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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龙迷踪卷一华山惊变-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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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当年一样的跃马疆场,追亡逐北,驰骋天下,这是多么美好的感觉啊!这就像一个绮丽的梦,一直缠绕在他的心中。
只可惜,这些号称草原上的雄鹰们,其实连燕雀都不如,一个个全是些脓包,软蛋!没有一个敢于和大明正面对抗的,真是玷污了他们的祖先当年的显赫声名!
想到这里,朱棣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情不自禁的握紧了拳头。
看见他握紧了拳头,一直毕恭毕敬站在他身后的吏部尚书、内阁首辅蹇义,不自觉的往后悄悄缩了缩脖子。
整个大殿之中所有的内侍都已经被皇上斥退了,就剩下了他们君臣二人。他明白,皇上一定是有重要的话要和他单独谈。
可是皇上一直背着双手站在门口观雨,一个字也还没有对他说起。
他不知道皇上现在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想去知道,因为该他知道的,皇上一定会告诉他。
而不该他知道的事情,胡乱打听说不定反而会惹祸上身的,伴君如伴虎,聪明的人一定要首先学会怎么样明哲保身,因为这样才是生存之道。
而他蹇义,恰恰正是一个聪明人。
朱棣感觉到了身后蹇义的这个小动作,他还是没有作声,似乎在等着蹇义先开口,可是蹇义却一直沉默着。
他知道蹇义无疑是一个聪明人,而且他的聪明和大才子
解缙那样的聪明还不太一样。
解缙的聪明在于他的才学,他自小才高八斗,过目不忘,被称为神童。长大之后更是诗词对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被称为天下第一才子。
只可惜,盛名之下,难免会为名所累。
蹇义则不同,他的聪明恰恰在于他懂得审时度势,非常的实际,而且从来不在乎虚名。
不过有的时候,聪明人还是会令人感觉讨厌的,尤其这个蹇义实在是太聪明了,他太过小心翼翼,让朱棣从来都抓不到他的任何痛脚,哪怕是他暴露出来的一些毛病,也令朱棣有一种是他有意为之,刻意做给自己看的感觉。
尤其是在上次朱棣派他作为代表去训诫了赵王朱高燧之后,他变得愈发的小心了,这让朱棣感觉到很奇怪,他心里究竟在担心什么?
难道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对付亲生儿子的手段?或者是因为他看见了那些自己为了建立东厂,而特意秘密训练的那些内监?所以,他是在担心他自己的下场?
朱棣的心中暗自叹息着,成立东厂原本就是不得已之举,原本是为了制衡锦衣卫的叶知秋所设计的一步棋。
叶知秋原本是他的心腹,从他还是燕王的时候就一直跟随左右,忠心耿耿,他的很多事情,包括他那个宏大的计划,叶知秋都是关键人物。
可是现在,或许是他的年纪渐渐大了,逐渐有了怯意,有了自保的想法。他原本是朱棣手中的一把快刀,可是再快的刀也必须听从指挥,不能老考虑自己,否则就会成为手中隐藏的祸患。
所以,朱棣才会考虑成立东厂来制衡他的权力,想不到在京师兵变一案中,叶知秋居然糊涂到自毁长城,为了自保却故意将叶枫引入了险境,这才被朱棣罢去官职,令他回乡养老。
没有了叶知秋,东厂也就没有了成立的必要,所以直到现在,朱棣还一直没有下旨成立东厂。
现在蹇义变得如此小心翼翼,怀着一颗自保的心思,会不会也要走上叶知秋的老路?
朱棣心里有些吃不准,但是至少在目前,他还是需要像蹇义这样的聪明人的。
望着殿外如烟的雨雾,朱棣终于幽幽的说道:“真是一场好雨,不知道兰州那边,有没有也在下雨?”
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的,可是蹇义还是马上应答道:“臣听闻西北之地气候干燥,常年少雨,与江南之地颇有些不同之处,想必是没有下雨的。”
朱棣回头看了蹇义一眼,话题却忽然一转:“兰州那边还没有奏报送来吗?”
蹇义低着头:“还没有。兰州离京城远隔千里,再怎么样估计也要两日之后才会有奏报抵达。”
朱棣有些忧心忡忡地问道:“两日之后就一切都太晚了,兰州的情形,你确信没有什么问题吗?”
蹇义不假思索的答道:“臣已经依计让夏去通知隆平侯张信,给军中的旧部都写了密信,晓以利害,相信他们定然不会愿意附逆西平小侯爷的。加上那位乌老板也在兰州城中,料想鞑靼方面也不会坐视自己这边如此重要的人物出事,一定会出手相援的。皇上大可放心。”
朱棣摇了摇头,有些恨恨的说道:“关于朕的这位兄弟肃王,还有宋琥这个愣小子的死活,朕才不关心呢!如果不是因为叶枫无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兰州城里,朕何至于如此劳神费力的去摆平他们之间的争斗?”
蹇义低声应道:“是,皇上调派小侯爷宋琥前去西北掌军,原本就是和臣等商议定下的计策,为的就是让他们二虎相争,想要借着他和肃王殿下之间的争斗,让他们斗得两败
俱伤的时候,朝廷才好出手重新掌控西北的军政大权,控制西北的局势。”
朱棣长叹道:“只是想不到叶枫这小子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在兰州城出现。他不是应该出发去找楼兰古城的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兰州呢?”
蹇义有些迟疑的答道:“臣听说是在兰州城中藏有一人,此人知道楼兰古城的秘密和具体的位置,因此叶公子他们才会去兰州城寻访此人。”
朱棣摇了摇头:“难道这就是天意?看起来他当真是个特殊体质的人,走到哪里麻烦也就跟到哪里,哪里有麻烦,他就会在哪里出现。”
蹇义微微一笑安慰道:“皇上请放心,叶公子一向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定能转危为安。”
吉人天相?
朱棣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他从不相信什么天相命运之类的说法,不过,对于叶枫来说却是个例外,有的人从他一出生开始,他的命运就是被注定了的。
不同的是,叶枫的命运,背后在谋划和掌控的并不是老天,而是他皇上朱棣!
为了他心中那筹谋多年的宏伟的计划,他必须要保证叶枫的安全,因为这个人是他计划中最为关键的那一把钥匙。
所以朱棣才会为了他不惜破坏之前定好的针对西北局势的计划,只要能保住叶枫,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朱棣把话题一转,问道:“夏原吉的那个儿子没有起什么疑心吧?”
蹇义躬身答道:“皇上放心,夏那小子忙于为他那三个困在兰州城中的兄弟担忧,完全对臣是言听计从,直接去找了隆平侯张信,丝毫没有疑心此事是出于皇上的授意。”
朱棣点点头,用有些阴骘的眼神一扫蹇义:“那么你觉得,朕选择夏来做这件事,是否合适啊?”
蹇义低着头,好像对朱棣的目光丝毫未觉,答道:“夏和他的三位义兄弟从小共同长大,情同手足,由他去找隆平侯,旁人只会认为他是情急所为,绝不会疑心到皇上身上,选择他出面,实在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朱棣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可不愿意那些不明就里的臣下们私下瞎猜,认为他的决策朝三暮四,刚刚定下了让西北两股势力内斗的计划,转眼就反悔了,让隆平侯张信去破坏这个计划。
虽然说天威难测,不过已经定下来的方向,还是不能轻易改变的。
看起来,还是只有蹇义这样的聪明人能明白他的心思。
朱棣又问道:“隆平侯那边,没有什么动静吧?”
蹇义应道:“隆平侯乃是聪明人,料想必然不会轻易对外宣扬此事,昨晚写完密信之后,今日他都是托病在家,概不见客。”
朱棣笑了笑,看来这个隆平侯张信还真是个聪明人!
沉吟了一下,他说道:“既然隆平侯是聪明人,朕也准备近日即委派他代朕巡视各藩王,查看各藩王有无异常举动,不法之事,你看如何?”
蹇义心中一动,这不就是把他赶出京城,以免泄露内情吗?
可是他表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依旧恭恭敬敬地答道:“隆平侯既然是聪明人,想必一定能领会圣意,不负圣命!”
朱棣甚为满意的看了蹇义一眼,又背起了双手,他已经准备要结束这次谈话了。
看着外面笼罩着皇城的蒙蒙细雨,他幽幽的说道:“这场雨但愿能早些停下来。”
蹇义也抬起头看了眼外面的雨景,没有说话,他的心中却暗想,现在在外面的江湖上,由皇上一手挑起的这一场风雨,恐怕才刚刚开了个头呢!
………………………………
第七十六章 七叔的病
从肃王府回到客栈的这一路上,程念真逐渐对于墨七重感觉到越来越亲切。
眼前的这个老头子看上去平平无奇,穿得也非常朴素,甚至还不修边幅,显得略有些邋遢。
可是他的双眼好像可以看穿人的内心,知道你的心中所思所想,每一句话都不紧不慢的敲在你的心弦上,把本来心情很有些抑郁的程姑娘,说得感觉到眼前似乎豁然开朗起来。
而且他的所知极为渊博,天文地理,奇闻轶事,似乎无所不知,甚至于连在医术方面,他的一些话也很有独到的见解,令得程念真简直开始对他有些钦佩起来。
一转念,程念真想起了适才在筵席之上,墨七重丝毫没有给肃王朱面子,坚持不肯饮酒的那一幕,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七叔,刚才肃王殿下向您敬酒的时候,您为什么要那样拂逆他的面子啊?他那么大的人物,您难道一点也不害怕?”
她知道其实墨七重并不是叶枫真正的七叔,但是她愿意跟着叶枫这样称呼他,好像这样比较亲切一些,和叶枫也离得近一些。
墨七重回过头怪有趣的看着程姑娘,说道:“你以为我是托词有病,故意不给他面子的?我是真的抱恙在身啊!”
程念真有些不信,从刚才天空海阔的攀谈中,她能感觉出这个七叔对于医术也绝不止是略懂而已,寻常小恙,以他的本事,岂能难得住他?
墨七重看她的神情有些不信,停住了脚步,一伸手对程念真说道:“若是不信,烦请程姑娘把一把脉就知道了。”
程念真握住墨七重的手腕,手指搭在了他的脉门之上。
才不过片刻,她的脸色剧变,一抬头,无比震惊地望着墨七重,脱口说道:“七叔,你,你的肝……”
墨七重十分郑重的看着程姑娘,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你明白七叔为什么滴酒不能沾了吧?”
程念真默然无语的点点头,松开了墨七重的脉门,她满眼忧虑的望着七叔,实在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神采奕奕的老头,他的肝病居然会如此严重。
墨七重对着程念真微微一笑,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七叔活了这一大把年纪了,生死什么的早就看透了,你也不用为七叔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转头他又对程念真说道:“不过我的这个病,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这可是七叔的秘密。”
程念真忍住心里悲伤的感觉,点了点头。
墨七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依旧一脸轻松的走在前面,可是跟在后面的程念真心里却一阵阵波澜起伏,完全无法平静下来。
墨七重的病,程念真其实见得不多,不过是跟随在她父亲神医程三思身边的时候,曾经见过一两次。
不过她对于这种病的印象却极深,因为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天下间居然还有能令她父亲也束手无策的病症。
在她心目当中几乎是无所不能的父亲,在面对这种病症的时候,唯一能做的竟然只
是依靠药物略略减轻一些患者的疼痛,然后就是嘱咐患者的家人早早安排后事吧。
而且非常奇怪,每次在患者得知自己所患的是不治之症后,最多旬月之间,也就溘然离世了。
正是这个病症,第一次令程念真明白了,自己的父亲程三思虽然号称“神医”,可是他毕竟不是神,也有无法医治的病症,也无法真正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而现在,她又再次遇见了这个病症,而患病的人,竟然就是刚刚安慰了她,令她心感钦佩的七叔!
看起来,七叔患病的时间应该已经不短了,而且他应该非常清楚自己所患的这个病症,可是他所表现出来的若无其事,他那神采奕奕的神情,都是程念真今生所仅见的。
或许,七叔的心里已经有了什么医治的方法?他早已经是成竹在胸了?
程念真禁不住这么想,虽然连她自己也知道这希望非常的渺茫。
一路的胡思乱想,她再没有心思和墨七重海阔天空的聊天了,就这么沉默着,两人回到了客栈。
一走进客栈的大堂,墨七重忽然停住了步子。
大堂中此刻空空荡荡的,掌柜和伙计全都不见踪影,只是在通往后面客房的通道之中,有一个老婆婆正在埋头清扫着地面。
这个老婆婆应该是客栈请来打扫清洁的,据说又聋又哑,从来也没见她和任何人交流,每日就是在客栈之中埋头清扫,这几日见得多了,大家也就不觉得她古怪了。
真正让墨七重感觉到有些吃惊的是在空无一人的大堂之中,小桑吉此刻却端端正正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看见他和程念真走进来,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很焦急的目光望着他们。
程念真也看出情形有些不对,开口问道:“小桑吉,你这是怎么啦?”
说着就迈步要走过去。
小桑吉面无表情,可是眼光里却显得更加焦急,眼神闪动着,好像在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墨七重一把拉住了程念真,他当然看出来了,小桑吉之所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脸上都毫无表情,分明是被人制住了穴道。
有敌人!
墨七重把程姑娘拉到自己身后,戒备着扫视着整个大堂,这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笑声,从大堂的一根立柱后面,转出来一条人影。
这个人有一把很显眼的白花花的长须,手里握着一根玄铁钓竿,竟然是东海渔!
程念真之前已经听说了,这个白胡子钓叟就是十殿阎罗之中的都市王,虽然她一介女流,还不太明白这十殿阎罗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反正从名字听起来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看见他走出来站在小桑吉的身边,不禁花容失色,大感骇然。
东海渔对着他们嘿嘿一阵冷笑道:“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唐大他们,或者是那个难缠的小子叶枫,想不到进来的却是个糟老头子和一个小姑娘,倒是让老夫有些失望了。”
墨七重哼了一声:“兰州城的围困已解,你的那些喇
嘛朋友,如今死的死,逃的逃,想不到你竟然还没有走?”
东海渔脸上露出了一副好笑的神色,好像听见了颇为滑稽的问题:“老夫为什么要走?”
他悠闲的站在那里,一副成竹在胸的感觉:“老夫在暗中观察你们很久了,那个会使少林罗汉拳的胖子大官中了毒,昏迷不醒,唯一可以与老夫为敌的南山老儿,也受了重伤,自保尚且不足,如今只怕是躲在房里不敢出来了。”
“以唐大之流的武功,根本就没有放在老夫眼里,你们之中,还有谁是老夫的对手?老夫又为什么要走?”
说完,他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墨七重眉头一皱:“你留下来就是为了这个小孩子?”
东海渔点点头:“不错,老夫来兰州,本就是奉了公子的命令要来带这个小孩回去的,无论那帮饭桶脓包一般的喇嘛在不在,老夫都要完成任务,你们谁也挡不住的。”
顿了顿,他的脸上又掠过一抹残酷的笑容:“不过之前你们竟然让老夫失手了一次,这真是奇耻大辱,所以原本老夫是要打算在这里等着唐大他们回来,好好教训一下他们的。可是没想到你们却误打误撞先回来了,现在嘛,就算你们俩倒霉了。”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残忍的笑容,握紧了手中的钓竿。
墨七重这时候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你机关算尽,自以为得计,却还是算漏了一个人。”
东海渔问道:“是谁?”
墨七重猛然抬头,斗笠之下他的双目如电,厉声说道:“就是我!”
东海渔愣了一下。
他确实不认识墨七重,只是听见叶枫他们都称呼他作“七叔”。
东海渔并没有看到白天在兰州城下,墨七重保护叶枫的那一幕,如果他看见了,也许会从他鬼魅一般的身法上猜出这个七叔的身份,可惜他没有。
他只是从装束上猜出眼前这个七叔大约和那个墨门的墨北城应该是一路的,墨北城身为墨门西北分舵舵主,他那点微末武功东海渔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难道眼前这个老头子的武功还会比墨北城还要厉害?
加上这个老头子的形象,和中原武林中知名的那几个高手都全然不符,所以他一直没有把这个七叔放在眼里,现在被他这么一句,反而搞得心中狐疑大起,他疑惑的看着这个七叔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墨七重缓缓的摘下了头上的斗笠,身板站得笔直,对着东海渔笑了笑,答道:“我不过是墨家的一个子弟而已。”
东海渔充满疑惑的打量着他,没有听说墨门中有什么高手啊?如果真的要算有,就只能是那个人了!
他的心里在反复念叨着,七叔,墨家,忽然他的全身一震,难道说眼前的这个老头真的会是他?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你是墨家巨子,墨剑墨七重?”
墨七重脸色丝毫没变,带着微笑看着东海渔,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老朽正是墨七重!”
………………………………
第七十七章 唐花
东海渔看着他没有说话。
墨剑墨七重,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名震天下了,“墨家双刃”谁人不知?
当时他还击败了后来成为“魔刀”的魔五楼,当上了墨家巨子,简直就是传奇中的传奇。
而自己当时,还在东海一带当一个逍遥的黑道巨擘呢!
不过,从那之后的这三十多年间,再也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位墨家巨子的传闻,如果不是今天他就站在自己面前,都不知道他竟然还活在世上。
而自己这三十年来早已今非昔比,当年与南山棋一战也已经成为了武林中的传奇。
更何况最近这二十年来,他不惜投身在轩辕公子麾下,求得了梦寐以求的武功秘籍,武功早已一日千里,连南山棋那老儿都已经重伤在自己手中。
如今面对着这位曾经的武林传奇人物,东海渔的心中竟然感觉到有一些激动,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墨七重也没有说话。
东海渔的武功深浅他不知道,之前他从没看见过东海渔的出手。不过就凭着和南山棋之间那被奉为传奇的一战,他就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庸手。
更何况,二十年过去了,他竟然已经可以重伤南山棋,足以说明他的武功已经精进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南山棋的武功如何,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也许,东海渔将是他三十年来遇见过的最可怕的对手,而这一战也将是最为艰难的一战。
墨七重努力平复下心情,调匀了呼吸,把全身调整到最佳状态,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一战。
他感觉到站在身后的程念真的身躯有一些微微的颤抖。是激动吗?为了这即将到来的惊心动魄的一战?
可是程姑娘并不懂武功。
哦,她应该是担心,她在担心自己患病的身体,拖着如此的重病,还要去跟这样可怕的敌人交手,她在担心自己能不能支撑得住。
墨七重心里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热流,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他不是不知道以自己的重病之身,是绝不适宜和人动武交手的,何况对手还是如此厉害的高手,这将是无比凶险的一战。
可是他没得选择,这客栈之中的另一个足以和东海渔抗衡的高手南山棋,已经身负重伤,指望不上了。他只有挺身面对,因为他决不能让东海渔为所欲为。
忽然间他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滑稽,客栈之中有着两个传说中的高手,却又一伤一病,才让东海渔这般横行无忌。这老天爷的安排果然还是那么喜欢捉弄人,一如三十年前一样。
他回身示意程念真离远一点,然后他摒弃杂念,全神贯注的面对着东海渔。
东海渔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玄铁钓竿,沉声喝道:“你的墨剑呢?”
墨七重微微一笑道:“十年前,我已经弃剑不用了。”
说着,他一伸手解下了腰间那条黑色的腰带,拿在手里。
东海渔的瞳孔在收缩,冷声问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墨七重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心中有剑,万物皆是剑。”
东海渔看着墨七重手中的腰带,他不相信,他不信墨七重竟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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