总是可以走的。但是有些地方,就不行了,得靠纤夫,那些纤夫赚的是玩命钱,收费自然不小,这么一路上去,那费用自然就高的吓人。所以很多人行商,干脆就从上边下来,下来后又不要船了,走路路沿途回去。可是咱们这船不行啊,咱们这船贵啊,随意扔了多可惜,您说是吧?”
鬼哭点头道:“这样做的确浪费。”
………………………………
第一百零九章 水中黑影
张管事一拍大腿:“所以啊,大伙儿就一起商量办法,决定去请江龙王,江龙王那本事可以翻江倒海,把船送上去,应该不成问题吧,后来没想到事情还真成了。于是,这习俗一代一代的传了下来,每到船够多的时候,所有想要到上边的船主就合力出钱出力,请道士祭拜江龙王,献上牛羊鸡鸭。然后,江龙王发力,将我等送出它的地界。”
在大江上,江龙王有很多,它们的地盘是一段一段的,并且没有覆盖整个长江,只能说覆盖了一小部分。
所以,鬼哭问道:“没有江龙王的地带呢?”
张管事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有山神的,请山神帮忙,没山神的,就靠划桨,划不过去的,就靠纤夫。也是因此,下去的时候,想要乘船船费并不高,但是想要上去,这船费就要贵上许多。”
“说起来,俺们在船上赚的也都是些卖命钱,这船每一次来回,死上几个人根本就不奇怪。下去的时候,船上有货,遇到水匪很常见,有些地方可以拿钱当个买路钱,而有些地方,却要拿刀子去拼。上去的时候,船上没货,利润少了许多,遇到的水匪也就少了,但是啊!累啊,有不知道多少好小伙子,都是活活的累死在这条路上的。贵客您看那些堆在船头的绳索,是红的,那是血啊!”
说到这里,张管事觉得自己不该说这些,又连忙扯开话题:“对了贵客,这段路上可千万不能钓鱼。”
“这是为何?”鬼哭来了兴趣。
“可以喂鱼,但不能钓鱼,现在这水里的鱼,都是龙子龙孙,正在底下帮俺们推船呢。伤了它们,咱们可没好果子吃。”
鬼哭挑了一下眉毛:“哦,有这得事?”
“自然是。”张管事肯定道:“今天这一夜,咱们都能放心大胆的睡觉。有江龙王庇佑,必定一帆风顺。但过了今夜,出了这个地界,就有得苦吃喽!所以,今晚请贵客好好休息。”
“多谢提醒。”鬼哭一拱手又问道:“那下水没问题吧?”
“最好不要下水,毕竟水中危险。而且现在船开的快,一下水,就被甩得老远。这时候,船可不会停下来等人。”
鬼哭点了点头:“受教了。”
“对了,这熏香您拿去,在身上熏上一遍,水里的那些家伙知道的熏香的味道,这样一来,一旦不慎落水,在水里至少不会遭遇某些东西的袭击,如果水性够好,还能上岸。只不过,就别想回到船上了。”
“多谢!”
天黑之前,大量的肉块丢入江中,过了一会儿,船前行的速度又加快了。当太阴悬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旅客们也纷纷回房。
夜晚风极大,寒冷刺骨,而此时是秋天,大家穿的衣服都不多,不怎么御寒,所以站在甲板上吹风,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房间中,鬼哭将自己和大黑马都熏了熏香,推开了窗,招了招手。窗外波光粼粼,此起彼伏的浪潮反射的月光。
大黑马来到窗边,两蹄踩在了窗沿,接着一跃而下,砸在水面,砸起一股巨大的水花。声音很大,确定风声与潮水声以及不断传出的有东西撞击船底的声音掩盖,并不引人注意。
鬼哭踩到了窗沿上,采薇抓住了鬼哭的衣袖:“鬼大哥,能不去吗?”
鬼哭摇头道:“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必定会想尽办法杀死我,不管如何,先下手为强,他绝对想不到我会游回去杀他,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挣脱了采薇的手,提着刀带着不断扭曲挣扎的大嘴一跃而下,“扑通”一声,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采薇冲到了窗口,只看到了一抹白色的水花一闪而过,然后飞快的被船甩在了后面。她眼中泛起担忧,其实她并不担心鬼哭会被白落伤到,鬼哭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在她心中,无论玩阳的还是玩阴的,白落都不是鬼哭的对手,她担心的是万一鬼哭在水中遇到了危险,那该怎么办。
大江大河,养育了无数的人。但它们可不是什么仁慈的母亲,它们不仅养育了无数的人,还养育了无数危险的妖怪。在水里,无论遇到怎样的危险,都并不奇怪。别说单人遇险,就是每年翻了多少船,都说不清楚。
一旦船出了江龙王的地界,那么危险,将会呈数十倍增长,而那时,船就成了人的堡垒,一旦离开了船下的水,就很容易遭遇危险。这个危险不仅来自于激流,还来自于水中的妖怪。
“鬼大哥,你一定要及时回来啊!”
在水下,一片黑暗。无数庞大的黑影,和鬼哭擦肩而过。在黑暗的深处,水的下面,似乎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蛰伏在那里,它是如此的大,几乎和鬼哭乘那一艘船一般巨大。
它看起来距离鬼哭并不远,一仰头,就能将鬼哭一吞掉。并且,在船上感觉还不明显,可一到水中,这感觉就无比的明显了。
这个巨大的黑影,正操控着一股澎湃无比的妖气,施展着翻江倒海之能。水上的风,水面的浪,皆受它操控。
无论是那巨大的身形,还是那澎湃的妖气,都让鬼哭心头一震,心脏的跳动都变得缓慢。而大嘴更是吓得死死的缠在鬼哭身上,一刻不停的瑟瑟发抖。
至于身边那些时刻不停穿梭的黑影,鬼哭凝神看出了个大概。那是一头头鳄鱼,他们驱赶着鱼群,不断的推挤着船底,让这些船只加快速度。
又对照了下面那个巨大的黑影,鬼哭便知道,张管事说错了。那些鱼虾才不是水龙王的龙子龙孙,而是水龙王龙子龙孙的食物。至于钓鱼,那是在和那些龙子龙孙抢食物,不倒霉才怪。
看来,江宁城这一带的江龙王,其跟脚便是一头鳄鱼。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身处于鳄鱼群中,让鬼哭浑身紧绷。好在或许是因为熏香起效了,又或许是因为这些鳄鱼吃饱了,它们并未理会鬼哭,而是追逐着船只,飞快的远去。
吐出几口气泡,一头钻出水面。鬼哭抹了一下脸上的水,寻找着大黑马的踪迹。
在岸上,他跑不过大黑马。在水里,他还是游不过大黑马。大黑马有空就下水,追逐游鱼,就连那些鱼都游不过它,鬼哭自然也游不过。所以这一次返回江宁,又返回船上,最主要的就是靠大黑马。
大嘴从鬼哭的肩上也探出头来,鬼哭扭过头一把抓住大嘴,将它的一头在刀柄和刀鞘上缠了几圈打了一个结,又将它的另一头拴在身上。大嘴疯狂的挣扎,想要摆脱这个暴君,最终还是没能挣扎的掉,不由得像条咸鱼一样任由鬼哭施为。
做完这一切,鬼哭顶着浪向下游去,不断拍水而起,跃出水面,借着这短暂的时刻,寻找大黑马的踪迹。
很快,他找到了大黑马。牙齿紧咬小指,发出一声尖锐的哨音。大黑马听到了,扭过头,欢快的朝着鬼哭这边游来。
鬼哭松了一口气,到了这一步,计划已经完成三成了。
………………………………
第一百一十章 回马一枪
鬼哭拽着马尾,由大黑马带着一共游了五里后,终于找到个地方上岸。上了岸,骑在马背上,鬼哭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距离船离岸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虽然船往上游走速度慢,可在江龙王的帮助下,却也达到了一个不错的速度,一个时辰,跑了70里路。然而,鬼哭骑着大黑马一路风驰电掣,仅仅用了一炷香(半小时)多一点的时间,就到达了江宁城西门外。
大黑马累得气喘吁吁,鬼哭拍了拍它的头:“好好休息,就在这里等我。”
说完,就朝着江宁城奔去。
江宁城和姑苏城杭州城不同,虽然也很大,可不像姑苏城和杭州城那样繁华,繁华到甚至因为建筑过多,城内与城外已经模糊。
江宁城并非如此,城墙内就是城中,房屋青砖瓷瓦,大多高大。城外,就没那么多建筑。也就一些沿路沿河的地方,有一些零星的建筑。
沿路的地方通常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着那边一间客栈或者驿站,又或者佛庙道观,周边还有一些以种田为主的村落。沿河的地方,就是一些以打渔为主的村落。
若是往日,夜晚的江上很是热闹,行走于江上的花船尤为著名。不过,自从大周打到了对岸,那些花船就没了。现在一到夜里,城外一片静悄悄的。
鬼哭没有沿着大路走,而是一路涉水钻林,小心翼翼避开了有人烟的地方,避开了草丛中游走的毒蛇,听着偶尔从远处传来的狗吠声,一路摸到了一个偏僻的墙角下。
湘军的素质,确实令人堪忧。明明对岸大周军队每日训练的那叫一个勤奋,他们看到了,也的确有了一点危机感,于是在北门水寨巡逻的很是勤奋,再加上因为时长有人视察,表现的还算中规中距。
结果,这个西门,城墙上一片寂静,偶尔还能听到鼾声。而其余的地方,就更不用说了。这样一搞,有个毛用。要不是人家还在训练水军,水军未成之前不想开战,真渡河过来,一个突袭,这个城就下来了。
鬼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拿出了大嘴。大嘴不满的拍打着鬼哭的手背,鬼哭将它系在绳索一头上,然后拔出拔出长刀,用它的另一头拴住刀鞘中间,接着奋力把它甩了上去。
它和刀鞘都被甩到了城墙上,下边鬼哭一拉绳索,上边大嘴扭动身躯,调整着刀鞘的位置。一声轻微的响声,刀鞘卡在了城垛之间。
鬼哭嘴里叼着长刀,一拉绳子,运起登天梯,在墙上轻点几下,一下子就窜上了三丈高的城墙。
上了墙,一手反握长刀,一手用灵活的手指帮急不可耐的大嘴解开绳子,低声嘱咐它回到大黑马身边,然后就将它连同刀鞘绳子一起扔到了城墙下。
鬼哭来到了城墙的另一边,俯瞰整个江宁城,夜晚的江宁城一片寂静,整个城市黑压压一片,只有偶尔几个地方有灯火亮起,烛光穿透窗纸后,也显得昏暗。
鬼哭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轻巧的落在地上,然后拔腿就沿街朝着白府狂奔。这街上可没路灯,透着月光还能看清路,也能看见前方的人影,可人一旦到了屋檐下,不走近还真看不到。
骑着大黑马一炷香的狂奔,鬼哭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早已风干,但依旧有些难受,不过却可以接受。赤着的双脚踩在地上,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到达入海之前,独自一人行走在旷野之中,四周随时可能出现危险的那种感觉。
四周很没安全感,他尽可能的贴着墙走,尽量将自己隐藏在黑暗里,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这种感觉,同时又很刺激,让他心跳加速,让他反应从所未有的敏锐。
前方出现火光,鬼哭一下就做出了判断,他压低身体,加快速度,闪身就进了一个漆黑的小巷。
就在他进入小巷的下一刻,两个官兵打扮的提着灯笼,相互抱怨着匆匆走过。等他们离开,鬼哭又钻了出来,继续前行。
一共花了一刻钟,鬼哭就来到了白府外。他绕到了后院,叼着刀上了围墙。不过却没急着进去,而是先只探出半张脸扫视了一下整个后院,接着捏碎一张瓦片,将碎片藏在手心,然后另一只手猛的发力,整个身躯翻过围墙,还在半空,手中的碎片激射而出。
一只趴在狗圈中的大狗猛的抬起身,然后被碎瓦片击中脑门,一声不吭的趴了下去。鬼哭轻盈落地,反手抓着长刀摸了进去。
白府中巡逻的人可不少,这些人都是白落养的家兵,相比其他家丁护院专业不少,相比起那些湘军又尽职了不少,再加上底蕴缘故,白府本身也没那么大,没那么复杂,因此比起其他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想要潜入还要难上许多。
但是,他的这些家兵被鬼哭砍死砍伤不少,人数上的下降导致白府的防卫破绽多了不少,让鬼哭轻松了许多。更何况,他这次潜入早有预谋,因此更是如鱼得水。
他在白府呆了三天,每到夜晚,都会到屋顶赏月喝酒吃花生,到了白天,一有时间就到处逛逛。目的,可不单纯,就是为了弄清楚白府的布局。
然而对于鬼哭的这些,白落居然毫无察觉,也怪不得鬼哭看不起他。带刀侍卫的责任,就是保卫国君。这可不仅仅只是当个护卫那么简单,作为国君心腹,往往还需要帮国君消除隐患,譬如……杀掉某个对他地位有威胁的人!
因此,还有些时候,带刀侍卫,还要负责干一些见不得光的活。侦察、反侦察、收集情报、潜入杀人等,可都是基础功。
然而这些,白落似乎已经丢了大半了。
这边鬼哭正忙着,而另一边白落正在堂屋宴请宾客。
白落坐在主位,白臀也在座,此刻却显得格外老实。而他的客人们,一共有四人,个个光着上半身,身材匀称,皮肤光滑,不壮不瘦,看起来很是顺畅。不过看其外表,就没他们的身材那么好看了。
一个尖嘴猴腮,他是李老大,号称水猴儿。一个方脸凸眼,他是李老二,号称水鱼。一个一脸阴霾,他是李老三,号称水鹰。一个惨白耍抢罾纤模懦扑怼�
老大擅长操舟,驾着一叶小舟,在水上飞行如梭。老二老四都擅游,老二游的快,在水中捉鱼,谁都比不过他。老四擅潜,一个猛子扎下去,可以一刻钟都不露头的。至于老三,擅长喂养鱼鹰。
他们这四兄弟,就是李家鱼村的,这个村子可不得了,秋天鱼肥打鱼,而春夏两季,村里的老人就驾船拉客,在江上来往穿梭。而村里的年轻人就离开家,去伏击那些落单的货船。
所以,这其实就是个水匪窝,可是,官府就是不剿他们。一来是因为这个村的一些人在官府干活,二来是因为他们还能帮干些脏活,三来就是因为这个村每年上缴的供奉,可不少。
而这四兄弟,就是这个村中年轻人里面本事最大威望最高的。而他们,就是白落请来对付鬼哭的。
面对四个凶气毕露的家伙,即便是一向嚣张惯了的白臀,也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个乖宝宝。最主要的是这四个人,可不会惯着他。
一番酒酣耳热之后,四兄弟各自抱着一人出了堂屋,然后一同挤进了西厢房中。这是他们的习惯,在陌生的地方,这四兄弟从不分开。就算是干些羞羞的事,也是两个人干两个人警戒。
白落与白臀看着离开的四兄弟,白落脸带笑意,白臀面色焦急。在酒席上,他们的请求,这四兄弟已经答应。为此,白落要付出百两纹银的代价。
白臀拉着白落匆匆到了书房,留下了打扫房间的家仆。
书房中,白臀焦急的问:“爹,你明知道他们在敲诈,为何还要答应他们?”
“敲诈,那又如何。”白落脸带笑容,拍了拍白臀的肩:“你呀,莫要焦急,先听你爹我细细道来。”
白落把白臀按到了椅子上,脸上带着宠溺的笑,为他泡了一杯茶,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后,这才说道:“这是一桩大活,一旦他们接了,大半年轻人必定离村。年轻人离开了,就剩下老人。而我们,手下有兵,你就没想到点什么吗?”
“爹,您是说?”
“想通了。”
白臀兴奋的连连点头,眼中露出了贪婪的光芒:“我可是听过,这村里的油水可不少。”
白落笑着点头:“自然不少。”
“可是……万一他们找我报仇呢?我可听说了,这些人可狠了。”
“狠?”白落大笑:“那又如何,先杀光那些通风报信的家伙,再杀光一村留下的老小,之后,咱们就埋伏起来,等那些年轻人回家,万箭齐发。”
白落一握拳:“保管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到时候,不仅咱们的钱回来了,他们抢的财货也归咱们。”
他用拳头锤了锤白臀:“那些文官并非收拾不了他们,是懒得收拾,反正每年都有利可图。可咱们不同,咱们可没获利,只能干看着,不干一票就对不起自己。”
“可是爹,咱们这样会不会得罪那些文官老爷。”
“不会。”白落阴沉的笑,笑中带着苦涩:“在他们眼里,你爹我和那些水匪可没区别,只要咱们把钱交上,他们能照常获利,他们就不会管。如果能交更多,说不定他们还扔一个骨头给咱们舔舔。”
说着,他擦了擦有些辛酸的泪,重重地拍着白臀的肩:“这一次赚他一票,我会想办法把你塞到长史大人门下,一定要好好读书啊!”
白臀心中哽咽,第一次看到了爹软弱的一面,顿时因为名字的种种怨气,消散一空。他用力的抱住了白落:“爹,放心吧,我一定会努力读书的。”
回到卧室中,看着躺在床上千娇百媚的美人,白臀想到了爹苍老的面容没了心情,挥手让她滚蛋。美人错愕,在挨了一巴掌后,捂着脸,抱着衣服匆匆离开。
白臀坐在书桌前,用力的抓住头发。脑中一片混沌,一遍又一遍回响着爹的话。
一根鸡骨头,砸到了桌上,在他的面前弹动两下,将白臀惊醒。
白臀愣了一下,猛的扭过头来,就看到正在剃牙的鬼哭,鬼哭裂嘴一笑:“你家的鸡,味道真不错。”
白臀浑身一颤,一张嘴,鬼哭猛的抬手,雪白的刀刃没入口中。雪红的刀刃,从后脑刺出。如毒蛇吐信一般,瞬间又迅速缩了回去。
肥胖的身影晃了晃,向后倒去。被鬼哭一手扶住,让他趴到了桌上,还细心的帮他吹灭了蜡烛。
书房中,白落还在想着儿子刚才离开前的样子,不由得痴痴傻笑。那孩子,终于开窍了。
忽然,有风灌进,门又开了。
他以为是儿子回来了,抬起头来:“怎么……”
然后,他看到了一抹白光,接着,整个世界就突然陷入了黑暗。耳朵始终回荡那一声“咻”的破空声,和飞射的箭矢很像,却又更短促许多。
一道细线,贯穿了白落的脖子。那一道细线,冒出袅袅青烟。烤肉的香味,在屋中蔓延。
鬼哭的刀刃,一片通红,仿佛刚刚在烈火中烧过一般。他取出剑油,浇在了刀刃上,“吱吱”的声音中,一片白烟冒出。
光杀了这对父子,还没完,还要将危险扼杀于萌芽之中才对。刚才他在堂屋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西厢房外,鬼哭站在门口,将妖气、气势、以及手中长刀融为一体。这种运用方式,他已经练了许久,这是第一次真正的用。
厢房中,正在埋头苦干老二老三抬起头来,正在对饮的老大老四也是手中一停。
“什么声?”老大猛的问道,老四摇了摇头,老三拍了一下身下的女人,厉声呵斥:“安静。”
叮铃铃~
叮铃铃~
声音,很有节奏,并且,在耳中越来越响。
“你听见了吗?”老大问身边陪他喝酒的女人,女人茫然摇头。老大转过头,又问老四:“你听见了吗?”
老四点了一下头,惨白的脸因为喝酒已经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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