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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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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帛和裤腰带,虽然长得很像,但是作用截然不同。裤腰带是收腰扎紧裤子的,而披帛,平日里一般是用在女子身上的,就是那一条穿过后腰,搭在两臂上的飘飘欲仙的丝带,是饰品。

    这是一条小插曲,让鬼哭知道了大嘴是条披帛,而不是裤腰带。但,这依旧没什么卵用。毕竟,自从大嘴因为突然一天有了灵识,然后自个儿从晾衣架上跑了下去,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就没有了一点披帛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条裤腰带。

    七绕八绕中,鬼哭和龙阁主来到了洗剑池,洗剑池对于蜀山弟子来说十分重要,因为修行《十年磨一剑》,洗剑池是必不可少的。

    蜀山的洗剑池,因为常年洗剑,千年的岁月累积下来,早已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蜕变。第一次来这里洗剑,就会让你的武器,发生不可思议的变化。日后每隔一段时间来一次,日积月累下,你的武器说不准还会进一步发生蜕变。

    同时,洗剑池洗的不只是剑,还有心,常来洗剑,有助于抵御心魔。

    穿过两颗怪石组成的拱门,刚刚踏进洗剑池,就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凉意迎面扑来。

    脚下,是满地的白霜。洗剑池依旧清冽,没有结冰。

    在三丈开外,一曼妙女子跪在池边,俯下身躯,细细的清洗着手中的冰剑。是的,就是冰剑,完全由冰组成的剑。

    看到这女子,鬼哭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南宫女侠,她们的气质,竟是如此的相似。

    女子的脸很白,有一种令人心彻的寒冷。一头黑发瀑布般的洒落,遮住了面孔,露出的肌肤白的胜雪,纤细的十指修长,捧起了冷冽的池水,轻轻洒落在剑身,在上面抚摸弹动。长剑发出欢快的轻吟,让人恨不得上前替代。

    只是遗憾的是,胸前太过平整,但那细腰,又是如此令人惊心动魄,完全弥补了胸前的遗憾。

    好一个男装冰美人,鬼哭心中感慨。

    “这是九幽剑主。”龙阁主的声音在鬼哭耳边响起,然后他发出警告:“听我的话,千万不要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龙阁主,又在说我坏话呢?”这时,九幽剑主抬起了头,鬼哭这才发觉,这冰美人是美得如此惊心动魄,鬼哭在脑海中思索,发现即便是小青,也比她略逊一畴,鬼哭估计,也只有那尚未谋面的白娘娘能与他媲美。

    她的声音,也是如此动听,清冷的声音非男非女,仿佛从天边而来,就如同从地下涌出,悠远深寒,让人又是向往,又是恐惧。

    龙阁主听到她的声音,浑身打了个激灵,尴尬的笑了笑。

    九幽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将目光转向了鬼哭:“新人?”

    鬼哭点头拱手:“在下鬼哭。”

    “九幽。”她说着,站起身来,手中的冰剑随之消散。

    “好刀,她很爱你,莫要辜负了她。”

    他们擦肩而过,冰冷的清香在鼻尖始终徘徊不去。

    鬼哭看向龙阁主:“剑主也需要洗剑?”

    龙阁主摇头:“仙剑不需洗,剑主永不走火入魔,所以不需要洗,他只是习惯来这里。”

    “你……”说着,龙阁主又摇了摇头,拍了拍鬼哭的肩膀:“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日后,你就明白了。”

    他的声音意味深长,鬼哭却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回忆着九幽的身姿,明明长得甜美,一举一动却干脆利落的不像女人,又听着龙阁主意味深长的话,道:“她不喜欢男人。”

    龙阁主愕然,随后道:“你这么想就对了!”

    鬼哭放弃了成为剑主,也没有选择成为某一仙剑的剑侍,所以他不能住在剑洞中,而是要住进剑楼。

    穿过练剑场,十几个蜀山弟子各自专心习剑,沉浸于剑的世界中,对外面的一切视若无物,即便是龙阁主经过,他们也没有停下来行礼。

    到了剑楼,一中年大汉迎了上来,满脸大胡子,目光锐利,就犹如龙阁主的年轻版。

    他快步而来,停到了龙阁主面前:“见过师尊。”

    “嗯。”龙阁主点了点头,介绍道:“这是剑楼长老,你叫他周长老就是。这个好小子是鬼哭,现在是剑楼弟子。”


………………………………

第二十二章 三刀

    把鬼哭交给周长老之后,龙阁主撒腿就离开了。抢到鬼哭后,他高兴了好一阵子,但是很快,兴奋劲过去了,就被无聊取代。

    和鬼哭在一起,他觉得一点都不好玩。现在好不容易离开了主峰,不趁机好好的玩一阵子怎能罢休。

    “决定了。”龙阁主洗拍手掌:“走暗道,出蜀山,去找黑白真人玩去。”

    黑白真人住在翠竹峰,也属于蜀山的一部分,不过在边缘地带,没被蜀山大阵覆盖。

    黑白真人本身不好玩,但是他的子孙好玩啊!一个个胖嘟嘟毛茸茸的,卖起萌来那叫一个可爱。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使劲揉它们的脸蛋,看着它们又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格外快乐。

    周长老比龙阁主耐心多了,他仔细的为鬼哭介绍了周围的一切,安排的住宿,置办了验证身份的玉牌,忙活了一天。

    夜晚,观星台非常的冷。

    凉亭之中,林长老面挂白霜,瑟瑟发抖。他哆嗦着煮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这才好受了一些。伸长了脖子,看着漆黑的远方,心中期盼着三位阁主快点回来。

    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一天过去了,三位阁主没有回来,他被冻得脸色发青。不过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白色,那是一层厚厚的霜,让他看起来像涂了粉一样,仿佛一只鬼。

    而主峰脚下剑楼中的鬼哭,开始了蜀山的生活。

    别的门派,是弟子活泼,长老严肃,掌门最严肃。

    而蜀山不同,是倒了过来。

    三位阁主最是活泼,六位剑主随心所欲,其余长老性格温和,而弟子们,却格外严肃。

    剑楼中的弟子便是如此,虽然住在一起,却泾渭分明。各自习练剑术,谁也不打扰谁。

    这种氛围,很奇特。谁都不打扰谁,却又都互相影响着对方。

    于是,鬼哭很快就融入其中,开始了三点一线的生活。

    黎明鸡鸣,起床洗漱出门,修行。

    清晨,大地结霜,去长老处领取一天的干粮,自个儿找个地方热着吃饭。

    上午,继续修行。

    中午,吃饭。

    下午,继续休息。

    傍晚,吃饭,然后前往洗剑池。

    晚上回来,进入房中,打开窗,盘坐于床上,观想。

    这里的生活,并不美好。更多的,是苦行僧一般。

    而鬼哭,却甘之如饴,沉迷其中。

    罗凯有过这么一段时间,那还是在上学之时,每日课业繁重,从早自习一直到晚自习,一天除了五顿饭,都是在和书打交道,也不知道是怎样撑过来的。

    杨安也有过这么一段时间,那便是立志报仇的那一段时间。每日除了练剑练剑就是练剑,之后一举报仇雪恨。

    这便是所谓的《十年磨一剑》,这本蜀山秘籍,根本没有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只是对日常的一些严格规范。把人当作剑一般,经过锻打、淬火、打磨,最终一点一点变得锋利,直到成为一柄吹毛断发的利剑为止。

    不过,这个规范极其严格,稍有松懈,并不能起到半分效果。

    三天后,烦不胜烦的黑白真人偷偷报信,三位阁主被人找到,押送回家。

    五天后,鬼哭开始变得狂躁,心底有一股力量蠢蠢欲动。而每当这时,他都会去一趟洗剑池。清冷的池水洗去刀上伤痕,也让他的心变得平静。

    十天后,鬼哭身上的狂躁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一个月后,他身上的疲惫也不见了,只残留着满脸的麻木。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鬼哭也愈加麻木。不知不觉间,他将时间精确到了每一次呼吸。吃饭需要几个呼吸,观想需要几个呼吸,睡觉需要几个呼吸,修行需要几个呼吸,通通都计划着,这一天排的满满当当,最后完成得一丝不苟。

    终于,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鬼哭猛的斩出一刀。

    斩出的火焰被甩出,化作赤红的刀光一闪而过,眼前的木靶,瞬间一分为二,断口处大片焦黑,还徐徐燃烧,袅袅青烟升起。

    这一刀,名为刃流火。

    捡回了刀鞘,然后收刀回鞘,铃铛响起,声音由低到高,由慢到快。最终,连成一片。

    声音越显沉重,四周的氛围也跟着变得沉重,这种沉重的感觉无形无质,却又偏偏如此真实,原本飘于半空的枯叶被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鬼哭抬脚前行,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刀。

    刀很长,按常理说,拔出来应该会很费劲。可是在鬼哭手中,却是如此的轻松写意。

    “呛”的一声,刀被拔出,刀鞘落地,左手搭在了刀柄上,靠着铁环。十根手指,一根根的弯曲,紧握。

    一刀,标准庄严。

    眼前插在地上铁棒,被一刀斩断,叮当落地。

    这一刀,名为斩魂魄。

    鬼哭脚下不停,身形连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不见了踪影。而铃铛依旧在响,却来自于四面八方。

    突兀的,他猛然出现,弯腰捡起地上刀鞘。

    叮当的声音响成一片,数根断裂的铁棒落到了地上,滚动着。

    这一刀,名为断生死。

    三刀斩出,鬼哭眼中开始重新焕发光彩。这一阶段的《十年磨一剑》,终于成了。仅仅三个月,鬼哭完成了前所未有的蜕变。

    手中长刀,并不比以前锋利多少,但却坚固了不知多少倍,和他的妖气变得更加契合,刀身也有细微之处的改变,让他发力更加轻松。

    而他本身,也整合了以前所学,结合了自身的神通法术,开发出了这三招可以当做杀招的刀法。

    三招终于完全开发出来,鬼哭感觉一阵轻松,不由得,阵阵疲惫涌上心头。

    他强打起精神,恍恍惚惚的走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周长老来到了鬼哭刚才所在之处,看着鬼哭这三刀所造成的这一切,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拔出剑来比划了一阵,最终感慨:“好刀法。”

    说完,就抬脚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人就匆匆而来,这是一个年轻人,长相平凡,他穿着麻布衣袍,腰间别了一把简陋的长剑。

    蜀山中也有一群并非蜀山弟子的普通凡人,他们是历代蜀山弟子的亲人血脉,留在了蜀山中,一般生活在蜀山里的唯一一个村庄,一部分种田,一部分帮忙打杂,没有外敌,也没有人随意欺辱他们,生活也算是美好了。


………………………………

第二十三章 尿分叉

    不过,村庄的很大一部分年轻人可不喜欢这种安稳的美好生活。

    他们之中一部分苦练剑术,那些来这里打杂的,几乎都是这类年轻人,他们不辞辛劳,在旁边观看蜀山弟子是如何修行的,自己在旁边“偷师”。期盼着有一天练好了本事,能够得到蜀山长老的认可,接受其培养,争取成为蜀山弟子。

    还有一部分打算直接离开,他们往往能够很顺利的离开蜀山,不过却再也没有回来了。

    长相平凡的年轻人,就是那些不安稳的年轻人之一,他双眼狂热的看着周围的痕迹,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鬼哭刚才斩出的三刀。

    然后,用力一握拳,开始收拾起周围的狼藉。

    将最后一个垃圾(一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裤腰带)扔进竹筐中,长相平凡的年轻人松了一口气,挑着担离开了这里。

    长相平凡的年轻人挑着担,在坎坷不平的羊肠小路上走了一刻钟,突然感觉有些尿急,连忙放下担子,跑到路边树林中,解开了裤腰带。

    滋滋……

    年轻人肾好,一泡尿下去尿了一丈多远,准确的击中了前方一棵大树还在泥土外面的树根。

    他抬起头闭上眼睛,舒服的吹起了口哨,却没有察觉,他的尿被风卷起,开始分叉,摆动起来。

    年轻人感觉声音有些不对劲,睁开了眼睛,顿时双目圆睁。无数的分叉落下,就跟个洒水壶似的,还左摇右摆跳起了舞。

    他张开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第一次面临这种情况,让他手足无措。

    猛然间,水柱合拢,接着剧烈一摆。

    长相平凡的年轻人惊呼一声,然后欲哭无泪。他的裤子,已经被尿淋湿了,而且淋了个透。

    不由得,他想起了两个月前的传闻,又想起现在所在的位置,顿时苦笑,八成是这活祖宗。这活祖宗可得罪不起,现在算自己倒霉。

    唉,这都什么事啊。

    长相平凡的年轻人低下头来,看了一眼被淋湿的裤裆,这个位置太致命了,别人一看,还以为他尿裤裆了呢。

    年轻人分开双腿一脸嫌弃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挑着担继续前行。

    忽然,有冷风从脖子领口处灌了进来,年轻人打了个哆嗦。

    他脸上的笑容更苦:“老祖宗,别闹了行吗?”

    而就在这时,有什么东西,碰了碰他身体。

    他无奈的回过头来,然后大叫一声:“妈呀!”

    他丢下扁担,慌张后退,拔出剑来。

    箩筐倒在地上,大嘴从里面滚了出来,昂起了头,一副凶狠的样子。

    年轻人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又是虚惊一场。这根成了精的裤腰带,他同样认识,也不知道是蜀山哪位的,整日跟那位老祖宗混在一起,狐假虎威。

    不过这玩意倒没什么危害,根本咬不了人,人也只是在不经意间会被它吓一跳而已。

    毕竟,一个不留神的话,还会以为这玩意儿是蛇呢。万一是有毒的蛇,而自己还被咬了一口,那乐子可就大了。

    年轻人收起了剑,尽管被这玩意吓了一大跳,但他依旧没有找这个玩意麻烦的意思。毕竟,这根裤腰带精有那位老祖宗撑腰,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大嘴看到他的反应,高兴了一阵之后,觉得有些无聊,遛出了箩筐,追逐着一阵旋风跑远了。

    年轻人扶起了箩筐,挑着扁担继续前行。没走多远,就感到一阵风从后面刮来。大腿从他脚边窜了出去,又把他吓了一跳,这玩意,很长一条,突然窜出来真心老吓人了。

    年轻人无奈的笑了笑,不是他脾气好,是真心惹不起。但还没等他走多远,又有事情找上门来了。

    几个清风剑洞的女剑侍从身后追来,将他团团围住,美目含煞,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不由得,长相平凡的年轻人面皮一颤。

    仙剑清风的个性,直接导致了清风剑洞弟子的个性是不服管教的。也是因此,这是清风剑洞的剑侍也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遇到这些小魔头,以往年轻人都是能避则避。可是现在,她们主动找上门来了,年轻人面上还算冷静,心头慌得一逼。勉强振作精神,问道:“诸位女侠,有何贵干。”

    “你偷了我的肚兜。”

    “怎么可能,别平白……”声音是从后面传来的,长相平凡的年轻人一边回头一边开口反驳,然后,卡住了。

    在他的箩筐中,轻柔的肚兜落在上面,上面的刺绣针线紧密有序,鸳鸯、春水浮现于肚兜上,还真挺好看的。

    “好看吗?”身后的这位女剑侍,声音中带着薄怒。

    “好看。”长相平凡的年轻人答道,随后察觉到不对劲,有连忙道:“不好看。”

    说着,他注意到了这位女剑侍的模样,脑海中自动的浮现出了她穿着肚兜的样子……

    “色狼,受死!”女剑侍恼羞成怒,“呛”的一声,手中长剑出鞘。

    长相平凡的年轻人也顾不得鼻孔中流出的鲜血了,连忙拔出腰间佩剑,接着叮的一声,他手中的剑就高高荡起,锋利的剑刃,就这样顶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刺下去,是因为无法刺下去。

    锋利的剑刃包括年轻人的身体,一同被冻在了冰块之中。下一刻,冰块破碎,年轻人却毫发无伤。

    年轻人脸上先是愕然,然后狂喜。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大秘密,能凭空凝结冰块护体?

    “见过九幽剑主。”就在长相平凡的年轻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剑侍们齐齐发出声音。

    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彻骨的寒冷,从体内爆发。

    长相平凡的年轻人扭过头来,就看到了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九…九……九幽剑主……”

    “好了,这事不是他干的,让他去吧。”

    “哼。”漂亮的女剑侍冷哼一声,道:“我们走。”

    她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快步离去。长相平凡的年轻人被救了一命,连忙道:“多谢剑主搭救。”

    九幽剑主微微颔首,完美无瑕的脸上全是冷漠,冷到了骨子里,在他的注视下,年轻人心头发寒。

    不过在她手中,一个裤腰带着实有些煞风景。大嘴剧烈的扭动着,然后表面浮了一层白霜,接着就老实了。

    九幽剑主看着长相平凡的年轻人道:“帮我传个话。”


………………………………

第二十四章 劝说

    “所以,你叫人给我传话,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给大嘴洗澡?”鬼哭面色古怪。

    此刻,他在洗剑池,来面见九幽剑主。

    九幽剑主跪在池边,把大嘴摁在池中,大嘴奋力挣扎,但无济于事。在池水的洗涤下,他那灰黑色的身躯慢慢褪去表面的颜色,露出了光彩夺人的青。

    终于,九幽剑主把大嘴捞了上来,叹道:“明明是漂亮的小家伙,为何就是不爱干净。”

    鬼哭嘴角抽了抽,他也是第一次才知道,大嘴是青色的。而且,一点也不粗糙,反而柔和光滑胜过绸带。

    大嘴在池边把自己卷成一团,挤干了水分后,窜到了鬼哭身边,到了鬼哭怀里,瑟瑟发抖。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冤魂铁甲中的冤魂,正一个劲的在刷屏:好怕怕,好怕怕,好怕怕……

    长刀轻吟,铃铛兴奋的抖动,幽邃深寒的冷风迎面扑来。地上凝结了一层又一层的霜花,朵朵绽放,一直到了鬼哭脚边,想要侵入鬼哭的身体,被破体而出的恶念绞的粉碎。

    鬼哭吐出一口寒气:“九幽剑主,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你有三刀,威力无穷,出刀吧!”

    鬼哭神色一凛,看向九幽剑主,他依旧是那一身男装,墨发如瀑,面色依旧冷淡,寒气直生。舒了一口气,平缓了一下心跳:“好,我们换个地方。”

    蜀山给人的第一感觉,便是雄奇。一座座高峰穿透云层,下边又是幽深的深谷,偶尔还能见到,仿佛被刀劈开的断崖。竹林、枫林、草地、花海,美景繁多,让你目不暇接。

    然而,在这里住久了,就会发觉蜀山的另一面。

    静!

    这里的人太少了,除了少数几处地方,其余的地方,往往走了几十里路都不见人烟。

    茂密的树林竹林遮天蔽日,幽邃的山谷传来鸟鸣猿啼,但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尤其是天气昏暗之时,更是让人毛骨悚然,心头发颤。

    鬼哭和九幽剑主,来到了一片无名的竹林。

    脚下是竹叶覆盖了大地,头顶却是一片青葱。阳光射下,在厚厚的竹叶覆盖的大地上留下点点光斑,微微的尘土飘在半空,映射出一道道光柱。

    伴随着九幽剑主走了进来,这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坚韧的竹子上覆上了白霜,微微的炸裂声,霜花绽放。

    竹林本来还不算暗,可是现在,突然就变暗了下来,那些从头顶斜射下来的光柱也变得妖异,开始扭曲,仿佛一条条毒蛇。

    突然变冷,卷起了寒风。

    鬼哭抓着长刀的左手抬了起来,用刀柄扶了一下斗笠,然后手垂落,另一只手搭在了刀柄上。

    拇指,顶住了护手,用力一推。

    刷~~刷~~

    细微而悠长的声音里,刀鞘缓缓的吐出雪白的刀刃。

    寒光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刀口处游走。

    铃铛抖动,发出叮铃铃的声音,鬼哭的双脚,伴随着铃声有节奏的向前迈步,犹如庄严的舞步。

    气氛越加凝重,被寒风卷起的枯叶在这气氛的压迫下,被死死地按进了土里,不得抬头。

    风雨加狂暴,雪白的霜花盛开的也越来越多,鬼哭的步伐越来越快,可是这位九幽剑主脸上的表情,依旧如此冷漠,高高在上,仿佛屹立于云端,俯瞰着大地众生。

    四周的光,愈加黯淡,越是靠近他,就越显深邃。

    而鬼哭,越走越快。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开始泛起白霜。

    而他,却仿佛毫无察觉,手上不急不缓。

    呛!

    刀终于拔出,寒光凝聚于刀尖。

    刀鞘落地,鬼哭的左手也搭在了刀柄上,双手握住了长刀,高举过头。

    而就在此刻,双方相距只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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